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3年重訴字第226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4年05月26日
裁判案由:損害賠償等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103年度重訴字第226號原告 林源雄 (兼 林吳鳳 之承受訴訟人)
林健 生(即林吳鳳之承受訴訟人) 林健財 (即林吳鳳之承受訴訟人) 林美惠 (即林吳鳳之承受訴訟人)林 菖富 李珮誼 李沛 津 吳岳 洲 賴麒 全 賴柏 漢 賴柏銪 巫振豪 (原名 巫見 順) 賴怡妗 (原名 巫賴 桂香 )賴 錦標 (即 紀枚 均之承受訴訟人)賴 柏宏 (原名 賴裕 珅,即 紀枚均 之承受訴訟人)邱 坤崑 邱 耀毅 邱 薰霈 共同訴訟代理人 李慶松 律師被告 林月 菊訴訟代理人 賴銘耀 律師被告 國泰 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 蔡宏圖 訴訟代理人 楊雅婷 律師
許崑寶 吳光陸 律師上一人複代理人 涂淑蘋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4年5月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被告應為如附表一「判命被告所為給付」欄所示各該給付。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之負擔如附表二所示。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分別以如附表一所示各該擔保金額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於執行標的物拍定、變賣前分別以如附表一所示各該擔保金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按訴訟當事人死亡,除專屬於該當事人本身之權利義務者外,應由其繼承人承受訴訟,此觀民法第1148條第1項及民事訴訟法第168條之規定即明。查本件原告之一林吳鳳於民國103年8月17日死亡,其配偶林源雄及其子女 林健生 、林健財、林美惠依法為其繼承人,此有死亡證明書、戶籍謄本及繼承系統表附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190至196頁)。伊等4人並已於103年9月9日具狀聲明承受林吳鳳對本件被告部分之訴訟,核與民事訴訟法168條、第175條第1項及176條之規定並無不符,自為法之所許。
(二)又本件原告之一紀枚均亦已於104年1月7日死亡,其配偶 賴錦標 及其子 賴柏宏 (原名 賴裕珅 )為其繼承人,有相驗屍體證明書、戶籍謄本及繼承系統表存卷可參(見本院卷二第23至26頁),伊等2人並已於104年2月10日具狀聲明承受紀枚均對被告部分之訴訟,自亦合於民事訴訟法第168條、第175條第1項及第176條之規定,而為法之所許。
(三)原告賴錦標及賴柏宏(原名)賴裕珅之被繼承人紀枚均就如附表一編號11所示⑵、⑶所載之起訴原因事實部分,原起訴聲明求為:「被告2人 應連 帶給 付原 告新台幣(下同)2,564,640元,及自起狀 繕本 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按:即如起訴狀備位聲明所示,至於其先位聲明請求部分,則已於103年11月10日具狀撤回)之判決。嗣於訴狀送達被告後,紀枚均於103年11月10日具狀表示變更其聲明求為:「被告2人應連帶給付2,535,04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之判決【按:紀枚均對被告2人之訴部分,嗣已由其繼承人賴錦標、賴裕珅2人承受訴訟,詳如前揭(二)所述】,核為減縮其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合於與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應予准許。
(四)本件原告 邱坤 崑、 邱薰霈 、 邱耀毅 原就如附表一編號12所示⑴⑵⑶所載之起訴原因事實部分,原聲明求為:「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819,196元,及自起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按:即如起訴狀備位聲明所示,至於其先位聲明請求部分,則已於103年11月10日具狀撤回)之判決。嗣於訴狀送達被告後,原告 邱坤崑 、邱薰霈、邱耀毅於103年12月23日言詞辯論期日當庭陳明就此部分變更其聲明求為:「被告2人應連帶給付750,232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之判決【按:原告邱坤崑、邱薰霈、邱耀毅另追加請求4萬元本息部分,詳如下列(五)所述】,核亦屬減縮其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與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相符,當為法之所許。
(五)按經被告同意,原告得於訴狀送達後為訴之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1款定有明文。查本件原告邱坤崑、邱薰霈、邱耀毅原僅起訴主張如附表一編號12所示⑴⑵⑶部分之原因事實,嗣於訴狀送達被告後,復追加主 張伊 等3人之被繼承人 許秀 美另有如附表一編號12所示⑷部分所載被 林月菊 詐騙取財之原因事實,並就此部分追加請求被告2人應連帶賠償許 秀美 所受損害4萬元,而據以聲明求為:「被告2人應連帶給付4萬元,及自103年11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之判決,核為訴之追加,被告2人於本院103年11月25日言詞辯論期日並當庭表明同意原告邱坤崑、邱薰霈、邱耀毅為此項訴之追加。是原告邱坤崑、邱薰霈、邱耀毅所為前揭訴之追加,揆之上開規定,於法尚無不合,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乙、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一)被告林月菊(下稱林月菊)於100年至102年間擔任被告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國泰人壽公司)大甲展業處之業務主任及業務襄理,為從事業務之人。乃其竟分別於如附表一所示各該時間,佯以購買「國泰新興高收益債券基金」(下稱系爭債券基金)或保險為由,向本件原告或其被繼承人詐取財物(林月菊所為各該侵權行為原因事實及向各個原告詐取之金額分別詳如附表一所示),而致原告受有損害,則原告自得依據民法第184條及第188條規定,請求被告林月菊及其僱用人即國泰人壽公司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二)民法第188條第1項所定之受僱人執行職務,應就受僱人是否有執行職務之客觀外觀判斷,林月菊本人已自認其係以國泰人壽公司業務員身分,並以執行業務之外觀向原告林源雄等人推銷系爭債券基金,故應屬執行國泰人壽公司業務無疑。且林月菊除侵占林源雄等人之基金申購款外,亦有侵占數訴外人之基金申購款,國泰人壽公司並已連帶賠償給付。乃國泰人壽公司竟於本件訴訟指稱林月菊所為前揭行為非屬執行該公司業務云云,顯然自相矛盾。又國泰人壽公司雖抗辯系爭債券基金為國泰投信之商品,國泰人壽公司不得經營此類招攬基金之業務云云。然查,國泰證券投資信託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國泰投信)之網站上已清楚表明系爭債券基金之「銷售機構」包含國泰人壽公司,林月菊亦自認國泰人壽公司確有銷售系爭債券基金,且林月菊亦以該公司業務襄理身分向原告等人兜售該基金,足認林月菊向原告等人招攬投資系爭債券基金之行為,確屬執行國泰人壽公司之業務無訛。
(三)本件原告主張林月菊所為如附表一所示各該侵權行為原因事實,已據林月菊自認,故依民事事訴訟法第279條第1項規定,原告就林月菊所為該等侵權行為事實,自毋庸舉證。又林月菊係以國泰人壽公司業務員身分,並以執行業務之外觀向已故之紀枚均及 許秀美 ,暨邱坤崑等人推銷各該國泰人壽公司保單,甚且要保書上除「要保人簽名」及「被保險人簽名」欄之姓名係由當事人簽名外,其餘均為林月菊將保單取走後所自行書寫。且林月菊係在向紀枚均等人招攬保險「同時」向紀枚均等人稱:保費繳費年期雖分為6年或10年期,但為減省每年繳交的麻煩,原告等人可以1次將6年或10年之保費繳清(非躉繳)等語,原告等人因此才1次將6年或10年之保費交予林月菊。故林月菊當時之「行為客觀外觀上」,係利用職務上之機會及與執行職務之時間及處所有密切關係之行為,在外觀上足認為與其「執行職務有關」,應屬執行國泰人壽公司業務無疑。且林月菊收取保費後,為取信原告等人,初期自行將保費匯入紀枚均之子賴裕珅帳戶,供國泰人壽公司扣款,之後林月菊即未再按期繳交保費。由此亦可知,原告等人確係受林月菊之詐騙,始將保費1次全部交付林月菊收取。且林月菊涉犯詐欺等罪行,亦經刑事法院判處罪刑。
(四)被告國泰人壽公司固抗辯原告賴錦標、賴柏宏就如附表一編號11其中第⑶項所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已罹於時效而消滅云云。惟此部分之損害賠償請求權應自賴錦標、賴柏宏之被繼承人紀枚均於102年12月10日知悉時起算,故國泰人壽公司抗辯時效消滅云云,顯無理由。再者,紀枚均於本件案發之初,即向國泰人壽公司查證並提起申訴,如紀枚均以保單質借412,000元部分,係林月菊向紀枚均之借款,則紀枚均何須向國泰人壽公司查證及提起申訴?且紀枚均之申訴表雖記載:「102年8月19日本人貸款412,000元借給他」等語,惟紀枚均當時係表示於102年8月19日確實有以保單質借412,000元,而質借之原因係林月菊向紀枚均表示過2年要退休,為了做業績,請紀枚均以保單向國泰人壽公司質借,並購買新保單,紀枚均信以為真,始向國泰人壽公司質借現金。故上開申訴表內有關412,000元之文意,並未完全記載清楚紀枚均表示之情節。更何況紀枚均係於102年8月19日以原向國泰人壽公司投保之5份向國泰人壽公司質借108萬2千元,412,000元係在108萬2千元之內,紀枚均與林月菊2人係於質借同日即一同前往社口郵局提領108萬元,紀枚均並將整筆108萬元交付林月菊用以購買新保單,國泰人壽公司顯然有意割裂前揭情節,以誤導法院之判斷。
(五)林月菊均對外表明其為國泰人壽公司大甲展業處之業務襄理,平時亦均出入該公司大甲展業處處理業務頻繁,客觀上即無使人懷疑其非為國泰人壽公司處理相關業務之情事,況原告等人係第1次經林月菊遊說始購買系爭債券基金,林月菊甚且以該基金名義匯入部分收益以取信原告等人。另有關購買保險事項,林月菊多年來即以國泰人壽公司之業務襄理身份向原告等人招攬保險業務,處理保險費之繳交等事宜,均未曾發生如本件侵占情事,致使原告等人對伊更加信賴無疑,故原告等人自無國泰人壽公司所主張之與有過失情事。反倒是國泰人壽公司對於其從業人員從未負督導及稽查之責,以致於發生本件侵占保險費事件。是國泰人壽公司主張不負侵權行為連帶損害賠償責任云云,顯無理由。
(六)國泰人壽公司固抗辯林月菊於102年12月3日匯入原告 李沛津 所有國泰世華銀行帳戶內10萬元,係基金利息,應予扣抵云云。然查,林月菊除於102年7月及9月向李沛津慫恿購買系爭債券基金外,嗣於102年12月初又以同樣理由慫恿李沛津購買該基金,李沛津因此於102年12月初交付現金10萬元予林月菊,但因先前林月菊曾向李沛津表示,投資系爭債券基金3個月即可回贖,而李沛津向林月菊要求回贖時,林月菊均藉詞拖延,李沛津因此心生疑義,故向林月菊表示不購買基金了,要求林月菊返還上開10萬元,林月菊因而於102年12月3日匯回該10萬元。是國泰人壽公司主張此10萬元為基金利息,顯與事實不符。且由林月菊以基金利息名義匯款予李沛津之利息分別為1,500元、5,002元、5,100元、5,100元等情亦可知,前揭10萬元絕非基金利息。
(七)綜上,原告等人主張林月菊於任職國泰人壽公司期間,分別於如附表一所示各該時間,佯以作業績購買系爭債券基金或投保保險為由,向本件原告或其被繼承人詐取錢財或侵占保費(各該侵權行為原因事實及詐取、侵占之款項等均分別詳如附表一所載),致原告或其被繼承人受損害,因依民法第184條及第188條規定,請求林月菊及其僱用人即國泰人壽公司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並聲明:⑴:被告應連帶給付如附表一「訴之聲明」欄所載各該金額及利息。⑵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林月菊則以:
(一)伊任職國泰人壽公司業務襄理期間,於99年7月25日取得財團法人保險事業發展中心頒發之「投資型保險商品業務員資格測驗合格證書」,而得以招攬國泰人壽公司相關投資型商品,林月菊向林吳鳳、林源雄等人招攬系爭債券基金之投資型商品,實為其執行業務之範圍。
(二)伊對原告本件請求之原因事實及數額,均不爭執。伊確有請紀枚均幫伊做業績,投保新保險商品,向其收取保費為由,於102年8月19日陪同紀枚均到社口郵局提領108萬元,旋由伊在郵局親自填具匯款單,將紀枚均交付該108萬元款項,分別匯款27萬元至伊外埔郵局帳戶及匯款81萬元至伊台中商銀大甲分行甲存帳戶。伊另於101年9月20日,向紀枚均收取其所投保「國泰人壽新添采終身壽險」4張6年期保單全部6年之年繳保費合計1,970,400元(每張保單年繳保費82,100元、4張合計年繳保費328,400元)。因該等保單之被保險人為紀枚均之子賴柏宏(原名賴裕珅),伊主動幫紀枚均辦理自動轉帳付款手續,以支付保費,經公司核定後,由伊存入328,400元現金至賴裕珅帳戶內,使國泰人壽公司得以扣款,而不致遭紀枚均發覺有異,其餘保費,則由伊挪為己用。另伊於98年10月19日曾向紀枚均收取150萬元,用以繳納紀枚均所購買10年期國泰人壽鑫添鑫終身壽險之全部10年年繳保費,伊預收上開保費後,已逐年為紀枚均繳納每年保費151,740元共計4年,合計已繳納保費606,960元。
(三)伊確有於101年8月間,向許秀美收取國泰人壽新添采終身壽險6年期保單4張之全部6年保費886,680元,並已為其繳納1年期保費151,064元。 嗣伊 於102年1月間,復向許秀美收取國泰人壽新添采終身壽險6年期保單之全部6年保費10萬元,伊已為許秀美繳納1年期保費16,420元。另伊於102年1月間,亦有向邱坤崑收取國泰人壽新添采終身壽險6年期保單之全部6年保費502,452元,且已為邱坤崑繳納1年期保費83,742元。上開伊所收取之全部6年保費,並非以躉繳方式繳納,而是以年繳方式繳納,因伊需錢孔急,乃說服原告等人將6年期年繳保費1次交予被告代為繳納。又伊向紀枚均、許秀美及邱坤崑等人陳稱保費係以年繳方式繳納, 渠等 可1次繳交予林月菊,不用逐年給付,伊會逐年匯款至渠等扣款帳戶以扣繳保費。
(四)伊向原告等人詐騙購買系爭債券基金收取款項後,為避免遭原告發現並未實際購買,曾不定期在部分原告帳戶內,以現金或匯款存入金額,而於填寫存入單或匯款單時,在備註欄自行註記「新高」或「配息」字樣,使原告誤認伊確有為渠等購買系爭債券基金,以取信原告。惟伊於102年12月3日匯款10萬元至李沛津之國泰世華銀行帳戶,該筆款項並非伊以「配息」名義支付予李沛津,此由伊已於102年11月27日以配息名義匯款5,100元予李沛津,毋需於5天後再以配息名義匯款即明,且配息金額亦不可能高達10萬元。該10萬元實係伊於102年11月底或12月初時,因需錢孔急,另向李沛津招攬系爭債券基金10萬元,而向李沛津收款後,因李沛津要求贖回該投資之款項,伊始於102年12月3日匯款10萬元至李沛津帳戶,使李沛津誤認有贖回部分投資款等語置辯。並聲明;⑴駁回原告之訴;⑵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被告國泰人壽公司則以:
(一)國泰人壽公司為保險公司,依相關法令規定僅得販售保險商品(含投資型保險),不得販售基金,原告等人主張林月菊侵占基金申購款及保險費等行為,核屬林月菊個人犯罪行為,顯非執行國泰人壽公司職務之行為,與該公司無涉,當無民法第188條第1項規定之適用:
(1)林月菊自89年3月1日起至103年1月29日止任職於國泰人壽公司,並於100年至102間擔任該公司大甲展業處之業務主任及業務襄理職務。又國泰人壽公司為人壽保險公司,依證券投資信託及顧問法第6條第1頁、第63條第1項及保險法第6條第1項、第13條第1項、第3項及第138條第3項規定,不能從事證券投資信託業務(即招攬販售資金),僅能經營人身保險業務。且依保險法第8條之1及保險業務員管理規則第15條第1項、第3項規定,保險業務員除從事保險招攬之行為(僅限於保險商品)外,其所為之行為並非視為保險公司授權範圍內之行為。故倘若受僱人不法侵害他人之行為,係受僱人個人之犯罪行為而與執行職務無關者,不能僅因其為公司業務員,即遽認與執行職務有關,而令公司負連帶賠償責任。查國泰投信與國泰人壽公司除名稱顯然不同外,更係個別獨立及經營不同業務之公司。國泰人壽公司為保險公司,依法不得經營保險以外之業務,自不得為基金募集、發行及行銷。又參諸保險法施行細則第14條之規定,可知單純基金商品之販售與投資型保單實有不同,前者屬於證券投資信託或顧問事業之業務,後者始為保險業之業務。國泰人壽公司為人壽保險公司,僅得從事投資型保單之銷售,尚不得從事單純基金商品販售之業務,亦即招攬基金並非國泰人壽公司經營之業務範圍,否則即屬違反保險法第138條第3項前段之規定。至於原告提出網頁資料,主張國泰人壽公司可從事基金之募集,應有誤會。蓋國泰人壽公司乃係藉由販售投資型保險之方式,由要保人於投保時決定是否選擇系爭債券基金作為該投資型保險之投資標的,並非可獨立募集資金。是則,林月菊以招攬系爭債券基金為手段,詐取原告等人財物,自非屬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權利之行為,實無令國泰人壽公司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之餘地。從而,原告僅以林月菊為國泰人壽公司業務員,即認系爭債券基金與執行國泰人壽公司職務有關,顯屬誤解前揭法文規定。且系爭基金申購書並無國泰人壽公司之印信或戳記,而該申購書亦詳載繳款方式僅於電匯或ATM轉帳,並無原告所稱可以現金方式繳款,且有相關申購程序、風險說明及注意事項,顯異於國泰人壽公司之投保文件,常人依其外觀即可分辨林月菊之詐騙行為。本件原告並非小孩,且有豐富投保經驗,非屬毫無社會經驗、金融知識之人,當可輕易察知上情。足見原告等人意圖以林月菊招攬「國泰投信基金」相混淆,企圖將其損失轉嫁予國泰人壽公司賠償。
(2)投資型保險為人身保險之一種,保戶如欲投保投資型保險,仍應填寫要保書向保險人要保,投資型保險異於傳統型保險在於尚鏈結投資標的。而林月菊固自陳其於99年7月取得「投資型保險商品業務員資格測驗合格證書」,然依保險業務員管理規則第4條之規定,僅係表徵林月菊已具備招攬投資型保險之資格,並非表示林月菊能向保戶招攬國泰投信所發行之系爭債券基金(非投資型保險)。故林月菊以其取得投資型保險招攬資格證書,逕謂其向林源雄等人招攬系爭債券基金之投資型商品係屬執行國泰人壽公司之業務範圍,顯係混淆視聽,並企圖將其個人犯罪行為解釋為執行業務行為,而由國泰人壽公司承擔一切之不利益,實不足採。是無論依保險業務員管理規則之規定,抑或林月菊與國泰人壽公司間所簽訂之勞動契約書約定,林月菊均不得從事基金商品招攬、銷售之行為,是林月菊詐欺原告等人申購系爭債券基金款項之行為,核屬林月菊個人之犯罪行為,客觀上顯非執行國泰人壽公司職務之行為,而無民法第188條規定之適用,不得僅因林月菊為國泰人壽公司之保險業務員,即遽認林月菊所有行為均與執行國泰人壽公司之職務有關。故原告依民法第188條規定,請求國泰人壽公司應負僱用人連帶賠償責任,要屬無據。
(3)邱坤崑與已故之紀枚均、許秀美所投保保險之保費為「年繳」方式,原告主張渠等為免每年繳納保費之麻煩,1次將全部保費交付予林月菊,委託林月菊每年代為繳納或代為存入保戶約定扣繳保險費之帳戶等情,苟為可採,則渠等主觀上已明知交付林月菊之金錢,並未直接、立即用以繳納保費,而係讓林月菊「保管」之用;另一方面,益證紀枚均、邱坤崑及許秀美交付林月菊金錢,實乃基於渠等與林月菊間之委任關係而交付,而非繳納保費,並非肇因於林月菊執行職務之行為。蓋「保管多年後始到期之保費」非屬保險業務員之職務內容,由保險業務員先行保管未到期之保費,再「代為繳納保費」,或「代為存入原告指定帳戶以供保險費之扣繳」之行為,與「繳納保險費」,實屬二事,非屬保險業務員執行職務應有之行為甚明。
(4)綜上,基金之募集並非國泰人壽公司之業務範圍,林月菊為保險業務員亦不得從事基金之募集。況林月菊於本事件前未曾向原告等人招募基金或係要求1次繳清分期之保險費,是招募基金外觀在客觀上即非執行職務,自不致使原告等人誤認基金之募集為國泰人壽公司之業務。則原告等人謂林月菊以詐欺手法向其等招攬系爭債券基金,致受有損害一節,即非屬林月菊因執行職務所生之損害,國泰人壽公司自毋庸依民法第188條第1項規定負擔僱用人之連帶賠償責任。又邱坤崑與已故之紀枚均、許秀美委託林月菊逐年代為繳納保費,實乃因林月菊於取得渠等信任後,渠等遂委託林月菊代為繳納保費,林月菊並藉機將款項挪為己用,二者關係密切。又該行為係林月菊為自己利益所為,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在客觀上亦不足認為與執行職務有關,國泰人壽公司實無從預見及事先防範,自不得令國泰人壽公司負擔僱用人責任,否則實有違事理之平。原告等人所以交付林月菊金錢,應均屬與林月菊間個人之資金往來,難認林月菊之不法行為屬執行職務,而與國泰人壽公司有何關涉。縱林月菊將該等款項挪為己用,亦係其個人之犯罪行為,與執行職務無關。
(二)原告就林月菊侵權行為之事實及原告所受之損害額,並未提出相關證據以實其說,自非可採:
(1)林月菊於刑事案件之自認,其效力僅及於林月菊自己之犯罪行為,與國泰人壽公司無涉:林月菊雖於刑事案件偵查及審理時就其所有之犯行均自白認罪,然其自認之效力僅及於林月菊自己之犯行,而不及於國泰人壽公司。原告既已提起本件民事訴訟,則民事法院之裁判自不受刑事判決認定所認定事實之拘束。
(2)申購基金部分:招攬基金須通過相關信託基金考試並取得專業證照後,始具有代辦申購基金之資格。且原告等人如欲向國泰投信申購基金者,須先至該公司開立帳戶後,始能申購該公司發行之基金。林月菊並未取得代辦申購基金相關證照,原告等人係如何相信林月菊具有代辦申購基金資格而將基金申購款交付林月菊,且原告等人是否已取得國泰投信之帳戶而具有申購基金之資格,自應負舉證責任以實其說。更何況有部分原告並無基金申購書,而有基金申購書者,均未蓋有國泰投信之收件章,甚或部分基金申購書連申購人之簽名或原留印鑑都沒有。準此,原告等人是否確有將款項交付林月菊?縱使有交付款項情事,該款項是否確為申購基金,均非無疑。原告等人交付資金予林月菊,與申購基金程序不符,恐係私人借貸或投資。且由附表一編號10所載原告巫振豪(原名巫 見順 )與賴怡妗(原名 巫賴桂 香)所主張之各該申購基金金額418,842元、124,158元,非以萬元為單位,甚至申購金額計至元,不符一般基金申購之常規,顯非申購基金。
(3)保險費部分:原告賴錦標、賴柏宏僅泛稱其2人之被繼承人紀枚均欲投保新保險契約,而以保單借款所得108萬元款項交付林月菊云云。惟紀枚均曾向國泰人壽公司投保24件保險,投保經驗豐富,當深知投保保險須填寫要保書等文件。乃紀枚均竟未提出任何相關之要保書或商品建議書等文件證明其確有投保一事,僅空言將保費交予林月菊,足見其主張,並不可採。
(4)原告等人對於交付金錢及其數額並未舉證證明:
①原告等人所提出者,無非係存摺影本、保單質借之明細,
惟該等款項究係作何使用?是否確交付林月菊?均屬不明。又紀枚均雖提出匯款予林月菊之申請書,然匯款原因繁多,可能為借貸、贈與或其他買賣,非必為繳納保費,故自難僅以有提款紀錄及林月菊之陳述, 逕認 原告等人所述為真。
②李珮誼主張交付之款項,其中包含提領之現金14萬元,卻
未提出領款之證明,其說詞自不足採。又林吳鳳、林源雄、李沛津、 賴麒全 、賴柏銪、紀枚均、許秀美、邱坤崑主張交付之款項,其中均有包含現金部分,均無證據證明。充其李珮誼主張其於102年9月6日1次交付林月菊50萬元,紀枚均主張於98年10月19日1次交付林月菊51萬元,各該金額並非小數目,為免遺失或遭竊等危險,衡情應會存放於金融機構,有需要再行提領,是李珮誼及紀枚均交付之各該50萬元、51萬元款項均為隨身之現金,而無領款紀錄一節,實不合常情。另 吳岳洲 主張其交付林月菊80萬,以購買系爭債券基金,於發現遭詐騙後,林月菊曾開立支票還款,惟遭退票。依吳岳洲所提出之代收票據彙總單等資料,實無法證明支票發票人為林月菊,自難認吳岳洲所述為真。又 賴柏漢 主張遭林月菊詐騙24萬元購買系爭債券基金,惟其除提出銀行存摺及取款憑條外,再無任何其他資料,證明確有交付金錢及購買系爭債券基金之事實,自難認其主張為真。而邱薰霈雖主張其以現金卡提領15萬元云云。然依其提出之存摺資料,顯示邱薰霈歷次提領之款項共計僅有135,000元;又其主張交付林月菊45萬元,以購買系爭債券基金,惟其提出之系爭基金申購書上僅記載15萬元之金額,故其是否確實交付林月菊45萬元,容有疑義。復參諸紀枚均當初向國泰人壽公司申訴時,曾表示:「102年8月19日本人貸款412,000借給他(按指林月菊)」等語,亦即自陳係借貸予林月菊,而非繳納保險費。雖紀枚均嗣後主張並無借款情事,但並未舉證明。足見該款項顯非投保新保險契約之保險費,紀枚均與林月菊間應有私人借貸關係,自不待言。
(5)原告等人主張林月菊侵占基金申購款及保險費,卻僅提出未經國泰投信受理之基金申購書及林月菊事後所立之自白書,並未就其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舉證以實其說,自非可採。即使原告確有交付金錢予林月菊,亦係雙方間私人之債權債務關係,並非因林月菊執行職務之行為所致。原告等人均為林月菊之至親好友,加上前述本件應係原告等人與林月菊間之債權債務關係,因林月菊無力清償,心生愧疚,始附合原告等人之說詞,欲以此填補對於原告等人之債務;再審諸刑事判決乃多憑藉原告等人之指述及林月菊之自白,而以簡式審判程序審理,自難單憑刑事判決認定之事實及林月菊之自白,逕認原告等人對於本件侵權行為事實已盡舉證之責。
(6)況縱使林月菊侵占基金申購款及保險費之行為係屬執行職務之侵權行為,惟林源雄、林吳鳳、 林菖富 、李珮誼、李沛津及賴柏銪等人申購系爭債券基金,林月菊曾以基金配息名義分別匯款給付林吳鳳共20,100元、給付林源雄共18,900元、給付林菖富共6,000元、給付李珮誼共36,800元、給付李沛津共116,702元、給付賴柏銪共2,552元。從而,國泰人壽公司自得依民法第216條之1或第334條之規定,主張其5人所受之前揭各該利益,應自請求賠償金額中予以扣除或抵銷。
(7)原告李沛津固謂林月菊於102年12月3日匯入其帳戶之10萬元,並非林月菊以配息名義支付之款項云云。惟查,林月菊係以「新高」名義將配息匯款至李沛津帳戶,此由李沛津之存摺顯示林月菊於102年12月3日匯入其帳戶之該筆10萬元,其上載有「新高」名義,足認林月菊確以配息名義支付李沛津該10萬元無訛。李沛津空言否認,未見其舉證明,自不足採。
(三)另紀枚均於98年間投保「國泰人壽鑫添鑫終身壽險(保單號碼0000000000)」,保單上已明文記載保費為「年繳」、保險費151,740元等情,則紀枚均於98年11月間收受保單後,即應知悉交付林月菊之款項並未如實繳納保費,應有詐欺情事。然紀枚均竟遲於103年4月間始起訴請求連帶賠償,依民法第197條第1項規定,紀枚均就此次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之請求權,已罹於2年時效而消滅,國泰人壽公司自得為時效之抗辯,而拒絕給付。
(四)本件原告並非因申購系爭債券基金,或投保「國泰人壽鑫添鑫終身壽險」、「國泰人壽新添采終身壽險」等保險而交付林月菊財物,自非因林月菊執行職務之行為,而致原告受損害:
本件原告所取得之系爭基金申購書,其上所載為「國泰投信」,並非國泰人壽公司,況該申請書並無任何公司印信或戳記,僅憑林月菊於申請書上書寫之文字,何以證明原告等人確有向國泰人壽公司申購基金情事,如此顯而易見之疏漏,原告等人卻視而不見,實有違常理。又系爭基金申購書亦載明「首次申購(請填受益人開戶資料表共3頁並檢附身份證影本)」、「本人於本次申購前已經投信公司或銷售機構交付(簡式)公開說明書及國泰系列基金風險預告書,已詳閱及明白相關內容且充分瞭解高收益債券基金之風險等級」,卻未見林月菊要求原告等人填具任何資料表或索取身份證影本,並提供原告等人公開說明書等資料,且繳款方式限於「電匯」或「ATM轉帳」,並無法以現金繳納,該申購書並於注意事項提醒「請於申購當日下午4:00以前將申購書及匯款單據傳真至本公司並以電話進行確認」,原告等人卻完全未察覺並查證,對於自身交付予林月菊之大筆款項漠不關心,實有違經驗法則。是原告等人應係與林月菊間存有債權債務關係,因無法求償,始以其等遭林月菊詐騙投資基金、投保等語,轉而向國泰人壽公司請求賠償,而被告林月菊因無法償還原告等人債務,心生愧疚之情,乃附合原告等人之說詞,此由林月菊無論於刑事偵查中抑或本件損害賠償訴訟中,對於原告之說詞均予以承認,可見一斑。從而,原告等人交付財物予林月菊,既係基於與林月菊間之私人債權債務關係,自無由令國泰人壽公司依民法第188條第1項規定,負連帶之損害賠償責任。
(五)倘若法院認系爭債券基金係屬林月菊執行國泰人壽公司職務範圍,惟原告等人率爾交付金錢予林月菊後,未即時以電話向國泰投信確認,並向國泰投信索取交易證明文件,屬與有過失,應依民法第217條規定減輕或免除國泰人壽公司之責任:
(1)依證券投資顧問事業負責人與業務人員管理規則第5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募集基金應具考試合格證書,惟林月菊並未取得招募基金之證照,依法不得招募基金。且申購基金,須辦理開戶,不僅應提供身分證明文件,尚需填寫多樣表單,豈如原告等人主張交付款項而已?又現今社會資訊發達,原告等人對於申購基金若有疑問,大可透過網路查詢,抑或致電主管機關及國泰人壽公司詢問,乃原告等人捨此不為,僅聽信林月菊之說詞,即率而給付高達數10萬元,甚至上百萬元之款項,實有違常理,由此益見原告等人草率行事實為造成本件損害之主要原因,則國泰人壽公司自可依民法第217條第1項規定,請求法院免除賠償責任。
(2)又系爭基金申購書之繳款方式已載明為「電匯」或「ATM轉帳」2種方式,惟原告等人並未將基金申購款以匯款或ATM轉帳方式繳交至系爭基金專屬帳戶,卻空言以現金或匯款方式交付予林月菊,故原告所指款項是否確為繳交基金申購款之用,自非無疑。再者,系爭基金申購書已載明相關申購程序、風險說明及注意事項,已如前述,如原告確有將基金申購款交付林月菊,何以未向國泰投信進行確認,亦未向國泰投信索取交易證明文件?系爭基金申購書均係林月菊於收受款項後數日間交付,苟原告等人多一點關心,即可於林月菊將該等款項花用殆盡前發現,並予追討,將不致造成本件之損害。再佐以原告投資金額並非小額,當知投資基金相關流程及憑證,故原告之行為核屬與有過失,自應依民法第217條規定減輕或免除國泰人壽公司之責任。
(3)又紀枚均、許秀美及邱坤崑等人既係為免逐年繳納保費之麻煩,遂1次將保費交付予林月菊,則將保費全數交付保險業務員,再由保險業務員逐年代繳或匯入要保人指定帳戶扣繳,一方面保管未到期之保費,本非保險業務員之業務,渠等為有智識能力之人,對此應有認識;另一方面,渠等早已知悉交付該款項並非立即交付予國泰人壽公司,期間林月菊可能會挪作他用,亦可能遭侵占或佚失,此為可預期之風險,卻仍執意將全數保費交付林月菊,是渠等明知有風險,卻仍交付保費之行為,自屬損害發生之主要原因,苟要求國泰人壽公司賠償,不啻將渠等明知故犯之風險轉嫁由國泰人壽公司承擔,有失事理之平。
(4)綜上,原告等人草率行事,對於本件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自有重大過失。縱認原告等人無過失責任,上開行為仍造成損害之共同原因,仍有民法第217條第1項之適用。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⑴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⑵如受不利判決,願以現金或同值之中央政府建設公債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原告與被告林月菊不爭執之事項:
(一)林月菊前於100年至102年在被告國泰人壽公司大甲展業處擔任業務主任及業務襄理。
(二)林月菊曾於102年1、2月間,向原告林源雄、林健生、林健財、林美惠之被繼承人林吳鳳佯稱被告國泰人壽公司之系爭債券基金獲利良好,藉此慫恿林吳鳳投資購買該基金,林吳鳳誤信而交付32萬元予林月菊,以為購買該基金之用,惟林月菊收受後即將之挪為他用。
(三)林月菊曾先後於102年4月間及9月間,向原告林源雄佯稱國泰人壽公司之系爭債券基金獲利良好,藉此慫恿林源雄投資購買該基金,林源雄誤信而共計交付60萬元予林月菊,以為購買該基金之用,惟林月菊收受後即將之挪為他用。
(四)林月菊曾於102年6月間,向原告林菖富佯稱被告國泰人壽公司之系爭債券基金獲利良好,藉此慫恿其投資購買該基金,林菖富誤信而交付30萬元予林月菊,以為購買該基金之用,惟林月菊收受後即將之挪為他用。
(五)林月菊曾於102年7至9月間,陸續向原告李珮誼佯稱被告國泰人壽公司之系爭債券基金獲利良好,藉此慫恿李珮誼投資購買該基金, 林珮誼 誤信而前後交付合計220萬元予林月菊,以為購買該基金之用,惟林月菊收受後即將之挪為他用。
(六)林月菊曾於102年7月與9月間,向原告李沛津佯稱被告國泰人壽公司之系爭債券基金獲利良好,藉此慫恿李沛津投資購買該基金, 林沛津 誤信而交付100萬元予林月菊,以為購買該基金之用,惟林月菊收受後即將之挪為他用。
(七)林月菊前曾於101年6月向原告吳岳洲招攬投保「國泰人壽添采終身壽險」,嗣於102年9月間,林月菊向原告吳岳洲誆稱:其業績未達公司要求,為了做業績,希望原告吳岳洲將保單質借,購買系爭債券基金,1個月做完業績即可贖回等情,致吳岳洲誤信而籌措共計80萬元投資購買該基金,林月菊收受後即將之挪為他用。
(八)林月菊於102年9月初,向原告 賴麒全誆 稱被告國泰人壽公司之系爭債券基金獲利良好,致原告賴麒全誤信而交付30萬元以投資購買該基金之用,惟林月菊收受後即將之挪為他用。
(九)林月菊曾於102年9月間向原告賴柏銪、賴柏漢之母誆稱伊要退休,為了做業績,被告國泰人壽公司現有之系爭債券基金獲利良好,要賴柏銪、賴柏漢2人投資,伊等2人不疑有他,其中賴柏銪籌措22萬元、而賴柏漢則籌措24萬元交付被告林月菊,以為購買該基金之用,惟林月菊收受後即將之挪為他用。
(十)林月菊曾於102年9月間向原告賴怡妗(原名巫 賴桂香 )誆稱伊過2年要退休,為了做業績,請賴怡妗及巫振豪夫婦將前向被告國泰人壽公司投保之保單質借以購買系爭債券基金」,賴怡妗及巫振豪2人誤信,因而交付合計543,000元(其中賴怡妗部分為124,158元,巫振豪部分則為418,842元)予林月菊以購買該基金之用,惟林月菊收受後即將之挪為他用。
(十一)林月菊曾於:①102年8月間向原告賴錦標及賴柏宏(原名賴裕珅)之被繼承人紀枚均稱伊過2年要退休,為了做業績,請紀枚均將舊保單質借並購買新保單,紀枚均不疑有他,於102年8月19日以舊保單向被告國泰人壽公司質借108萬2千元,並於同日提領108萬元交付被告林月菊。②又林月菊另於101年8月間以前述相同理由要紀枚均購買新保單,並向紀枚均稱為減省每年繳交保費之麻煩,要紀枚均1次將6年保費繳交予被告紀枚均,紀枚均因而誤於101年9月20日交付1,970,400元予被告林月菊,用以繳交新購買之6年期國泰人壽新添采終生壽險之保險費。③林月菊另亦曾於98年10月間,以前揭理由要紀枚均以上開方式購買國泰人壽保單,紀枚均於98年10月19日交付林月菊共計150萬元,用以購買新保單,並1次繳清10年保費。惟林月菊就前述①部分,並未幫紀枚均購買新保單,就②、③部分則僅為紀枚均分別繳交保險費328,400元、606,960元,而將其餘款項合計2,535,040元全數侵占入己。
(十二)林月菊曾於:①101年8月間向許秀美(已過世)佯稱過2年要退休,為了做業績,請許秀美購買新保單,並稱保費雖係分為6年按年繳交,但為減省按年繳交麻煩,許秀美可1次繳給林月菊。許秀美不疑有他,因而於101年8月31日交付886,680元予林月菊,以購買國泰人壽新添采終生壽險6年期保單。②嗣於102年1月間,林月菊復以前揭同一方式要許秀美購買保單, 新秀美 因而於102年1月2日交付10萬元予林月菊。惟林月菊就上開①、②部分,僅分別為許秀美繳交保費16,420元,而就其餘款項合計750,232元予以侵占入己。
(十三)林月菊曾於102年1月間向邱坤崑佯稱過2年要退休,為了做業績,請邱坤崑購買新保單,並稱保費雖係分為6年按年繳交,但為減省按年繳交麻煩,邱坤崑可1次繳給林月菊。邱坤崑不疑有他,因而於102年1月14日交付502,452元予林月菊,以購買國泰人壽新添采終生壽險6年期保單。惟林月菊僅為邱坤崑繳交保費83,742元,而就其餘款項418,710元予以侵占入己。
(十四)林月菊曾於102年4月間向原告邱薰霈之母許秀美誆稱伊要退休,為了做業績,國泰人壽公司現有之系爭債券基金獲利良好,要原告邱薰霈投資。邱薰霈不疑有他,交付45萬元予予林月菊用以購買該基金,惟林月菊收受後即將之挪為他用。
(十五)林月菊曾以「新興高收益債券基金」配息名義分別匯款予林吳鳳20,100元、原告林源雄18,900元、原告林菖富6,000元、原告李珮誼36,800元、原告李沛津16,702元、原告賴柏銪2,552元。
(十六)林月菊曾於102年12月3日以「新高」名義匯款10萬元予原告李沛津。
(十七)紀枚均曾於102年12月13日書立申訴表予被告國泰人壽公司,該申訴表申訴內容載有:「102年8月19日本人貸款412,000元借給他(按指被告林月菊)」等語。
五、原告主張林月菊任職國泰人壽公司期間,分別於如附表一所示各該時間,向該表所載各該原告或其被繼承人佯稱伊要退休,為作業績,且系爭債券基金獲利很好為由,藉此騙使伊等申購系爭債券基金或投保保險,而詐取或侵占如附表一所載各該款項或保費,致原告受有損害,因依民法第184條及第188條規定,請求林月菊及其僱用人國泰人壽公司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等情。被告林月菊固自認有為本件原告所指如附表一所載各該侵權行為事實,然被告國泰人壽公司則否認其事,並以前揭情詞置辯,否認應負民法第188條第1項所定僱用人之責任。是原告與國泰人壽公司爭執之重點,顯在於:⑴國泰人壽公司是否應負僱用人之連帶賠償責任?⑵原告就本件損害的發生或擴大是否與有過失,而應依民法第217條第1項規定減輕或免除國泰人壽公司之賠償責任?經查:
(一)國泰人壽公司是否應負僱用人之連帶賠償責任?本件原告主張林月菊於任職國泰人壽公司期間,佯以國泰人壽公司現有之系爭債券基金獲利很好,或伊要退休,為作業績為由,分別慫恿林吳鳳(即林源雄、林健生、林健財、林美惠之被繼承人)及林源雄夫婦、林菖富、李珮誼、李沛津、吳岳洲、賴麒全、賴柏銪、賴柏漢、巫振豪及賴怡妗(原名 巫賴桂香 )夫婦、許秀美(即邱坤崑、邱薰霈、邱耀毅之被繼承人)、邱薰霈等人投資購買系爭債券基金,林源雄等人不疑有他,遂分別交付如附表一編號1、2、3、4、5、6、7、8、9、、⑷、所載各該款項予林月菊,致林月菊分別向林吳鳳、林源雄、林菖富、李珮誼、李沛津、吳岳洲、賴麒全、賴柏銪、賴柏漢、巫振豪及賴怡妗(原名巫賴桂香)夫婦、許秀美、邱薰霈等人依序詐取得32萬元、60萬元、30萬元、220萬元、100萬元、80萬元、30萬元、22萬元、24萬元、54萬3千元、4萬元、45萬元等情【林月菊所為各該詐取系爭基金申購款之行為方法、內容及詐騙之金額分別詳如附表一1、2、3、4、5、6、7、8、9、、⑷、所載】,為林月菊所是認,林月菊所為此自認,其效力固不及於共同訴訟人即被告國泰人壽公司。惟按,民事訴訟法上所謂之證據共通原則,係指當事人聲明之證據,依其提出之證據資料,得據以為有利於他造或共同訴訟人事實之認定,該證據於兩造間或共同訴訟人間,法院均得共同採酌,作為判決資料之基礎。此項原則側重於法院援用當事人提出之證據資料時,不受是否對該當事人有利及他造曾否引用該證據之限制,並得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在不違背論理及經驗法則前提下,依自由心證判斷事實之真偽(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1項、第3項「證據評價之範疇」)。此於普通共同訴訟人相互間,利害關係原各自獨立(民事訴訟法第55條),事實之真偽,僅應定於一而有一事實存在,故於同一訴訟程序就同一事實,當作相同之認定,尤應有該原則之適用,使共同訴訟人之訴訟資料得以共通互用,並在辯論主義退讓下,貫徹上揭自由心證主義之真諦,以發見事實之真相,於此情形,該所謂「全辯論意旨」,自包括全部共同訴訟人之陳述,除自認係依法律規定發生無庸舉證效力外,該共同訴訟人中之一人,在訴訟上對於他造主張之事實,依民事訴訟法第279條第1項或第280條第1項、第3項前段規定,所為不利於己之「積極之自認」或「消極之擬制自認」,對其他共同訴訟人縱不受拘束,審判法院亦未使不可據為依自由心證判斷事實真偽之參考,而非全盤否認該自認或擬制自認之效力,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218號判決參照。準此以觀,林月菊所為上開自認,其效力固僅及其自己,不及於他共同訴訟人即國泰人壽公司,然本院未始不可據為認定本件事實之參考,是本院為判決時,就林月菊此項自認之行為,非不加得以斟酌,依自由心證判斷其事實之真偽。爰分述如下:
甲、詐取系爭債券基金申購款部分:⒈林月菊是否有詐取系爭債券基金申購款:
①林源雄、林健生、林健財及林美惠部分:
林源雄、林健生、林健財及林美惠等人主張林月菊 向伊 等4人之被繼承人詐取系爭債券基金申購款32萬元之事實(詳細情形詳如附表一編號1所載),業據其提出林吳鳳之存款存摺及國泰新興高收益債券基金申購申請書為證(見本院卷一第18、19頁)。觀之該基金申購書所載申請日期為102年2月25日,核與林吳鳳自其存款帳戶提領款項之日期相符。且該申購書係林月菊逕行自國泰投信之網站下載,並由其填寫後交付林吳鳳收執,藉此取信林吳鳳,使林吳鳳誤認林月菊確有幫其申購系爭債券基金,實際上林月菊並未為林吳鳳申購系爭債券基金,且林月菊一開始即無為其申購該基金等情,亦據林月菊於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3年度他字第2618號案件(下稱2618號他卷)查時陳述明確(見2618號他卷第95頁)。參以林月菊曾特別假借國泰人壽公司之系爭債券基金配息名義,先後於102年3月25日、同年4月25日、同年5月27日、同年6月26日、同年7月29日、同年8月26日以「新高」名義各配息3,000元、3,000元、3,200元、3,200元、3,200元、4,500元,合計20,100元予林吳鳳,復為兩造所不爭執,林月菊此舉應係為免林吳鳳起疑並為掩飾其不法犯行之舉措。是由上開事證綜合以觀,足見林月菊確有訛詐林吳鳳交付系爭債券基金申購款32萬元情事,否則林月菊應無須大費周章特別自國泰投信網站下載填寫交付上開申購書,並偽以系爭債券基金配息名義,先後匯款予林吳鳳合計20,100元,以取信林吳鳳之必要。是林源雄、林健生、林健財及林美惠主張林月菊佯以國泰人壽公司現有之系爭債券基金獲利很好,伊要退休,為作業績為由,慫恿林吳鳳投資32萬元購買系爭債券基金,而受有損害之事實,應堪認定。
②林源雄部分:
林源雄主張林月菊先後於102年4月23日及同年9月3日向其詐取系爭債券基金申購款各50萬元、10萬元,合計60萬元之事實(詳細情形詳如附表一編號2所載),業據其提出存款存摺及國泰新興高收益債券基金申購申請書2份為證(見本院卷一第20至23頁)。觀之該2份基金申購書所載申請日期,一為102年4月23日,一則為102年9月4日,核與林源雄自其存款帳戶提領款項之日期大致相符。且該申購書係林月菊逕行自國泰投信之網站下載,並由其填寫後交付林吳鳳收執,用以取信林源雄,使林源雄誤認林月菊確有幫其申購系爭債券基金,實際上林月菊並未為林源雄申購系爭債券基金,且林月菊一開始即無為其申購該基金等情,亦據林月菊於2618號他卷偵查時陳述屬實(見2618號他卷第95頁背面)。復參以林月菊曾特別假借國泰人壽公司之系爭債券基金配息名義,先後於102年5月27日、同年6月26日、同年7月29日及同年8月26日,分別匯款4,500元、4,800元、4,800元、4,800元,合計18,900元予林源雄,已為兩造所不爭執,林月菊所以如此為之,應係為免林源雄起疑並為掩飾其不法犯行之舉措,足見林月菊對林源雄及林吳鳳夫婦之詐騙手法如出一轍。是由前揭事證彼此參互以觀,堪認林月菊確有訛詐林源雄交付系爭債券基金申購款60萬元情事,否則林月菊應無須大費周章特別自國泰投信網站下載填寫交付上開申購書,並偽以系爭債券基金配息名義,先後匯款予林源雄,藉以取信林源雄之必要。是林源雄主張林月菊佯以國泰人壽公司現有之系爭債券基金獲利很好,伊要退休,為作業績為由,騙使林源雄先後投資共計60萬元購買系爭債券基金,而受有損害等情,應可採信。
③林菖富部分:
林菖富主張伊及林源雄、林吳鳳夫婦與林月菊均係朋友,林月菊自100年間起即常向伊招攬國泰人壽公司相關保險商品,嗣於102年6日間,林月菊向伊與伊配偶李珮誼佯稱:
國泰人壽公司推出系爭債券基金,3個月可贖回,保本不保息,10萬元每月配息約500元,伊與李珮誼不疑有他,伊因而交付30萬元予林月菊,遭林月菊詐取系爭債券基金申購款30萬之事實(詳細情形詳如附表一編號3所載),業據林菖富提出其子 林韋孜 之存款存摺、國泰新興高收益債券基金申購申請書及自白書為證(見本院卷一第24、25、43、44頁)。觀之該份基金申購書所載申請日期記載為102年7月17日,核與林菖富自其子林韋孜存款帳戶提領款項之日期相符。而該申購書係林月菊逕行自國泰投信之網站下載,並由其自己填寫後交付林菖富收執作為憑證,用以取信林菖富,使林菖富誤認林月菊確有幫其申購系爭債券基金,實際上林月菊並未為林菖富申購系爭債券基金,且林月菊一開始即無為其申購該基金等情,業據林月菊於2618號他卷偵查時陳述屬實(見2618號他卷第95頁背面)。再佐以林月菊曾特別假借國泰人壽公司之系爭債券基金配息名義,先後於於102年8月20日、同年9月30日、同年10月28日、同年11月27日,各匯款1,500元,合計6,000元予林菖富,復為兩造所不爭執,顯見林月菊此舉係為免林菖富起疑並為掩飾其不法犯行而為之舉措,足徵林月菊確有訛詐林菖富交付系爭債券基金申購款30萬元情事,否則林月菊應無須費事自國泰投信網站下載填寫交付上開申購書,並偽以系爭債券基金配息名義,先後匯款予林菖富,藉以取信林菖富之必要。是林菖富主張林月菊佯以前述情由,騙使林菖富投資30萬元購買系爭債券基金,而受有損害一節,應非無稽。
④李珮誼部分:
李珮誼主張林月菊於102年7月間,佯以對林菖富所稱之同一理由及伊要退休,為做業績為由,先後向其詐取系爭債券基金之申購款合計220萬元之事實(詳細情形詳如附表一編號4所載),業據李珮誼提出其本人及其子林韋孜、其母 李劉藤 之存摺、國泰新興高收益債券基金申購申請書6份及自白書為證(見本院卷一第24頁、26至35頁、44頁)。
觀之該等基金申購書所載申請日期,核與李珮誼所稱自各該存款帳戶提領款項之日期大致相符,且該等申購書所載各該申購總價款之合計額為220萬元,衡情李珮誼應確有先後交付系爭債券基金申購款共計220萬元予林月菊情事。再參諸該等申購書係林月菊逕行自國泰投信之網站下載,並由其自己填寫後交付李珮誼收執作為憑證,藉以取信李珮誼,使李珮誼誤認林月菊確有幫其申購系爭債券基金,實際上林月菊並未為之,且林月菊一開始即無為其申購系爭債券基金等情,業據林月菊於2618號他卷偵查時陳述屬實(見2618號他卷第95、96頁)。復佐以林月菊曾特別假借國泰人壽公司之系爭債券基金配息名義,分別於102年8月20日、同年9月30日、同年10月31日、同年12月2日,以「新高」名義分別匯款6,200元、8,600元、11,000元、11,000元,合計36,800元予李珮誼,亦為兩造所是認,林月菊此舉應亦係為免李珮誼起疑並為掩飾其不法犯行而為之舉措,益徵林月菊確有訛詐李珮誼交付申購款合計220萬元,用以購買系爭債券基金情事,否則林月菊應無須費事自國泰投信網站下載填寫交付上開申購書,並偽以系爭債券基金配息名義,先後匯款予李珮誼,藉以取信李珮誼之必要。
是李珮誼主張林月菊佯以前揭情由,騙使李珮誼先後交付合計220萬元申購系爭債券基金,而受有損害等情,應屬無疑。
⑤李沛津部分:
李沛津主張林月菊於102年7月及9月間,佯以對李珮誼所述同一理由,先後向其詐取系爭債券基金之申購款合計100萬元之事實(詳細情形詳如附表一編號5所載),業據李沛津提出其本人及其母李劉藤之存摺,暨國泰新興高收益債券基金申購申請書3份為證(見本院卷一第36至42頁)。觀之該等基金申購書所載申請日期,核與李珮誼所稱自其本人與其母李劉藤帳戶內提領款項之日期相符,且該3份申購書所載各該申購總價款之合計額確為100萬元,依此情形而論,足認李沛津應確有先後交付系爭債券基金申購款共計100萬元予林月菊情事。復參諸該等申購書係林月菊逕行自國泰投信之網站下載,並由其自己填寫後交付李沛津收執作為憑證,藉以取信李沛津,使之誤認林月菊確有幫其申購系爭債券基金,實際上林月菊並未為其申購系爭債券基金,且林月菊一開始即無意為其申購系爭債券基金等情,業據林月菊於2618號他卷偵查時陳述屬實(見2618號他卷第95、96頁)。再佐以林月菊曾特別假借國泰人壽公司之系爭債券基金配息名義,分別於102年8月20日、同年9月30日、同年10月31日、同年11月27日,以「新高」名義分別匯款1,500元、5,002元、5,100元、5,100元,合計16,702元予李沛津,復為兩造所是認。足見林月菊此舉係為免李沛津起疑並為掩飾其不法犯行而為之舉措,益徵林月菊確有訛詐李沛津交付申購款合計220萬元,用以購買系爭債券基金情事,否則林月菊應無須大費周章自國泰投信網站下載填寫交付上開申購書,並偽以系爭債券基金配息名義,先後匯款予李沛津,藉以取信李沛津之必要。是李沛津主張林月菊佯以前揭情由,騙使李沛津先後交付合計100萬元申購系爭債券基金,而受有損害一節,應堪認定。
⑥吳岳洲部分:
吳岳洲主張林月菊有為如附表一編號6所載行為,而向其詐取系爭債券基金申購款80萬元等情,並提出國泰人壽保單、保單質借給付明細表及臺灣銀行存摺為證(見本院卷一第45至50頁)。觀諸林月菊嗣後確曾交付發票日係102年11月25日,票面金額為80萬元之支票予吳岳洲收執,惟屆期卻未獲兌現,此有卷存吳岳洲之存摺及臺灣銀行收據可查(見本院卷一第47、48頁),由此可以推知林月菊應確有向吳岳洲收取上開80萬元情事無疑。復參以林月菊於被訴侵占等刑事案件偵查及審理時,均始終承認其確有詐騙吳岳洲投資申購系爭債券基金,而向其詐取80萬元之事實。再者,林月菊所為本件詐取財物之行為,亦經刑事法院判處詐欺取財等罪刑確定,業據本院調取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3年度上訴字第1882號刑事案卷查閱無誤,並有刑事判決在卷可按。果爾林月菊並無向吳岳洲收取80萬元用以申購系爭債券基金,則衡情林月菊應不可能承認此部分犯行,而甘冒詐欺取財罪刑之理。足徵吳岳洲主張林月菊以欠業績為由,訛詐吳岳洲交付80萬元用以申購系爭債券基金一節,應屬實情,而堪採信。
⑦賴麒全部分:
賴麒全主張林月菊有為如附表一編號7所載行為,而向其詐取系爭債券基金申購款30萬元云云,並提出存款存摺及林月菊書立之自白書為證(見本院卷一第51、52頁)。經查,林月菊所書立之該份自白書已載明:「玆於民國102年9月22日跟賴麒全收現金30萬元要做國泰新興高收益債券基金,每月配息」等情;參以林月菊於被訴侵占等刑事案件偵查及審理時,均始終承認其確有詐騙賴麒全投資申購系爭債券基金,而向其詐取30萬元之事實。且林月菊所為本件詐取財物之行為,亦經刑事法院判處詐欺取財等罪刑確定,業如前述。果爾林月菊並未向賴麒全佯稱系爭債券基金獲利很好為由,騙使其應允申購該基金,而向之詐取系爭債券基金申購款30萬元之事實,則衡諸一般常情,林月菊應不可能於上開刑事案件始終坦然承認犯罪,致令自己招致刑責之理。依此以觀,足徵賴麒全主張林月菊佯國泰人壽公司所推出之系爭債券基金獲利良好為由,詐騙其交付30萬元用以申購系爭債券基金等情,應非無稽,堪以憑採。
⑧賴柏銪部分:
賴柏銪主張其及賴柏漢兄弟2人與林月菊係遠親關係,林月菊於102年9月18日至其住處,向伊等2人母親 陳稜云 佯稱國泰人壽公司現推出之系爭債券基金獲利很好,伊要退休,為做業績為由,要賴柏銪與賴柏漢投資購買,據此向賴柏詐取系爭債券基金申購款22萬元之事實(詳細情形詳如附表一編號8所載),業據賴柏銪提出其本人存摺及國泰新興高收益債券基金申購申請書為證(見本院卷第53、54頁)。而由該份基金申購書所載申請日期,與賴柏銪自其存款帳戶提領款項之日期均為102年9月18日,且該申購書上所載申購基金之總價款復確為22萬元等情研判,堪認賴柏銪確有交付系爭債券基金申購款共計22萬元予林月菊情事。復參諸該申購書係林月菊逕行自國泰投信之網站下載,並由其自己填寫後交付賴柏銪收執作為憑證,藉以取信賴柏銪,使賴柏銪誤認林月菊確有幫其申購系爭債券基金,然實際上林月菊並未為其申購該基金,且林月菊一開始即無為賴柏銪申購系爭債券基金等情,業據林月菊於2618號他卷偵查時陳述屬實(見2618號他卷第95、106頁背面、107頁)。再佐以林月菊曾特別假借國泰人壽公司之系爭債券基金配息名義,分別於102年10月28日及同年11月27日,以「新高」名義各匯款1,276元,合計2,552元予賴柏銪,復為兩造所是認,足見林月菊此舉應係為免賴柏銪起疑並為掩飾其不法犯行而為之舉措,益徵林月菊確有訛詐賴柏銪交付申購款22萬元用以購買系爭債券基金情事,否則林月菊應無須於收取款項後,自國泰投信網站下載填寫交付上開申購書,並偽以系爭債券基金配息名義先後匯款予賴柏銪,藉以取信賴柏銪之必要。是原告賴柏銪主張林月菊佯以前開情由,騙使賴柏銪交付共22萬元申購系爭債券基金,而受有損害等情,應屬可採。
⑨賴柏漢部分:
賴柏漢主張林月菊向其詐取系爭債券基金申購款24萬元之事實(詳如附表一編號9所載),業據其提出存款存摺、取款憑條及林月菊書立之自白書為證(見本院卷一第55至57頁)。觀諸該份自白書記載:「……於102年11月12日跟賴柏漢收現金24萬元整,至台中商銀大甲分行提領,要做國泰新興高收益債券基金」等情明確。又賴柏漢與賴柏銪係屬兄弟,且賴柏漢於林月菊被訴侵占等刑事案件偵查時亦已陳明:伊弟弟(按即賴柏銪)購買後2個月,當時林月菊稱缺業績,系爭債券基金利息不錯,且林月菊有以新高的名義,配息匯入伊弟弟帳戶內,伊遂應允申購系爭債券基金24萬元等情甚詳(見2618號他卷第107頁)。復參以林月菊於被訴侵占等刑事案件偵查及審理時,均始終承認其確有詐騙賴柏漢投資申購系爭債券基金,而向其詐取24萬元之事實。且林月菊所為,亦經刑事法院判處詐欺取財等罪刑確定,業如前述。倘賴柏漢並無交付上開24萬元及申購系爭債券基金情事,則林月菊何以願自承犯罪而甘冒詐欺取財罪責之理?足認林月菊確有佯以欠業績為由,向賴柏漢詐取系爭債券基金申購款24萬元情事。從而,原告賴柏漢此之主張,自堪採信。
⑩巫振豪及賴怡妗(原名巫賴桂香)夫婦部分:
巫振豪及賴怡妗(原名巫賴桂香)主張林月菊佯以過2年要退休,為做業績為由,向巫振豪及賴怡妗(原名巫賴桂香)詐取系爭債券基金申購款各418,842元、124,158元(合計543,000元)之事實(詳細情形詳如附表一編號所載),業據巫振豪及賴怡妗(原名巫賴桂香)提出保險契約資料、保單質借給付明細表及國泰新興高收益債券基金申購申請書為證(見本院卷一第59、60頁)。觀之該基金申購書所載申請日期為102年9月17日,核與保單質借款項撥付日期相同,且該申購書所載申購總價款金額543,000元。依此以觀,足認巫振豪及賴怡妗(原名巫賴桂香)夫婦應確有交付上開申購款予林月菊情事。復參諸該申購書係林月菊逕行自國泰投信之網站下載,並由其自己填寫後交付巫振豪及賴怡妗(原名巫賴桂香)收執作為憑證,藉以取信巫振豪及賴怡妗(原名巫賴桂香),使其2人誤認林月菊確有幫忙申購系爭債券基金,實際上林月菊並未為其申購系爭債券基金,且林月菊一開始即無意為其申購系爭債券基金,僅欲取得該等款項週轉等情,業據林月菊於2618號他卷偵查時陳述屬實(見2618號他卷第107頁背面)。足徵林月菊確有訛詐巫振豪及賴怡妗(原名巫賴桂香)夫婦交付上開申購款合計543,000元。是巫振豪及賴怡妗(原名巫賴桂香)主張林月菊佯以前揭情由,騙使其夫婦2人交付543,000元用以申購系爭債券基金,而受有損害等情,堪足採信
⑪邱坤崑、邱薰霈及邱耀毅部分:
邱坤崑、邱薰霈及邱耀毅主張林月菊向伊等3人之被繼承人許秀美佯以為做業績,且系爭債券基金獲利很好為由,向許秀美詐取系爭債券基金申購款10萬元,惟已返還6萬元,尚有詐得之4萬元未歸還等情(詳細情形詳如附表一編號⑷所載),業據其提出國泰新興高收益債券基金申購申請書為證(見本院卷一第86頁)。參諸林月菊上開刑案偵查時已陳稱:邱太太(按即許秀美)自己另外有單獨認購系爭債券基金10萬元,6萬已匯到她帳戶,還差4萬元等情明確(見2618號他卷第117頁背面)。而林月菊此部分詐取財物之行為原為許秀美之繼承人邱坤崑、邱薰霈及邱耀毅3人所不知,而係林月菊自行吐露後,方為伊等3人所洞悉,則此若非實情,衡情林月菊實無虛構此部分不法犯行,而容令自己多背負此項詐欺取財罪責之必要,由此益徵林月菊確有訛詐許秀美交付此部分系爭債券基金申購款情事。
是邱坤崑、邱薰霈及邱耀毅3人主張林月菊佯以上揭情由,騙使許秀美投資購買系爭債券基金,而受有損害4萬元一節,應非無因,而可採信。
⑫邱薰霈部分:
邱薰霈主張林月菊佯以伊要退休,為做業績,且系爭債券基金獲利很好為由,向其詐取系爭債券基金之申購款合計45萬元之事實(詳細情形詳如附表一編號所載),業據邱薰霈提出其本人及其母許秀美之存摺、國泰新興高收益債券基金申購申請書為證(見本院卷一第84、85頁及86頁背面)。觀之該基金申購書所載申請日期為102年5月27日,核與邱薰霈稱自其存款帳戶提領款項之日期大致相符。
至上開申購書所載申購總價款金額雖僅有15萬元,然林月菊於前揭刑案偵查時已陳明:伊的確向邱薰霈收了45萬元,邱薰霈單獨認購45萬元,但伊只給邱薰霈15萬元之申購書,另外1張沒有給邱薰霈等情在卷(見2618號他卷第117頁背面),而邱坤崑於該刑案偵查時亦陳稱:伊太太(即許秀美)借伊女兒(即邱薰霈)30萬元,伊女兒自己出15萬元,總共出資45萬元購買基金,30萬元部分係伊與伊太太至大甲郵局提領等語屬實(見2618號他卷第117頁背面)。復參以林月菊所為此部分不法詐欺取財犯行,亦已被判處罪刑確定。果爾邱薰霈並無交付林月菊45萬元用以申購系爭債券基金,則林月菊又何須自承此部分犯行,而招致被判處詐欺取財罪刑之理?是由前開事證綜合研判,堪認林月菊確有訛詐邱薰霈交付系爭債券基金申購款45萬元情事。從而,邱薰霈主張林月菊佯以上開情由,騙使其投資45萬元購買系爭債券基金,而受有損害一節,應為可採。
⑬綜上,林月菊確有詐取前述①至⑫所述各該原告或其繼承
人申購系爭債券基金之款項,既經本院依據上開事證認定如前,則被告國泰人壽公司抗辯原告等人交付資金予林月菊,與申購基金程序不符,且就此部分侵權行為事實及所受損害額,並未能舉證以實其說云云,自無足採。
⒉林月菊詐取系爭債券基金申購款,是否屬民法第188條第1項所謂因執行職務而不法侵害他人權利:
按僱用人藉使用受僱人而擴張其活動範圍,並享受其利益,且受僱人執行職務之範圍,或其適法與否,要非與其交易之第三人所能分辨,為保護交易之安全,受僱人之行為在客觀上具備執行職務之外觀,而侵害第三人之權利時,僱用人即應負連帶賠償責任。故民法第188條第1項所謂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不僅指受僱人因執行其所受命令,或委託之職務自體,或執行該職務所必要之行為而言,縱濫用職務或利用職務上之機會及與執行職務之時間或處所有密切關係之行為,即受僱人之行為,在客觀上足認為與其執行職務有關,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就令其為自己利益所為,亦應包括在內(最高法院42年台上字第1224號判例及99年度台上字第1596號判決參照)。查林月菊自89年3月1日起至103年1月29日止任職於國泰人壽公司,並於100年至102年在國泰人壽公司大甲展業處擔任業務主任及業務襄理職務,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國泰人壽公司與林月菊所簽署之外勤員工勞動契約(下稱系爭勞動契約)附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169頁),則林月菊於上開任職期間自屬受國泰人壽公司監督而為其所使用之受僱人。又國泰人壽公司為人壽保險公司,依證券投資信託及顧問法第6條第1頁、第63條第1項及保險法第13條第3項及第138條第3項規定,雖不能從事證券投資信託業務,僅能經營人身保險業務,而不得為基金之募集、發行及銷售(屬證券投資信託事業)。且本件「國泰新興高收益債券基金」係國泰投信發行之基金,有國泰投信103年3月14日103國泰投信管字第000000000000函在卷可參(見台中地檢103年度他字第1042號偵查卷第31頁),非國泰人壽公司之保險商品。然據原告所提出之國泰投信網頁資料,其上顯示「國泰新興高收益債券基金」之銷售機構含括國泰人壽公司,此有該等網頁資附卷可參(見本院卷一第160、161頁),且國泰人壽公司與國泰投信復均屬國泰金控之相關企業,則在一般人之客觀認知上,當認為國泰人壽公司得銷售國泰投信發行之「國泰新興高收益債券基金」無疑。參以林月菊於其被訴侵占等刑事案件偵查時亦陳稱:「這檔(指「國泰新興高收益債券基金」)有掛在國泰人壽,可以作連結,所以我可以賣,如果純國泰投信,我就不能賣」等語(見2618號他卷第107頁背面)。則林月菊當初向前述林源雄等人訛稱國泰人壽所推之系爭債券基金獲利很好及伊欠業績,騙使林源雄等人交付款項用以購買系爭債券基金,藉此詐騙林源雄等人之錢財,此行為雖係為自己利益所為,而不法侵害林源雄等人之權利,惟在客觀上已足認與其執行職務有關,自屬民法第188條第1項所定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權利之行為,而致林源雄等人受有前揭損害,是國泰人壽公司自應負僱用人之連帶賠償責任。乃被告國泰人壽公司徒以該公司與國泰投信係屬不同之法人格,且依法不得經營保險以外之業務,僅能販售投資型保險,不得募集、發行及銷售基金商品,據以抗辯林月菊以招攬系爭債券基金為手段,詐取林源雄等人財物之行為,非屬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權利之行為,國泰人壽公司不負僱用人責任云云,委無足取。至國泰人壽公司雖另指稱林月菊並不具招攬、銷售基金商品之資格,並據此以為林月菊所為非執行執行職行為之論據云云,惟林月菊銷售系爭債券基金之行為,縱有違反保險業務員管理規則之規定,然此應屬國泰人壽公司之內部事項,尚難執此認為對外非屬執行職務行為,附此敘明。
⒊林月菊不法詐取林源雄等人申購系爭債券基金之款項,致
林源雄等人受有前述財產上之損害,固應與其僱用人即國泰人壽公司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然查,林月菊曾以系爭債券基金配息名義分別匯款予林吳鳳20,100元、林源雄18,900元、林菖富6,000元、李珮誼36,800元、李沛津16,702元及賴柏銪2,552元,已為兩造不爭執之事實,顯見此等被害人所受各該損害已經林月菊為部分彌補,故林吳鳳之繼承人(即林源雄、林健生、林健財及林美惠4人)及林源雄、林菖富、李珮誼、李沛津及賴柏銪等人所得請求被告2人連帶賠償之損害額自應扣除各該款項,扣減之後,原告等人所得請求賠償之損害額及其法定遲延利息即如附表一「判命被告所為給付」欄所示各該金額。至國泰人壽公司雖指稱林月菊曾於102年12月3日以系爭債券基金配息名義匯款給付原告李沛津10萬元,此部分亦應自李沛津所受損害中扣除云云。然為原告李沛津及被告林月菊所否認,李沛津及林月菊並均謂:林月菊向李沛津招攬系爭債券基金10萬元,惟其後李沛津要求贖回該10萬元申購款,林月菊因而於102年12月3日匯款10萬元至李沛津帳戶等情。查林月菊曾於102年12月3日匯款10萬元予李沛津,固為兩造不爭執之事實,然由林月菊先前曾分別於102年8月20日、同年9月30日、同年10月31日、同年11月27日,以「新高」名義各配息匯款1,500元、5,002元、5,100元、5,100元等情以觀,可知林月菊概係按月以配息名義匯付各該款項予李沛津,藉以取信林沛津而不使其起疑,則衡情林月菊應不可能於102年11月27日匯付配息款5,100元予李沛津後,僅相隔約6日即再匯款給付配息款予李沛津。復參諸李沛津前後交付林月菊申購系爭債券基金之金額僅共100萬元,以林月菊所稱每10萬元每月利息約500元計算,其配息金額當不可能高達10萬元。是被告國泰人壽公司指稱該10萬元實際上係林月菊以系爭債券基金配息名義所匯款給付予李沛津一節,即難為本院所遽信。原告李沛津與被告林月菊所指上情,應較為可採,附予敘明。
⒋原告等人就本件損害的發生或擴大是否與有過失,而應依
民法第217條第1項規定減輕或免除國泰人壽公司之賠償責任?被告國泰人壽公司固抗辯原告林源雄等人就本件損害之損生或擴大與有過失,應依民法第217條第1項規定減免其賠償責任云云。惟按,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被害人與有過失者,法院得減輕賠償金額或免除之,固為民法第217條第1項所明定。然此項規定之目的在謀求加害人與被害人間之公平,故此所謂被害人與有過失,須其行為為損害之共同原因,且其過失行為並有助成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者,始足當之。查前述原告林源雄等人係受林月菊之詐欺而應允申購系爭債券基金,並分別交付前揭款項予林月菊用以購買該基金,顯係林月菊詐欺取財之被害人,所受損害係遭林月菊詐欺所致,對於各該損害之發生或擴大並無可歸責之過失。是國泰人壽公司辯稱林源雄等人草率行事,未謹慎查詢,即率爾將系爭債券基金申購款交付林月菊云云,當無足採。至國泰人壽公司雖另以林源雄等人未注意系爭基金申購書已載明繳款方式為「電匯」或「ATM轉帳」2種方式,並未謹慎注意投資基金相關流程及注意事項為由,指稱渠等與有過失云云。然查,林月菊係向林源雄等人詐得前述各該基金申購款後數日,始交付系爭基金申購書予部分原告收執,則林源雄等人當無可能於決定投資購買系爭債券基金之際即得留意系爭基金申購書所載之繳款方式、相關流程及注意事項,自難謂渠等有何過失。是國泰人壽公司此之指摘,自亦無可取。
乙、就附表一編號、⑴⑵⑶、⒔所載保費侵占部分:
(1)原告主張林月菊有如附表一編號、⑴⑵⑶、⒔所載各該侵占保費之不法情事,致邱坤崑等人受有損害,為被告林月菊所不爭執,並有紀枚均之存摺、郵政國內匯款執據、郵政跨行匯款申請書、薪資袋及國泰人壽保險單附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63至83頁)。是原告主張林月菊不法侵占各該保費,致邱坤崑等人受損害,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自屬有據。
(2)惟林月菊一人對原告此部分主張之自認,其效力並不及於共同訴訟人國泰人壽公司,此觀諸民事訴訟法第55條之規定即明,是國泰人壽公司自不受林月菊所為此項自認之拘束,本院當得依自由心證判斷其事實之真偽。查邱坤崑與已故之紀枚均及許秀美所投保之如附表一編號、⑴⑵
⑶、⒔所載各該保險契約,其保費之繳交方式係「年繳」,而邱坤崑與已故之紀枚均、許秀美所以將各該保險契約第1期及未到期之保費全部1次交付林月菊,原告邱坤崑等人陳稱:伊等為免每年繳納保費之麻煩,1次將全部保費交付予林月菊,委託林月菊每年代為繳納或代為存入保戶約定扣繳保險費之帳戶等情。參以林月菊亦陳明:伊跟紀枚均、許秀美及邱坤崑講說他們投保的保險,保費係年繳,但他們可以1次繳納給伊,不用逐年給付,伊會再按年匯到他們的保費扣繳帳戶去扣繳等語屬實(見本院卷二第79頁背面、80頁),足見邱坤崑與已故之紀枚均及許秀美因林月菊招攬而投保各該保險時,已知悉該等保險之保費係按年繳交,僅因為免去逐年繳交保費之麻煩,乃將未到期之保費一併交付林月菊,再由林月菊逐年將所應繳交之各期保費匯款至保費扣繳帳戶,是邱坤崑與已故之紀枚均及許秀美與林月菊就未到期保費之授受部分,顯然合意成立委任契約,則林月菊嗣後未履行委任義務,違約未逐年將各該到期應繳之保費匯款或存入保費扣繳帳戶,而將之侵占入己,顯屬林月菊個人之犯罪行為,而與執行職務無關。是原告邱坤崑等人依據民法第188條第1項規定,請求國泰人壽公司應就附表一編號、⑴⑵⑶、⒔所載各該保費被林月菊侵占所生之損害負僱用人之連帶賠償責任,於法尚難謂有據,不應准許。
(二)原告主張林月菊侵占保費部分,係屬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國泰人壽公司應負民法第188條第1項所定僱用人之賠償責任云云,既非可採,已如前述。從而,國泰人壽公司就此部分所為時效消滅等其他抗辯,即無再予詳為論究之必要,併此敘明。
六、綜上所述,原告主張林月菊向林源雄等人佯以國泰人壽之系爭債券基金獲利很好及伊欠業績為由,騙使林源雄等人投資購買系爭債券基金,而不法詐取林源雄等人之錢財,致林源雄等人受有各該財產上之損害,係屬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權利之行為,依民法第184條及第188條第1項規定,林月菊與其僱用人應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及被告林月菊不法侵占邱坤崑等人之保費,應依民法第184條規定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等情,既屬可採。至原告其餘之主張,則不足採信。從而,原告等人依據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被告二人、被告林月菊應為如附表一「判命被告所為給付」欄所載各該給付,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即屬無據,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與本件判決結果並無影響,爰不逐一論述,附此敘明。
八、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為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均無不合,爰各酌定相當擔保金額併准許之。
九、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2項。中華民國104年5月26日
民事第六庭法官吳美蒼附表一:
┌─┬────┬────────────────────┬────┬────┬────────┐│編│原告│林月菊所為侵權行為原因事實│訴之聲明│判命被告│⑴原告假執行宣告││號││││所為給付│之擔保金額│││││││││││││││││││││⑵被告免為假執行│││││││宣告之擔保金額││││││││├─┼────┼────────────────────┼────┼────┼────────┤│1│林源雄、│林月菊係林源雄之姪女,乃其竟於102年1月、│被告應連│被告應連││││林健生、│2月間至林吳鳳住處,向林吳鳳佯稱:伊要退│帶給付原│帶給付原│⑴新台幣10萬元│││林健財、│休,需要業績,系爭債券基金獲利很好,可以│告林源雄│告林源雄││││林美惠(│投資云云。林吳鳳不疑有他,即於102年2月25│、林健生│、林健生│⑵新台幣299,900│││即林吳鳳│日自其在臺中市外埔區農會(下稱 外埔農 會)│、林健財│、林健財│元或等值之中央政│││之承受訴│所開設之帳戶內提領24萬9,000元,並以現金│、林美惠│、林美惠│府建設公債│││訟人)│補足至32萬元,將該32萬元交付予林月菊,以│新台幣(│新台幣│││││購買系爭債券基金。林月菊得款後,於102年2│下同)32│299,900│││││月底交付其偽造之「國泰新興高收益債券申購│萬元,及│元,及自│││││申請書」(下稱系爭基金申購書)予林吳鳳收│自起訴狀│民國103│││││執。期間林月菊為取信林吳鳳,並自102年3月│繕本送達│年4月25│││││起假借國泰人壽公司配息名義,分別於102年3│翌日起至│日起至清│││││月25日、同年4月25日、同年5月27日、同年6│清償日止│償日止,│││││月26日、同年7月29日、同年8月26日以「新高│,按週年│按週年利│││││」名義各配息3,000元、3,000元、3,200元、│利率百分│率百分之│││││3,200元、3,200元、4,500元,合計20,100元│之5計算│5計算之│││││予林吳鳳。林吳鳳已於103年8月17日死亡,而│之利息。│利息。│││││林源雄為其配偶,林健生、林健財及林美惠則│││││││為其子女,依法共同繼承林吳鳳財產上之一切│││││││權利義務,玆因林月菊不法詐取林吳鳳上開款│││││││項,是林吳鳳之繼承人林源雄、林健生、林健│││││││財及林美惠自得依據繼承、民法第184條及188│││││││條規定,請求林月菊及其僱用人國泰人壽公司│││││││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2│林源雄│⑴林月菊於102年4月初間至林源雄住處,又以│被告應連│被告應連│││││上揭理由慫恿林源雄購買系爭債券基金,林│帶給付原│帶給付原│⑴新台幣19萬元││││源雄不疑有他,於102年4月23日自其外埔農│告林源雄│告林源雄│││││會帳戶內提領50萬元交付林月菊,林月菊得│60萬元,│新台幣│⑵新台幣581,100││││款後,並交付伊偽造之系爭基金申購書予林│及自起訴│581,100│元或等值之中央政││││源雄收執。│狀繕本送│元及自民│府建設公債││││⑵嗣林月菊於102年9月初,復以前述同一理由│達翌日起│國103年4│││││慫恿林源雄再為購買系爭債券基金,林源雄│至清償日│月25日起│││││於102年9月3日自其外埔農會帳戶提領10萬│止,按週│至清償日│││││元交付林月菊以購買系爭債券基金。林月菊│年利率百│止,按週│││││並於102年9月4日左右交付其偽造之系爭基│分之5計│年利率百│││││金申購書予林源雄收執。期間林月菊為取信│算之利息│分之5計│││││林源雄,並假借國泰人壽公司配息名義,分│。│算之利息│││││別於102年5月27日、同年6月26日、同年7月││。│││││29日及同年8月26日,以「新高」名義每月│││││││各配息4,500元、4,800元、4,800元、4,800│││││││元,合計18,900元予林源雄。│││││││⑶殆至102年12月間,林源雄與林吳鳳夫妻聽│││││││聞林月菊之配偶因債務問題自殺,驚覺有異│││││││,向林月菊與國泰人壽公司查詢,才發現林│││││││月菊並未將其2人所交付之前述款項交予國│││││││泰人壽公司購買系爭債券基金。││││├─┼────┼────────────────────┼────┼────┼────────┤│3│林菖富│林月菊與林菖富係朋友關係,林月菊於100年│被告應連│被告應連│││││間即常向林菖富及其配偶李珮誼,暨李珮誼之│帶給付原│帶給付原│⑴新台幣9萬8千元││││姐李沛津招攬國泰人壽公司相關保險產品,林│告林菖富│告林菖富│││││菖富亦因此購買該公司多項產品。林月菊於10│30萬元,│新台幣29│⑵新台幣294,000││││2年6月間至林菖富經營之「大炒特炒小吃店」│及自起訴│4,000元│元或等值之中央政││││,向林菖富與李珮誼夫妻推銷,佯稱:國泰有│狀繕本送│,及自民│府建設公債││││推出一個新興高收益債券基金,3個月即可贖│達翌日起│國103年4│││││回,保本不保息,每10萬元每月約配息500元│至清償日│月25日起│││││云云,致林菖富不疑有他,遂於同年7月17日│止,按週│至清償日│││││自其子林韋孜在臺灣土地銀行(下稱土銀)大│年利率百│止,按週│││││甲分行所開設之帳戶內提領29萬元,並加現金│分之5計│年利率百│││││1萬元,共30萬元交付林月菊以購買系爭債券│算之利息│分之5計│││││基金。林月菊並於4、5日後交付伊偽造之系爭│。│算之利息│││││基金申購書予林菖富收執。期間林月菊為取信││。│││││林菖富,並假借國泰人壽公司配息名義,分別│││││││於102年8月20日、同年9月30日、同年10月28│││││││日、同年11月27日,以「新高」名義每月各配│││││││息1,500元,合計6,000元予林菖富。││││├─┼────┼────────────────────┼────┼────┼────────┤│4│李珮誼│林月菊於102年7月間又以上項理由及伊要退休│被告應連│被告應連│⑴新台幣72萬元││││,為做業績為由,慫恿李珮誼購買系爭債券基│帶給付原│帶給付原│││││金,林珮誼不疑有他,為購買該基金,先後交│告李珮誼│告李珮誼│⑵新台幣2,163,20││││付70萬元(①102年7月22日自其子林韋孜在土│220萬元│新台幣2,│0元或等值之中央││││銀大甲分行帳戶提領47萬元,②102年7月24日│,及自起│163,200│政府建設公債││││自其母李劉藤在土銀大甲分行帳戶提領18萬元│訴狀繕本│元,及民│││││,加上現金5萬元,共計70萬元)、50萬元(│送達翌日│國103年4│││││於102年7月29日自李珮誼之母李劉藤土銀大甲│起至清償│月25日起│││││分行帳戶提領36萬元,加上其自行提領現金14│日止,按│至清償日│││││萬元,共計50萬元)、20萬元(於102年8月1│週年利率│止,按週│││││日自其子林韋孜土銀大甲分行帳戶提領18萬元│百分之5│年利率百│││││,加上其自行提領現金2萬元,共計20萬元)│計算之利│分之5計│││││、20萬元(於102年8月28日自其土銀大甲分行│息。│算之利息│││││帳戶提領17萬元,加上現金3萬元,共計20萬││。│││││元)、10萬元(於102年9月3日分別自其土銀│││││││大甲分行提領1萬元,台中銀行大甲分行以提│││││││款卡先後提領2次,每次各3萬元,再加上現金│││││││3萬元,共計10萬元)、50萬元(於102年9月6│││││││日以現金50萬元交付),以上合計220萬元予│││││││林月菊,以購買系爭債券基金。其後林月菊並│││││││先後交付伊偽造之系爭基金申購書6紙(申購│││││││價額分別記載70萬元、50萬元、20萬元、20萬│││││││元、10萬元、50萬元)予李珮誼收執。期間林│││││││月菊為取信李珮誼,並假借國泰人壽公司配息│││││││名義,分別於102年8月20日、同年9月30日、│││││││同年10月31日、同年12月2日,以「新高」名│││││││義各配息6,200元、8,600元、11,000元、11,│││││││000元,合計36,800元予李珮誼。││││├─┼────┼────────────────────┼────┼────┼────────┤│5│李沛津│⑴林月菊於102年7月與9月間,復以相同理由│被告應連│被告應連│││││慫恿李珮誼姐姐李沛津購買系爭債券基金,│帶給付原│帶給付原│⑴新台幣32萬元││││李沛津不疑有他,為購買該基金,先後交付│告李沛津│告李沛津│││││20萬元(於102年7月24日自其國泰世華銀行│100萬元│新台幣│⑵新台幣983,298││││豐北分行帳戶提領19萬元,加上現金1萬元│,及自起│983,298│元或等值之中央政││││,共20萬元)、20萬元(於102年9月2日自│訴狀繕本│元,及自│府建設公債││││其台中銀行提領20萬元)、60萬元(於102│送達翌日│民國103│││││年9月5日自其台中商業銀行提領24萬元,另│起至清償│年4月25│││││於同日自其母李劉藤外埔農會帳戶提領30萬│日止,按│日起至清│││││元,再加上現金6萬元.共計60萬元),以│週年利率│償日止,│││││上合計100萬元予林月菊,以購買系爭債券│百分之5│按週年利│││││基金。林月菊得款後,並交付伊偽造之系爭│計算之利│率百分之│││││基金申購書3紙(申購價額分別記載20萬元│息。│5計算之│││││、20萬元、60萬元)予李沛津收執。期間林││利息。│││││月菊為取信李沛津,並假借國泰人壽公司配│││││││息名義,分別於102年8月20日、同年9月30│││││││日、同年10月31日、同年11月27日,以「新│││││││高」名義各配息1,500元、5,002元、5,100│││││││元、5,100元,合計16,702元予李沛津。│││││││⑵殆至102年12月間,林菖富、李珮誼及李沛│││││││津3人聽聞林月菊之配偶因債務問題自殺,│││││││驚覺有異,向林月菊與國泰人壽公司查詢│││││││,始發現林月菊並未將其3人所交付之前揭│││││││款項交予國泰人壽公司,購買系爭債券基│││││││金。嗣林菖富、李珮誼及李沛津3人並質問│││││││林月菊,林月菊坦承上情,並交付伊親自│││││││簽署之自白書予其3人收執。││││├─┼────┼────────────────────┼────┼────┼────────┤│6│吳岳洲│吳岳洲之父與林月菊之配偶係多年好友,林月│被告應連│被告應連│││││菊於101年6月間曾向吳岳洲招攬「國泰人壽添│帶給付原│帶給付原│⑴新台幣27萬元││││采終身壽險」,吳岳洲投保後,林月菊於102│告吳岳洲│告吳岳洲│││││年9間向其佯稱:伊業績達不到公司要求,為│80萬元,│新台幣80│⑵新台幣80萬元或││││了做業績,希望吳岳洲將其向國泰人壽公司投│及自起訴│萬元,及│等值之中央政府建││││保之2份保單即89年12月28日保單號碼0000000│狀繕本送│自民國│設公債││││128之國泰 鍾愛 一生313終身壽險保單與101年6│達翌日起│103年4月│││││月22日保單號碼0000000000之國泰人壽添采終│至清償日│25日起至│││││身壽險保單,向國泰人壽公司質借合計659,00│止,按週│清償日止│││││0元,加上現金141,000元,共計80萬元,購買│年利率百│,按週年│││││系爭債券基金,1個月做完業績後即可贖回云│分之5計│利率百分│││││云。吳岳洲不疑有他,於102年9月13日將其台│算之利息│之5計算│││││灣銀行大甲分行存簿、印章及身分證交付林月│。│之利息。│││││菊,由林月菊至銀行提領80萬元。嗣吳岳洲向│││││││林月菊索取申購證明,林月菊均推託國泰人壽│││││││公司作業遲延而未給予云云。吳岳洲因此向國│││││泰人壽公司查證,該公司回覆並未有此購買紀│││││││錄,吳岳洲質問林月菊,林月菊始坦承未將上│││││││開款項用於購買系爭債券基金,並簽發發票日│││││││為102年11月25日、付款人為台中商業銀行、│││││││面額80萬元之支票1紙予吳岳洲收執。惟該支│││││││票屆期經提示遭退票,林月菊於102年11月26│││││││日前後向吳岳洲謊稱伊已代其償還保單貸款│││││││659,000元,並出示已還該保單貸款收據2紙予│││││││吳岳洲,且稱其餘141,000元現金再擇期返還│││││││。吳岳洲信以為真,即將前揭80萬元支票返還│││││││林月菊。乃林月菊約於2至5日左右,復向吳岳│││││││洲謊稱上開保單貸款清償收據有問題,國泰人│││││││壽公司要收回云云,吳岳洲遂將該等收據返還│││││││林月菊。嗣約1星期後,吳岳洲打電話至國泰│││││││人壽公司客服中心查詢,始知林月菊根本未清│││││││償前開保單貸款,並自此即避不見面。││││├─┼────┼────────────────────┼────┼────┼────────┤│7│賴麒全│賴麒全與林月菊係遠親關係,林月菊於102年9│被告應連│被告應連│││││初向賴麒全佯稱:國泰人壽公司推出之系爭債│帶給付原│帶給付原│⑴新台幣10萬元││││券基金,獲利很好云云,賴麒全不疑有他,於│告賴麒全│告賴麒全│││││102年9月21日、22日自提款機分次提領共20萬│30萬元,│新台幣30│⑵新台幣30萬元或││││元,加上現金10萬元,合計30萬元,將之交付│及自起訴│萬元,及│等值之中央政府建││││林月菊以購買系爭債券基金。嗣賴麒全向林月│狀繕本送│自民國│設公債││││菊索取購買證明,林月菊均以最近沒空推託。│達翌日起│103年4月│││││殆至102年12月間,賴麒全聽聞林月菊之配偶│至清償日│25日起至│││││因債務問題自殺,驚覺有異,乃向國泰人壽公│止,按週│清償日止│││││司查詢,始知林月菊並未購買系爭債券基金。│年利率百│,按週年│││││ 賴麒金 向林月菊查證,林月菊坦承上情,並簽│分之5計│利率百分│││││立收據1紙交付賴麒全收執。│算之利息│之5計算││││││。│之利息。││├─┼────┼────────────────────┼────┼────┼────────┤│8│賴柏銪│賴柏銪與賴柏漢兄弟2人與林月菊係遠親關係│被告應連│被告應連│││││,林月菊於102年9月18日至賴柏銪、賴柏漢住│帶給付原│帶給付原│⑴新台幣7萬元││││處,向其2人母親陳稜云佯稱:伊要退休,為│告賴柏銪│告賴柏銪│││││了做業績,現推出之系爭債券基金獲利良好,│22萬元,│新台幣│⑵新台幣217,448││││要賴柏銪與賴柏漢投資云云。賴柏銪與賴柏漢│及自起訴│217,448│元或等值之中央政││││不疑有他,其中賴柏銪於102年9月18日委託其│狀繕本送│元,及自│府建設公債││││母持外埔郵局存簿、印章隨同林月菊前往該郵│達翌日起│民國103│││││局提領16萬元,加上現金6萬元,湊足合計22│至清償日│年4月25│││││萬元交付林月菊,以購買系爭債券基金。林月│止,按週│日起至至│││││菊於幾日後即交付伊偽造之系爭基金申購書予│年利率百│清償日止│││││賴柏銪收執。期間林月菊為取信賴柏銪,並假│分之5計│,按週年│││││借國泰人壽公司配息名義,分別於102年10月│算之利息│利率百分│││││28日及同年11月27日,以「新高」名義各配息│。│之5計算│││││1,276元,合計2,552元,匯入賴柏銪外埔郵局││之利息。│││││帳戶內。││││├─┼────┼────────────────────┼────┼────┼────────┤│9│賴柏漢│另賴柏漢則於102年11月12日交付其台中商業│被告應連│被告應連│││││銀行大甲分行之存簿、印章予林月菊,由其自│帶給付原│帶給付原│⑴新台幣8萬元││││行前往銀行領取24萬元,用以購買系爭債券基│告賴柏漢│告賴柏漢│││││金。賴柏漢嗣於102年12月初向林月菊索取基│24萬元,│新台幣24│⑵新台幣24萬元或││││金購買證明,林月菊謊稱102年12月19日會交│及自起訴│萬元,及│等值之中央政府建││││付,惟屆期林月菊並未交予賴柏漢。殆至102│狀繕本送│自民國│設公債││││年12月中旬,賴柏銪與賴柏漢2人聽聞林月菊│達翌日起│103年4月│││││之配偶因債務問題自殺,驚覺有異,乃向林月│至清償日│25日起至│││││菊及國泰人壽公司查詢,始知林月菊並未將其│止,按週│清償日止│││││2人所交付之前揭款項購買系爭債券基金,林│年利率百│,按週年│││││月菊並簽立收據2紙交予賴柏銪及賴柏漢2人收│分之5計│利率百分│││││執。│算之利息│之5計算││││││。│之利息。││├─┼────┼────────────────────┼────┼────┼────────┤│10│巫振豪(│林月菊之婆婆與巫振豪之配偶賴怡妗(原名巫│被告應連│被告應連│⑴│││原名巫見│賴桂香)係堂姐妹,平常素有往來。林月菊於│帶給付原│帶給付原│①原告巫振豪(原│││順)與賴│102年9月16日晚上至巫振豪及賴怡妗夫妻住處│告巫振豪│告巫振豪│名 巫見順 )供擔保│││怡妗(原│,向賴怡妗佯稱:伊在國泰人壽公司任職,過│(原名巫│新台幣41│新台幣13萬元。│││名巫賴桂│2年要退休,為了做業績,請賴怡妗及巫振豪│見順)41│8,842元│②原告賴怡妗(原│││香)2人│夫妻將伊等向國泰人壽公司投保之3份保單(│8,842元│,連帶給│名巫賴桂香)供擔││││保單號碼分別為:0000000000、0000000000、│,連帶給│付原告賴│保新台幣4萬元。││││0000000000)向國泰人壽公司質借合計541,35│付賴怡妗│怡妗(原│││││0元,購買系爭債券基金543,000元云云。巫振│(原名巫│名巫賴桂│││││豪與賴怡妗2人不疑有他,即向國泰人壽公司│賴桂香)│香)124,│││││辦理質借,並於102年9月17日將543,000元現│124,158│158元,│⑵││││金交付林月菊(其中巫振豪部分為418,842元│元,及均│及均自民│①被告以新台幣││││,賴怡妗部分則為124,158元),且表明欲以│自起訴狀│國103年4│418,842元為原告││││巫賴桂香(即賴怡妗)名義購買系爭債券基金│繕本送達│月25日起│巫振豪(原名巫見││││,林月菊並於幾日後交付伊偽造之系爭基金申│翌日起至│至清償日│順)預供擔保││││購書予巫振豪、賴怡妗2人收執。殆至102年12│清償日止│止,按週│②被告以新台幣││││月10日,巫振豪與賴怡妗聽聞林月菊之配偶因│,按週年│年利率百│124,158元為原告││││債務問題自殺,其2人驚覺有異,乃向國泰人│利率百分│分之5計│賴怡妗(原名巫賴││││壽公司查詢,始知林月菊並未將其2人所交付│之5計算│算之利息│桂香)預供擔保││││之前揭款項購買系爭債券基金。│之利息。│。│││││││││├─┼────┼────────────────────┼────┼────┼────────┤│11│賴錦標、│⑴賴錦標與賴柏宏(原名賴裕珅)之被繼承人│被告應連│被告林月││││賴柏宏(│紀枚均(原名 紀秀雪 ,已於104年1月7日死│帶給付賴│菊應給付│⑴新台幣120萬元│││原名賴裕│亡)與林月菊係遠親關係,林月菊於102年8│錦標、賴│賴錦標、││││珅)2人│月間向紀枚均佯稱:伊於國泰人壽公司任職│柏宏3,61│賴柏宏3,│⑵新台幣3,615,│││(即紀枚│,過2年要退休,為了做業績,請紀枚均將│5,040元│615,040│040元或等值之中│││均之承受│其前向國泰人壽公司投保之保單(保單號碼│,及自起│元,及自│央政府建設公債│││訴訟人)│分別為:0000000000、0000000000、752452│訴狀繕本│民國103│││││7981、0000000000、0000000000)向國泰人│送達翌日│年4月25│││││壽公司質借並購買新的保單,紀枚均不疑有│起至清償│日起至清│││││他,即於102年8月19日以上開保單向國泰人│日止,按│償日止,│││││壽公司質借108萬2千元,紀枚均並於同日與│週年利率│按週年利│││││林月菊2人一同前往社口郵局提領108萬元交│百分之5│率百分之│││││付林月菊。│計算之利│5計算之│││││⑵林月菊前於101年8月間亦曾以上開理由要紀│息。│利息。│││││枚均加保新的保單,並向紀枚均佯稱:保費│││││││繳費年期雖分為6年期,但為減省每年繳交│││││││之麻煩,紀枚均可以1次將6年保費繳予林月│││││││菊云云。紀枚均不疑有他,於101年9月20日│││││││與林月菊前往社口郵局,由林月菊親自填寫│││││││提領1,935,000元,加上紀枚均交付之現金│││││││保費共計1,970,400元,用以購買國泰人壽│││││││公司新添采終身壽險6年期保險(保單號碼│││││││分別為:0000000000、0000000000、907887│││││││4110、0000000000),並1次繳清6年之保費│││││││。林月菊更向紀枚均稱保單可放在伊那裏,│││││││伊隨時可幫紀枚均處理云云。│││││││⑶林月菊另於98年10月間亦以前開⑵之方法要│││││││紀枚均以上揭方式購買國泰人壽公司之保單│││││││,紀枚均於98年10月19日自台中商業銀行匯│││││││款99萬元至林月菊之郵局帳戶內,並再交付│││││││現金51萬元,二者合計150萬元,用以購買│││││││保單號碼為0000000000之10年期國泰人壽公│││││││ 司鑫添 采終身壽險,並1次繳清10年保費。│││││││林月菊亦向紀枚均稱保單可放在伊那裏,伊│││││││隨時可幫紀枚均處理云云。│││││││⑷殆至102年12月10日,紀枚均聽聞林月菊之│││││││配偶因債務問題自殺,驚覺有異,遂向國│││││││泰人壽公司查詢及向林月菊索取上揭保單│││││││。紀枚均並於本案訴訟中始發現林月菊根│││││││本未代其購買前開⑴所述之保險,而將紀│││││││枚均所交付之108萬元予以侵占入己;且就│││││││前開⑵、⑶所述之保險僅分別繳交保費328│││││││,400元(1年期保費數額)、606,960元(4│││││││年期保費數額),而就上揭⑵、⑶所述保│││││││險之其餘保費各1,642,000元、893,040元│││││││均予以侵占入己。│││││││⑸賴錦標為紀枚均之配偶,而賴柏宏(原名│││││││賴裕珅)則為紀枚均之子,紀枚均於104年│││││││1月7日死亡後,其財產上之一切權利義務│││││││即由其繼承人賴錦標及賴柏宏(原名賴裕│││││││珅)2人共同承受。是紀枚均生前因林月菊│││││││之上開不法侵權行為所受之前揭損害,賴│││││││錦標及賴柏宏2人自得本於繼承及民法第│││││││184條、188條規定,請求被告2人連帶賠償│││││││。││││├─┼────┼────────────────────┼────┼────┼────────┤│12│邱坤崑、│⑴許秀美(即邱坤崑之配偶,邱薰霈、邱耀毅│被告應連│被告林│項給付部分:│││邱薰霈、│之母,已於103年2月3日死亡)與林月菊熟│帶給付原│月菊應給││││邱耀毅(│識,並自89年間起即向林月菊購買國泰人壽│告邱坤崑│付原告邱│⑴新台幣25萬元│││關於其3│公司多種保險產品。嗣於101年8月間,林月│、邱薰霈│坤崑、邱││││人之被繼│菊向許秀美謊稱:伊在國泰人壽公司任職,│、邱耀毅│薰霈、邱│⑵新台幣750,232│││承人許秀│過2年要退休,為了做業續,要許秀美購買│790,232│耀毅新台│元。│││美部分)│新保單,並稱保費繳費方式雖分為6年,但│元,及其│幣750,23│││││為減省每年繳交麻煩,許秀美可以1次繳給│中750,23│2元,及│││││林月菊云云。許秀美不疑有他,於101年8月│2元自起│自民國10│項給付部分:││││31日自其大甲郵局帳戶提領194,000元及自│訴狀繕本│3年4月25│││││邱耀毅帳戶提領60萬元,另向邱坤崑拿取現│送達翌日│日起至清│⑴新台幣13,000元││││金湊足886,680元,購買國泰人壽公司新添│起,另4│償日止,│││││采終生壽險6年期保險(保單號碼分別為:│萬元則自│按週年利│⑵新台幣4萬元或││││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103年11│率百分之│等值之中央政府建││││0000000000)。│月26日起│5計算之│設公債││││⑵林月菊嗣於102年1月間復以上揭方式要許秀│,均至清│利息。│││││美購買保險,許秀美遂於102年1月2日交付│償日止,│被告二│││││10萬元予林月菊,用以購買國泰人壽公司新│按週年利│人應連帶│││││添采終身壽險6年期保險(保單號碼為:908│率百分之│給付原告│││││0000000),並1次繳清保費。│5計算之│邱坤崑、│││││⑶殆至102年12月10日,許秀美聽聞林月菊之│利息。│邱薰霈、│││││配偶因債務問題自殺,驚覺有異,遂向國泰││邱耀毅新│││││人壽公司查詢,並於本案訴訟中始發現林月││台幣4萬│││││菊就上揭⑴所述收取之保費886,680元,僅││元,及自│││││繳交部分保費共220,028元,及前開⑵所述││民國103│││││收取之10萬元,僅繳交部分保費16,420元(││年11月26│││││1年期保費數額),至前述⑴、⑵所餘之各││日起至清│││││該666,652元、83,580元,合計750,232元,││償日止,│││││則予以侵占入己。││按週年利│││││⑷林月菊另於102年4月間向許秀美謊稱:伊要││率百分之│││││退休,為了做業續,系爭債券基金獲利很好││5計算之│││││,要許秀美投資該基金云云。許秀美不疑有││利息。│││││他,因而交付10萬元以購買系爭債券基金,│││││││林月菊並交付伊偽造之系爭基金申購書予許│││││││秀美收執。期間林月菊曾交付許秀美6萬元│││││││,迨至本件原告對林月菊提起詐欺等刑事告│││││││訴,林月菊於103年6月3日檢察官訊問時坦│││││││承上情,邱坤崑、邱薰霈及邱耀毅始知 悉林 │││││││月菊另有對許秀美詐得4萬元,故被告2人就│││││││此4萬元自應連帶負償還責任(按:此部分│││││││為追加之訴部分)。│││││││⑸邱坤崑為許秀美之配偶,而邱薰霈及邱耀毅│││││││則為許秀美之子女,許秀美於103年2月3日│││││││死亡後,其財產上之一切權利義務即由其繼│││││││承人邱坤崑、邱薰霈及邱耀毅3人共同承受│││││││。是許秀美生前受林月菊詐騙損失之前揭各│││││││該款項,邱坤崑、邱薰霈及邱耀毅3人自得│││││││本於繼承及民法第184條、188條規定,請求│││││││被告2人連帶賠償。││││├─┼────┼────────────────────┼────┼────┼────────┤│13│邱坤崑│林月菊於102年1月間亦以上揭方式要邱坤崑購│被告應連│被告林月│││││買保險,邱坤崑不疑有他,於102年1月14日自│帶給付原│菊應給付│⑴新台幣13萬元││││其外埔農會帳戶內領取45萬元及現金湊足502,│告邱坤崑│原告邱坤│││││452元交付林月菊,用以購買國泰人壽公司新│418,710│崑418,71│⑵新台幣418,710││││添采終生壽險6年期保單(保單號碼:0000000│元,及自│0元,及│元或等值之中央政││││337),並1次繳清所有保費。殆至102年12月│起訴狀繕│自民國│府建設公債││││10日林月菊之配偶因債務問題自殺,邱坤崑驚│本送達翌│103年4月│││││覺有異,向國泰人壽公司查詢,及於本案訴訟│日起至清│25日起至│││││中始發現林月菊除繳交1年期保費83,742元外│償日止,│清償日止│││││,其餘418,710元部分則予以侵占入己。│按週年利│,按週年││││││率百分之│利率百分││││││5計算之│之5計算││││││利息。│之利息。││├─┼────┼────────────────────┼────┼────┼────────┤│14│邱薰霈│林月菊於102年4月間向許秀美謊稱:伊要退休│被告應連│被告應連│││││,為了做業續,系爭債券基金獲利很好,要許│帶給付原│帶給付原│⑴新台幣15萬元││││秀美之女邱薰霈投資該基金云云。邱薰霈不疑│45萬元,│告45萬元│││││有他,於102年5月25日、26日以提款卡分次提│及自起訴│,及自民│⑵新台幣45萬元或││││領現金共計15萬元,並向其母許秀美借款30萬│狀繕本送│國103年4│等值之中央政府建││││元(許秀美於102年4月15日自其大甲郵局帳戶│達翌日起│月25日起│設公債││││提領30萬元),共計45萬元交付林月菊,林月│至清償日│至清償日│││││菊於幾日後交付伊偽造之系爭基金申購書2紙│止,按週│止,按週│││││予邱薰霈收執(其中1紙記載申購價額為10萬│年利率百│年利率百│││││元之申購書受益人填寫許秀美,另1紙記載申│分之5計│分之5計│││││購價額為15萬元之申購書受益人填寫為邱薰霈│算之利息│算之利息│││││)。殆至102年12月10日,邱薰霈聽聞林月菊│。│。│││││之配偶因債務問題自殺,驚覺有異,向國泰人│││││││壽公司及林月菊查詢,始發現林月菊根本未購│││││││買系爭債券基金。││││└─┴────┴────────────────────┴────┴────┴────────┘附表二:(訴訟費用之負擔)┌────────────────────────────┐│編號│負擔之當事人│負擔比例│計算方式│││├──┼───────┼─────────┼───────┤│1│被告連帶負擔│百分之59│6,902,946÷│││││11,787,982=│││││0.59(小數點以│││││下第3位4捨5入│││││)│├──┼───────┼─────────┼───────┤│2│被告林月菊負擔│百分之41│4,783,982÷│││││11,787,982=│││││0.41(小數點以│││││下第3位4捨5入│││││)│└──┴───────┴─────────┴───────┘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華民國104年5月26日
書記官游語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