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雲林地方法院104年易字第781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5年01月20日
裁判案由：妨害自由等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04年度易字第781號公訴人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張進興
張爾文林伯祥上列被告因妨害自由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4年度少連偵字第32號、104年度偵字第489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庚○○】共同犯強制罪，處拘役叁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辛○○】共同犯強制罪，處拘役叁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犯強制罪，處拘役肆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成年人對少年犯恐嚇危害安全罪，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拘役壹佰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丙○○】無罪。
事實及理由
壹、有罪部分（庚○○、辛○○）：
一、犯罪事實：㈠庚○○為辛○○之父親，甲○○為辛○○在六輕工作時之老
闆， 林裕翔 為辛○○之同事。緣辛○○在六輕工作時傷到手指，乃於民國103年8月14日23時許，推由其父親庚○○以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甲○○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詢問保險請領事宜，適甲○○、林裕翔及林裕翔之表弟丁○○正在雲林縣○○鄉○○村○○○路○○○○○○號「COCO檳榔攤」（下簡稱檳榔攤）飲酒作樂，嗣由林裕翔持用甲○○之上開手機與庚○○通話，兩人於電話中發生口角，惹起庚○○與辛○○之不快，其二人遂基於共同傷害之犯意聯絡，於通話結束後不久，委由不知情之丙○○（由本院判決無罪，如後述）駕車搭載其等前往檳榔攤，其二人並一同下車，取出後車廂內供廟會陣頭使用之五寶兵器狼牙棒
2支（非庚○○、辛○○所有，見警方扣押物品目錄表編號
３、５），再由辛○○持該狼牙棒進入檳榔攤內毆打林裕翔，致林裕翔受有肢體多處撕裂傷等傷害（傷害部分經檢察官另案提起公訴，因林裕翔撤回告訴，由本院以104年度易字第29號《下稱另案》判決公訴不受理確定）。過程中，其二人另共同基於以脅迫妨礙他人行使權利之犯意聯絡，推由辛○○旁邊之庚○○向在場之甲○○、丁○○、戊○○（檳榔攤老闆）、 薛愛云 （檳榔攤老闆娘）恫嚇稱：你們不要介入，不然連你們也一起打等語，使甲○○、丁○○、戊○○、薛愛云聞言後心生畏懼，不敢出面阻止，以此脅迫方式妨害甲○○、丁○○、戊○○及薛愛云救助林裕翔之權利。
㈡辛○○於98、99年間，與不知情友人 張凱富 在雲林縣○○鎮
○○里○○街○○巷○號住處創立「聯興社」，參與各地廟會陣頭活動。其於103年9月間某日，在上開住所內，因不滿少年己○○（00年00月生，真實姓名、年籍詳卷）當面表示要退出「聯興社」，遂基於以強暴妨害他人行使權利暨行無義務之事之犯意，在社員 黃柏諺 、 張君傑 、 顏榮祥 等人見聞下，持鐵棍（未扣案）戳打少年己○○胸口、肚子（未成傷），使少年己○○心生畏懼，被迫表示不欲退出續為社員等情，以此強暴方式妨害己○○退社之權利，及續為「聯興社」社員而行無義務之事。嗣因少年己○○之舅張○豐（真實姓名、年籍詳卷）出面向辛○○求情，辛○○始允許少年己○○脫離「聯興社」。
㈢辛○○於104年1月20日便已成年，其因不滿「聯興社」社
員即少年乙○○（00年0月生，真實姓名、年籍詳卷）未接其電話，乃基於恐嚇危害安全之犯意，於104年6月30日12時許，上網在個人臉書網站張貼乙○○之照片，同時刊文留言稱「他跟我沒有什麼關係，有誰跟他有什麼恩恩怨怨直接找他處理不用猶豫」等語，接續於翌日某時許，透過行動電話之臉書軟體傳送訊息「不要讓我遇到」等語予乙○○，而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或財產之事恐嚇乙○○，使其於閱覽後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嗣經警方於104年8月18日至庚○○、辛○○前開住處執行搜索，扣得辛○○毆打林裕翔所使用之狼牙棒等物，方循線查知上情。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㈠程序方面：
⒈行政機關及司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開之文書，除法律特別規
定之情形外，不得揭露足以識別（少年刑事案件當事人或被害人）兒童及少年身分之資訊，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69條第2項定有明文。查關於犯罪事實㈡、㈢之部分，被害人己○○、乙○○於案發時均為未滿18歲之少年，依上開規定，關於足以辨識其等身分之資訊均應予隱匿。又少年己○○之舅舅張○豐雖已成年，因為免洩漏己○○之身分，有一併隱匿之必要。至於記載其二人之出生年月部分，係為了證明其等於案發時為少年之事實。另黃柏諺、張君傑、顏榮祥雖亦為少年（出生年月日詳卷），然於本案僅為證人身分，並非當事人或被害人，自無依上開規定隱匿人別資訊之必要。
⒉證明力部分：
⑴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明文。檢察官在偵查中對被告以外之人所為之偵查筆錄，性質上屬傳聞證據，惟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法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並須具結，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度極高，職是，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已具結而為證述，除反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之理由外，不宜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不具證據能力。本案關於甲○○、戊○○、丁○○、己○○、黃柏諺、張君傑、乙○○之偵訊筆錄（見他卷第71頁至第74頁、第86頁至第88頁、第121頁至第122頁），內容係檢察官令渠等以證人身分在偵查中所為之證述，有各該證人結文在卷可參（見他卷第76頁至第78頁、第90頁、第125頁至第126頁，張君傑於作證時未滿16歲，依法無庸具結），被告庚○○、辛○○均未提及檢察官在訊問時有不法取供之情形，亦未釋明上開證人之證述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依上開規定，前述證述筆錄自均得作為本案證據使用。
⑵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之1至之4等4條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同有規定。本判決所引用後開被告以外之人於警詢之陳述（包含言詞及書面陳述），原則上不得作為證據使用，惟被告庚○○、辛○○均知上開證據資料為傳聞證據，但於本院審理中均表示同意作為證據使用（見本案審卷第85頁、第114頁），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製作時之情況，並無違法不當之情事，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前說明，應認各該供述證據例外具有證據能力。
㈡實體方面：
⒈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庚○○、辛○○於本案審理中均坦
承不諱（見本案審卷第114頁、第243頁），核與證人甲○○、戊○○、丁○○、己○○、黃柏諺、張君傑、乙○○於警詢、偵查或本院審理中之證述情節大致相符（見警卷第77頁至第77頁反面、第148頁至第149頁、第153頁至第154頁反面、第159頁至第160頁、第163頁至第165頁反面；他卷第71頁至第74頁、第82頁至第88頁、第91頁至第104頁、第121頁至第122頁；本案審卷第115頁至第164頁），並有長庚醫療財團法人 雲林長庚 紀念醫院所提供之林裕翔之診斷證明書、上開行動電話之受話通話明細單、搜索蒐證照片14張及臉書貼文翻拍照片2張在卷可參（見警卷第5頁至第11頁、第19頁、第168頁；本案審卷第261頁、第272頁），此外也有上開狼牙棒扣案可資佐證。
⒉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其於行為當時
，基於相互之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無礙於共同正犯之成立，且其表示之方法，不以明示通謀為必要，即相互間有默示之合致，亦無不可（最高法院92年度臺上字第3724號判決意旨參照）。本案被告庚○○、辛○○為父子，可謂關係密切，又其犯罪事實㈠之起因，乃係被告庚○○代被告辛○○詢問保險事宜引發口角而生，是被告辛○○去檳榔攤毆打林裕翔，也有為父出頭之意味，而被告庚○○出言恐嚇甲○○、丁○○、戊○○及薛愛云，則係為了避免被告辛○○遭到阻攔，彼此相輔相成，故可認被告庚○○及辛○○對於該次恫嚇行為，有默示之犯意聯絡。也因林裕翔遭被告辛○○持狼牙棒毆打傷重，鮮血四濺（見本案審卷第13
4頁），再加上被告庚○○言稱：你們不要介入，不然連你們也一起打等語，聞言者因見林裕翔慘狀，擔心自己同時成為棒下犧牲品，心生畏懼才不敢阻止，就此觀之，被告辛○○傷害林裕翔之行為也對被告庚○○之恐嚇犯行具有加乘效果，為行為分擔之一部，故其二人為犯罪事實㈠之共同正犯，應無可議。
⒊針對犯罪事實㈠進入檳榔攤內之人數：①甲○○於警詢及
偵查中陳（證）稱：有3、4人下車，庚○○跟辛○○有走進來，其他2人在外面等語（見警卷第148頁反面；他卷第71頁至第72頁）；於審判中作證稱：我印象中只有辛○○跟庚○○進來檳榔攤，那時候馬路上有沒有別人，我不清楚等語（見本案審卷第124頁至第125頁、第136頁）。②戊○○於警詢中陳稱：歹徒有5人左右（見警卷第153頁反面）；於審判中作證稱：進來檳榔攤裡面的人有4個，有1個留在車上等語（見本案審卷第149頁、第161頁）。③丁○○於警詢中陳稱：歹徒約有5人左右，開一部賓士車（見警卷第159頁反面）；於偵查中作證稱：車上有4、5個人下車，2、3個人拿武器砍林裕翔（見他卷第72頁）；於審判中作證稱：有5人來檳榔攤，其中3人拿武器打林裕翔，另外
2人在旁邊擋其他人等語（見本案審卷第207頁至第208頁）。④林裕翔於另案審判中作證稱：我印象中只有庚○○跟辛○○有下車，那時候場面很混亂等語（見本案審卷第282頁）。是 觀之渠 等證詞內容，均有歧異之處。反觀被告庚○○、辛○○及丙○○均一致供稱：當天只有庚○○、辛○○有進去檳榔攤，丙○○在車上等沒有下車等語（見他卷第13
8頁、第146頁至第146頁反面、第157頁至第157頁反面、第161頁；本案審卷第80頁、第164頁），此與甲○○、林裕翔審判中之說法較相符。參以戊○○於審判中證稱：我那天跟3個人在檳榔攤一起泡茶，我有叫我朋友把丁○○擋起來，因為怕他過去就會一起打，詳細情形甲○○比較清楚等語（見本案審卷第158頁、第162頁、第164頁）；丁○○於審判中作證稱：檳榔攤有其他包廂的人，但我不認識等語（見本案審卷第208頁），則於案發現場，本不能排除有將其他不同包廂之客人（或戊○○之友人）誤認為行兇者之可能，況檢察官於偵辦過程中，也未認定有其他不詳之人共同參與。是以，本院認為進入檳榔攤內之人數，也只能認定為2人，即被告庚○○、辛○○。
㈢綜上所陳，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庚○○、辛○○之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之理由：㈠按刑法第305條之恐嚇罪，係指單純以將來加害生命、身體
、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而言。如對於他人之生命、身體等，以現實之強暴脅迫手段加以危害要挾，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應構成刑法第304條之強制罪，而非同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最高法院93年度臺上字第3309號判決意旨參照）。本案被告庚○○於被告辛○○毆打林裕翔之過程中，向在場之甲○○、丁○○、戊○○、薛愛云恫嚇稱：你們不要介入，不然連你們也一起打等語，並非僅是單純恐嚇，而係脅迫其等不可插手阻止被告辛○○，以遂行傷害林裕翔之目的。是核被告辛○○、庚○○就犯罪事實㈠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起訴書認被告庚○○、辛○○此部分之犯行構成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云云，應有誤會，然起訴之基本社會事實同一，本案復於審理中告知變更後之罪名請其二人一併答辯（見本案審卷第237頁），自可依法變更起訴法條論處。另被告辛○○就犯罪事實㈡所為，係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
㈡被告辛○○於犯罪事實㈢案發時已為成年人，乙○○為12
歲以上未滿18歲之少年，已如前述，故核被告辛○○犯罪事實㈢所為，係犯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
1項、刑法第305條之成年人故意對少年犯恐嚇危害安全罪，並應依法加重刑責（此為刑法分則之加重性質，為獨立之新罪名，見最高法院99年度臺上字第1128號判決意旨）。
㈢被告庚○○、辛○○就犯罪事實㈠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依刑法第28條規定論以共同正犯。
㈣犯罪事實㈠之部分，被告庚○○、辛○○以一行為同時對
在場之甲○○、丁○○、戊○○、薛愛云施以恫嚇，為一行為同時觸犯數罪名之同種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之規定從一重處斷。又起訴檢察官漏未敘及被告庚○○、辛○○對「薛愛云」犯強制罪之犯罪事實，但該部分與已經起訴之部分具有裁判上一罪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可併予審究。另犯罪事實㈢部分，被告辛○○以臉書訊息跟貼文方式恐嚇乙○○，係基於同一恐嚇之犯意，侵害同一法益，各行為間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空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應將該數個舉動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為接續犯，僅論以一罪。
㈤被告辛○○所犯上開3罪，犯意各別，行為各自獨立，應分論併罰之。
㈥本院審酌被告庚○○、辛○○前述犯行，對於他人之人身安
全造成危害，也影響社會治安，殊非可取，但念及被告庚○○、辛○○犯後能坦承犯罪，犯後態度尚佳，且被告庚○○之教育程度為國中畢業，目前以洗古井跟種田為生，每月收入新臺幣（下同）3萬元，被告辛○○之教育程度為高職肄業，目前在葬儀社工作，收入不穩定，犯罪事實㈡、㈢係因「聯興社」而起，但被告辛○○供稱「聯興社」目前已經沒有運作（見本案審卷第241頁），暨甲○○及丁○○均表示對於本案刑度沒有其他意見（見本案審卷第139頁、第21
3頁），兼衡公訴檢察官建請本院考量被告辛○○、庚○○知所悔悟從輕量刑，及被告庚○○、辛○○均沒有構成累犯之前科（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平日素行尚可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各罪宣告刑及被告辛○○之定執行刑部分，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㈦扣案之狼牙棒2支（警方扣押物品目錄表編號３、５），可
認為被告庚○○、辛○○供犯罪事實㈠使用之工具（見本案審卷第220頁至第221頁），但被告辛○○供稱：這些是出陣頭時朋友亂丟就拿回來的等語（見少連偵卷第96頁），並非被告辛○○、庚○○所有，無從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
2款之規定宣告沒收。其餘扣案物品，尚無證據證明與本案犯罪事實有關，亦不為沒收之諭知。
貳、無罪部分（丙○○）：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丙○○也有參與有罪部分犯罪事實㈠恐嚇甲○○、丁○○及戊○○之行為。因認被告丙○○涉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
二、按犯罪事實應以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法第16
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是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法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應貫徹無罪推定原則，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刑事妥速審判法第
6條之規定暨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92年臺上字第12
8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檢察官認定被告丙○○有上開犯嫌，係以甲○○、戊○○及丁○○之指證為論據。被告丙○○則堅決否認有被訴犯嫌，辯稱：我那天是跟庚○○借車，後來庚○○跟辛○○說要去麥寮談保險的事情，我就載他們去檳榔攤，到了辛○○叫我開後車廂，我並沒有下車，後來我看他們講完保險把五寶拿回車上，我們就離開，之後載他們回家後，我就載鴿子去訓練，我未參與本案也不知情等語。
四、本院之判斷：㈠證據能力方面：
有罪判決中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即無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院100年度臺上字第2980號判決意旨參照）。故無罪判決中所引用之證據之證據能力有無，及是否經過合法調查程序，均無論究之必要。
㈡證明力方面：
甲○○、戊○○及丁○○雖曾陳（證）稱：被告丙○○有進來檳榔攤，甚至動手行兇（見警卷第149頁、第153頁反面、第159頁反面至第160頁；本案審卷第156頁），但上開內容與其等歷次及被告庚○○、辛○○、丙○○之說法不盡相符，本院只能認定僅被告庚○○、辛○○進去檳榔攤，已如前述。況被告丙○○係開車載被告庚○○、辛○○去檳榔攤，此為不爭之事實，而被告丁○○又於審判中作證稱：我沒有看見有人從車上的駕駛座下來等語甚詳（見本案審卷第
209頁），益徵甲○○、戊○○、丁○○指證被告丙○○有下車進入檳榔攤內乙節，有明顯瑕疵。被告丙○○辯稱其當時均在車上等語，即非不能採信。其次，被告辛○○曾供稱：丙○○有下車，應該是下車抽菸吧云云（見他卷第138頁），不僅與其後來之供詞不合，亦屬片面臆測之詞，不能採為不利於被告丙○○之認定。再者，犯罪事實㈠之糾紛乃因被告庚○○、辛○○與林裕翔而起，與被告丙○○無關，卷內也無證據證明被告庚○○或辛○○有先將行兇之計畫告訴被告丙○○，後才由被告丙○○負責開車接應，另該車為被告庚○○所有，傷害林裕翔之狼牙棒也係從車子後車廂所取出，非預先放置在副駕駛座或乘客座，犯罪地點則是在檳榔攤內，是從各方面觀察，並無事證顯示被告丙○○事先知情並參與其中，即不得逕以共同正犯論。從而，公訴檢察官認為被告丙○○為下車行兇之五人之一，為共同正犯云云，本院不採。被告丙○○辯稱其不知情也未參與犯罪事實㈠等語，應非飾卸之詞，可以採信。
五、綜上所陳，本院於調查證據完畢後，對於被告丙○○被訴共同參與上開犯罪事實㈠之部分，是否為真，尚有合理之懷疑，檢察官之舉證無從使本院獲得有罪之確信。又本案檢察官既然不能證明被告丙○○上開被訴犯嫌，揆諸前揭法條及最高法院判例要旨，應為其無罪之諭知。
參、應適用之法律：
一、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第301條第1項。
二、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前段。
三、刑法第28條、第304條第1項、第305條、第51條第6款、第41條第1項前段。
四、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本案經檢察官壬○○偵查起訴；檢察官黃煥軒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5年1月20日
刑事第七庭法官王紹銘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洪秀虹中華民國105年1月20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成年人教唆、幫助或利用兒童及少年犯罪或與之共同實施犯罪或故意對其犯罪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但各該罪就被害人係兒童及少年已定有特別處罰規定者，從其規定。
中華民國刑法第304條：
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00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05條：
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00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