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97年度訴字第5605號刑事判決
覺得這篇裁判書有幫助嗎?分享給需要的朋友:
裁判字號:臺灣新北地方法院97年訴字第5605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8年05月26日
裁判案由:強盜等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7年度訴字第5605號公訴人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庚○○
國民選任辯護人杜英達律師
謝啟明 律師被告戊○○
國民(現在臺灣臺北監獄臺北分監執行中)選任辯護人 許桂挺 律師被告乙○○
國民被告甲○○
國民(現在臺灣臺北監獄臺北分監執行中)上一人指定辯護人本院公設辯護人 彭宏東 被告丁○○
國民(現在臺灣臺北監獄執行中)上列被告等因強盜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7年度偵字第26
086號、第31170號、97年度偵緝字第3079號、第308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庚○○共同犯私行拘禁罪,累犯,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被訴恐嚇取財罪部份,無罪。被訴傷害罪部分,公訴不受理。
戊○○共同犯私行拘禁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犯恐嚇危害安全罪,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被訴恐嚇取財罪、強盜罪部份,均無罪。被訴傷害罪部分,公訴不受理。
甲○○犯恐嚇危害安全罪,累犯,處有期徒刑肆月;又犯強制罪,累犯,處有期徒刑陸月。應執行有期徒刑玖月。
乙○○被訴恐嚇取財罪、私行拘禁罪及強制罪部份,均無罪。被訴傷害罪部份,公訴不受理。
丁○○被訴私行拘禁罪部份,無罪。被訴傷害罪部份,公訴不受理。
事實
一、庚○○(綽號 阿洛 )前於民國85年間,因殺人未遂案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以85年度訴字第1182號判處有期徒刑4年,迭經臺灣高等法院以87年度上訴字第1088號、最高法院以87年度臺上字第4090號駁回上訴確定,入監服刑後,於90年
5月10日因縮短刑期假釋出監,並付保護管束,92年6月9日保護管束期滿未經撤銷,視為執行完畢。甲○○前於95年間,因恐嚇取財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以95年度上訴字第4687號判處有期徒刑8月確定;復因竊盜案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3月確定。上開2罪嗣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以96年度聲減字第2947號裁定減刑並定其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5月確定,並於96年11月27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緣 竇平環 (綽號 阿威 ,另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通緝中)於97年3月間借款予北杏救護車有限公司(下稱北杏公司)負責人 許哲偉 及 龔明媚 夫婦,並由北杏公司員工丙○○擔任保證人。嗣因許哲偉及龔明媚無力清償而逃逸無蹤,竇平環、庚○○乃趁機入主該公司,由竇平環擔任董事長,庚○○擔任執行長,並僱用戊○○(綽號 小任 )、乙○○(綽號阿寬)、甲○○及丁○○(綽號 矮子 )等人。竇平環並指示庚○○處理上開債務,詎庚○○、戊○○、甲○○等人竟為下列犯行:
(一)竇平環於97年4月25日下午2、3時許,在址設臺北縣板橋市○○街○○號2樓北杏公司辦公室,為催討上開債款,竟指示戊○○將丙○○帶往該址4樓,戊○○乃與竇平環共同基於私行拘禁之犯意聯絡,由戊○○將丙○○雙眼矇住後押至該址4樓,不准伊離去,以此方式私行拘禁丙○○。嗣庚○○為達使丙○○返還債款之目的,復與戊○○、竇平環共同基於私行拘禁之犯意聯絡,由庚○○指示戊○○以手銬將丙○○銬在椅子上,以此方式私行拘禁丙○○。嗣於同日下午2、3時許,因丁○○另行起意以鐵鎚敲打丙○○右手,致丙○○受有右手第5掌骨及第5指近端指骨骨折之傷害(傷害部分未據告訴,詳下述),乙○○乃將丙○○鬆綁,並由庚○○將丙○○送往醫院救治。
(二)緣丙○○與庚○○協議,由丙○○支付新臺幣(下同)10萬元解決上開債務糾紛,庚○○乃指示戊○○偕同甲○○、丁○○等人於同年6月1日,前往丙○○址設臺北縣○○鎮○○路○○○號住處,向丙○○索取該筆款項。戊○○、甲○○、丁○○及子○○即於同日晚間11時、翌日凌晨零時許抵達丙○○上開住處。嗣因丙○○藉故拖延,甲○○不耐久候,竟基於恐嚇之犯意,持鐵鎚作勢敲打丙○○,以此加害生命、身體之動作,使丙○○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丙○○安全。迨至翌日凌晨某時,甲○○見丙○○住處有行動電話2支、筆記型電腦1臺及保濕霜4盒(起訴書誤載為1盒),為取得上開物品,竟另基於強制之犯意,逕向丙○○聲稱:電腦有沒有要用,應該沒有要用吧等語。丙○○因畏於甫遭甲○○作勢攻擊,恐自身安全再遭不測,不敢嚴詞拒絕。甲○○乃逕自強取丙○○所有之行動電話2支、筆記型電腦1臺及保濕霜4盒,而以此強暴之方式,妨害丙○○取回上開物品之權利。
(三)戊○○於97年7月底某日,在址設臺北縣板橋市○○路37之1號北杏公司,處理北杏公司司機己○○及辛○○工資請領事宜,竟基於恐嚇之犯意,自辦公桌抽屜取出手槍2支(未扣案,無證據證明有殺傷力),並作勢瞄準,以此加害生命、身體之動作,使己○○、辛○○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己○○、辛○○安全。
二、案經臺北縣政府警察局海山分局報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證據能力:
一、證人即被害人丙○○、己○○於偵訊時、證人即同案被告乙○○於97年9月18日、同年12月15日偵訊時、證人即同案被告甲○○於同年9月23日、同年10月13日偵訊時、證人即同案被告丁○○於同年12月16日偵訊時之陳述: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訊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1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而所謂不可信情況之認定,法院應審酌被告以外之人於陳述時之外在環境及情況,例如:陳述時之心理狀況、有無受到外力干擾等,以為判斷之依據(法院辦理刑事訴訟案件應行注意事項89參照)。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已具結而為證述,除反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之理由外,皆得為證據。
(二)查證人丙○○、己○○及被告乙○○於97年9月18日、同年12月15日、被告甲○○於同年9月23日、10月13日、被告丁○○於同年12月16日檢察官偵訊時,均係以證人之身份,經檢察官告以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經其等具結,而於負擔偽證罪之處罰心理下所為,均係經以具結擔保其等證述之真實性。又司法實務運作上,咸認偵查中檢察官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可信性極高,因而明定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亦即,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依法應具結者已具結,其等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原則上具有證據能力,於例外「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始不具證據能力。證人丙○○、己○○、證人即被告乙○○於97年9月18日、同年12月15日、證人即被告甲○○於同年9月23日、10月13日、證人即被告丁○○於同年12月16日檢察官訊問時之證述,並無證據顯示係遭受強暴、脅迫、詐欺、利誘等外力干擾情形,或在影響其等心理狀況致妨礙其等自由陳述等顯不可信之情況下所為。其等於偵訊時之陳述既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依上開說明,自有證據能力。
二、被告庚○○、戊○○、乙○○(97年9月5日、同年10月20日部分)、甲○○(同年9月5日部分)、丁○○(同年9月5日、10月24日部分)及證人子○○於偵訊時之陳述:
(一)按證人、鑑定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或鑑定意見,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3雖有明文。
然所謂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係指檢察官或法官依刑事訴訟法第175條之規定,以證人身分傳喚到庭,或雖非以證人身分傳喚到庭,而於訊問調查過程中,轉換為證人身分為調查時,其等供述之身分為證人,則檢察官、法官自應依刑事訴訟法第186條規定,命證人供前或供後具結,其等陳述始符合同法第158條之3規定,而有證據能力。
若檢察官或法官非以證人身分傳喚,而以共犯、共同被告身分傳喚到庭,其等身分既非證人,即與「依法應具結」之要件不合,縱未命其等具結,純屬檢察官或法官調查證據職權之適法行使,當無違法可言(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3827號、97年度臺上字第1373號判決參照)。
(二)查被告庚○○、戊○○、乙○○(97年9月5日、同年10月20日部分)、甲○○(同年9月5日部分)、丁○○(同年9月5日、10月24日部分)及證人子○○於偵訊時之陳述,均係以被告身分接受訊問。雖未經具結,有各該偵訊筆錄在卷可查,然被告等於準備程序時就上開證據方法之證據能力並無爭執,且迄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復未就上開證據方法之證據能力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並無違法取證或證明力顯然過低之情事,依其等陳述作成時之狀況,亦無不適當之情形,自均得為證據。
三、證人丙○○於警詢時之陳述: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死亡者、身心障礙致記憶喪失或無法陳述者、滯留國外或所在不明而無法傳喚或傳喚不到者、到庭後無正當理由拒絕陳述者,其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經證明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第159條之3分別定有明文。
(二)查證人丙○○係被告以外之人,伊於警詢時之陳述,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原則上並無證據能力。且證人丙○○於警詢時之陳述,雖與伊於本院審理時證述之情節不符,然伊於警詢時之陳述並無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亦查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3所定各款情形,被告庚○○、戊○○之選任辯護人於本院調查證據時,復否認上開證據方法之證據能力。依上開說明,應認證人丙○○於警詢時之陳述,並無證據能力。
四、證人 曾漢章 於警詢時之陳述:查證人曾漢章係被告以外之人,其於警詢時之陳述,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原則上並無證據能力。且證人曾漢章於本院審理時並未經傳訊,無從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規定認定有無證據能力,亦查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3所定各款情形,被告庚○○之選任辯護人於本院調查證據時,復否認上開證據方法之證據能力。依上開說明,應認證人曾漢章於警詢時之陳述,並無證據能力。
五、診斷證明書:按醫師執行醫療業務時,不論患者是因病尋求診療,或因特殊目的而就醫,醫師於診療過程中,應依醫師法之規定,製作病歷。此一病歷之製作,均屬醫師於醫療業務過程中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而且每一醫療行為均屬可分,因其接續之看診行為而構成醫療業務行為,其中縱有因訴訟目的,例如被毆傷而尋求醫師之治療,對醫師而言,仍屬其醫療業務行為之一部分,仍應依法製作病歷,則該病歷仍屬業務上所製作之紀錄文書,與通常之醫療行為所製作之病歷無殊,自屬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2款所稱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而診斷證明書係依病歷所轉錄之證明文書,自仍屬本條項之證明文書(最高法院97年度臺上字第
666號判決意旨參照)。從而,證人丙○○之診斷證明書揆諸前開說明,應有證據能力。
六、其他證據方法之證據能力: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
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
(二)查證人 許哲超 、己○○、辛○○、子○○、 施佩莉 、同案被告庚○○、戊○○、乙○○、甲○○及丁○○於警詢時之陳述,均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而檢察官、被告等及辯護人於本院調查證據時,均知有不得為證據之情形,均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其等於警詢時,係就其等各自親身經歷之事實而為陳述,核無違法取證或證明力顯然過低之情事,依其等陳述作成時之狀況,並無不適當之情形,自均得為證據。
貳、有罪部份:
一、得心證之理由:
(一)被告庚○○、戊○○妨害自由部分:被告庚○○、戊○○於本院審理時,均坦承私行拘禁被害人丙○○之犯行不諱,被告庚○○之選任辯護人則以:被告庚○○主觀上係為了嚇被害人丙○○,始建議被告戊○○以手銬將被害人丙○○銬在椅子上,並以毛巾矇住伊雙眼,所為應非私行拘禁云云為被告庚○○辯護。經查:
1、另案被告竇平環於97年4月25日下午2、3時許,在址設臺北縣板橋市○○街○○號2樓北杏公司辦公室,為催討債款,指示被告戊○○將被害人丙○○帶往該址4樓,被告戊○○受命即矇住被害人丙○○雙眼並將伊押至該址4樓,不准伊離去等情,已據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供認不諱(詳本院卷第117頁),核與證人丙○○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結證稱:該日伊返回北杏公司,另案被告竇平環在公司2樓辦公室逼伊還錢,伊表示要以薪水扣抵,另案被告竇平環表示不夠,即指示被告戊○○將伊帶往該址4樓,被告戊○○將伊雙眼矇住後將伊押往該址4樓,伊無法離開公司等語相符(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他字第4129號偵查卷宗第8、9頁、本院卷第232頁反面)。另查,被告戊○○為達使被害人丙○○清償債款之目的,復聽從被告庚○○指示,以手銬將被害人丙○○銬在椅子上等情,亦據被告庚○○於本院審理時供認不諱(詳本院卷第184頁反面、第293頁反面)。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亦供陳:其將被害人丙○○帶往上址4樓後,下樓詢問被告庚○○如何處置,被告庚○○即指示其以手銬將被害人丙○○銬在椅子上,以逼迫被害人丙○○還款等語甚詳(詳本院卷第293頁正面)。另證人丙○○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亦稱:被告戊○○以手銬將伊銬在椅子上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他字第4129號偵查卷宗第8頁、本院卷第233頁正面)。足徵,被告戊○○、庚○○以上開方法私行拘禁被害人丙○○之事實,應堪信為真實。
2、次查,被告乙○○於偵訊及本院訊問時雖均稱:係被告庚○○指使被告戊○○將被害人丙○○押往上址4樓,私行拘禁被害人丙○○云云(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6086號偵查卷宗㈠第266頁、第303頁、本院卷第45頁)。然被告乙○○於偵訊及本院訊問時亦稱:其並未親耳聽聞被告庚○○指示被告戊○○強押被害人丙○○至上址4樓,私行拘禁被害人丙○○,僅係推測被告戊○○係受被告庚○○指使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6086號偵查卷宗㈡第183頁、本院卷第45頁)。從而,自無從僅以被告乙○○推測之詞,遽認被告庚○○此部分犯行。且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其係受另案被告竇平環指示,將被害人丙○○帶往4樓,當時被告庚○○不在現場等語(詳本院卷第293頁正面)。證人癸○○於本院審理時亦稱:事發當時,其與被告庚○○、證人壬○○、曾漢章等人在1樓修理車輛等語(詳本院卷第241頁正面)。證人壬○○於本院審理時亦稱:
事發之前,其與被告庚○○、證人癸○○、曾漢章在1樓維修車輛等語(詳本院卷第243頁正面)。足見,被告庚○○並非指示被告戊○○將被害人丙○○帶往該址4樓之人。然按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為繼續犯之一種,其於他人實施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犯行中,始參與犯罪,亦應成立共犯(最高法院79年度臺上字第2237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被告庚○○於被告戊○○拘束被害人丙○○人身自由犯行之繼續中,復指示被告戊○○以手銬將被害人丙○○銬在椅子上,業如前述。則被告庚○○於被告戊○○妨害被害人丙○○自由之犯行中,參與犯罪,揆諸前開判決意旨,仍應成立妨害自由之共犯甚明。
3、再按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時,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尤其關於行為動機、手段及結果等細節之描述,證人之證言有時難免有渲染之可能,然其基本事實之陳述若與真實性無礙,則仍非不得予以採信(最高法院74年臺上字第1599號判例意旨參照)。經查,證人丙○○就被告庚○○、戊○○涉犯私行拘禁之事實陳述,雖與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陳述情節稍有歧異。然證人丙○○指稱係經被告戊○○押往上址4樓,再遭被告戊○○以手銬銬在椅子上等節,經核既與被告戊○○所述相符,則其等就被告庚○○、戊○○涉犯私行拘禁犯行之基本事實陳述即屬相同,揆諸前開說明,自仍得採為認定犯罪事實之基礎。且證人丙○○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迭稱:係經被告戊○○矇住雙眼後押至上址4樓,業如前述,該部分所述雖與被告戊○○所述相迥,然該部分事實,既經證人丙○○指述不移,則應認證人丙○○所述為是。又證人丙○○既經押制於上址4樓,則伊就被告戊○○係經何人指使,始以手銬將伊銬在椅子上乙情,當屬無從知悉,自無從指認被告庚○○所涉犯行。而被告戊○○既稱係經被告庚○○指使,始以手銬將被害人丙○○銬在椅子上,該部分事實並為被告庚○○所不爭執,則被告戊○○該部分陳述,亦屬可採。從而,證人丙○○係經被告戊○○矇住雙眼後押往上址4樓,再由被告庚○○指使被告戊○○以手銬將伊銬在椅子上,而以上開方法妨害自由之事實,應堪認定。
4、被告庚○○之選任辯護人雖以前揭情詞為被告庚○○辯護,然按刑法第302條第1項及第304條第1項之罪,其所保護之法益均為被害人之自由,而私行拘禁,不外以強暴、脅迫為手段,其罪質本屬相同,惟同法第302條第1項之法定刑,既較同法第304條第1項為重,則以私行拘禁之方法妨害人自由,縱其目的在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仍應逕依第302條第1項論罪,並無適用第304條第1項之餘地(最高法院29年上第3757號判例參照)。查被告戊○○將被害人丙○○帶往上址4樓後,因不知如何處置,遂將上情告知被告庚○○,被告庚○○遂指使被告戊○○以手銬將被害人丙○○銬在椅子上,以此方式威嚇被害人丙○○,逼迫伊返還債款乙節,業據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甚詳(詳本院卷第293頁正面)。則被告庚○○雖意在威嚇被害人丙○○返還債款,然其指使被告戊○○以私行拘禁之方式達成上開目的,揆諸前開說明,亦應論以私行拘禁罪自明。
5、綜上所述,被告庚○○、戊○○私行拘禁之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被告甲○○恐嚇危害安全、強制部份:被告甲○○於本院審理時,固坦承其於97年6月1日晚間11時、翌日凌晨零時許,偕同被告戊○○、丁○○及證人子○○前往被害人丙○○住處,並以鐵鎚作勢敲打被害人丙○○,及取走被害人丙○○所有之電腦、行動電話及保溼霜之事實,惟堅詞否認有何強盜犯行,辯稱:其受命前往被害人丙○○住處討債,並非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而取得上開物品云云。指定辯護人則以:被告甲○○受命前往被害人丙○○住處討債,因被害人丙○○無法償還債款,使被告等久候,遂自行持交300元予被告等購買宵夜食用,該300元並非被告甲○○強盜所得;另被告甲○○係為抵債,遂拿取被害人丙○○所有之電腦等物,並無不法所有之意圖;且被告甲○○係於其持鐵鎚作勢攻擊被害人丙○○後約1、2小時,始取走上開物品,則被告甲○○並非於對被害人丙○○施以強暴、脅迫,至伊不能抗拒後,始取走上開物品;且被害人丙○○於被告甲○○取走上開物品時,既未達於不能抗拒之程度,則被告甲○○自不該當強盜行為等語為被告甲○○辯護。經查:
1、被告甲○○於97年6月1日晚間11時、翌日凌晨零時許,與被告戊○○、丁○○及證人子○○等人前往被害人丙○○住處索取債款,嗣因被害人丙○○藉故拖延,被告甲○○乃持鐵鎚作勢敲打被害人丙○○,使被害人丙○○心生畏懼等情,業據被告甲○○於本院審理時供認不諱(詳本院卷第130頁),核與證人丙○○、戊○○於本院審理時證述之情節相符(詳本院卷第233頁反面、第289頁反面、第291頁反面)。從而,被告甲○○以持取鐵槌作勢敲打被害人丙○○之動作,使被害人丙○○心生畏懼,則其恐嚇危害安全犯行,應堪認定。
2、公訴人雖認被告甲○○此部分所為,構成刑法第328條之強盜罪嫌。然按刑法上之強盜罪,以有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之意圖為構成要件之一,若奪取財物係基於他種目的,而非出於不法所有之意思者,縱其行為違法,要不成立強盜罪;強盜罪之強暴、脅迫,以在客觀上對於人之身體及自由確有侵害行為為必要,若犯人並未實施此項行為,僅因他人主觀上之畏懼,不敢出而抵抗,任其取物以去者,尚不能謂與強盜罪之要件相符(最高法院21年上字第18號、27年上字第1722號判例意旨參照)。經查:
(1)被害人丙○○確因擔保訴外人許哲偉及龔明媚對另案被告竇平環所負債務,因而對另案被告竇平環負有債務,另案被告竇平環並指示被告庚○○向被害人丙○○索討該筆債款,嗣因被告庚○○與被害人丙○○談妥以10萬元解決上開糾紛,被告庚○○乃指派被告甲○○、戊○○等人,於97年6月1日前往被害人丙○○住處索取該筆債款等情,業據證人丙○○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他字第4129號偵查卷宗第8頁、本院卷第235頁反面),核與被告庚○○、乙○○於偵訊時、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陳述情節相符(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6086號偵查卷宗㈠第265、266頁、卷㈡第175頁、本院卷第288頁反面、第289頁正面)。而被告甲○○亦因知悉被害人丙○○與另案被告竇平環間上開債務糾紛,而與被告戊○○等人前往被害人丙○○住處索討債款等情,亦據被告甲○○於偵訊時供陳甚詳(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6086號偵查卷宗㈠第309頁)。從而,縱認被告甲○○確因持取鐵槌作勢敲打被害人丙○○,至被害人丙○○不能抗拒,因而交付現金300元,然被告甲○○持取鐵鎚作勢攻擊時,主觀上既意在索討債務,揆諸前開判例意旨,縱其行為違法,要不成立強盜罪。
(2)又按強盜罪係指以強暴、脅迫、藥劑、催眠術或他法至他人不能抗拒後,而取他人之物或使其交付,是以該罪之成立以被害人之不能抗拒係因行為人之不法行為所致,行為人並因而取他人之物或使其交付,其間存有因果關係為必要。經查,證人丙○○於97年6月4日警詢時先稱:被告甲○○等人於97年6月1日至伊住處向 伊索 取3萬,伊無力支付,被告甲○○命伊伸出右手,持鐵鎚作勢敲打伊,並強行取走伊皮包內之300元交予被告戊○○,稱伊偷藏錢後,又打伊左肩膀乙拳云云(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聲監字第938號訴訟卷宗第13頁,又證人丙○○於警詢時之陳述雖無證據能力,惟查傳聞法則之定義,本為禁止以傳聞用作證明該傳聞自身為真之證據,故傳聞作為彈劾證據時,不受傳聞法則之限制,附此敘明)。嗣於同年9月5日偵訊時改稱:被告等命伊把皮包拿給他們,他們自己翻,翻到之後說伊私藏錢,拉伊左手準備以鐵鎚敲打,但沒有敲到,就把錢拿走云云(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他字第4129號偵查卷宗第9頁)。又於同年月24日偵訊時改稱:當日被告甲○○等人向伊索取款項,來者中1人稱要看伊皮包,伊即將皮包交予他們,因此交出300元云云(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6086號卷㈡第2頁)。又於本院審理時改稱:當日被告甲○○拿鐵鎚作勢敲打伊左手,被告戊○○說:「沒有用,她不會怕」等語,係被告丁○○自伊皮包裡拿300元去買宵夜回來云云(詳本院卷第232頁反面)。同日旋改稱:伊僅知悉伊所有之300元被拿走,至於300元被拿走之過程及係何人拿走等節,伊均不記得云云(詳本院卷第
235頁正面、第237頁反面、第239頁正面)。末改稱:被告等進入伊住處後,被告甲○○先持鐵鎚作勢要打伊,隔了一會拿伊皮包,拿了錢去買東西回來吃云云(詳本院卷第240頁正面)。足見,證人丙○○就該日係經何人強取伊皮包內之300元,及是否因被告甲○○持鐵鎚作勢攻擊始交付皮包等情節之描述,前後所述均有不一,已難據信為真。又證人即同案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亦稱:其等抵達被害人丙○○住處後,因被害人丙○○藉故拖延,並交付300元予被告甲○○購買宵夜,供其等食用,嗣因被告甲○○不耐久候,始持取鐵槌作勢敲打被害人丙○○等語甚詳(詳本院卷第289頁反面)。從而,被害人丙○○交付300元之事實,及被告甲○○持鐵槌作勢攻擊被害人丙○○之事實,其等前後發生順序,即有疑義,自無從遽認被害人丙○○係因被告甲○○持鐵槌作勢攻擊,始交付上開300元,揆諸前開說明,當無從認定被告甲○○有何強盜犯行。
(3)且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亦稱:被告等向伊索討皮包,伊因害怕沒有反抗,即將皮包取下交予被告等等語甚詳(詳本院卷第239頁正面)。則縱被害人丙○○有交付皮包之行為,然本案既無證據足以證明被告甲○○在客觀上對於被害人丙○○之身體及自由確有侵害行為,僅因被害人丙○○主觀上之畏懼,不敢出而抵抗,因而交付財物,揆諸前開判例意旨,尚不能謂與強盜罪之要件相符。
(4)另查,被告甲○○於本院準備程序時辯稱:被告戊○○問被害人丙○○家中有無吃食,被害人丙○○答稱附近有超商,即拿錢予被告戊○○,被告戊○○遂命其外出購買宵夜供其等食用等語(詳本院卷第50頁),經核與證人即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其等甫至被害人丙○○住處,被害人丙○○即持2、3百元予被告甲○○,叫被告甲○○去買東西,叫其等邊吃邊等等語大致相符(詳本院卷第289頁反面、第290頁反面)。益徵被害人丙○○是否確因被告甲○○持鐵槌作勢攻擊,因而交付300元乙情,應非無疑。
(5)綜上,本案既無證據足以證明被告甲○○持鐵槌作勢攻擊被害人丙○○之行為,與被害人丙○○交付現金300元之結果間有何關聯,自無從遽認被告甲○○此部分所為有何強盜犯行。
3、再按刑法第304條之強暴、脅迫,祇以所用之強脅手段足以妨害他人行使權利,或足使他人行無義務之事為已足,並非以被害人之自由完全受其壓制為必要(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3650號判例意旨參照)。經查,被告甲○○見被害人丙○○住處房間有行動電話2支、筆記型電腦1臺及保濕霜4盒,遂強行向被害人丙○○索討上開物品,被害人丙○○因畏於甫遭被告甲○○持鐵鎚作勢攻擊,唯恐自身安全再遭不測,不敢嚴詞拒絕等情,已據被告甲○○於本院準備程序時供稱:其至被害人丙○○房間,見有電腦,即宣稱電腦其要帶走,被害人丙○○將手機取出,其就把手機取走,保濕霜係其自己拿的等語明確(詳本院卷第12
9頁)。證人丙○○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亦稱:他們進入伊房間,說要拿走電腦、手機及保濕霜,伊因害怕不敢說不可以等語甚詳(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他字第4129號偵查卷宗第9頁、本院卷第235頁正面、第238頁正面)。被告戊○○於本院準備程序時亦稱:被告甲○○是硬要拿走上開物品等語甚明(詳本院卷第117頁)。
而被害人丙○○當日面對被告甲○○詢之:電腦有沒有要用,應該沒有要用吧等語,雖答稱:要用拿去用等語,另被告甲○○持鐵槌恐嚇被害人丙○○之時間,與其強行向被害人丙○○索取上開物品之時間,隔約1、2小時等情,雖據證人即同案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甚詳(詳本院卷第289頁反面、第292頁)。然被害人丙○○係因遭受暴力威脅,不敢不從乙情,亦據證人丙○○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他字第4129號偵查卷宗第9頁、本院卷第233頁反面)。證人戊○○於本院審理時亦稱:被告甲○○持鐵槌作勢攻擊被害人丙○○,被害人丙○○有嚇到,之後講話就比較小聲等語(詳本院卷第292頁正面)。且觀諸被害人丙○○甫因債務糾紛,經被告戊○○私行拘禁於臺北縣板橋市○○街○○號4樓,已如前述。且伊當日並遭被告丁○○持鐵鎚敲擊右手,致伊受有右手第5掌骨及第5近端指骨骨折之傷害等情,亦據證人丙○○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述甚詳(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他字第4129號偵查卷宗第8頁、本院卷第233頁正面),核與被告丁○○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述之情節相符(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6086號偵查卷宗㈡第143頁、本院卷第124頁),並有診斷證明書1紙在卷可查(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聲監字第938號偵查卷宗第38頁)。另被告甲○○當日故意持取鐵槌作勢攻擊被害人丙○○,並提醒被害人丙○○當日遭被告丁○○以鐵鎚敲打右手之情事等情,亦據證人戊○○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綦詳(詳本院卷第289頁反面)。則被告甲○○強取被害人丙○○上開物品之時,雖與其持取鐵槌作勢攻擊被害人丙○○之時點,稍有差距。然被害人丙○○孤身面對被告戊○○、甲○○、丁○○等彪形大漢深夜登門催討債款,又經被告甲○○以鐵鎚恐嚇,提醒 伊曾 遭受攻擊之恐怖記憶,則依當時情境,足認被害人丙○○於被告甲○○強行向伊索討上開物品時,應仍憚於為被告甲○○攻擊,不敢嚴詞拒絕。足徵被害人丙○○斯時意思決定之自由已受壓抑,其取回上開物品之權利已受妨害甚明。又被告甲○○未待被害人丙○○同意,逕向被害人丙○○宣稱:「電腦有沒有要用,應該沒有要用吧」等語,並強行取走電腦、手機及保濕霜等物品,則其所為,客觀上自係施以不法腕力之強暴手段,而妨害被害人丙○○行使取回上開物品之權利,主觀上亦有妨害他人行使權利之不確定故意,應甚明確。
4、公訴人雖認被告甲○○此部分所為,亦係該當刑法第328條之強盜罪。然按強盜罪之構成,以其所實施之強暴、脅迫,已達於使人不能抗拒之程度為必要,倘其取物手段雖屬不法,而尚未使人至於不能抗拒者,縱觸犯他種罪名,尚難以強盜論擬(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006號判例意旨參照)。經查:
(1)被告甲○○等人受被告庚○○指示,前往被害人丙○○住處索討債務,而被害人丙○○並未積欠被告甲○○債務,且被告甲○○向被害人丙○○強取上開物品後,並未將上開物品交付被告庚○○或另案被告竇平環,反據為己有等情,業據被告甲○○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供陳甚詳(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6086號偵查卷宗㈠第62、63頁、本院卷第300頁反面),核與證人戊○○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甲○○拿走上開物品時,並未表示要用以抵債,最後東西亦未交付被告庚○○抵償債務等語相符(詳本院卷第290頁)。另員警於97年9月4日自被告甲○○址設臺北縣三重市○○街○○○號租屋處查獲上開物品等情,亦據被告甲○○於警詢時供陳甚詳(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6086號偵查卷宗㈠第57頁),核與證人子○○於警詢時證述之情節相符(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6086號偵查卷宗㈠第
70頁),並有贓物認領保管單、臺北縣政府警察局海山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各1份、相片5張在卷可查(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608
6號偵查卷宗㈠第101頁、第157至161頁、第178頁、第180、181頁)。則被告甲○○應非以抵償被害人丙○○積欠另案被告竇平環債務之意,而強取上開物品。則其向被害人丙○○強取上開物品時,主觀上應有不法所有之意圖甚明。
(2)惟查,被告甲○○見被害人丙○○住處房間擺有筆記型電腦1部,先詢問被告戊○○可否索取,被告戊○○表示應詢問被害人丙○○意見,被告甲○○乃逕向被害人丙○○宣稱:應該沒有要用吧等語,業經證人丙○○、戊○○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甚詳(詳本院卷第235頁正面、第289頁正面)。則以被告甲○○主觀認知而言,倘其於向被害人丙○○強取上開物品之際,即有強盜之犯意,理應逕自取走上開物品,並無詢問被告戊○○意見,再向被害人丙○○強取之必要。從而,被告甲○○向被害人丙○○強取上開物品之際,其主觀上有無強盜之犯意,即屬難以證明。
(3)再者,被告甲○○係因受被告庚○○指示,前往被害人丙○○住處索討債務,詎因被害人丙○○藉詞拖延,被告甲○○不耐久候,始持鐵槌作勢攻擊被害人丙○○等情,已如前述。且被告甲○○因見被害人丙○○住處房間有上開物品,始起意向被害人丙○○索取乙情,亦據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甚詳(詳本院卷第240頁正面)。證人即同案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亦稱:電腦是後來被告甲○○到2樓拿的,被告甲○○拿電腦的時間與其持鐵鎚攻擊被害人丙○○之時間,相差約1、2小時等語(詳本院卷第289頁反面、第292頁正面)。則被告甲○○初始持鐵槌作勢攻擊被害人丙○○之目的,既非為強取被害人丙○○所有行動電話、筆記型電腦及保濕霜,是被告甲○○持鐵槌攻擊被害人丙○○時,主觀上應尚無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強暴或脅迫之方式,至使被害人丙○○不能抗拒,而強取伊所有之電腦、手機及保濕霜之意,亦難認被告甲○○持鐵鎚作勢攻擊之脅迫行為,與其強取被害人丙○○上開物品之事實,有何因果關係。
(4)又查,被害人丙○○於被告甲○○向其索討財物時,雖心生畏懼,猶答稱:要用拿去用等語乙情,已據證人丙○○、戊○○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甚詳(詳本院卷第238頁正面、第289頁反面)。又被告戊○○等人本擬販售被害人丙○○同居人經營工廠之生財器具以抵償債務,被害人丙○○在場聽聞此言,回稱:要拿就拿,那不是伊所有,伊不會簽字等語,亦據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甚詳(詳本院卷第237頁反面)。足見,證人丙○○於被告甲○○向伊索取上開財物之時,伊意思決定之自由尚非完全受有壓制。則伊就被告甲○○逕向伊索取財物所為,應尚未達於不能抗拒之程度,堪以認定。
(5)綜上,本案尚無從認定被告甲○○係基於強盜之犯意,進而實施強暴、脅迫手段,至被害人丙○○不能抗拒後,始強取被害人丙○○上開財物,自無從遽認被告甲○○此部分所為有何強盜犯行。
5、綜上所述,被告甲○○恐嚇危害安全及強制犯行均堪認定,均應依法論科。
(三)被告戊○○恐嚇部份: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坦承有於97年7月底某日,在址設臺北縣板橋市○○路37之1號北杏公司,見被害人己○○、辛○○至公司索取薪資,即基於恐嚇之犯意,自辦公桌抽屜內取出手槍2支恫嚇被害人己○○、辛○○之事實不諱。選任辯護人則以:證人己○○、辛○○所述並不一致,且被告戊○○並非北杏公司主管,無處理員工工資之權限,應無恐嚇被害人己○○、辛○○之動機云云為被告戊○○辯護。經查:
1、此部分事實,業據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供認不諱(詳本院卷第117頁)。證人己○○於警詢及偵訊時亦稱:其於97年7月底某日,經轉知被告戊○○指示其至址設臺北縣板橋市○○路37之1號北杏公司領取薪資,其與辛○○當日前往該址,要向被告庚○○領取薪資,嗣被告戊○○出面,指稱救護車維修費過高,其與辛○○在該址繼續等候,大約過了1小時,被告戊○○自抽屜拿出2支手槍,其看到槍心生畏懼,沒有領到錢就逃離現場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警聲搜字第3216號偵查卷宗第
31、32頁、97年度他字第4129號偵查卷宗第19、20頁)明確。證人辛○○於警詢時亦稱:其於97年7月27、28日,與己○○至北杏公司向被告庚○○領取薪資,被告戊○○自抽屜拿出手槍2支,並作勢瞄準,其與己○○見此心生畏懼,沒有領到錢就馬上逃離等語甚明(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警聲搜字第3216號卷第37、38頁)。
次按所謂恐嚇,凡一切之言語、舉動足以使他人生畏懼心者,均包含在內(最高法院22年上字第1310號判例意旨參照)。查被告戊○○見被害人己○○、辛○○至公司領取薪資,先藉口車輛維修費用過高,復取出槍枝並作勢瞄準,係以將來惡害之事通知被害人己○○、辛○○,已足使被害人己○○、辛○○心生畏怖,而生危害於安全甚明。
2、次查,證人己○○、辛○○就被告戊○○持槍恐嚇其等之過程描述雖有不一,然其等因薪資糾紛,於上開時、地經被告戊○○持槍威嚇之基本事實既屬同一,且與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自白之情節相符,則被告戊○○恐嚇危害安全之犯行,自堪認定。
3、另查被害人己○○、辛○○確係因被告戊○○通知,始前往北杏公司,且被告戊○○先出面搪塞,復當被害人己○○、辛○○之面,取出槍枝並作勢瞄準,致被害人己○○、辛○○心生畏懼等情,已如前述。則選任辯護人認被告戊○○並無恐嚇被害人己○○、辛○○之動機云云,應不足採。
4、綜上,被告戊○○此部分恐嚇犯行已臻明確,應依法論科。
二、罪論科刑:
(一)核被告庚○○就如事實欄一㈠所為,係犯刑法第302條第
1項之私行拘禁罪;被告戊○○就如事實欄一㈠、㈢所為,係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私行拘禁罪及同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被告甲○○就如事實欄一㈡所為,係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及同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公訴人認被告甲○○如事實欄一㈡所示,持鐵鎚作勢攻擊被害人丙○○及強取筆記型電腦、手機及保濕霜等物所為,係犯刑法第328條第1項之強盜罪,尚有未洽,已如前述,惟其起訴之犯罪事實,與本院認定之基本社會事實相同,爰依法變更起訴法條。又被告戊○○、庚○○如事實欄一㈠所示,為達迫使被害人丙○○清償債務之目的,而私行拘禁被害人丙○○,其等強制之低度行為,已為私行拘禁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以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最高法院93年度臺上字第3309號判決意旨參照)。另被告戊○○如事實欄一㈠所示,利用私行拘禁被害人丙○○犯行繼續中,再聽命被告庚○○指示,以手銬銬住被害人丙○○,則其妨害被害人丙○○自由之法益既屬同一,則其上開所為,應認屬妨害自由犯行之一部而為包括一罪。又被告庚○○、戊○○與另案被告竇平環間就如事實欄一㈠所示私行拘禁犯行,均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另被告甲○○就如事實欄一㈡所示,及被告戊○○就如事實欄一㈠、㈢所示犯行,均犯意個別,行為互殊,應各予分論併罰,公訴人認被告甲○○此部分所為,僅為一行為,應有未當。又被告庚○○前於85年間,因殺人未遂案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以85年度訴字第1182號判處有期徒刑4年, 嗣迭 經臺灣高等法院以87年度上訴字第1088號、最高法院以87年度臺上字第4090號駁回上訴確定,入監服刑後,於90年5月10日因縮短刑期假釋出監,並付保護管束,92年6月9日保護管束期滿未經撤銷,視為執行完畢;被告甲○○前於95年間,因恐嚇取財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以95年度上訴字第4687號判處有期徒刑8月確定;復因竊盜案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3月確定,上開2罪嗣經減刑並定其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5月確定,並於96年11月27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等情,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記錄表在卷可參。則被告庚○○、甲○○於受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後,5年以內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均為累犯,均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各加重其刑。爰審酌被告庚○○、戊○○及甲○○不思以正途解決債務糾紛,率爾為上開犯行,被告甲○○並為個人私利,趁機強取被害人丙○○財物,造成被害人損失非輕,所為誠屬不該,惟念及其等於本院審理時,均坦承犯行,態度尚佳,被告庚○○犯後並積極將被害人丙○○送往醫療院所救治,並已獲被害人丙○○之諒解,暨其等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被告庚○○、戊○○所宣告之刑部分,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暨就被告戊○○、甲○○所犯部分定其應執行刑,另就被告戊○○定應執行刑部分,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二)另被告戊○○持以私行拘禁被害人丙○○之手銬、毛巾,持以恐嚇被害人己○○、辛○○之槍枝,均非被告戊○○所有,此據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供陳甚詳(詳本院卷第301頁);另被告甲○○持以遂行恐嚇被害人丙○○之鐵鎚,亦非被告甲○○所有,亦據被告甲○○於本院審理時陳述甚詳(詳本院卷第302頁正面),爰均不為沒收之宣告,附此敘明。
叁、無罪部分:
一、被告庚○○被訴於97年4月初某日涉嫌恐嚇取財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庚○○與另案被告竇平環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於97年4月初某日,夥同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3人,在址設臺北縣中和市○○路○段之某安養院內,向被害人丙○○恫稱:「你若不承認這件事情也沒關係,反正你的小孩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等語,並提出被害人丙○○之小孩就讀學校之資料,以此方式使被害人丙○○心生畏懼,因而在龔明媚所簽立之面額40萬元本票背面背書,因認被告庚○○此部份所為,另涉犯刑法第346條第1項之恐嚇取財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另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且以情況證據斷罪時,尤須基於該證據在直接關係上所可證明之他項情況事實,本乎推理作用足以確證被告有罪,方為合法,不得徒憑主觀上之推想,將一般經驗上有利被告之其他合理情況逕予排除(最高法院76年臺上字第4986號、32年上字第67號判例意旨參照)。又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及30年上字第816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庚○○涉犯此部分犯行,無非係以被告庚○○之自白、被告乙○○之證述、被害人丙○○之指訴、扣案之本票、丙○○身分證影本、匯款單等為主要論據。被告庚○○於本院審理時,固坦承:恐嚇被害人丙○○,被害人丙○○並在上開本票背書之事實,惟堅詞否認有何恐嚇取財之犯行,辯稱:被害人丙○○確實積欠債務,其並無不法所有意圖等語。選任辯護人則以:被告庚○○當日對被害人丙○○並無言語或肢體上之行為,且證人丙○○到庭亦稱:被告庚○○當日不敢講話等語,則本案並無證據證明被告庚○○當日有何恐嚇或恐嚇取財之犯行等語為被告庚○○辯護。
(四)經查:
1、被害人丙○○確於97年4月初某日,在址設臺北縣中和市○○路之安養院,經人脅迫而在上開本票背書乙情,業據被害人丙○○於偵訊時證述甚詳(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他字第4129號偵查卷宗第8頁),並有本票1紙在卷可參(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他字第4129號偵查卷宗第14頁),則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
2、惟按刑法第346條第1項之恐嚇取財罪,係以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為構成要件之一,縱有以恐嚇方法使人交付財物,而並無不法所有之意圖者,或可觸犯妨害自由等其他罪名,亦無成立本罪之餘地(最高法院82年度臺上字第4848號判決要旨參照)。查被害人丙○○確係因擔任保證人,對另案被告竇平環積欠債務,另案被告竇平環又指示被告庚○○索取該筆債款等情,業如前述。則本案縱認被告庚○○有以恐嚇之方式,逼迫被害人丙○○於上開本票背書,亦難認其有何不法所有之意圖。
3、又被告庚○○於本院準備程序時,雖坦承恐嚇被害人丙○○,使伊在上開本票背書之事實(詳本院卷第184頁反面)。然其嗣於本院審理時改稱:當日係另案被告竇平環以恐嚇之方法,逼迫被害人丙○○在上開本票背書,其並未說話等語(詳本院卷第300頁正面),經核與證人丙○○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稱:該日竇平環恫嚇伊稱:「我要在這世界上讓1個人消失是很簡單的」等語,使 伊心生 畏懼,遂聽命另案被告竇平環指示,在本票背書,當時被告庚○○在旁邊都不敢講話等語相符(詳臺灣板橋地方檢察署97年度他字第4129號偵查卷宗第8頁、97年度偵字第26
086號卷㈡第2頁、本院卷第232頁正面、第238頁背面、第239頁正面),自無從遽認被告庚○○該日對被害人丙○○有何恐嚇之行為。再者,被告乙○○於偵訊時雖稱:被告庚○○於97年4月初,在臺北縣中和市○○路之安養院,以言語恐嚇及毆打之方式,向被害人丙○○催討前開債務云云(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6
086號偵查卷宗㈠第302頁)。然被告乙○○於偵訊時亦稱:龔明媚向另案被告竇平環借款時,被害人丙○○即已在本票上背書,97年4月初另案被告竇平環係持該本票詢問被害人丙○○背書事宜云云(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6086號偵查卷宗㈠第266頁、第302頁),經核與事實不符。且被告庚○○於本院審理時,復否認其就另案被告竇平環上開所為,有何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詳本院卷第300頁反面)。從而,本案亦無證據證明被告庚○○與另案被告竇平環間,就恐嚇被害人丙○○,使伊在上開本票背書乙節,有何犯意之聯絡或行為之分擔,自無從遽認被告庚○○該日有何恐嚇取財之主觀犯意。
(五)綜上,本案並無從確認被告庚○○該日有何恐嚇取財之犯行,則公訴人所舉事證,既尚有合理懷疑存在。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事證足認被告庚○○此部分恐嚇取財犯行,揆諸前開法條規定及判例意旨,自應就被告庚○○被訴此部分犯嫌為無罪之諭知,以昭審慎。
二、被告庚○○、戊○○及乙○○被訴於97年4月12日涉嫌恐嚇取財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庚○○與另案被告竇平環取得上開本票後,共同意圖為自己及他人不法之所有,指示被告戊○○、乙○○及丁○○等人反覆以言語威嚇及肢體暴力之方式,要脅被害人丙○○清償債務。被告戊○○與乙○○為執行被告庚○○與另案被告竇平環之命令,於同年4月12日,強迫被害人丙○○清償債務,乃威嚇被害人丙○○,要求伊出售金飾償債,被害人丙○○因而心生畏懼,在臺北縣中和市○○街33之1號之嘉品珠寶銀樓出售伊所有金飾,並將得款9,150元交予在外等候之被告戊○○與乙○○,因認被告庚○○、戊○○及乙○○此部分所為,另犯刑法第346條第1項之恐嚇取財罪嫌。
(二)公訴人認被告庚○○、戊○○及乙○○涉犯此部分犯行,係以被害人丙○○之指述、證人施佩莉之證述及臺北縣政府警察局中和分局國光派出所轄內銀樓、珠寶業查贓清冊期報表為主要論據。被告庚○○於本院審理時,固坦承:有指示被告戊○○、乙○○向被害人丙○○索討債款,也大概了解被告戊○○、乙○○會採取一些不法手段之事實;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固坦承:有恐嚇被害人丙○○,並陪同被害人丙○○前往銀樓販售金飾,將販售所得交付被告庚○○之事實,惟被告3人均堅詞否認有何恐嚇取財之犯行,被告庚○○辯稱:被害人丙○○確實積欠債務,其並無不法所有意圖等語。選任辯護人則以:被告庚○○並未指示被告戊○○、乙○○載被害人丙○○變賣金飾,且變賣金飾所得已全數歸還被害人丙○○,益徵被告庚○○並未指示被告戊○○、乙○○恐嚇取財等語為被告庚○○辯護。被告戊○○則辯稱:其係受命向被害人丙○○催討債務,並無不法所有意圖等語,選任辯護人則以:被告戊○○係受被告庚○○指示向被害人丙○○討債,並無不法所有意圖等語為被告戊○○辯護。被告乙○○則以:其並未偕同被告戊○○陪同被害人丙○○變賣金飾等語置辯。
(三)經查:
1、被害人丙○○確因擔任許哲偉與龔明媚夫婦對另案被告竇平環所負債務之保證人,因而對另案被告竇平環負有債務,被告庚○○受命催討該部分債務等情,業如前述。則本案縱認被告庚○○確係指示被告戊○○、乙○○以恐嚇之方式,向被害人丙○○索款,亦難認被告3人有何不法所有之意圖。
2、又查,被告戊○○、乙○○於97年4月12日偕同被害人丙○○變賣金飾,所得交由被告戊○○、乙○○轉交被告庚○○乙情,業據證人丙○○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述甚詳(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他字第4129號偵查卷宗第10頁、97年度偵字第26086號卷㈡第3頁),核與被告庚○○於本院準備程序時、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陳述情節相符(詳本院卷第184頁反面、292頁反面)。證人 施珮莉 於警詢時亦稱:被害人丙○○於97年4月12日上午某時,持兒童手鍊、戒指至址設臺北縣中和市○○街○○○○號之嘉品珠寶銀樓販售等語甚詳(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6086號偵查卷宗㈡第112頁),並有臺北縣政府警察局中和分局國光派出所轄內銀樓、珠寶業查贓清冊期報表1紙在卷可查(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6086號偵查卷宗㈡第113頁)。從而,該部分事實,應堪認定,被告乙○○上開所辯,委無足採。
3、然查,被告戊○○於本院準備程序時,雖坦承有於該日恐嚇被害人丙○○,使伊變賣金飾償還債款之事實(詳本院卷第117頁),然其嗣於本院審理時改稱:當日被害人丙○○與被告庚○○已談妥還款事宜,被告庚○○指示其與被告乙○○駕車載被害人丙○○處理金飾,其與被告乙○○均未兇被害人丙○○等語(詳本院卷第292頁反面)。
則被告戊○○之自白,前後已有不一。且證人丙○○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僅謂係遭被告戊○○、乙○○強押而變賣金飾還款云云。就被告戊○○、乙○○究係以何種恐嚇之方法,迫使伊變賣金飾,並交付所得,均未具體指明。又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亦稱:伊不記得當日被告乙○○、戊○○說了什麼話,其等要伊還錢,伊表示沒有錢,其等詢伊身上有無值錢的東西,伊自己內心害怕,所以就變賣金飾等語(詳本院卷第232頁反面、第239頁正面)。則本案亦無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戊○○、乙○○2人有何威嚇之言語、動作,使被害人丙○○心生畏懼而交付財物。
4、況證人丙○○於警詢時先稱:被告戊○○及乙○○命伊將小孩金手鍊賣掉後,拿8,000元左右交予其等,伊所配掛之金項鍊亦遭被告戊○○及乙○○搶走云云(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聲監字第938號訴訟卷宗第14頁)。嗣於97年9月5日偵訊時改稱:被告戊○○、乙○○押伊至銀樓變賣金項鍊,伊出了店門錢就被其等拿走,小孩的首飾是後來其等要伊自己去賣,把錢交予其等;金項鍊沒有被直接拿走,其等僅係強迫伊變賣云云(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他字第4129號偵查卷宗第10頁)。
又於同年月24日偵訊時改稱:其等稱沒錢就去賣項鍊、首飾,伊自己去賣伊所有之金飾,被告戊○○、乙○○係於
97年4月,押伊至臺北縣中和市○○路之銀樓變賣小孩首飾,變賣所得甫出店門即交予被告戊○○、乙○○云云(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6086號偵查卷宗卷㈡第3頁)。於本院審理時改稱:被告乙○○與戊○○命伊還錢,伊表示沒有錢,其等表示至少要付利息,並說伊身上總有東西可以賣,所以伊拿金飾變賣,所得9,150元全數交予被告戊○○、乙○○2人云云(詳本院卷第23
2頁、第238頁正面),前後所述均有不一。自難遽以證人丙○○上開所述,逕認被告庚○○、戊○○及乙○○有何恐嚇取財之犯行。
(四)綜上,本案尚無從確認被告庚○○、戊○○及乙○○等人對被害人丙○○有何恐嚇取財之犯行,從而公訴人所舉事證,尚有合理懷疑。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事證足認被告庚○○、戊○○及乙○○此部分犯行,自應就被告庚○○、戊○○及乙○○被訴此部分犯嫌為無罪之諭知,以昭審慎。
(五)另查,檢察官起訴書雖謂:被告庚○○、另案被告竇平環指示被告戊○○、乙○○及丁○○等人反覆以言語威嚇及肢體暴力之方式,要脅被害人丙○○清償債務。然查,該部分事實,既未經具體指明被告等各次犯罪之時間、地點、行為人及方式,且除被告乙○○前後不一及模糊不清之陳述外(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6086號偵查卷宗㈠第302頁),別無其他證據足以證明,自屬無從認定各該犯行,公訴檢察官復當庭減縮該部分事實,附此敘明。
三、被告乙○○及丁○○被訴於97年4月25日涉嫌私行拘禁部份: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乙○○、丁○○於同年4月25日,與被告庚○○、戊○○、另案被告竇平環共同基於私行拘禁之犯意聯絡,由被告庚○○、另案被告竇平環指示被告乙○○及丁○○與被告戊○○將被害人丙○○帶往臺北縣板橋市○○街○○號4樓,並以手銬將被害人丙○○銬在椅子上,另以毛巾矇住伊雙眼。認被告乙○○、丁○○此部分所為,另涉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私行拘禁罪嫌。
(二)公訴人認被告乙○○、丁○○涉犯此部分犯行,係以被害人丙○○之指訴為主要論據。被告乙○○於本院審理時,固坦承:有於前揭時、地,見被害人丙○○經妨害自由之事實;被告丁○○於本院審理時,固坦承:於前揭時、地,持鐵槌敲擊被害人丙○○右手之事實,惟均堅詞否認有何私行拘禁之犯行。被告乙○○辯稱:其並未參與私行拘禁之犯行等語。被告丁○○則辯稱:事發當時其並不在場,嗣其自外返回公司,始持鐵槌攻擊被害人丙○○等語。
(三)經查:
1、被告乙○○於偵訊及本院訊問時陳稱:係被告庚○○指示被告戊○○、丁○○將被害人丙○○帶往4樓云云(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6086號偵查卷宗㈠第266頁、第303頁、卷㈡第183頁、本院卷第45頁),雖核與證人丙○○於97年6月4日警詢時指稱:係被告戊○○、丁○○將 伊強 押至4樓房間,並以毛巾將伊眼睛矇住,以繩子將伊綁在椅子上云云相符(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聲監字第938號訴訟卷宗第11、12頁)。
然證人丙○○上開所述,並無證據能力,業如前述。且被告乙○○於偵訊時先稱:係被告庚○○指示被告戊○○、丁○○將被害人丙○○帶往4樓,限被害人丙○○於期限內歸還債款云云(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6086號偵查卷宗㈠第266頁、第303頁);嗣改稱:
其並未直接聽到被告庚○○指示被告戊○○、丁○○將被害人丙○○帶往4樓云云(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6086號偵查卷宗㈡第183頁),所述前後已有不一。且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亦稱:被告丁○○並未將伊壓往4樓等語(詳本院卷第235頁正面)。證人戊○○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其挾持被害人丙○○至4樓時,被告丁○○並未在場等語(詳本院卷第293頁正面)。從而,自無從認定被告丁○○就被告庚○○、戊○○私行拘禁被害人丙○○乙節,有何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
2、另查,證人即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雖稱:係另案被告竇平環指示其與被告乙○○將被害人丙○○帶往4樓云云(詳本院卷第293頁正面)。然證人戊○○於本院審理時先稱:其與被告乙○○走在前面,被害人丙○○走在後面云云(詳本院卷第293頁正面);旋改稱:其走在前面,被告乙○○走在被害人丙○○後面云云(詳本院卷第293頁正面)。則被告戊○○就本案挾持被害人丙○○過程之描述,已屬矛盾。另證人丙○○於本院審理亦稱:係被告戊○○將伊強押至4樓等語甚詳(詳本院卷第232頁反面、第233頁正面、第236頁正面)。則本案亦無證據足以證明被告乙○○有參與被告庚○○、戊○○私行拘禁被害人丙○○部分犯行。
(四)綜上,本案既無從確認被告乙○○、丁○○就被告庚○○、戊○○私行拘禁被害人丙○○之行為有何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從而公訴人所舉事證,尚有合理懷疑。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事證足認被告乙○○、丁○○此部分犯行,自應就被告乙○○、丁○○被訴私行拘禁部分為無罪之諭知,以昭審慎。
四、被告乙○○被訴於97年5月間涉嫌強制部份: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乙○○因故無法以其本人名義申辦行動電話門號,竟基於強制之犯意,於同年5月間,要求被害人丙○○以伊名義申辦行動電話門號交其使用。被害人丙○○因先前遭受之身心壓力,對於被告乙○○已生心理上之畏懼,無法拒絕其要求,遂同意被告乙○○之要求,於同年5月6、7日,在址設臺北縣板橋市○○路○段○○○號1樓之威寶電信股份有限公司板橋三民特約服務中心(下稱威寶電),申辦門號0000000000及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交予被告乙○○使用,而行無義務之事。因認被告乙○○此部分所為,係涉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嫌。
(二)公訴人認被告乙○○涉犯此部分犯行,係以被害人丙○○之指述及威寶電信行動電話服務申請書為主要論據。被告乙○○於本院審理時,固坦承:有於前開時間,偕同被害人丙○○至威寶電信,以被害人丙○○名義申辦行動電話之事實,惟堅詞否認有何強制之犯行,辯稱:其係經被害人丙○○同意,始由被害人丙○○駕車攜同其前往威寶電信申辦行動電話等語。
(三)經查,被告乙○○於97年5月6、7日,偕同被害人丙○○前往威寶電信申辦行動電話乙節,業據證人丙○○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述甚詳(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他字第4129號偵查卷宗第10頁、97年度偵字第26086號偵查卷宗㈡第3頁、本院卷第233頁正面),並有威寶電信行動電話服務申請書在卷可資佐證(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6086號偵查卷宗㈡第121至12
4頁)。然查,被告乙○○係於97年5月間,詢問被害人丙○○可否以伊名義申辦行動電話,經被害人丙○○應允後,始由被害人丙○○駕車,攜同被告乙○○前往威寶電信申辦乙情,亦據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甚詳(詳本院卷第240頁正面)。而證人丙○○於偵訊時,雖稱:
伊係遭被告乙○○強迫,不得不同意以伊名義申辦云云(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6086號偵查卷宗㈡第3、4頁)。然查,證人丙○○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均未指明被告乙○○係以何種強暴、脅迫之手段,而使伊行無義務之事,自無從遽認被告乙○○客觀上對被害人丙○○有何強暴、脅迫之行為。況被告乙○○申辦之行動電話,嗣均由被告乙○○自行繳納電話費乙情,亦據證人丙○○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陳述甚明(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他字第4129號偵查卷宗第10頁、97年度偵字第26086號偵查卷宗㈡第4頁、本院卷第233頁正面),益徵被告乙○○主觀上,應無強制被害人丙○○以伊名義申辦行動電話而行無義務之事之犯意。
(四)綜上,本案亦無從確認被告乙○○有何強制被害人丙○○之行為,公訴人所舉事證,尚有合理懷疑。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事證足認被告乙○○此部分犯行,自應為被告乙○○此部分無罪之諭知,以昭審慎。
五、被告戊○○被訴於97年6月1日涉嫌強盜部份: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戊○○於97年6月1日,為向被害人丙○○催討債款,而至被害人丙○○址設臺北縣○○鎮○○路○○○號住處,竟與被告甲○○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由被告戊○○以言語大聲威嚇、被告甲○○以鐵鎚作勢敲打被害人丙○○之方式,恫嚇被害人丙○○,要求伊交付身上之財物,至被害人丙○○不能抗拒,因而交付
300元予被告戊○○,因認被告戊○○此部分所為,係涉犯刑法第328條第1項之強盜罪嫌。
(二)公訴人認被告戊○○涉犯前開犯行,係以被告甲○○之供述、被害人丙○○之指述、相片及扣案之筆記型電腦、行動電話、保濕霜為主要論據。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固坦承:其於前揭時、地,受被告庚○○指示,向被害人丙○○索取債款,被害人丙○○該次有交出現金300元之事實,惟堅詞否認有何強盜犯行,辯稱:其因被害人丙○○藉故拖延,因而怒罵被害人丙○○,然該300元係被害人丙○○自願交付,供其等購買宵夜食用,並非其強盜所得等語。選任辯護人則以:被告戊○○僅係受命至被害人丙○○住處討債,並無強盜或恐嚇之犯行等語為被告戊○○辯護。
(三)經查:
1、被告戊○○該日受被告庚○○指示,前往被害人丙○○住處索取債款,業如前述。則被告戊○○當日在場,縱以威嚇之方式,要求被害人丙○○交付財物,則其主觀上有無不法所有之意圖及強盜之犯意,已屬可議。再查,被告戊○○於本院準備程序時,雖坦承有恐嚇被害人丙○○等語(詳本院卷第117頁)。然其於同日準備程序時亦稱:其係因被害人丙○○藉故拖延,遂大聲罵被害人丙○○等語(詳本院卷第117頁)。則以被告戊○○當日受命前往被害人丙○○住處索討債款,見被害人丙○○藉故拖延,因而怒罵被害人丙○○,其主觀上有無強盜之犯意,已屬可議。
2、又查,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亦稱:被害人丙○○藉故拖延給付債款,其表示:「你應該不會騙我們吧」,半諷刺被害人丙○○,之後因不耐久候,其有比較兇,問被害人丙○○還要多久,並以言語消遣被害人丙○○,其不知算不算恐嚇被害人丙○○等語(詳本院卷第289頁反面、第291頁正面)。則被告戊○○當日所述,是否已屬脅迫而使被害人丙○○不能抗拒,亦非無疑。而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泛指:「之前他們就已經有恐嚇我了,我很害怕」等語(詳本院卷第238頁正面)。然伊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均未指明當日被告戊○○係以何方式恫嚇之,使伊不能抗拒。另證人子○○於警詢及偵訊時亦稱:當日大家都在聊天,被告戊○○問被害人丙○○要不要還錢,被害人丙○○說伊沒錢,被告甲○○大聲向被害人丙○○稱:沒錢喔,騙肖ㄟ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6086號偵查卷宗㈠第71頁、第274頁、第28
1頁)。證人即被告甲○○於偵訊時則稱:被告戊○○、丁○○有向被害人丙○○說:不還錢的話沒關係啊,場景就是恐嚇的樣子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6086號偵查卷宗㈠第310頁),足見其等所述均屬相迥。又本案亦無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戊○○就被告甲○○手持鐵鎚作勢攻擊被害人丙○○所為,有何犯意之聯絡或行為之分擔,自無從認定被告戊○○該日有何強暴、脅迫之行為。
3、另者,證人丙○○就該日伊所有300元經強盜之過程,及遭受強暴、脅迫等情節之描述,前後不一,業如前述。另被告戊○○辯稱:其於被害人丙○○住處詢問有無食物,被害人丙○○始自行交付300元供其等購買宵夜食用乙節,亦核與被告甲○○於本院準備程序時供陳情節相符(詳本卷第50頁),自難認定被害人丙○○係因被告戊○○施以強暴、脅迫,始交付伊所有皮包或現金300元。
(四)綜上,本案並無從確認被害人丙○○係因被告戊○○施以強暴、脅迫,至伊不能抗拒,始交付現金300元,從而公訴人所舉事證,既尚有合理懷疑。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事證足徵被告戊○○此部分強盜之犯行,自應為被告戊○○此部分無罪之諭知,以昭審慎。
肆、公訴不受理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庚○○、戊○○、乙○○及丁○○於97年4月25日,在臺北縣板橋市○○街○○號4樓,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由被告丁○○持鐵鎚敲擊被害人丙○○右手,致伊受有右手第5掌骨及第5指近端指骨骨折之傷害。因認被告庚○○、戊○○、乙○○及丁○○此部分所為,均係涉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嫌。
二、按告訴乃論之罪,未經告訴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303條第3款定有明文。經查,公訴意旨認被告庚○○、戊○○、乙○○及丁○○等人涉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依同法第287條之規定,須告訴乃論。茲因被害人丙○○就被告等涉嫌上開傷害罪嫌,並未提出告訴,揆諸前揭說明,本案被告庚○○、戊○○、乙○○及丁○○被訴傷害部分,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第
301條第1項、第303條第3款,刑法第28條、第302條第1項、第304條第1項、第305條、第47條第1項、第51條第5款、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靳開聖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8年5月26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官潘長生
法官黎錦福法官謝梨敏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翁子婷中華民國98年5月26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2條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
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1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04條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05條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