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10年度上訴字第219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10年上訴字第219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10年04月13日

裁判案由：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上訴字第219號110年度上訴字第222號110年度上訴字第223號上訴人即被告張 孟學 選任辯護人 謝尚修 律師上訴人即被告 陳勝 全選任辯護人 陳武璋 律師上訴人即被告 吳和 諭指定辯護人本院公設辯護人 陳秋靜 上列上訴人等因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9年度訴字第2183、2635、2743號中華民國109年12月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2197
4號；追加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2782
2號、109年11月17日原審審判期日言詞追加起訴筆錄；併辦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3078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關於 張孟 學如附表一編號1部分（即附表四編號1部分）及定應執行刑部分，均撤銷。
張孟學 犯如附表四編號1所示之罪，處如附表四編號1所示之刑及沒收。
其餘上訴駁回。
張孟學撤銷改判部分及上訴駁回部分，應執行有期徒刑拾年。
事實
一、張孟學（綽號「 東東 」、「 阿東 」）、 陳勝全 （綽號「 阿全 」）、 孫緯綸 （綽號「Ken」，業經原審判處應執行有期徒刑2年2月確定）、 吳和諭 （綽號「 普烏 」）均明知愷他命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3款所定之第三級毒品，張孟學、孫緯綸並明知3,4亞甲基雙氧苯基乙基胺丁酮、 硝西泮 分別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3、4款所列管之第三、四級毒品，依法均不得販賣。張孟學基於參與犯罪組織之犯意，於民國109年3月間某日，經真實姓名及年籍均不詳綽號「 古錐 」之成年人（下稱綽號「古錐」）邀約，加入由綽號「古錐」發起、主持、操縱、指揮之3人以上，以實施最重本刑逾5年有期徒刑之販賣第三級毒品為手段，具持續性、牟利性之結構性之通訊軟體微信暱稱「海底總動員」販毒犯罪組織（下稱「海底總動員」販毒犯罪組織），嗣並與綽號「古錐」共同基於販賣第三、四級毒品以營利之犯意聯絡，由張孟學擔任販毒小蜜蜂組長，負責告知實際與購毒者接洽並外送毒品之販毒小蜜蜂各該毒品販售價格，且與各販毒小蜜蜂彙算各該販毒小蜜蜂值班期間販賣毒品數量與獲利後，收取扣除小蜜蜂報酬後剩餘之販賣毒品犯罪所得，及將前揭剩餘販毒犯罪所得轉交給綽號「古錐」之工作。另真實姓名及年籍均不詳綽號「 小文 」者（下稱綽號「小文」；另由警方追查中）亦於不詳時間加入「海底總動員」販毒犯罪組織，負責存放及保管第三、四級毒品，以供販毒小蜜蜂拿取補貨並販售（俗稱「倉管」），及告知販毒小蜜蜂販賣毒品價格；另由該販毒犯罪組織內其他成員以微信暱稱「海底總動員」帳號，發送「1斤2700、2斤5000元、
4斤9800元、迷彩555、蘋果600、OffWhite600」之販毒廣告，暗示販賣第三級毒品愷他命或含第三、四級毒品3,4亞甲基雙氧苯基乙基胺丁酮、硝西泮成分毒品咖啡包。陳勝全於109年3月下旬透過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之綽號「呱呱」者（下稱綽號「呱呱」）與張孟學聯繫、孫緯綸於109年
5月間受張孟學介紹、吳和諭則於109年6月中旬透過孫緯綸介紹認識張孟學，而各基於參與犯罪組織之犯意，加入「海底總動員」販毒犯罪組織，擔任販毒小蜜蜂。其等販毒方式是由綽號「古錐」之人告知張孟學販賣毒品報酬抽成比例後，由張孟學轉告陳勝全、孫緯綸、吳和諭，販賣每1 包愷 他命可獲取報酬300元、販賣每1包含第三、四級毒品3,4亞甲基雙氧苯基乙基胺丁酮、硝西泮成分之毒咖啡包可獲得報酬150元。陳勝全、孫緯綸、吳和諭則各自負責以附表二編號19所示工作手機上安裝之通訊軟體微信暱稱「海底總動員」與購毒者接洽後，將毒品交付給購毒者並收取販毒價金，再將販毒犯罪所得扣除報酬後，直接交付或透過其他輪班販毒小蜜蜂交付給張孟學收受，張孟學擔任小蜜蜂組長可獲得每月報酬新臺幣（下同）10萬元。張孟學、陳勝全、孫緯綸、吳和諭於參與該販毒犯罪組織期間，以上述方式為下列行為：
㈠張孟學、陳勝全與綽號「古錐」、「小文」及「海底總動員
」販毒犯罪組織其他成員，共同基於販賣第三級毒品以營利之各別犯意，販賣第三級毒品愷他命給 江翊勵 、詹 智宇 、 黃育振 （詳細交易對象、時間、地點、交易數量、金額，均詳如附表一編號1至5所示）等購毒者。
㈡張孟學、孫緯綸與綽號「古錐」、「小文」及「海底總動員
」販毒犯罪組織其他成員，共同基於販賣第三級毒品以營利之犯意，或共同基於販賣第三、四級毒品以營利之犯意，販賣第三級毒品愷他命給 陳威閔 ；販賣含第三、四級毒品3,4亞甲基雙氧苯基乙基胺丁酮、硝西泮成分之毒品咖啡包給 謝承洧 （詳細交易對象、時間、地點、交易數量、金額，均詳如附表一編號6、7所示）。
㈢張孟學、吳和諭與綽號「古錐」、「小文」及「海底總動員
」販毒犯罪組織其他成員，共同基於販賣第三級毒品以營利之各別犯意，販賣第三級毒品愷他命給黃育振、 王宥悰 （詳細交易對象、時間、地點、交易數量、金額，均詳如附表一編號8至10所示）等購毒者。
二、嗣經警方於109年7月15日0時10分許至同日8時7分許，分別拘提張孟學、陳勝全、孫緯綸、吳和諭到案，並持原審法院核發之搜索票執行搜索，扣得如附表二所示之物（與本案有關或無關之物，均詳如附表二備註欄所示），因而查悉上情。
三、案經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移送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追加起訴、移送併辦及當庭言詞追加起訴。
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按「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就與本案相牽連之犯罪或本罪之誣告罪，追加起訴。」、「追加起訴，得於審判期日以言詞為之。有左列情形之一者，為相牽連之案件：一人犯數罪者。」刑事訴訟法第265條、第7條第1款分別定有明文。檢察官原起訴被告張孟學犯如附表一編號1、3至10所示犯行，被告陳勝全犯如附表一編號1、3至5所示犯行，嗣以109年度偵字第27822號追加起訴書，追加起訴被告陳勝全為如附表一編號2所示犯行，該追加起訴書於民國109年11月3日送達原審法院，有該署109年11月3日中檢增柏109偵27822字第1099114052號函文在卷可憑；另於109年11月17日原審審判期日以言詞追加被告張孟學為如附表一編號2所示犯行，有審判筆錄1份附卷可考（見原審109年度訴字第2183號卷二第30至32頁）。上開追加起訴被告張孟學、陳勝全如附表一編號2所示犯行，與本案原起訴被告張孟學、陳勝全所犯各罪間，有一人犯數罪之相牽連關係，依上開法條規定，檢察官於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即109年11月17日前追加起訴，當屬合法，法院自應就追加起訴部分予以審判。另檢察官以109年度偵字第30785號移送併辦部分，與本案追加起訴被告陳勝全如附表一編號2所示犯罪事實相同，法院亦應併予審理，附此敘明。
二、證據能力之說明㈠以下本案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
均經本院於審判時當庭直接提示而為合法調查，檢察官、被告張孟學、陳勝全、吳和諭及其等選任辯護人均同意作為認定其等犯罪事實之證據（被告陳勝全之選任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主張同案被告孫緯綸第一次警詢筆錄無證據能力，其理由係認為排除被告孫緯綸該次警詢筆錄後，被告陳勝全即為第一次供出上手張孟學，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之規定減刑，乃關於刑之減輕與否之問題，與被告陳勝全之犯罪事實無關）。本院審酌前開證據作成或取得狀況，均無非法或不當取證之情事，亦無顯不可信情況，故認為適當而均得作為證據。是前開證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均具有證據能力。
㈡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1項明定「訊問證人之筆錄，
以在檢察官或法官面前作成，並經踐行刑事訴訟法所定訊問證人之程序者為限，始得採為證據。」。本案關於證人之警詢筆錄，既非在檢察官或法官面前作成，依上述規定，自不得作為認定被告張孟學、陳勝全、吳和諭涉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罪名之事證，是證人警詢筆錄於認定被告張孟學、陳勝全、吳和諭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罪名時並無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訊據上訴人即被告張孟學（下稱被告張孟學）、上訴人即被告陳勝全（下稱被告陳勝全）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坦承上開販賣毒品及參與犯罪組織犯行；上訴人即被告吳和諭（下稱被告吳和諭）雖於原審均坦承上開販賣毒品及參與犯罪組織犯行，但在本院審理時則僅坦承參與犯罪組織及附表一編號10之販賣毒品犯行，但矢口否認附表一編號8、9之販賣毒品犯行，辯稱：6月24日那兩罪，當時警方要我直接認罪，警方提出的通訊對話是我，上面的日期也是6月24日沒錯，但是我當時去找藥腳的時候，我有告訴他說我在吃飯，這我有拍照，而我拍照日期是7月3日，所以這兩次我沒有販賣云云。經查：
㈠如附表一所示之參與犯罪組織及販賣第三、四級毒品犯行，
業據被告 張孟學於 警詢、偵訊、審理時均坦承不諱（見偵卷二第501至509、551至552、579至581、589至590頁、原審第2183號卷二第59至65頁、本院第219號卷第256頁）；如犯罪事實欄㈠即附表一編號1至5所示參與犯罪組織、販賣第三級毒品犯行，業據被告陳勝全分別於警詢、偵訊、偵查中羈押訊問及審理時坦承不諱（見偵卷一第138至15
1、207至209頁、偵卷二第309至316、343至345、35
3頁、他卷第103至109、155至157頁、聲羈卷第29至33、53至57、原審第2183號卷二第56至66頁、本院第219號卷第256頁），核與證人江翊勵、 詹智宇 、黃育振、陳威閔、謝承洧、王宥悰等人於警詢陳述、偵訊具結證述情節相符（卷頁見附表三所示），並經證人即同案被告孫緯綸、證人即被告吳和諭於偵訊中具結證述在卷（見偵卷一第347至349、449至452頁），且有如附表三所示之證據在卷可稽（卷頁見附表三所示），及如附表二所示與本案相關之物扣案可佐，足認被告張孟學、陳勝全之自白與上開事證相符，堪以採信（惟上述證人之警詢筆錄，並不得作為認定被告張孟學、陳勝全所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罪名之事證，已如上述，是本院認定被告張孟學、陳勝全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時，不採證人警詢筆錄為證，惟縱就此予以排除，仍得以其餘證據認定被告張孟學、陳勝全有參與犯罪組織犯行）。
㈡如犯罪事實欄㈢即附表一編號8至10所示參與犯罪組織、販
賣第三級毒品犯行，業據被告吳和諭分別於警詢、偵訊及原審審理時坦承不諱（見偵卷二第451至456、487至490頁、原審第2183號卷二第56至66頁），經核與證人黃育振、王宥悰於警詢陳述、偵訊具結證述情節相符（卷頁見附表三編號8、9、10所示），而被告吳和諭於109年7月15日第一次警詢中陳稱：「（問：警方於109年6月24日16時20分，在臺中市○區○○路○段00巷00弄0號前，發現證人黃育振與另一位男子共二人，上了你吳和諭所駕駛之○○○○○○○○號自小客車副駕駛與後座，由你吳和諭開車載黃育振等2人至臺中市○○○路000號『大安國際大樓』下車，你與證人黃育振等2人做何事？）答：這一次是我從臺中市○○○路000號『大安國際大樓』，搭載黃育振二人到臺中市○區○○路○段00巷00弄0號前下車，他們二人都坐後座，途中微信暱稱『海底總動員營』的調度人員，也有要我將信封袋轉交給黃育振，黃育振也有拿一個信封袋給我，我也有轉交給阿東。」、「（問：警方於109年6月24日16時43分，在台中市○○區○○路○段000巷0
號『世紀風華社區』前，發現你吳和諭駕駛之○○○○○○○○號自小客車與證人王宥悰見面，警方發現證人王宥悰走到你吳和諭所駕駛之○○○○○○○○號自小客副駕駛座上車，由你吳和諭駕駛○○○○○○○○號自小客車繞了一圈後停車讓王宥悰下車，王宥悰又在你車上約停留4至5分鐘下車，你與證人王宥悰在車內做何事？）答：王宥悰說他不想讓他老婆知道，所以坐上車後叫我繞一圈，及在車上跟我閒聊，這一次我有轉交一個信封袋給他，也向他收一個信封袋。」等語（見偵卷一第36
3至364頁）；又於偵查中供稱：「（提示109年6月24日16時43分蒐證照片）你與對方見面做何事?）答：這個就是我說跑腿公司叫我拿東西過去給他，我收取現金，這個人叫王宥悰」等語（見偵卷一第451頁）， 佐以 警員及檢察官都是依據卷附蒐證照片詢問及訊問被告吳和諭，此有109年6月24日16時20分臺中市○區○○路○段00巷00弄0號蒐證照片2張、109年6月24日16時43分臺中市○○區○○路○段000巷0號世紀風華社區前蒐證照片4張在卷可稽（見偵卷一第417、421、422頁），又參酌從附表一編號8之交易地點到證人黃育振下車之臺中市○區○○路○段00巷00弄0號之行車時間為1分鐘，及從臺中市○區○○路○段00巷00弄0號到附表一編號9之交易地點行車時間為12分鐘，有GOOGLEMAP資料2張在卷可以佐證（見本院第219號卷第379、381頁），可知被告吳和諭於下午4時20分在附表一編號8之交易地點與證人黃育振為毒品交易後，再開車前往附表一編號9之交易地點，而於下午4時43分與證人王宥悰為附表一編號9之毒品交易，在時、空條件上係屬合理，經核與被告吳和諭上開警詢時之自白及警方蒐證照片相符，足認被告吳和諭於警詢、偵訊及原審之自白與上開事證相符，足以採信（惟上述證人之警詢筆錄，並不得作為認定被告張孟學、陳勝全、吳和諭所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罪名之事證，已如上述，是本院認定被告陳勝全、吳和諭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時，不採證人警詢筆錄為證，惟縱就此予以排除，仍得以其餘證據認定被告陳勝全、吳和諭有參與犯罪組織犯行），其於本院審理時，就附表一編號8、9部分翻異前詞，否認犯行，而為上述辯解，應認其於本院所辯係卸責之詞，非可採信。
㈢另就附表一編號5所示交易時間，觀諸證人黃育振於警詢陳
述及偵訊中具結證稱：其於109年6月16日凌晨2時10分許向暱稱「海底總動員」購買第三級毒品愷他命等語（見偵卷二第113至119、187至189頁），並有黃育振與暱稱「海底總動員」微信對話內容翻拍照片3張在卷可佐（見偵卷二第325頁），足認附表一編號5所示交易毒品時間應為109年6月16日凌晨2時10分許。本案起訴書對此部分記載為「
109年6月6日凌晨2時10分」（即本案起訴書犯罪事實欄㈢）等語部分，顯係誤載，爰由本院逕予更正。
㈣查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6所示標示「AAPE」毒品咖啡包，經鑑
驗後，確認含第三、四級毒品3,4亞甲基雙氧苯基乙基胺丁酮、硝西泮成分；如附表二編號17所示標示「加多寶」毒品咖啡包，經鑑驗後，確認含第三級毒品4-甲基甲基卡西酮、甲基-N,N-二甲基卡西酮、第四級毒品硝西泮成分，有衛生福利部草屯療養院草療鑑字第1090700328號、第0000000000號鑑驗書、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9年8月25日刑鑑字第0000000055號鑑定書各1份在卷可憑（見偵卷二第561至563、565至571、627頁）。查附表一編號7所示販賣第三、四級毒品，證人謝承洧於警詢中陳稱：其向暱稱「海底總動員」購買AAPE毒品咖啡包等語（見偵卷二第195至198頁），衡情購毒者為實際施用毒品之人，對於所購買、施用毒品咖啡包種類，其印象應較為深刻、準確；同案被告孫緯綸於原審審理時亦供稱：其已無法回憶起證人謝承洧係購買何種毒品咖啡包，應該是購毒者對此記憶較為清楚等語（見原審第2183號卷二第62頁），堪認同案被告孫緯綸於附表一編號7所示時、地販賣之毒品咖啡包應為含第三、四級毒品3,4亞甲基雙氧苯基乙基胺丁酮、硝西泮之「AAPE」毒品咖啡包，起訴書對此部分記載為「含第三級毒品4-甲基甲基卡西酮、甲基-N,N-二甲基卡西酮、第四級毒品硝西泮之毒咖啡包」等語部分，核屬誤載，爰由本院逕予更正。
㈤綽號「古錐」之人為販賣第三、四級毒品，於109年3月間
某日邀約被告張孟學、於不詳時間同意綽號「小文」者加入共同販賣第三級或第三、四級毒品，被告陳勝全於109年3月下旬透過綽號「呱呱」之人與張孟學聯繫、同案被告孫緯綸於109年5月間受被告張孟學介紹、被告吳和諭則於109年6月中旬透過同案被告孫緯綸引介認識被告張孟學，而加入共同販賣第三級或第三、四級毒品，可知該集團成員至少有6名以上。又該販毒集團之分工模式為：由綽號「古錐」決定販毒小蜜蜂之報酬；被告張孟學負責告知販毒小蜜蜂即被告陳勝全、吳和諭、同案被告孫緯綸販賣毒品價格及報酬，並與各販毒小蜜蜂彙算販賣毒品數量與獲利後，收取扣除小蜜蜂報酬後剩餘販毒所得之工作，再轉交給綽號「古錐」之人；綽號「小文」者擔任倉管，負責保管供販售之第三、四級毒品，提供給販毒小蜜蜂隨時拿取補貨；被告陳勝全、吳和諭、同案被告孫緯綸則擔任本案販毒犯罪集團輪班販毒小蜜蜂等節，業據被告張孟學於原審準備程序及審理時供述明確（見原審第2183號卷一第290頁、原審第2183號卷二第57至59頁），核與證人即被告陳勝全、吳和諭、證人即同案被告孫緯綸於偵訊中具結證述情節相符（見偵卷一第207至
209、347至349、449至452頁），且有陳勝全扣案手機內與「普烏」（即被告吳和諭）間通訊軟體LINE對話內容翻拍照片4張、綽號「小文」監視器錄影翻拍照片1張、扣案孫緯綸手機Facetime對話翻拍照片12張、張孟學相關監視器錄影翻拍照片70張在卷可佐（見偵卷一第174、301頁、偵卷二第337、421至425、511至541頁），上開事實堪以認定。且觀諸扣案孫緯綸手機內微信暱稱「海底總動員」販售毒品廣告翻拍照片3張，足徵該集團內尚有成員負責發送販毒廣告。被告張孟學、陳勝全、吳和諭、同案被告孫緯綸所為販賣第三級毒品罪，係屬最重本刑逾5年有期徒刑之罪，而其等自109年3月起至為警查獲止，已存續相當之時間，且該販毒集團所實施之販賣毒品罪，就毒品保管取得、廣告訊息發送、利潤計算與分配、帳款收取、聯繫購毒者及販毒小蜜蜂輪班送貨等環節，係由多人分工處理，且分工明確，並有排班制度，並由專人負責收取、管理販毒小蜜蜂值班販毒所得及數量，具有一定內部管理結構，堪認係經由縝密計畫與分工及互相配合而完成之組織性及集團性犯罪，且顯非為立即實施犯罪而隨意組成，並已足以顯示犯罪組織內部指揮從屬等層級管理的特性，核屬由多數人組成之於一定期間內存續已實施販毒為手段牟利之具有完善結構之組織，而係3人以上以犯最重本刑逾5年以上有期徒刑之罪，所組成具有持續性、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織，屬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2條規定之「犯罪組織」無誤。
㈥被告張孟學於原審審理時供稱：其販賣第三、四級毒品可獲
得月薪10萬元等語（見原審第2183號卷二第65頁）；被告陳勝全、吳和諭於原審審理時均供稱：其等販賣愷他命每1包可獲得報酬300元、販賣毒品咖啡包每1包則可獲得報酬150元之利益等語（見原審第2183號卷二第65至66頁）。 復衡 以販賣毒品罪於我國查緝甚嚴且罪刑甚重，倘其中並無任何利益、好處可圖，被告張孟學、陳勝全、吳和諭應不至於甘冒為警查緝風險而無償將毒品給予他人，足見其等主觀上確有營利意圖，應可認定。
㈦起訴書雖認被告張孟學是基於發起、主持、操縱、指揮具有
持續性、牟利性之以實施販賣毒品為手段之犯罪組織之犯意，自109年3月間某日起，建立微信暱稱「海底總動員」之販毒集團，邀集陳勝全（綽號「阿全」）、吳和諭（綽號「普烏」）、孫緯綸（綽號「Ken」）加入。惟被告張孟學堅決否認有發起、主持、操縱、指揮犯罪組織之犯行，辯稱：是綽號「古錐」邀請其加入該販毒犯罪組織，其僅有參與犯罪事實之行為等語；被告張孟學之辯護人則為被告張孟學辯護稱：被告張孟學並非「海底總動員」販毒犯罪組織之老闆，指揮販毒組織者另有其人，其所為並不該當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之指揮犯罪組織罪嫌等語。經查：
⒈所謂「發起」即係指對於該犯罪組織之產生、成立有所倡議
，且對於該等組織從無到有之產生具有決定性影響者，而「主持」則是主事把持，「操縱」係指幕後操縱，而「指揮」者是指雖非主持，但對於某特定任務之實現，得指使命令犯罪組織成員，決定行動之進退行止，與聽取號令，進而實際參與行動之一般成員有別。據證人即被告陳勝全於偵訊時具結證稱：其不清楚本案販毒集團老闆為何人，被告張孟學負責提供毒品等語（見偵卷一第208頁）；證人即同案被告孫緯綸於偵訊時具結證述：其擔任販毒小蜜蜂，販毒所得須回帳給被告張孟學等語（見偵卷一第347至349頁）；證人即被告吳和諭於偵訊時具結證稱：其不曉得被告張孟學是否為老闆等語（見偵卷一第449至452頁）。從證人陳勝全、孫緯綸、吳和諭上開證述內容以觀，尚難排除「海底總動員」販毒犯罪組織之發起、主持、操縱者另有其人，無從逕認「海底總動員」販毒犯罪組織之成立由被告張孟學所倡議、或被告張孟學對該組織體有何主事把持地位或居於幕後操縱行為。
⒉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前段與後段，分別就「發
起、主持、操縱或指揮」犯罪組織之人，和單純「參與」犯罪組織之人，所為不同層次之犯行，分別予以規範，並異其刑度，前者較重，後者較輕，係依其情節不同而為處遇。其中有關「指揮」與「參與」間之分際，乃在「指揮」係為某特定任務之實現，可下達行動指令、統籌該行動之行止，而居於核心角色，即足以當之；而「參與」則指一般之聽取號令，實際參與行動之一般成員（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1400號判決意旨參照）。而①被告張孟學於109年8月17日警詢供稱：「海底總動員」販毒集團是由孫緯綸、吳和諭、陳勝全3人輪流拿工作手機對外販售給不特定人，當日販售毒品金額由孫緯綸拿來給伊，伊負責收小蜜蜂當日販毒所得，收取所得之後再交付給老闆綽號「古錐」之男子。伊不知何人保管毒品，也不認識綽號「小文」之男子等語（見偵卷二第502、504至505頁）；又於原審審理時陳稱：伊為販毒小蜜蜂組織之首，陳勝全、吳和諭、孫緯綸為當班販毒小蜜蜂，其告知販毒小蜜蜂販售毒品價格，並向販毒小蜜蜂收取販毒所得，再將販毒犯罪所得轉交給綽號「古錐」。被告陳勝全係主動向其表示欲擔任販毒小蜜蜂，同案被告孫緯綸由其親自邀請加入，被告吳和諭則是透過同案被告孫緯綸介紹加入等語（見原審第2183號卷二第57、59頁）。②證人即被告陳勝全於109年7月15日警詢時陳稱：伊與吳和諭、孫緯綸輪流拿工作機，拿到工作機由當日負責接聽電話與客人約好地方，再前往與客人交易。薪資是販售1包愷他命獲利新台幣300元，販售咖啡包獲利150元，從販售毒品裏面金額自己扣除當日獲利的金額全部再交班給下一班，下一班最後再交給孫緯綸，孫緯綸收到全部販售毒品的錢再拿給綽號「東東」的張孟學等語（見偵卷一第147、149頁）；又於同日偵訊證稱：控機是小蜜蜂自己做、老闆不知道是誰等語（見偵卷一第208頁）；③證人即同案被告孫緯綸於109年7
月15日警詢筆錄供稱：工作機在誰身上，電話就是誰要接，沒有人指派，客人打電話來購買毒品，然後跟我們說地點，我們就會直接過去那邊，販售毒品訊息是拿到工作機的人去發送，我每天18時許去張孟學住處向他拿手機跟毒品或是陳勝全拿手機跟毒品的時候，我就會操作手機廣播販賣毒品訊息等語（見偵卷一第233頁）；又於偵訊中具結證稱：販毒小蜜蜂所收取販毒所得須交給被告張孟學等語（見偵卷一第347至349頁）；④證人即被告吳和諭於偵訊中具結證稱：販毒所得都是交給被告張孟學等語（見偵卷一第449至45
2頁），經核被告張孟學、證人即被告陳勝全、吳和諭、證人即同案被告孫緯綸所述大致相符，足認被告張孟學是販毒小蜜蜂之組長，招募陳勝全、吳和諭、孫緯綸等人加入犯罪組織擔任販毒小蜜蜂，及收受其3人出售毒品後回帳之金額交給綽號「古錐」之人，被告陳勝全、吳和諭、同案被告孫緯綸之報酬則是由渠等自行從販賣毒品價金中拿取，難認被告張孟學具有決定毒品售價及販毒小蜜蜂報酬之地位與權限，其招募、收款及對帳行為，對於集團其他成員並無高度拘束力，而與「指揮」犯罪組織之行為有別，應認其係參與「海底總動員」販毒犯罪組織。
㈧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張孟學參與犯罪組織、販賣
第三、四級毒品之犯行，及被告陳勝全、吳和諭參與犯罪組織、販賣第三級毒品之犯行，均堪以認定，各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之理由㈠被告張孟學、陳勝全、吳和諭行為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
條第3項、第4項、第17條第2項等規定，業於109年1月15日修正公布，並自同年7月15日施行生效。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3項規定：「製造、運輸、販賣第三級毒品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7百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規定為：「製造、運輸、販賣第三級毒品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4項規定：「製造、運輸、販賣第四級毒品者，處5年以上12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3百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規定為：「製造、運輸、販賣第四級毒品者，處5年以上12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規定：「犯第四條至第八條之罪於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修正後規定為：「犯第四條至第八條之罪於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可知修正後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3項規定，將罰金從得併科700萬元提高至1,000萬元；同條第4項將罰金從得併科300萬元提高至500萬元；第17條第2項則從「審判中」修正為「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始得減輕其刑。經新舊法比較結果，修正後之規定均未較有利上開被告，依刑法第
2條第1項前段規定，應適用上開被告行為時即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之規定論處。
㈡法律適用之說明⒈本案販賣第三、四級毒品犯行，係由不詳成員負責發送毒品
廣告，由被告張孟學負責向販毒小蜜蜂彙算收取販毒小蜜蜂之販毒所得，並將扣除販毒小蜜蜂報酬之剩餘款項交付綽號「古錐」之人；綽號「小文」之人擔任保管毒品之倉管工作；被告陳勝全、吳和諭、同案被告孫緯綸均擔任與購毒者接洽並外送毒品之販毒小蜜蜂工作，足見該組織縝密、分工精細，須投入相當成本及時間，並非隨意組成之立即犯罪，核屬「3人以上，以實施詐術為手段，所組成具有持續性或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織」，而屬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2條規定之「犯罪組織」。被告 張孟學明 、陳勝全、吳和諭明知並參與該販毒犯罪組織，其3人此部分所為，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
⒉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係藉由防制組織型態之犯罪活動為手段，
以達成維護社會秩序、保障人民權益之目的，乃於該條例第
3條第1項前段與後段，分別對於「發起、主持、操縱、指揮」及「參與」犯罪組織者，依其情節不同而為處遇，行為人雖有其中一行為（如參與），不問其有否實施各該手段（如詐欺）之罪，均成立本罪。然在未經自首或有其他積極事實，足以證明其確已脫離或解散該組織之前，其違法行為，仍繼續存在，即為行為之繼續，而屬單純一罪，至行為終了時，仍論為一罪。又刑法上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存在之目的，在於避免對於同一不法要素予以過度評價。自然意義之數行為，得否評價為法律概念之一行為，應就客觀構成要件行為之重合情形、主觀意思活動之內容、所侵害之法益與行為間之關連性等要素，視個案情節依社會通念加以判斷。刑法刪除牽連犯之規定後，原認屬方法目的或原因結果，得評價為牽連犯之二犯罪行為間，如具有局部之同一性，或其行為著手實行階段可認為同一者，得認與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要件相侔，依想像競合犯論擬。倘其實行之二行為，無局部之重疊，行為著手實行階段亦有明顯區隔，依社會通念難認屬同一行為者，應予分論併罰。因而，行為人以一參與詐欺犯罪組織，並分工加重詐欺行為，同時觸犯參與犯罪組織罪及加重詐欺取財罪，雖其參與犯罪組織之時、地與加重詐欺取財之時、地，在自然意義上非完全一致，然二者仍有部分合致，且犯罪目的單一，依一般社會通念，認應評價為一罪方符合刑罰公平原則，應屬想像競合犯，如予數罪併罰，反有過度評價之疑，實與人民法律感情不相契合。又刑罰要求適度之評價，俾對法益之侵害為正當之維護。因此，加重詐欺罪係侵害個人財產法益之犯罪，其罪數計算，以被害人數、被害次數之多寡，決定其犯罪之罪數；核與參與犯罪組織罪之侵害社會法益，因應以行為人所侵害之社會全體利益為準據，認定係成立一個犯罪行為，有所不同。是以倘若行為人於參與犯罪組織之繼續中，先後加重詐欺數人財物，因行為人僅為一參與組織行為，侵害一社會法益，應僅就首次犯行論以參與犯罪組織罪及加重詐欺罪之想像競合犯，而其後之犯行，乃為其參與組織之繼續行為，為避免重複評價，當無從將一參與犯罪組織行為割裂再另論一參與犯罪組織罪，而與其後所犯加重詐欺罪從一重論處之餘地（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1066號判決要旨參照）。是本件被告張孟學、陳勝全、吳和諭參與犯罪組織，既未經自首或有其他積極事實，足以證明其等確已解散或脫離該組織，即違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之行為仍繼續存在，即為行為之繼續，而屬單純一罪，至行為終了時，仍論以一罪，揆諸上開判決意旨，自應僅就其等參與犯罪組織後之首次販賣毒品犯行，與參與犯罪組織罪，論以想像競合犯。
㈢ 查愷 他命、3,4亞甲基雙氧苯基乙基胺丁酮為毒品危害防制
條例第2條第2項第3款所定之第三級毒品，硝西泮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4款所列管之第四級毒品，依法均不得販賣。核被告張孟學、陳勝全就附表一編號1所為、被告吳和諭就附表一編號8所示所為，各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3項之販賣第三級毒品罪。起訴書認被告張孟學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前段之發起、主持、操縱、指揮犯罪組織罪，起訴法條雖有未當，但基本社會事實相同，爰依刑事訴訟法第300條之規定，予以變更起訴法條。被告張孟學就附表一編號2至6、8至10所示所為，均係犯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3項之販賣第三級毒品罪；另就如附表一編號7所示所為，係犯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3、4項販賣第三、四級毒品罪。
被告陳勝全就附表一編號2至5所為、被告吳和諭就附表一編號9至10所示所為，均係犯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3項之販賣第三級毒品罪。
㈣被告張孟學、陳勝全就犯罪事實欄㈠即附表一編號1至5所犯
販賣第三級毒品；被告張孟學、同案被告孫緯綸就犯罪事實欄㈡即附表一編號6所犯販賣第三級毒品罪、附表一編號7所犯第三、四級毒品罪；被告張孟學、吳和諭就犯罪事實欄㈢即附表一編號8至10所犯販賣第三級毒品罪，均與綽號「古錐」、「小文」及其他不詳販毒集團成員，以犯罪事實欄所述分工模式，互相利用而各為本案犯行，具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均應依刑法第28條論以共同正犯。
㈤罪數之說明⒈被告張孟學就如附表一編號1所示之參與犯罪組織罪、販賣
第三級毒品罪；被告陳勝全就如附表一編號1所示之參與犯罪組織罪、販賣第三級毒品罪；被告吳和諭就附表一編號8所示之參與犯罪組織罪、販賣第三級毒品罪，各均有部分合致，且犯罪目的單一，依一般社會通念，應評價為一罪方符合刑罰公平原則，揆諸上開說明，各為想像競合犯，各從一重以販賣第三級毒品罪處斷。
⒉被告張孟學就附表一編號7所示犯行，係一行為同時觸犯販
賣第三、四級毒品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販賣第三級毒品罪論處。
⒊被告張孟學所犯10罪、被告陳勝全所犯5罪、被告吳和諭所犯3罪，均犯意各別，行為互殊，均應予分論併罰。
㈥刑之加重減輕⒈按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至第8條之罪，於偵查及審判
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
2項定有明文。查被告張孟學就附表一編號1、3至10所示犯行、被告陳勝全、吳和諭就其等各自所涉犯行，分別於偵查及審理時，均就其等犯行坦承不諱，已如前述，爰均依前開規定各減輕其刑。
⒉按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規定，犯第4條至
第8條之罪於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係為鼓勵是類犯罪嫌疑人或被告自白、悔過，並期訴訟經濟、節約司法資源而設。除司法警察調查犯罪於製作警詢筆錄時，就該犯罪事實未曾詢問，且檢察事務官或檢察官於該案起訴前亦未就該犯罪事實進行偵訊，致有剝奪被告罪嫌辯明權之情形，始得例外承認僅以審判中自白亦得獲邀減刑之寬典外，一般而言，均須於偵查及審判中皆行自白，始有適用，缺一不可（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1409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檢察官於原審審理程序時，以言詞追加被告張孟學所為如附表一編號2所示犯行，致使被告張孟學無從於警詢、偵訊時就該犯罪事實坦承犯行，是以，被告張孟學既於原審審理時坦承犯行（見原審第2183號卷二第65頁），且係因前揭因素致無從於偵查程序中就其所涉犯嫌予以辯明，揆諸上開說明，應例外承認僅以審判中自白亦得獲邀減刑之寬典，就被告張孟學所為如附表一編號2所示犯行，依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減輕其刑。
⒊按犯第3條之罪自首，並自動解散或脫離其所屬之犯罪組織
者，減輕或免除其刑；因其提供資料，而查獲該犯罪組織者，亦同；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定有明文。被告張孟學、陳勝全就附表一編號1所為、被告吳和諭就附表一編號8所為，迭於警詢、偵訊、審理時均坦承不諱，是其等就所犯參與犯罪組織部分，依上開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後段之規定，原均應減輕其刑；然依照前揭罪數說明，被告張孟學、陳勝全、吳和諭就上開犯行各係從一重論處販賣第三級毒品罪，是就被告張孟學、陳勝全、吳和諭此部分想像競合輕罪得減刑部分，本院於依照刑法第57條量刑時，將併予審酌。
㈦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規定：「犯第4條至第8條
、第10條或第11條之罪，供出毒品來源，因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所稱「供出毒品來源，因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係指被告供出毒品來源之有關資料，諸如上手之姓名、年籍、住居所、或其他足資辨別之特徵等，使調查或偵查犯罪之公務員因而對之發動調查或偵查並查獲者，亦即被告之「供出毒品來源」，與調查或偵查犯罪之公務員對之發動調查或偵查並進而查獲之間，論理上須具有先後且相當之因果關係（最高法院109年台上字第3868號刑事判決）。次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之立法旨意在於鼓勵被告或犯罪嫌疑人具體提供其毒品上游，擴大追查毒品來源，俾有效斷絕毒品之供給，以杜絕毒品泛濫，祇須被告願意供出毒品來源之上手，因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即可邀減輕或免除其刑之寬典。其中所謂「因而查獲」之「查獲」係屬偵查機關之權限，而查獲之「屬實」與否，則為法院職權認定之事項，應由法院做最後審查並決定其真實性。換言之，「查獲」與「屬實」應分別由偵查機關及事實審法院分工合作，即對於被告揭發或提供毒品來源之重要線索，應交由相對應之偵查機關負責調查核實，而法院原則上不問該被舉發案件進行程度如何，應根據偵查機關已蒐集之證據綜合判斷有無「因而查獲」之事實，不以偵查結論作為查獲屬實與否之絕對依據。是倘若偵查機關已說明尚未能查明被告舉發之毒品來源，或根本無從查證者，為避免拖延訴訟，法院自可不待偵辦結果即認定並無「因而查獲」（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2888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
⒈被告張孟學雖曾於警詢中供稱其毒品來源為綽號「古錐」等
語（見偵卷二第501至509、579至581頁），惟被告張孟學並無提供真實姓名年籍等足資辨別之特徵供警方、檢察官發動調查或偵查，因而無法查獲綽號「古錐」等節，有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109年9月22日中市警刑四字第1090034021號函暨職務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9年10月28日中檢增湯109偵21974字第1099112523號函文各1份（見原審第2183號卷一第161至163、417頁）、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110年2月5日中市警刑四字第1100004354號函暨職務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10年2月4中檢增湯109偵21974字第1109012847號函各1份（見本院第219號卷第241、245至247頁）在卷可參，依據上開說明，無從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之規定減輕或免除其刑。
⒉本案並未因被告陳勝全之供述而查獲其販賣第三級毒品來源
、亦非因被告吳和諭供述查獲同案被告張孟學等節，有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9年10月28日中檢增湯109偵21974字第
1099112523號函文、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109年10月28日中市警刑四字第1090038643號函暨職務報告各1份（見原審第2183號卷一第417、423至425頁）、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110年2月5日中市警刑四字第1100004354號函暨職務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10年2月
3日中檢增柏109偵30785字第1109011882號函、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10年2月4中檢增湯109偵21974字第1109012847號函各1份（見本院第219號卷第241、243、245至
248頁）在卷可參，而無從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規定減輕或免除其刑，附此敘明。
⒊被告陳勝全之選任辯護人雖為其辯護稱：「上手張孟學應是
被告陳勝全供出，有關孫緯綸109年7月15日第一次警詢筆錄，夜間偵訊要經過詢問人同意，但我們看筆錄警方並沒有做這樣的處置，其第一次警詢筆錄警方問你是否瞭解不得夜間偵訊，孫緯綸說瞭解。警方並沒有進一步問是否同意夜間偵訊，此與刑事訴訟法規定要明示同意不合，並沒有讓他明示同意。第二次警詢筆錄，陳勝全是109年7月15日上午10時4分供出上手張孟學，孫緯綸是109年7月15日上午10時17分供出上手張孟學，陳勝全比孫緯綸早供出上手。孫緯綸第一次筆錄供出張孟學是在夜間偵訊供出，那份筆錄沒有證據能力，所以上手張孟學是被告陳勝全供出的。我們主張孫緯綸第一次警詢筆錄沒有證據能力，排除掉之後，被告陳勝全供出上手張孟學，就會變成第一次供出上手，可以主張減刑。」等語（見本院第219號卷第322頁）。惟刑事訴訟法第100條之3關於禁止夜間詢問之規定，其立法意旨係因「夜間乃休息之時間，為尊重人權及保障程序之合法性，並避免疲勞詢問」，亦即該條係為保障受詢問人之權利而設，此由同法第156條第1項明文規定被告之自白非出於疲勞訊問，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即可明瞭，則縱使同案被告孫緯綸109年7月15日第一次警詢筆錄係未經其明示同意所為之夜間詢問，依上述說明，所予排除證據能力者，亦僅同案被告孫緯綸就其自己犯行所為之自白而已。是被告陳勝全之選任辯護人以上述理由主張排除同案被告孫緯綸於109年7月15日第一次警詢筆錄後，應是被告陳勝全在109年7月15日上午10時4分第二次警詢筆錄中最先供出上手張孟學，主張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之規定，就被告陳勝全減輕其刑，自屬無據。況且警方於109年7月1日10時20分，在臺中市○○區○○路○段00號前，即對被告張孟學進行蒐證，且於109年7月15日0時5分對被告張孟學進行搜索時，扣得第三級毒品愷他命，有109年7月1日10時20分之蒐證照片5張、自願受搜索同意書、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109年7月15日0時5分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1份、搜索照片及扣案物品照片5張在卷可稽（見偵卷一第90至93、100至104頁），顯見警方早在被告陳勝全109年7月15日上午10時4分警詢前，就已查悉被告張孟學之犯罪嫌疑，是亦難認警方係因被告陳勝全供述其毒品來源，因而查獲被告張孟學，自無從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之規定對被告陳勝全予以減刑。
⒋被告吳和諭之原審辯護人雖曾為其辯護稱：被告吳和諭供出
綽號「小文」為「海底總動員」販毒犯罪組織之倉管，並配合警方查緝，警方亦確實查出綽號「小文」即為案外人 張書成 ，請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減輕其刑等語。惟查，被告吳和諭雖於警詢中供述其毒品來源為另案被告 廖羽萱 、案外人張書成、綽號「小文」、真實姓名及年籍均不詳綽號「 加菲 」之人（下稱綽號「加菲」）等語（見偵卷二第
451至456頁），惟依據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函覆原審及本院結果，檢方無查獲被告吳和諭所述之毒品來源；另警方亦尚未查獲另案被告廖羽萱、案外人張書成或綽號「小文」、綽號「加菲」者，有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09年10月28日中檢增湯109偵2197
4字第1099112523號函文、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
109年10月28日中市警刑四字第1090038643號函暨職務報告各1份（見原審第2183號卷一第417、423至425頁）、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110年2月5日中市警刑四字第1100004354號函暨職務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10年
2月4中檢增湯109偵21974字第1109012847號函各1份（見本院第219號卷第241、245至248頁）在卷可參，依據前述說明，偵查機關尚未能查獲被告吳和諭所述之上揭毒品來源，自無從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規定減輕或免除其刑。
㈧按刑法第59條規定之酌量減輕其刑，必須犯罪另有特殊之原
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即使予以宣告法定最低度刑，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此所謂法定最低度刑，固包括法定最低本刑；惟遇有其他法定減輕之事由者，則應係指適用其他法定減輕事由減輕其刑後之最低度刑而言。倘被告別有法定減輕事由者，應先適用法定減輕事由減輕其刑後，猶認其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即使科以該減輕後之最低度刑仍嫌過重者，始得適用刑法第59條規定酌量減輕其刑（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744號判決意旨參照）。
本案被告等人販賣第三級毒品或同時販賣第三、四級毒品行為，不僅直接戕害購毒者身心健康，對施用毒品者之家庭帶來負面影響，並有滋生其他犯罪之可能，對社會所生危害程度非輕，上開被告均係智識健全之成年人，對於政府嚴格查緝販賣第三、四級毒品之行為，自無不知之理。又第三級毒品愷他命若長期施用，會產生耐受性及心理依賴性，不易戒除，更對人體泌尿系統造成難以回復之嚴重傷害。且上開被告係以犯罪事實欄所示販毒犯罪組織分工合作方式，透過通訊軟體向不特定多數人散布販售毒品訊息，可接觸之客源更多，加速毒品廣泛流竄，其對於社會治安及國民健康之危害更高。另被告張孟學、陳勝全之販毒交易金額最高可達1萬5100元，相較於一般零星小額交易之販毒者，惡性匪淺。
考量上情，倘遽予憫恕而依刑法第59條規定減輕其刑，除對其個人難收改過遷善之效，無法達到刑罰特別預防之目的外，亦易使其他販毒者心生投機、甘冒風險繼續販毒，無法達到刑罰一般預防之目的，並考量販賣第三級毒品最輕法定本刑為7年以上有期徒刑，①被告張孟學就附表一所為，依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減輕其刑；②被告陳勝全就附表一編號1至5所為，依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減輕其刑；③被告吳和諭就附表一編號8至10所為，依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2項減輕其刑後，實難認有何情輕法重之處，客觀上亦未足引起一般同情，洵無適用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之餘地。
㈨撤銷改判之理由⒈原審認被告張孟學附表一編號1之犯行明確，予以論科，固
非無見。惟原審認被告張孟學就參與「海底總動員」販毒犯罪組織之行為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前段之指揮犯罪組織罪，並對被告張孟學宣告強制工作，尚有未當，被告張孟學上訴意旨指摘原審此部分判決不當，其上訴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就此部分予以撤銷改判，且原審判決所定應執行刑亦因此部分撤銷而失所依據，應併予撤銷。
⒉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張孟學正值青年，明知
第三級毒品對於身心健康、社會秩序之危害至深且鉅，施用毒品者容易上癮而戒除不易，且販賣第三級毒品為法律所禁絕，竟不思循正途賺取金錢，且前已涉犯販賣第三級毒品案件，猶未悔悟，且於本案販毒集團中為販毒小蜜蜂之首，居於重要角色，無視於國家杜絕毒品之禁令，而以犯罪組織分工合作之模式，透過通訊軟體發送販毒廣告訊息，助長毒品快速流竄，犯罪所生危害程度非輕，所為實不足取。另考量被告張孟學本次販賣之毒品數量、價格，及共同販賣毒品參與程度及角色，兼衡其坦承犯行之犯後態度，暨其職業為手機包膜、租車行，學歷為高中肄業，經濟狀況勉持，家中有媽媽及一名同母異父弟弟之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見本院第
219號卷第342頁），量處如附表四編號1所示之刑。並就此部分與後述上訴駁回部分，衡酌被告張孟學係以犯罪組織分工合作之模式犯罪，其惡性較單獨販賣毒品之情況為重，及其所犯各罪侵害法益之異同、對侵害法益之加重效應、時間、空間之密接程度，而為整體評價後，定其應執行刑如主文第4項所示。
㈩上訴駁回之理由
原審認被告張孟學就附表一編號2至10所示之犯行，被告陳勝全就附表一編號1至5所示之犯行，被告吳和諭就附表一編號8至10所示之犯行均事證明確，適用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3項、第4項、（修正前）第17條第1項、第2項、第19條第1項、刑法第11條、第
2條第1項前段、第28條、第55條、第51條第5款、第38條第1項、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第40條之2第1項等規定，並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張孟學正值青年，被告陳勝全正值壯年，被告吳和諭正值青壯，均明知第三級或第四級毒品對於身心健康、社會秩序之危害至深且鉅，施用毒品者容易上癮而戒除不易，且販賣第三、四級毒品均為法律所禁絕；被告張孟學竟不思循正途賺取金錢，且前已涉犯販賣第三級毒品案件，猶未悔悟；被告陳勝全因賭博性電玩及其他因素積欠債務；被告吳和諭因家庭生計壓力，無視於國家杜絕毒品之禁令，而以犯罪組織分工合作之模式，透過通訊軟體發送販毒廣告訊息，助長毒品快速流竄，犯罪所生危害程度非輕，其等所為實不足取。另考量上開被告販賣之毒品數量、價格，以及共同販賣毒品參與程度及角色；兼衡被告張孟學、陳勝全、吳和諭均坦承犯行（被告吳和諭於原審係坦承全部犯行）之犯後態度，其等犯罪手段、智識程度及生活狀況（見原審第2183號卷一第281頁、原審第2183號卷二第67、83至95、101、110至125、137頁）等一切情狀，暨敘明沒收之理由（詳見後述沒收部分）及對被告陳勝全、吳和諭不予宣告強制工作之理由（詳後述不予宣付強制工作部分），對被告張孟學量處如附表四編號2至10所示之刑及沒收，對被告陳勝全量處如附表四編號1至5所示之刑及沒收，對被告吳和諭量處如附表四編號8至10所示之刑及沒收，並衡酌被告陳勝全、吳和諭所犯各罪侵害法益之異同、對侵害法益之加重效應、時間、空間之密接程度，而為整體評價後，各定其應執行之刑。經核經核其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屬妥適，並無過重或失輕之情事，被告張孟學上訴意旨請求從輕量刑；被告陳勝全上訴意旨主張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之規定減輕其刑；被告吳和諭上訴意旨主張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第1項之規定減輕其刑，及請求依刑法第59條之規定酌減其刑，其3人之上訴為無理由，均應予駁回。
三、沒收部分㈠按犯第4條至第9條、第12條、第13條或第14條第1項、第2
項之罪者，其供犯罪所用之物，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均沒收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項定有明文。經查：
⒈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4所示手機，為被告陳勝全所有並供其為
附表一編號1至5所示犯行聯繫被告張孟學所用之物，業據被告陳勝全於原審審理時供述明確（見原審第2183號卷一第
306頁、原審第2183號卷二第47頁），爰依上開規定，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於被告張孟學、陳勝全如附表一編號
1至5所示各該次販賣第三級毒品罪名項下予以宣告沒收。⒉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9所示手機，係供被告陳勝全、吳和諭、
同案被告孫緯綸為犯罪事實欄㈠㈡㈢所示販賣第三級或販賣第
三、四級毒品犯行聯繫購毒者所用之物，為「海底總動員」販毒犯罪組織之工作手機，業據被告陳勝全、吳和諭、同案被告孫緯綸於原審審理時供承在卷（見原審第2183號卷一第
307頁、原審第2183號卷二第49頁），依上開規定，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於被告張孟學、陳勝全、吳和諭各該次販賣第三級毒品罪名或販賣第三、四級毒品罪名項下予以宣告沒收。
⒊扣案如附表二編號22所示手機，為被告吳和諭所有並供其為
附表一編號8至10所示犯行所用之物，業據被告吳和諭於原審審理時供述明確（見原審第2183號卷二第50頁），爰依上開規定，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於被告張孟學、吳和諭如附表一編號8至10所示各該次販賣第三級毒品罪名項下予以宣告沒收。
㈡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對於查獲之製造、運輸、販賣、意圖販
賣而持有、以非法方法使人施用、引誘他人施用及轉讓第三、四級毒品之沒收，並無特別規定，如其行為已構成犯罪，則該毒品即屬不受法律保護之違禁物，應回歸刑法之適用，依刑法第38條第1項之規定沒收之，始為適法（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2889號判決意旨參照）。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6、17所示毒品咖啡包，驗得含如附表二編號16、17「備註」欄所示第三、四級毒品，已如前述；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8所示白色結晶，驗得含第三級毒品愷他命成分，有衛生福利部草屯療養院草療鑑字第1090700328號、第0000000000號鑑驗書各1份在卷可按（見偵卷二第561至563、565至571頁），且分別係同案被告孫緯綸與被告張孟學共同預備供為販賣第三、四級毒品或販賣第三級毒品所用之物，業經同案被告孫緯綸於原審審理時供述在卷（見原審第2183號卷二第49頁），均屬違禁物，爰依刑法第38條第1項規定，於被告張孟學第三、四級毒品犯行（附表一編號7）、販賣第三級毒品犯行（附表一編號6）項下宣告沒收。扣案之毒品外包裝均難以與毒品完全析離，均應一併沒收。至於鑑驗所耗損之部分既已滅失，均無庸再予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㈢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前二項之沒收，
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共同犯罪行為人之分工及不法所得，未必相同，其所得之沒收，應就各人分得之數為之，亦即依各共犯實際犯罪利得分別宣告沒收。所謂各人「所分得」，係指各人「對犯罪所得有事實上之處分權限」，法院應視具體個案之實際情形而為認定。經查：
⒈被告張孟學於原審審理時供稱：其為本案犯行實際取得報酬
每月為10萬元等語（見原審第2183號卷一第290頁、原審第2183號卷二第65頁），堪認其就附表一編號1（3月份）、
2（5月份）、3至10（6月份）所示，共計獲得報酬30萬元，就附表一編號3至10所示各次犯行，每次平均獲得1萬2,500元（計算式：10萬元÷8＝1萬2,500元）。而扣案如附表二編號4至12所示現金（共計27萬8,500元），其中22萬6,000元為被告張孟學所有，經被告張孟學供述在卷（見原審第2183號卷一第290頁）；另5萬2,500元部分，據同案被告孫緯綸於原審審理時供稱係準備轉交給被告張孟學之販毒所得等語（見原審第2183號卷二第49頁），足認附表二編號4至12所示現金均係被告張孟學所有。查金錢所表彰者既在於交換價值，而非該特定金錢之實體價值，金錢混同後，相同之金額即具相同之價值，且考量刑法沒收之澈底剝奪犯罪所得，以根絕犯罪誘因之意旨，應認被告張孟學販賣第
三、四級毒品所得現金，既與其所有之金錢混同，則犯罪所得之沒收即可由扣案現金予以執行，並無不能執行之情形。基此，扣案如附表二編號4至12所示現金，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規定，於被告張孟學所犯如附表一編號1至9
犯行項下諭知沒收，且毋庸諭知不能沒收時應追徵其價額。而其餘未扣案之犯罪所得9,000元（即附表一編號9）、
1萬2,500元（即附表一編號10），自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宣告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⒉被告陳勝全、吳和諭於原審審理時均供稱：販毒小蜜蜂每販
賣1包愷他命，可各獲得報酬300元，其等均有實際取得前述報酬。扣除報酬後之販毒所得均交給被告張孟學等語（見原審第2183號卷一第306至307、328頁、原審第2183號卷二第65頁）。足認被告陳勝全為如附表一編號1至5所示犯行，分別收取報酬300元；被告吳和諭為如附表一編號8至10所示犯行，各獲取報酬300元，係被告陳勝全、吳和諭為各該犯行之犯罪所得，且未扣案，爰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規定，各於前述被告2人所為如附表一所示各該犯行項下宣告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㈣就被告張孟學、陳勝全、吳和諭上開宣告多數沒收，均依刑法第40條之2第1項規定併執行之。
㈤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至3、13、15、20、21、23至25所示之
物，均與本案參與犯罪組織或販賣第三、四級毒品犯行無關，業據被告張孟學、陳勝全、吳和諭於原審審理時陳述明確（見原審第2183號卷一第290、306至307、328頁、原審第2183號卷二第46至50頁），亦無證據證明與本案犯行有關，故均不予宣告沒收。
四、不予宣付強制工作部分㈠依修正前組織犯罪防制條例，對發起、主持、操縱、指揮或
參與集團性、常習性及脅迫性或暴力性犯罪組織者，應於刑後強制工作之規定，經司法院釋字第528號解釋尚不違憲；嗣該條例第2條第1項所稱之犯罪組織，經二次修正，已排除原有之「常習性」要件，另將實施詐欺手段之具有持續性或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織，納入本條例適用範圍，並對參與犯罪組織之行為人，於第3條第1項後段但書規定「參與情節輕微者，得減輕或免除其刑」。惟同條第3項仍規定「應於刑之執行前，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其期間為三年」，而未依個案情節，區分行為人是否具有反社會的危險性及受教化矯治的必要性，一律宣付刑前強制工作3年。然則，衡諸該條例所規定之強制工作，性質上原係對於有犯罪習慣，或因遊蕩、懶惰成習而犯罪者，所為之處置，修正後該條例既已排除常習性要件，從而，本於法律合憲性解釋原則，依司法院釋字第471號關於行為人有無預防矯治其社會危險性之必要，及比例原則等與解釋意旨不相衝突之解釋方法，為目的性限縮，對犯該條例第3條第1項之參與犯罪組織罪者，視其行為之嚴重性、表現之危險性、對於未來行為之期待性，以及所採措施與預防矯治目的所需程度，於有預防矯治其社會危險性之必要，且符合比例原則之範圍內，由法院依該條例第3條第3項規定，一併宣告刑前強制工作（最高法院大法庭108年度台上大字第2306號裁定意旨參照）。
㈡被告陳勝全、吳和諭雖參與本案犯毒犯罪組織，惟被告陳勝
全、吳和諭均係擔任販毒小蜜蜂，負責與購毒者接洽交易毒品、將販毒所得回帳予被告張孟學，係居於組織下層地位，尚非核心人物，難認其2人參與犯罪組織之情節嚴重，表現出之危險傾向非高。上揭被告2人除本案外，均無參與其他販賣第三級毒品犯罪組織從事販毒犯行之紀錄，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存卷可參。另參以被告陳勝全前從事百貨商行工作乙節，業經其於審理時供述在卷（見原審第2183號卷二第67頁、本院第219號卷第343頁），且有勞工保險退保申報表影本1紙附卷可佐（見原審第2183號卷二第161頁）；被告吳和諭從事餐飲業擔任外送員工作等情，業經被告吳和諭於審理時陳述甚明（見原審第2183號卷二第67頁、本院第219號卷第406頁），且有在職證明1份、照片2張附卷可憑（見原審第2183號卷一第281頁、原審第2183號卷二第137頁），堪認上開被告2人並非因遊蕩或懶惰成習而犯罪，亦無證據足認此被告2人有實行販毒犯行之習慣，反社會危險性非高，且此被告2人參與本案販毒犯罪組織後所涉之販賣第三級毒品犯行，各所受有期徒刑之宣告，刑期非短，均與其等犯行之可非難性核屬相當，應可使該等被告記取教訓，並達懲罰、矯治其再犯危險性之目的及特別預防之效果，依比例原則考量，認其2人尚未達須以保安處分預防矯治之程度而有施以強制工作之必要，爰裁量被告陳勝全、吳和諭不予宣告強制工作。
㈢被告張孟學參與本案犯毒犯罪組織，擔任販毒小蜜蜂之首，
負責與被告陳勝全、吳和諭、同案被告孫緯綸對帳，並收取其等販賣毒品之款項後交給綽號「古錐」人，其參與之情節雖較被告陳勝全、吳和諭為重，但其工作既為販毒小蜜蜂，而受綽號「古錐」之人指揮，尚難認係居於組織高層地位，其行為之嚴重程度相較於發起、主持、操縱、指揮犯罪組織之人而言應屬較輕，表現出之危險傾向不高，參以被告張孟學之職業為手機包膜、租車行，業據其於審理時供述在卷（見本院第219號卷第343頁），且有在職證明書1份、照片
2張附卷可憑（見原審第2183號卷二第83頁）尚難認被告張孟學係因遊蕩或懶惰成習而犯罪，亦無證據足認此其有實行販毒犯行之習慣，且被告張孟學參與本案販毒犯罪組織後所涉之販賣第三級毒品犯行，各所受有期徒刑之宣告，刑期非短，與其犯行之可非難性核屬相當，應可使其記取教訓，並達懲罰、矯治其再犯危險性之目的及特別預防之效果，依比例原則考量，認其尚未達須以保安處分預防矯治之程度而有施以強制工作之必要，爰裁量被告張孟學不予宣告強制工作。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
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鐘祖聲提起公訴、檢察官廖志國追加起訴、移送併辦，檢察官徐松奎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10年4月13日
刑事第十一庭審判長法官張意聰
法官周瑞芬法官陳慧珊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李淑芬中華民國110年4月13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3項、第4項：
（第3項）製造、運輸、販賣第三級毒品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7百萬元以下罰金。
（第4項）製造、運輸、販賣第四級毒品者，處5年以上12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3百萬元以下罰金。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
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犯罪組織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參與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但參與情節輕微者，得減輕或免除其刑。
附表一：（時間：民國；金額：新臺幣）編號購毒者時間交易方式及過程行為人交易金額備註地點1江翊勵109年3月25日下午2時49分許陳勝全左列時間前某時，以通訊軟體微信暱稱「海底總動員」，與江翊勵聯繫約定販賣第三級毒品愷他命與江翊勵之事宜後，即於左列時地與江翊勵碰面，以5000元為代價，販賣第三級毒品愷他命1包予江翊勵收受，並當場收取價金5000元，而交易完成。陳勝全從中抽取報酬300元，剩餘款項則繳回予張孟學收受。陳勝全張孟學5,000元即起訴書犯罪事實欄㈠臺中市○○區○○路0段000號2詹智宇109年5月20日下午3時20分許陳勝全左列時間前某時，以通訊軟體微信暱稱「海底總動員」，與詹智宇聯繫約定販賣第三級毒品愷他命與詹智宇之事宜後，即於左列時地與詹智宇碰面，以2200元為代價，販賣第三級毒品愷他命1包予詹智宇收受，並當場收取價金2200元，而交易完成。陳勝全可從中抽取報酬300元，剩餘款項則繳回予張孟學收受。陳勝全張孟學2,200元即追加起訴書犯罪事實欄、言詞追加起訴部分臺中市○○區○○路0段00號前3黃育振109年6月5日晚上7時43分許陳勝全於左列時間前某時，以通訊軟體微信暱稱「海底總動員」，與黃育振聯繫約定販賣第三級毒品愷他命8公克與黃育振之事宜後，即於左列時間抵達左列地點，以1萬5100元為代價，販賣第三級毒品愷他命1包與黃育振收受，並當場收取1萬5100元價金，而交易完成。陳勝全從中抽取報酬300元，剩餘款項則繳回予張孟學收受。陳勝全張孟學1萬5,100元即起訴書犯罪事實欄㈡臺中市○區○○○路000號4109年6月6日下午4時6分許陳勝全於左列時間前某時許，以通訊軟體微信暱稱「海底總動員」，與黃育振聯繫約定販賣第三級毒品愷他命8公克與黃育振之事宜後，即於左列時間至左列地點，以1萬5100元為代價，販賣第三級毒品愷他命1包與黃育振收受，並當場向收取1萬5100元價金，而交易完成。陳勝全從中抽取報酬300元，剩餘款項則繳回予張孟學收受。陳勝全張孟學1萬5,100元即起訴書犯罪事實欄㈣臺中市○區○○○路000號5109年6月16日凌晨2時10分許陳勝全於左列時地前某時許，以通訊軟體微信暱稱「海底總動員」與黃育振聯繫約定交易愷他命4公克事宜後，即於左列時間抵達左列地點，以7800元為代價，販賣第三級毒品愷他命1包與黃育振收受，並當場收取7800元價金，而交易完成。陳勝全從中抽取報酬300元，剩餘款項則繳回予張孟學收受。陳勝全張孟學7,800元即起訴書犯罪事實欄㈢※起訴書時間誤載為「109年6月6日」，由本院逕予更正。臺中市○○區○○路000號6陳威閔109年6月10日晚上9時10分許孫緯綸左列時間前某時許，以通訊軟體微信暱稱「海底總動員」，與陳威閔聯繫約定販賣第三級毒品愷他命2公克與陳威閔之事宜後，即於左列時間抵達左列地點，以3600元為代價，販賣第三級毒品愷他命1包與陳威閔收受，並當場收取3600元價金，而交易完成。孫緯綸從中抽取報酬300元，剩餘款項則繳回予張孟學收受。孫緯綸張孟學3,600元即起訴書犯罪事實欄㈤臺中市○區○○○○路00號之萊爾富便利超商外7謝承洧109年6月10日晚上9時25分許孫緯綸左列時間前某時許，以通訊軟體微信暱稱「海底總動員」，與謝承洧聯繫約定販賣含第三級毒品3,4-亞甲基雙氧苯基乙基胺丁酮、第四級毒品硝西泮之「AAPE」毒咖啡包5包與謝承洧之事宜後，即於左列時間抵達左列地點，以3000元為代價，販賣上開毒咖啡包5包與謝承洧收受，並當場收取3000元價金，而交易完成。孫緯綸從中抽取報酬150元，剩餘款項則繳回予張孟學收受。孫緯綸張孟學3,000元即起訴書犯罪事實欄㈥※起訴書誤載為「加多寶」毒咖啡包，由本院逕與更正為「AAPE」毒咖啡包。臺中市○區○○○路000號之屈臣氏商店外8黃育振109年6月24日下午4時20分許吳和諭左列時間前某時許，以通訊軟體微信暱稱「海底總動員」，與黃育振聯繫約定販賣第三級毒品愷他命4公克與黃育振之事宜後，即於左列時間抵達左列地點，以7500元為代價，販賣第三級毒品愷他命1包與黃育振收受，並當場收取7500元價金，而交易完成。吳和諭從中抽取報酬300元，剩餘款項則繳回予張孟學收受。吳和諭張孟學7,500元即起訴書犯罪事實欄㈦臺中市○區○○○路000號外9王宥悰109年6月24日下午4時43分許吳和諭於左列時間前某時許，以通訊軟體微信暱稱「海底總動員」，與王宥悰聯繫約定販賣第三級毒品愷他命1公克與王宥悰之事宜後，即於左列時間抵達左列地點，以1800元為代價，販賣第三級毒品愷他命1包與王宥悰收受，並當場向王宥悰收取1800元價金，而交易完成。吳和諭從中抽取報酬300元，剩餘款項則繳回予張孟學收受。吳和諭張孟學1,800元即起訴書犯罪事實欄㈧臺中市○○區○○路0段000巷0號前10黃育振109年6月29日凌晨1時51分許吳和諭於左列時間前某時許，以通訊軟體微信暱稱「海底總動員」，與黃育振聯繫約定販賣第三級毒品愷他命4公克與黃育振之事宜後，即於左列時間抵達左列地點，販賣第三級毒品愷他命1包與黃育振收受，並當場收取7500元價金，而交易完成。吳和諭從中抽取報酬300元，剩餘款項則繳回予張孟學收受。吳和諭張孟學7,500元即起訴書犯罪事實欄㈨臺中市○○區○○○路00號之統一超商外附表二：
編號扣案物名稱備註卷頁出處1透明塑膠瓶罐（內含白色結晶）1罐1.驗前淨重1.0666公克，驗餘淨重1.0511公克。驗得含第三級毒品愷他命成分（本院卷一第189頁）。2.為被告張孟學所有，與本案無關聯。偵卷一第91至94頁2白色結晶1包1.驗前淨重0.5536公克，驗餘淨重0.5319公克。驗得含第三級毒品愷他命成分（本院卷一第189頁）。2.為被告張孟學所有，與本案無關聯。3K盤1個1.為被告張孟學所有，驗得含第三級毒品愷他命成分（本院卷一第191頁）。2.與本案無關聯。4現金新臺幣10萬元為被告張孟學於附表一編號1所示犯行犯罪所得，應予宣告沒收。5現金新臺幣10萬元為被告張孟學於附表一編號2所示犯行犯罪所得，應予宣告沒收。6現金新臺幣1萬2500元為被告張孟學於附表一編號3所示犯行犯罪所得，應予宣告沒收。7現金新臺幣1萬2500元為被告張孟學於附表一編號4所示犯行犯罪所得，應予宣告沒收。8現金新臺幣1萬2500元為被告張孟學於附表一編號5所示犯行犯罪所得，應予宣告沒收。偵卷一第91至94、254至275頁9現金新臺幣1萬2500元為被告張孟學於附表一編號6所示犯行犯罪所得，應予宣告沒收。偵卷一第254至275頁10現金新臺幣1萬2500元為被告張孟學於附表一編號7所示犯行犯罪所得，應予宣告沒收。11現金新臺幣1萬2500元為被告張孟學於附表一編號8所示犯行犯罪所得，應予宣告沒收。12現金新臺幣3500元為被告張孟學於附表一編號9所示犯行部分犯罪所得，應予宣告沒收。13銀色IPhone手機1支（含門號0000000000號晶片卡1張）為被告張孟學所有，與本案無關，爰不予宣告沒收。偵卷一第91至94頁14IPhone6Plus手機1支（含門號晶片卡1張）為被告陳勝全所有，係供被告陳勝全為本案犯行時聯繫被告張孟學所用之物，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於被告張孟學、陳勝全所為附表一編號1至5犯行項下宣告沒收。偵卷一第162至165頁15黑色RedmiNote8Pro手機1支（含門號0000000000號晶片卡1張為被告陳勝全所有，與本案無關，不予宣告沒收。16「AAPE」毒品咖啡包28包（含包裝袋28只）1.驗前總淨重137公克。送驗抽檢後，驗得含第三級毒品3,4-亞甲基雙氧苯基乙基胺丁酮（純度1%）、第四級毒品硝西泮（純度<1%）。2.第三級毒品3,4-亞甲基雙氧苯基乙基胺丁酮之純質淨重1.37公克。3.於被告孫緯綸、張孟學如附表一編號7所示販賣第三、四級毒品項下宣告沒收。偵卷一第254至275頁17加多寶毒品咖啡包8包（含包裝袋8只）1.驗前淨重41.9303公克，送驗抽檢後，驗得含第三級毒品4-甲基甲基卡西酮（純度2.5%）、甲基-N,N-二甲基卡西酮（純度<1%）、第四級毒品硝西泮（純度<1%）。2.第三級毒品4-甲基甲基卡西酮純度2.5%，純質淨重1.0483公克。3.於被告孫緯綸、張孟學如附表一編號7所示販賣第三、四級毒品犯行項下宣告沒收。18愷他命14包（含包裝袋14只）1.驗前淨重11.3926公克，驗餘淨重9.8943公克。驗得含第三級毒品愷他命成分，純度99%，純質淨重11.2787公克。2.於被告孫緯綸、張孟學附表一編號6所示販賣第三級毒品愷他命犯行項下宣告應予宣告沒收。19IPhone6手機1支為「海底總動員」販毒犯罪組織之工作手機，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應於被告4人各該犯行項下宣告沒收。20IPhoneXR手機1支（含門號0000000000號晶片卡1張）為被告孫緯綸所有，與本案無關聯。21IPhone7Plus手機1支為被告吳和諭所有，與本案無關聯，爰不予宣告沒收。偵卷一第391至396頁22IPhoneX手機1支（含門號0000000000號晶片卡1張）為被告吳和諭所有，供被告吳和諭為本案犯行所用之物，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應於被告吳和諭、張孟學所為附表一編號8至10犯行項下宣告沒收。23電子磅秤1個為被告吳和諭所有，與本案無關聯，不予宣告沒收。24K盤1個25IPhone6手機1支無法確認是否為本案購毒者用於清償毒品價金之物，尚難認與本案有關，爰不予宣告沒收。偵卷一第405至409頁附表三：
編號犯罪事實證據清單1附表一編號11.江翊勵於警詢陳述及偵訊具結證述（見偵卷二第000-000、277-278頁）2.員警109年3月25日、同年7月1日就陳勝全之蒐證照片15張（見偵卷一第176-184頁）3.扣案陳勝全手機FACETIME聯絡人翻拍照片（見偵卷一第185-186頁）4.扣案孫緯綸手機內微信暱稱「海底總動員」販售毒品廣告翻拍照片（見偵卷一第301頁）5.陳勝全咖啡包上手「小文」監視器錄影翻拍照片（見偵卷二第337頁）2附表一編號21.詹智宇於警詢陳述及偵訊具結證述（見他卷第23-31、89-91頁、第27822號偵卷第17-18頁）2.查獲現場及扣案物品採證照片（見他卷第5-9頁）3.路口監視器錄影翻拍照片5張（見他卷第9-15頁）4.查獲現場地圖（見他卷第11頁）5.詹智宇手機微信帳號「edm8988」內與微信帳號「Compassion9453」、暱稱「海底總動員」內容及對話信息翻拍照片（見他卷第15-21頁）6.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車輛詳細資料報表（見他卷第53頁）7.臺中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109年8月27日偵查報告並檢附販毒上手使用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後續監視器錄影翻拍照片、車行紀錄匯出文字資料、員警蒐證、陳勝全口卡等照片（見他卷第57-81頁）8.衛生福利部草屯療養院草療鑑字第1090600022號鑑驗書-詹智宇扣案愷他命1包（見他卷第139頁）3附表一編號31.黃育振於警詢陳述及偵訊具結證述（見偵卷二第000-000、187-189頁）2.黃育振與暱稱「海底總動員」間微信對話內容翻拍照片（見偵卷二第141-161頁）3.黃育振與暱稱「海底總動員」間微信對話內容翻拍照片-109年6月5日、109年6月6日、109年6月16日（見偵卷二第319-325頁）4.扣案孫緯綸手機內微信暱稱「海底總動員」販售毒品廣告翻拍照片（見偵卷一第301頁）4附表一編號45附表一編號56附表一編號61.陳威閔於警詢陳述及偵訊具結證述（見偵卷二第53-56、105-106頁）2.查獲孫緯綸現場採證照片（見偵卷一第000-000頁）3.扣案孫緯綸手機內微信暱稱「海底總動員」販售毒品廣告翻拍照片（見偵卷一第301頁）4.員警就孫緯綸於109年6月10日蒐證照片及相關車輛車輛詳細資料、住處資料（見偵卷一第000-000頁）5.109年6月10日員警蒐證照片及車輛詳細資料報表（見偵卷二第75-76頁）6.扣案孫緯綸手機FACETIME聯絡人信息（見偵卷二第373頁）7.孫緯綸相關監視器錄影、簽名簿翻拍照片（見偵卷二第375-417、419、427-429頁）8.扣案孫緯綸手機FACETIME與暱稱BOSS對話翻拍照片（見偵卷二第421-425頁）9.衛生福利部草屯療養院草療鑑字第1090700328號、第1090700327號鑑驗書-扣案孫緯綸愷他命部分（見偵卷二第561-563、565-571頁）7附表一編號71.謝承洧於警詢陳述及偵訊具結證述（見偵卷二第000-000、227-228頁）2.查獲孫緯綸現場採證照片（見偵卷一第000-000頁）3.扣案孫緯綸手機內微信暱稱「海底總動員」販售毒品廣告翻拍照片（見偵卷一第301頁）4.員警就孫緯綸於109年6月10日蒐證照片及相關車輛車輛詳細資料、住處資料（見偵卷一第000-000頁）5.109年6月10日員警蒐證照片-謝承洧（見偵卷二第199-200頁）6.謝承洧手機通聯畫面翻拍照片（見偵卷二第216-220頁）8.衛生福利部草屯療養院草療鑑字第1090700328號、第1090700327號鑑驗書-扣案孫緯綸「加多寶」毒品咖啡包部分（見偵卷二第561-563、565-571頁）9.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9年8月25日刑鑑字第0000000055號鑑定書-孫緯綸AAPE毒咖啡包（見偵卷二第627頁）8附表一編號81.黃育振於警詢陳述及偵訊具結證述（見偵卷二第000-000、187-189頁）2.員警就吳和諭之蒐證照片及監視器錄影翻拍照片（見偵卷一第411-427頁）3.黃育振與暱稱「海底總動員」間微信對話內容翻拍照片（見偵卷二第141-161頁）4.吳和諭使用暱稱「海底總動員」微信對話內容翻拍照片（見偵卷二第465-467頁）9附表一編號91.王宥悰於警詢陳述及偵訊具結證述（見偵卷二第7-13、15-19、47-48頁）2.員警就吳和諭之蒐證照片及監視器錄影翻拍照片（見偵卷一第411-427頁）3.109年6月24日員警蒐證照片（見偵卷二第29-31頁）4.吳和諭使用暱稱「海底總動員」微信對話內容翻拍照片（見偵卷二第465-467頁）10附表一編號101.黃育振於警詢陳述及偵訊具結證述（見偵卷二第000-000、187-189頁）2.員警就吳和諭之蒐證照片及監視器錄影翻拍照片（見偵卷一第411-427頁）3.黃育振與暱稱「海底總動員」間微信對話內容翻拍照片（見偵卷二第141-161頁）4.吳和諭使用暱稱「海底總動員」微信對話內容翻拍照片（見偵卷二第465-467頁）附表四：
編號犯罪事實主文1犯罪事實欄㈠附表一編號1張孟學共同販賣第三級毒品，處有期徒刑肆年。扣案如附表二編號4、14、19所示之物均沒收。陳勝全共同販賣第三級毒品，處有期徒刑叁年玖月。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4、19所示之物均沒收；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叁佰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2附表一編號2張孟學共同販賣第三級毒品，處有期徒刑叁年玖月。扣案如附表二編號5、14、19所示之物均沒收。陳勝全共同販賣第三級毒品，處有期徒刑叁年柒月。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4、19所示之物均沒收；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叁佰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3附表一編號3張孟學共同販賣第三級毒品，處有期徒刑叁年拾壹月。扣案如附表二編號6、14、19所示之物均沒收。陳勝全共同販賣第三級毒品，處有期徒刑叁年玖月。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4、19所示之物均沒收；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叁佰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4附表一編號4張孟學共同販賣第三級毒品，處有期徒刑叁年拾壹月。扣案如附表二編號7、14、19所示之物均沒收。陳勝全共同販賣第三級毒品，處有期徒刑叁年玖月。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4、19所示之物均沒收；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叁佰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5附表一編號5張孟學共同販賣第三級毒品，處有期徒刑叁年拾月。扣案如附表二編號8、14、19所示之物均沒收。陳勝全共同販賣第三級毒品，處有期徒刑叁年捌月。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4、19所示之物均沒收；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叁佰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6犯罪事實欄㈡附表一編號6張孟學共同販賣第三級毒品，處有期徒刑叁年捌月。扣案如附表二編號9、18、19所示之物均沒收。孫緯綸共同販賣第三級毒品，處有期徒刑壹年拾壹月。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8、19所示之物均沒收；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叁佰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7附表一編號7張孟學共同販賣第三級毒品，處有期徒刑叁年捌月。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0、16、17、19所示之物均沒收。孫緯綸共同販賣第三級毒品，處有期徒刑壹年拾月。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6、17、19所示之物均沒收；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壹佰伍拾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8犯罪事實欄㈢附表一編號8張孟學共同販賣第三級毒品，處有期徒刑叁年拾壹月。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1、19、22所示之物均沒收。吳和諭共同販賣第三級毒品，處有期徒刑叁年玖月。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9、22所示之物均沒收。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叁佰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9附表一編號9張孟學共同販賣第三級毒品，處有期徒刑叁年玖月。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2、19、22所示之物均沒收；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玖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吳和諭共同販賣第三級毒品，處有期徒刑叁年柒月。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9、22所示之物均沒收；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叁佰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10附表一編號10張孟學共同販賣第三級毒品，處有期徒刑叁年拾月。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9、22所示之物均沒收；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壹萬貳仟伍佰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吳和諭共同販賣第三級毒品，處有期徒刑叁年捌月。扣案如附表二編號19、22所示之物均沒收；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叁佰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