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95年交上易字第91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5年11月17日
裁判案由：過失傷害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95年度交上易字第91號上訴人即被告丁○○選任辯護人 陳豐裕 律師上訴人即被告甲○○選任辯護人 薛西全 律師
劉妍孝 律師 邱國逢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業務過失傷害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5年度交易字第37號中華民國95年7月2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1878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撤銷。
丁○○因過失傷害人致重傷，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甲○○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傷害人致重傷，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
事實
一、丁○○於民國94年8月12日13時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重型機車搭載乙○○外出購物，於同日13時50分許，沿高雄縣○○鄉○○路由東往西方向行駛，並欲左轉長記巷行駛時，本應注意駕駛人駕駛汽車，應遵守道路交通標誌、標線、號誌之指示，在劃有機車禁行內側車道標誌之同向二車道路段，因機車禁行內側車道，無法於距交岔路口30公尺前換入內側車道，自不得逕行左轉，應採二段式左轉，而當時情況天候雨、日間自然光線、路面濕潤、無缺陷、無障礙物、視距良好，且依丁○○之智識、能力，又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於注意及此，逕行左轉，適甲○○以擺攤販賣衣服為業，平時駕駛自小貨車載運衣服至各地擺攤販售，以駕駛自用小貨車為其附隨業務，係從事業務之人，正擺攤結束於返家途中，而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貨車沿仕豐路快車道由東往西方向依規定行駛直行而至，本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且依當時情形，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亦疏於注意，明知丁○○在其所駕駛之自小貨車前10公尺處未依規定二段式左轉而逕行左轉，甲○○仍貿然通過該交岔路口，致閃避不及，丁○○所駕駛之機車左側車身因而撞及甲○○所駕駛自小貨車右前車頭，丁○○、乙○○因而人車倒地，致乙○○受有頭部外傷併顱內出血、顱骨骨折、嚴重腦血腫，導致意識功能混亂、語言溝通困難，日常活動無法自理，完全依賴他人照護，需專人24小時協助，對外界事務之知覺、理會及判斷作用有重度障礙，已達於不能處理自己事務程度之重大難治之重傷害。丁○○、甲○○肇事後均留在現場等候，於有偵查權限之公務員尚未發覺其犯罪前，主動向到場處理之員警 孫敦福 表明渠等為肇事者，自首而接受裁判。
二、案經乙○○之父丙○○訴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證據能力方面按傳聞法則之重要理論依據，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乃予排斥，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對原供述人之反對詰問權，於法院審判時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並貫徹刑事訴訟法修法加重當事人進行主義之精神，確認當事人對於證據能力有處分權之制度，傳聞證據經當事人同意作為證據，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另當事人於調查證據時，對於傳聞證據表示「不爭執」、「沒有意見」、「對於證據調查無意見」，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應視為已有將該等傳聞證據採為證據之同意，此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被告對於全案證據之證據能力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應視為被告已同意本案證據皆具有證據能力，另本院斟酌該等證據並非非法取得，亦無證明力明顯過低之情形，是該等證據，均得採為證據。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丁○○坦承其有未依規定二段式左轉之疏失，致發生車禍而使被害人乙○○受傷之事實；訊據被告甲○○固承認有於前揭時、地駕駛上開車輛撞及被告丁○○所駕駛之機車，而致被害人乙○○受傷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過失致人重傷犯行，辯稱：本件車禍係由於被告丁○○不遵守交通規則，貿然左轉，致伊閃避不及而撞上，伊並無過失云云。經查：
(一)被告甲○○於前揭時、地駕駛上開自小貨車，欲通過前開交岔路口時，因見被告丁○○突由右前方同向左轉，煞避不及而撞及被告丁○○所駕駛之上開機車，致被告丁○○與所搭載之被害人乙○○人車倒地等情，業據被告甲○○自承無訛；而被告丁○○當時駕駛機車未依規定採二段式左轉，貿然左轉等情，則為被告丁○○所坦認，並有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㈠㈡、高雄縣政府警察局岡山分局交通事故處理小組現場訪談記錄筆錄、車禍現場採證照片16張附卷可稽（見他字卷第21-29頁）。
(二)按「駕駛人駕駛汽車，應遵守道路交通標誌、標線、號誌之指示」、「汽車行駛至交岔路口，在同向二車道道路，欲左轉彎時，應距交岔路口30公尺前換入內側車道或左轉車道」，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0條前段、第102條第1項第5款後段分別定有明文。觀之本件現場照片，高雄縣○○鄉○○路內側車道（即快車道）上，劃設有「禁行機車」標誌，是被告丁○○騎乘機車經該路段，因機車禁行內側車道，無法依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02條第1項第5款後段規定，於距交岔路口30公尺前換入內側車道，自不得逕行左轉，應採二段式左轉，於仕豐路、三民路口待轉，當長記巷燈號轉為綠燈後，再偏右直行至長記巷甚明。從而，公訴人認定被告丁○○有轉彎車未讓直行車先行此過失之基礎，容有誤會。而被告丁○○考領有重型機車駕駛執照，學歷為高職肄業，應瞭解上開標誌文字意義，且亦為其應注意並能注意之義務，則其駕駛機車行經上開交岔路口時，當注意不得逕行左轉，而當時情況天候雨、日間自然光線、路面濕潤、無缺陷、無障礙物、視距良好，此有前開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在卷可佐，而依被告丁○○智識、能力，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詎其於行經該交岔路口，疏未注意採二段式左轉，貿然搶先左轉，致與被告甲○○發生車禍，被告丁○○駕駛行為顯有過失，灼然至明。
(三)觀諸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及現場照片，肇事地點係發生在交岔路口，而碰撞後，被告甲○○駕駛之自小貨車將被告丁○○駕駛之機車推行越過交岔路口，刮地痕長達14公尺，參以證人丁○○於原審證稱：「（問：發生碰撞時你行車的方向？）馬路的名稱我不清楚，我當時為了轉彎。（問：是行進當中要左轉或是先暫停後再左轉？）是行進當中。（問：對方的車子從何方向過來與你碰撞？）從我的左側。（問：對方是直行？）是。（問：你在仕豐路行駛時，對方的車子是在你的後方？）是。（問：你左轉時有無看到對方？）有，看到對方車子離我蠻遠。（問：你並不是在路口待轉駛進長記巷，而是直接左轉？）是。」等語（見原審卷第57-59頁），於本院證稱：「（問：你是否逕行左轉要改駛長記巷？是的。（問：當時有無看到被告甲○○行駛在內車道？）有看到，當時還差很遠，大約有10公尺以上。（問：你是如何看到被告甲○○的？）我轉頭看到的。」（見本院卷第53、54頁），且被告甲○○於原審供稱「伊與丁○○原均係同向行駛，丁○○在伊右前方，丁○○通過路口時伊有看到，丁○○在左轉之前，伊有看到，但伊不曉得丁○○會那麼快衝過來」等語（見原審卷第59-62頁）。足認被告2人原均係沿高雄縣○○鄉○○路由東往西方向行駛，被告丁○○駕駛機車行駛在被告甲○○所駕駛自小貨車之右前方，嗣被告丁○○於距離被告甲○○10公尺前未依規定二段左轉，而逕行左轉長記巷，此過程被告甲○○均目睹知悉洵可認定。
(四)按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及兩車併行之間隔，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4條第3項定有明文。被告甲○○既領有普通小型車駕駛執照，對於上開規定自知之甚詳，並應加以遵守，且依當時情況天候雨、日間自然光線、路面濕潤、無缺陷、無障礙物、視距良好，依被告甲○○智識、能力，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且考量當時為雨天，交通活動之視線更不清楚，此時參與交通活動之行為人對於車前狀況更應提高注意力，以確保行車安全，被告甲○○既已注意到被告丁○○行駛在其右前方，且從雙方之車損位置為機車左側車身、自小貨車右前車頭，亦足認被告丁○○通過肇事路口之時間點較被告甲○○為早，被告甲○○駕駛自小貨車欲通過上開肇事路口時，如有提高注意力，並看清車前狀況，應可發現被告丁○○駕駛機車通過該肇事路口逕行左轉，且可及時閃避，是被告甲○○因上開未注意車前狀況之疏失，以致肇事，其上開駕駛行為具有過失甚明。
(五)又被害人乙○○因上開車禍，受有頭部外傷併顱內出血、顱骨骨折、嚴重腦血腫，導致意識功能混亂、語言溝通困難，日常生活活動無法自理，完全依賴他人照護，需專人24小時協助，對外界事務之知覺、理會及判斷作用有重度障礙，已達於不能處理自己事務之程度，並經台灣台中地方法院以94年度禁字第245號裁定宣告為禁治產人等情，有上揭裁定書、中山醫學大學附設醫院出具之診斷證明書、高雄醫學大學附設中和紀念醫院出具之診斷證明書及函覆、童綜合醫院出具之診斷證明書及函覆在卷可佐。被告丁○○、甲○○既未盡其前開注意義務而肇事，並因而致被害人乙○○受有上述之重傷害，是渠等過失行為與被害人乙○○所受重傷害之結果間，顯有相當因果關係。
(六)綜上所述，被告甲○○所辯係事後圖卸之詞，不足採信事證明確，被告丁○○、甲○○之犯行均堪認定。
二、原審據以論處被告丁○○、甲○○罪刑，固非無見。惟查：㈠本件係被告丁○○駕駛機車，在距離被告甲○○所駕駛之自小貨車10公尺前未依規定二段式左轉而逕行左轉，被告甲○○因未注意車前狀況，仍貿然通過該路口，致閃避不及而發生撞擊，原判決事實欄未明確認定記載上開事實，尚有未洽。㈡被告甲○○駕駛自小貨車在快車道依規定駕車行駛，因被告丁○○駕駛機車未依規定二段式左轉，擅自進入快車道，2車因而發生撞擊，致坐於機車後座之被害人乙○○受有重傷害，雖被告甲○○依法須負未注意車前狀況之過失責任，然被告甲○○仍可依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6條第2項之規定減輕其刑，原判決未依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6條第2項之規定對被告甲○○減輕其刑，亦有疏誤。被告丁○○、甲○○上訴否認犯罪雖均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
三、論罪科刑之依據及新舊法之比較：
(一)被告行為後，刑法業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部分條文，並於95年7月1日施行。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此條規定與刑法第
1條罪刑法定主義契合，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是刑法第2條本身雖經修正，尚無比較新舊法之問題，應一律適用裁判時之現行刑法第2條，以決定適用之刑罰法律，先予敘明。又本次修正涵蓋之範圍甚廣，故比較新舊法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牽連犯、連續犯、有無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有最高法院95年5月23日95年度第8次刑庭會議決議可資參照。茲就本案有關之新舊法比較部分，臚列如下：
⒈被告行為後，刑法第10條第4項已於95年7月1日修正公布施
行，就刑法所稱「重傷害」之定義有所變更，舊法係規定「稱重傷者，謂左列傷害：一、毀敗1目或2目之視能。二、毀敗1耳或2耳之聽能。三、毀敗語能、味能或嗅能。四、毀敗
1肢以上之機能。五、毀敗生殖之機能。六、其他於身體或健康，有重大不治或難治之傷害」，新法則規定「稱重傷者，謂下列傷害：一、毀敗或嚴重減損1目或2目之視能。二、毀敗或嚴重減損1耳或2耳之聽能。三、毀敗或嚴重減損語能、味能或嗅能。四、毀敗或嚴重減損1肢以上之機能。五、毀敗或嚴重減損生殖之機能。六、其他於身體或健康，有重大不治或難治之傷害」，被害人所受之傷害不論依舊法或新法，均構成重傷害，即應逕依修正後刑法第10條第4項論以重傷害。
⒉被告行為時，刑法第284條第1項後段過失重傷害罪之法定刑
為「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刑法第284條第2項後段業務過失重傷害罪之法定刑為「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2千元以下罰金」，且依斯時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規定「依法律應處罰金、罰鍰者，就其原定數額得提高為2倍至10倍」。而司法院業就刑法應處罰金部分規定提高為10倍，故刑法第284條第1項後段過失重傷害罪罰金刑部分經提高後為5千元以下，經折算為新臺幣後，最高可罰新臺幣1萬5千元，最低則為新臺幣30元（銀元10元）；刑法第284條第2項後段業務過失重傷害罪罰金刑部分經提高後為2萬元以下，經折算為新臺幣後，最高可罰新臺幣6萬元，最低則為新臺幣30元（銀元10元）。至被告行為後公布施行之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規定「中華民國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臺幣。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自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0倍。但72年6月26日至94年1月7日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倍」；且刑法第33條第5款亦修正為「主刑之種類：罰金，新臺幣一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查刑法第284條第1項後段、第2項後段之規定，均係72年6月26日前所訂定，故依新法規定，罰金部分應提高為30倍，即刑法第284條第1項後段最高可罰新臺幣1萬5千元，最低應罰新台幣1千元；刑法第284條第2項後段最高可罰新臺幣6萬元，最低應罰新臺幣1千元。經比較新、舊法之結果，均以被告行為時之舊法對渠等較為有利。
⒊被告於犯罪時之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規定「犯最重本刑為5
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1元以上3元以下折算1日，易科罰金」，又被告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前段（現已刪除）規定，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100倍折算1日，則本件被告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應以銀元300元折算1日，經折算為新臺幣後，應以新臺幣900元折算為1日。惟95年7月1日修正公布施行之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則規定「犯最重本刑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得以新臺幣1,000元、2,000元或3,000元折算1日，易科罰金」，比較修正前後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以95年7月1日施行前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
⒋修正前刑法第62條前段規定自首者減輕其刑，修正後刑法第
62條前段規定自首者「得」減輕其刑，比較新舊法結果，自以修正前刑法第62條前段規定對被告較為有利。
⒌綜合上述各條文修正前、後之比較，以被告行為時即95年7
月1日修正施行前之刑法，較有利於被告，自應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適用修正前刑法之相關規定及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之規定，予以論處，並定其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二)按其他於身體或健康，有重大不治或難治之傷害，為重傷，修正前刑法第10條第4項第6款定有明文，本件被害人乙○○人受有頭部外傷併左側腦膜下出血、右側顱骨骨折併硬腦膜上腔出血及腦挫傷等傷害，須24小時依賴他人翻身及仰賴鼻胃管餵食，且大小便無法自理，已呈植物人狀態，對外界事務之知覺、理會及判斷作用已完全喪失，已達於不能處理自己事務之程度，業如前述，依其情形堪認已達刑法第10條第4項第6款重大難治程度之重傷害。又被告甲○○以擺攤販賣衣服為業，平時駕駛自小貨車載運衣服至各地擺攤販售，以駕駛自用小貨車為其附隨業務，係從事業務之人，已據其供明在卷（見原審卷第111頁），自屬從事駕駛業務之人。核被告丁○○所為，係犯刑法第284條第1項後段之過失致重傷罪；被告甲○○所為，係犯刑法第284條第2項後段之業務過失重傷害罪。檢察官漏未斟酌被告甲○○乃從事駕駛為附隨業務之人，而認被告甲○○亦係犯刑法第284條第1項後段之過失致重傷罪，尚有未洽，惟其基本社會事實既係同一，檢察官所引法條自應予以變更。另被告丁○○、甲○○於肇事後均留在現場等候，於有偵查權限之公務員尚未發覺其犯罪前，主動向前來處理之員警表明其為肇事者而願受裁判，業據被告丁○○、甲○○供明在卷，復據證人孫敦福於原審結證綦詳（見原審卷第104、105頁），被告2人均符合自首之要件，均應依刑法第62條前之規定減輕其刑。
(三)又按汽車駕駛人，在快車道依規定駕車行駛，因行人或慢車不依規定，擅自進入快車道，而致人受傷或死亡，依法應負刑事責任者，減輕其刑，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6條第2項定有明文。該條所謂「依規定」駕車行駛，係指僅疏未注意車前狀況，而無其他違規之情事者而言。本件係被告丁○○駕駛機車，未依規定二段式左轉，行駛於快車道之被告甲○○因未注意車前狀況，仍貿然通過路口，致閃避不及發生撞擊而肇事，已如前述，被告甲○○僅有未注意車前狀況之疏失，而無其他違規之情形，自應依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6條第2項之規定遞減輕其刑。
(四)審酌被告丁○○、甲○○均素行良好，無犯罪前科紀錄，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2份在卷可稽，因被告2人之過失駕駛行為致乙○○受有上述之重傷害，造成乙○○及其家人精神上遭受莫大痛苦，實有不該，且被告丁○○駕駛機車未依規定採二段式左轉而肇事，過失程度較被告甲○○為重，復衡酌被告丁○○於本院審理時坦承犯行，被告甲○○猶否認犯行，及被告甲○○業與告訴人達成民事和解，被告丁○○人迄今雖未與告訴人達成民事和解，惟業已賠償被害人
4萬元，有匯款執據2紙（見本院卷第70、71頁）在卷可稽，顯見被告2人均有意盡力彌補對被害人所造成之重傷害等一切情狀，爰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算標準。又被告甲○○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可憑，且其業與告訴人達成民事和解，告訴人表示願原諒被告甲○○，有95年11月13日日和解協議書1份在卷可憑，其經此偵審程序，應知所警惕，諒無再犯之虞，本院因認對被告甲○○所處之刑以暫不執行為當，爰參照最高法院95年5月23日第8次刑事庭會議決議，逕依修正後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併予宣告緩刑2年，以勵自新，並審酌本件犯罪之性質及情節，尚無依修正後刑法第74條第2項之規定，對被告甲○○科以一定負擔之必要。
四、末被告丁○○駕駛機車搭載被害人乙○○，而屬被害人之使用人，如被告丁○○對於肇事原因乃有過失，被害人亦應負起與有過失之同一責任（民法第227條規定參照），作為被告2人量刑輕重之參考因素。經查：被告丁○○與被害人於案發當時均未佩戴安全帽，業據被告丁○○坦承在卷（見他字卷第55頁），然未依規定戴安全帽，僅屬違規問題，與肇事原因無關，要難因此認被害人與有過失（最高法院89年台上字第1431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本件車禍因被告丁○○、甲○○均爭執案發當時行車方向之燈號係為綠燈，肇事地點雖設有行車管制燈號正常運作，然因被告2人各執一詞，致無從據以鑑定，此有臺灣省 高屏澎 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94年12月6日高屏澎鑑字第940816號函1紙在卷可查（見他字卷第42頁），是本件無從判斷被告丁○○、甲○○是否有闖紅燈，均併敘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刑法（下同）第284條第1項後段、第2項後段、第62條前段、第41條第1項前段、第74條第1項第1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沈紹嘉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5年11月17日
刑事第七庭審判長法官莊飛宗
法官黃憲文法官孫啟強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中華民國95年11月17日
書記官黃富美附錄本件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84條：
因過失傷害人者，處6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
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傷害人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2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