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109年上易字第236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10年05月24日
裁判案由：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109年度上易字第2368號上訴人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告曾文毅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9年度審易字第1593號，中華民國109年10月1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9年度撤緩毒偵字第35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基於施用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犯意，於民國107年4月8日20時許，在桃園市蘆竹區外社國小旁，以將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置入玻璃球燒烤吸食其煙霧之方式，施用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1次。因認被告涉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0條第2項之施用第二級毒品罪嫌等語。
二、原判決意旨略以：
(一)犯第10條之罪者，檢察官應聲請法院裁定，或少年法院（地方法院少年法庭）應先裁定，令被告或少年入勒戒處所觀察、勒戒，其期間不得逾2月；觀察、勒戒後，檢察官或少年法院（地方法院少年法庭）依據勒戒處所之陳報，認受觀察、勒戒人無繼續施用毒品傾向者，應即釋放，並為不起訴之處分或不付審理之裁定；認受觀察、勒戒人有繼續施用毒品傾向者，檢察官應聲請法院裁定或由少年法院（地方法院少年法庭）裁定令入戒治處所強制戒治，其期間為6個月以上，至無繼續強制戒治之必要為止。但最長不得逾1年，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0條第1項、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而被告行為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4條經總統於109年1月15日公布修正後，仍未經行政院公告施行，亦即修正前第24條：「本法第20條第1項及第23條第2項之程序，於檢察官先依刑事訴訟法第253條之1第1項、第253條之2之規定，為附命完成戒癮治療之緩起訴處分時，或於少年法院（地方法院少年法庭）認以依少年事件處理法程序處理為適當時，不適用之。前項緩起訴處分，經撤銷者，檢察官應依法追訴。第1項所適用之戒癮治療之種類、其實施對象、內容、方式與執行之醫療機構及其他應遵行事項之辦法及完成戒癮治療之認定標準，由行政院定之」，仍為現行有效之規定。然我國對於施用毒品者進入司法程序之戒癮治療方式，既採「觀察、勒戒或強制戒治」及「附命緩起訴」雙軌制，兩者相互為輔，則在同條例第20條第3項及第23條第2項修正施行後，有關第24條規定之解釋及適用範圍，勢須參酌該條此次修法意旨及上揭觀察、勒戒及強制戒治制度之變革，在現行規定文義之範圍內配合調整，否則將無法貫徹前述修法目的。次由此次修正第24條之立法理由略以：為使毒品施用者獲得有利於戒除毒品之適當處遇，緩起訴之條件宜「回歸」刑事訴訟法第253條之2第1項規定以變得多元；為達成戒除毒癮之目的，於撤銷緩起訴處分後，宜由檢察官依法繼續偵查或起訴，可知此次修法已不採修正前最高法院100年度第1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及104年度第2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所認「經檢察官為附命緩起訴處分確定後，被告事實上已接受等同觀察、勒戒之處遇」之法律見解，自無從續援用前開見解，當亦無從僅因被告曾於附命緩起訴後3年內再犯施用毒品，逕謂其後第3次（或第3次以上）再度施用毒品時，均無再依第20條第1項重為聲請觀察、勒戒之餘地。
(二)又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於97年4月30日修正公布、同年10月30日施行後，對於犯該條例第10條第1項、第2項之施用第一級或第二級毒品罪者，進入司法程序之戒癮治療方式，係採取第20條第1項、第2項規定「觀察、勒戒或強制戒治」及第24條第1項所定「附命完成戒癮治療之緩起訴處分」（下稱「附命緩起訴」）雙軌制，其目的同在給予施用毒品者戒毒自新機會。是以，被告既同意參加「戒癮治療」，並由檢察官採行「附命緩起訴」方式，且完成「附命緩起訴」所採用之戒癮治療完畢，自毋庸復行採取「觀察、勒戒或強制戒治」方式，重啟戒除毒癮以代替刑罰之處遇程序。又該條例第20條第4項規定，經依第2項規定為觀察、勒戒或強制戒治執行完畢釋放後，「5年」後再犯施用第一級或第二級毒品罪者，適用第1項、第2項之觀察、勒戒或強制戒治規定；第23條第2項規定，觀察、勒戒或強制戒治執行完畢釋放後，「5年」內再犯施用第一級或第二級毒品罪，應依法追訴。亦即被告於觀察、勒戒或強制戒治執行完畢釋放後，「5年」內再犯施用第一級或第二級毒品罪，不再適用「觀察、勒戒或強制戒治」以代替刑罰之處遇程序。被告既完成「附命緩起訴」之戒癮治療，事實上已接受等同「觀察、勒戒或強制戒治」執行完畢釋放之處遇，如於該條例第23條第2項所定「5年」內，再犯施用第一級或第二級毒品罪，顯現其再犯率甚高，原規劃之「附命緩起訴」完成戒癮治療制度功能無法發揮成效，已無再次接受「觀察、勒戒或強制戒治」處遇之必要。倘被告經「附命緩起訴」，且完成戒癮治療後，因其事實上已接受等同「觀察、勒戒或強制戒治」執行完畢釋放之處遇，「5年」內再犯施用第一級或第二級毒品罪，顯見其再犯率甚高，自應依該條例第23條第2項規定之相同法理，逕行追訴（提起公訴或聲請簡易判決處刑），而無再依該條例第20條第1項重行聲請觀察、勒戒或強制戒治之必要。再者，被告施用第一級或第二級毒品罪，經裁定觀察、勒戒或強制戒治程序者，係以「觀察、勒戒或強制戒治」執行完畢釋放後，起算上開「5年」內再犯之期間，則被告係經「附命緩起訴」，依同一法理，應以經「附命緩起訴」並完成戒癮治療後，而非以「附命緩起訴」確定之日，起算該「5年」內再犯之期間（最高法院109年台非字第76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
(三)本件被告坦認於上開時、地，以上開方式施用甲基安非他命1次之事實，並有勘察採驗同意書、桃園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被採尿人尿液暨毒品真實姓名與編號對照表、台灣檢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107年4月30日出具之報告編號UL/2018/00000000號濫用藥物檢驗報告在卷可稽。惟被告因本次施用毒品案件，經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下稱桃園地檢）檢察官以107年度毒偵字第2642號、第3266號為附命緩起訴處分確定（應執行緩起訴期間1年6月，期間自107年10月3日起至109年4月2日止），嗣桃園地檢檢察官以被告無故未遵期參加心理團體治療之戒癮治療期程，而以108年度撤緩字第945號撤銷緩起訴處分並提起公訴，於109年7月27日繫屬原審法院，被告先前未曾因施用毒品接受觀察、勒戒或強制戒治之執行等情，有上開緩起訴處分書、撤銷緩起訴處分書、臺灣高等檢察署107年度上職議字第12808號處分書與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及原審收文戳章1枚可佐。被告雖曾經檢察官為附命完成戒癮治療之緩起訴處分，惟究非「觀察、勒戒或強制戒治」，亦難等同視之，依前揭最高法院決議意旨，則被告在接受機構外之處遇措施後，是否即得剝奪其接受觀察、勒戒等機構內之處遇機會，尚非無疑。另參照前揭最高法院109年台非字第76號判決意旨，施用毒品者具「病患性犯人」之特質，若被告未接受完整之戒癮治療期程，事實上不等同接受觀察、勒戒之處遇，則本件被告係在接受前開附命緩起訴處分後，因未遵期接受戒癮治療期程，而遭撤銷緩起訴處分，足見被告亦未接受完整之機構外之處遇措施，更遑論新法所設另一階段之觀察、勒戒等機構內之處遇機會。本案檢察官在未及參照新法精神而提出任何醫療機構等社政單位之專業評估報告及敘明何以未再給予觀察、勒戒等機構內之處遇機會之情況下，即逕行提起公訴，其起訴程序自屬違背規定，爰不經言詞辯論，逕為諭知不受理之判決等語。
三、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按毒品條例於97年4月30日修正後，對於進入司法程序之戒癮治療方式，採取「觀察、勒戒或強制戒治」及「附命緩起訴」雙軌制，其目的在給予施用毒品者戒毒自新機會。被告既同意參加戒癮治療，由檢察官採行「附命緩起訴」方式，此後「附命緩起訴」經撤銷，自不能再改採「觀察、勒戒或強制戒治」方式，重啟處遇程序。是該條例第24條乃一般刑事訴訟程序之例外規定，屬刑事訴訟法第1條第1項規定之「其他法律所定之訴訟程序」。該條第2項規定「前項（第1項）緩起訴處分，經撤銷者，檢察官應依法追訴」，已明示施用毒品案件於撤銷緩起訴處分後之法律效果為「依法追訴」，此乃因被告事實上已接受等同「觀察、勒戒」之處遇，惟其竟未能履行該條件，自應於撤銷緩起訴處分後就前案依法起訴，而無再次聲請法院裁定觀察、勒戒之必要（最高法院100年度第1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本院109年度毒抗字第140號裁定、109年度上訴字第2570號判決意旨參照）。本案被告於107年4月8日施用毒品行為，既經桃園地檢檢察官以107年度毒偵字第2642號、第3266號為附命戒癮治療之緩起訴處分確定，竟於緩起訴處分期間，無故未依規定參加指定醫療院所之心理團體治療，因其事實上既已接受等同「觀察、勒戒」之處遇，亦應由檢察官逕行起訴，並無再次向法院聲請裁定「觀察、勒戒」之必要，亦符合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4條第2項之規定。原判決以上開理由諭知不受理判決，有悖於上開最高法院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容有未恰，爰依法提起上訴等語。
四、按被告行為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業經總統於109年1月15日以華總一義字第10900004091號令修正公布第2、4、9、11、
15、17至20、21、23、24、27、28、32之1、33之1、34、36條條文，並增訂第35條之1，除第18、24、33之1條施行日期經行政院以110年4月15日院臺法字第1100010649號令定自110年5月1日施行外，其餘自公布後6個月即109年7月15日起生效施行。而依增訂同條例第35條之1第1款、第2款規定「偵查中之案件，由檢察官依修正後規定處理」、「審判中之案件，由法院或少年法院（地方法院少年法庭）依修正後規定處理」，亦即檢察官就偵查中、法院就審判中之施用毒品案件，應依上揭修正後規定處理，合先敘明。
五、經查：
(一)犯施用第一級、第二級毒品罪者，檢察官應聲請法院裁定觀察、勒戒；且觀察、勒戒等處遇執行完畢釋放後，3年後再犯施用第一級、第二級毒品罪者，應再啟觀察、勒戒等處遇程序，修正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0條第1項、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另修正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4條第1項、第2項明定「第20條第1項及第23條第2項之程序，於檢察官先依刑事訴訟法第253條之1第1項、第253條之2第1項第4款至第6款或第8款規定，為附條件之緩起訴處分時，或於少年法院（地方法院少年法庭）認以依少年事件處理法程序處理為適當時，不適用之」、「前項緩起訴處分，經撤銷者，檢察官應繼續偵查或起訴」，其立（修）法理由載明「為使毒品施用者獲得有利於戒除毒品之適當處遇，緩起訴之條件宜回歸刑事訴訟法第253條之2第1項規定以變得多元」、「緩起訴處分是利用機構外之處遇，協助施用毒品者戒除毒癮，為達成戒除毒癮之目的，於撤銷緩起訴處分後，宜由檢察官依法『繼續偵查或起訴』，亦即仍有現行條文第20條觀察、勒戒及強制戒治制度之適用，俾利以機構內之處遇方式協助其戒除毒癮，亦得為不同條件或期限之緩起訴處分」。換言之，本次毒品危害防制條例之修正，認施用毒品者具「病患性犯人」之特質，在憲法保障人身自由、生存權、健康權等基本人權之規範下，由國家在資源許可的範圍內，善盡維護國民身心健康的最低限度保護義務，對於施用毒品者強調「治療勝於處罰」、「醫療先於司法」之刑事政策，強化觀察、勒戒或強制戒治處分、命附條件緩起訴處遇措施與監禁刑罰間之交替運用，使之相互輔助補充，剛柔並濟，力助施用毒品者重生；尤以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4條第1項、第2項之命附條件緩起訴處遇，係考慮施用毒品者之成癮性、施用動機或生活環境各有不同，賦與檢察官得依個案情形，以刑事訴訟法第253條之2第1項第4至6款或第8款規定，給予施用毒品者義務勞務、繳納處分金、心理輔導、法治教育或其他預防再犯措施為附條件之緩起訴處分，俾使其能經由多元化之緩起訴處遇，能有效並適當戒除毒癮而徹底擺脫毒品危害。是在毒品未除罪化前，目前之刑事政策，應先落實「除刑不除罪」之各項政策，以司法監督施用毒品者機構外之社區戒癮治療為主，機構內之戒癮治療為輔，在不願參與社區治療或治療無效者，則改以監禁治療（令入勒戒處所、戒治處所為觀察、勒戒或強制戒治）、刑罰等為最後手段（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3826號判決意旨亦同是認）。準此，依修正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4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得為「附條件緩起訴處分」之對象，包括「初犯及3年後再犯」、「3年內再犯」之施用毒品者，若上開「附條件緩起訴處分」經撤銷時，施用毒品者並未完成機構外之社區戒癮治療、精神治療、心理輔導等處遇措施，自難認得與觀察、勒戒或強制戒治「已執行完畢」之情形等同視之，應回復為原緩起訴處分不存在時之狀態，檢察官仍應依修正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0條第1項或第23條第2項之規定，分別視其為「初犯及3年後再犯」或「3年內再犯」之施用毒品者，而決定適用機構內觀察、勒戒之處遇（或依同條例第24條第1項改為不同條件或期限之緩起訴處分）或提起公訴之訴訟程序。
(二)次按起訴之程序違背規定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為刑事訴訟法第303條第1款所明定。此所稱起訴之程序違背規定，係指檢察官提起公訴之訴訟行為於程序上有違法律之規定而言。又同條規範起訴程序違背規定之情形，第1款係概括規定，其餘為列舉規定，其中第3款、第5款有屬檢察官「起訴後」始發生情事變更事由，致法院不能為實體判決之情形，基於相同解釋，第1款「起訴之程序違背規定」，無須侷限於起訴時為斷，因起訴後始發生之情事變更事由，致法院不能為實體上之審理及實體判決者，亦屬之（最高法院109年度台抗字第1771號裁定意旨參照）。而初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0條之罪者，或第3犯（或第3犯以上）距最近1次觀察、勒戒或強制戒治執行完畢釋放後已逾3年者，依修正後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0條、第23條、第24條等規定，本於上開對具治療成效之病患性毒品犯人，期能藉由強制治療之保安處分或社區戒癮治療、精神治療、心理輔導等處遇措施，戒除其身癮及心癮之立法本旨，均應經檢察官視個案不同而審酌、裁量採取「觀察、勒戒或強制戒治」或「附條件緩起訴」之前置程序，行為人在觀察、勒戒或強制戒治執行完畢釋放後，或經「附條件緩起訴」並完成戒癮治療後，3年內再犯同條之罪，始符合檢察官應依法起訴或聲請簡易判決處刑之要件，否則即與法定訴追之要件不符（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3826號、第3777號判決意旨參照）。至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35條之1第2款規定「審判中之案件，由法院或少年法院（地方法院少年法庭）依修正後規定處理；依修正後規定應為不起訴處分或不付審理之裁定者，法院或少年法院（地方法院少年法庭）應為免刑之判決或不付審理之裁定」，係仿87年5月20日修正施行之第35條所增訂，然斯時毒品條例對施用毒品者戒癮治療處遇方式僅有「觀察、勒戒或強制戒治」一途，與之後歷次修法已得為多元處遇，誠難相提並論，適用上自應與時俱進，且該條文第2款前段所稱「審判中之案件，由法院或少年法院（地方法院少年法庭）依修正後規定處理」，旨在規範修正施行前已繫屬於法院之是類案件，法院應按其訴訟程序進行程度，適用修正後相關規定為審認，並未明文應一律依職權裁定觀察、勒戒；至於立法理由究非法律條文，且所載由法院依職權為觀察、勒戒之裁定，僅止於謀求程序之經濟，並未兼顧被告得獲多元處遇之權益保障，宜解釋為例示說明，無從執此逕謂立法者有意排除其他修正後規定之適用（最高法院109年度台抗字第1771號裁定意旨參照）。復衡以毒品條例為防制毒品危害，維護國民身心健康之立法目的，暨擴大檢察官對施用毒品者附條件緩起訴之範圍，使其能視個案具體情節給予適當多元處遇之修法精神，法院就此類橫跨新舊法案件（少年保護事件除外），自得斟酌個案情形，如認檢察官未及審酌施用毒品者有無不適合附條件緩起訴處分之情形，而逕予裁定觀察、勒戒，顯屬不利或有失公平者，自得認起訴之程序違背規定，且無從補正而為不受理之判決，俾由檢察官再行斟酌而為適法之裁量。
(三)本件被告固前因上開公訴意旨所指之施用第二級毒品行為，經桃園地檢檢察官以107年度毒偵字第2642號、第3266號為附命完成戒癮治療、心理輔導治療之緩起訴處分確定，緩起訴期間自107年10月3日至109年4月2日止，惟被告於上開緩起訴期間內，無故未依指定時間接受心理治療，而為桃園地檢檢察官以109年度撤緩字第945號撤銷緩起訴處分確定，有上開緩起訴處分書、撤銷緩起訴處分書及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足憑（見毒偵2642卷第37頁及反面、撤緩毒偵945卷第5至6頁、本院卷第35至36頁），揆諸前揭說明，自應回復為原緩起訴處分不存在時之狀態，檢察官仍應依修正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0條第1項、第23條第2項、第24條等規定，而決定適用觀察、勒戒處遇（或改為不同條件或期限之緩起訴處分）或提起公訴（聲請簡易判決處刑）之程序。
(四)再查，被告前未曾因施用毒品案件而受觀察勒戒或強制戒治之執行，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可稽，則本案被告被訴於「107年4月8日20時許」施用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1次之犯行，揆諸前揭說明，自應依修正後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0條第1項、第24條等規定，重啟處遇程序，檢察官未及適用修正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相關規定，針對個案具體審酌、裁量，此涉施用毒品者（被告）人身自由之剝奪及受多元處遇之選擇，攸關其權益，應認檢察官就被告本次施用第二級毒品犯行提起公訴之起訴程序屬違背規定，且無從補正，原審依法為公訴不受理之程序判決，核無不當或違法之處（原判決雖未及適用110年5月1日公告施行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4條規定，於判決結果亦無影響，附此敘明）。檢察官執憑前詞提起上訴，並非可採，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並不經言詞辯論為之。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72條，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110年5月24日
刑事第十八庭審判長法官何俏美
法官黃紹紘法官陳海寧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謝文傑中華民國110年5月2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