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東地方法院105年度易字第308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臺東地方法院105年易字第30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6年03月24日

裁判案由:過失傷害


臺灣臺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05年度易字第308號公訴人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徐勤㨗上列被告因過失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5年度偵字第242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徐勤㨗無罪。
理由
壹、公訴意旨略以:緣被告徐勤㨗在與胞姐徐 翠娥徐翠蓮 共同住居之臺東縣○○市○○○路○號(下稱案發處所),豢養有混種狼犬2隻(下稱本案狼犬);詎被告原應注意應將犬隻以鍊繫牢、配戴口罩,或採取其他防免犬隻活動所生危險之預防措施,且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於民國104年8月23日18時30分,未為任何措施即縱放本案狼犬於案發處所自由活動,適 徐翠娥 、徐翠蓮與身分不詳之「黑貓宅急便」送貨員(本院按:經查為「臺東東農花卉」送貨員 林全賢 )自外入內,該送貨員並於準備卸下盆栽至案發處所前院時,即遭本案狼犬奔前吠咬(此部分所涉【過失】傷害罪嫌,未據告訴),而徐翠娥、徐翠蓮見狀趨前欲行驅離,亦同遭齧咬腳、腿,致其等分別受有狗咬傷及右小腿擦傷、狗咬傷之傷害。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84條第1項之過失傷害罪嫌等語。
貳、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而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作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30年上字第816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參照);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仍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參照)。再刑事訴訟法新制採行改良式之當事人進行主義後,檢察官負有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法院僅立於客觀、公正、超然之地位而為審判,雖有證據調查之職責,但無蒐集被告犯罪證據之義務,是倘檢察官無法提出證據、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即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俾落實無罪推定原則(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
100年度台上字第4036號裁判要旨參照)。
參、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係以被告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人徐翠娥、徐翠蓮之指訴、衛生福利部臺東醫院診斷證明書(徐翠娥、徐翠蓮)各1份及證人徐翠娥、徐翠蓮之傷勢暨就醫照片各16張、6張等證據資料,為其主要論據。
肆、訊據被告對其有於104年8月23日午後,將業經拴綁在案發處所後院樹下之本案狼犬進行鬆綁、任其等自由活動,且本案狼犬對於陌生人具有攻擊性;及證人徐翠娥、徐翠蓮、證人即「臺東東農花卉」送貨員林全賢嗣後均有在案發處所,遭本案狼犬咬傷,證人徐翠娥、徐翠蓮因而受有狗咬傷及右小腿擦傷、狗咬傷之傷害等節,均為被告所不爭執(臺灣臺東地方法院105年度易字第308號刑事一般卷宗【下稱本院卷】第31頁、第35頁、第109頁、第111頁),並據證人徐翠娥、徐翠蓮、林全賢各於檢察事務官詢問(下稱警詢)或本院審判期日時指訴、證述(證人徐翠娥部分: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105年度他字第122號偵查卷宗【下稱他字卷】第3頁,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105年度交查字第90號偵查卷宗【下稱交查卷】第10至11頁,本院卷第92至95頁;證人徐翠蓮部分:他字卷第2至3頁,交查卷第11頁,本院卷第99至102頁;證人林全賢部分:本院卷第82至83頁)明確,另有衛生福利部臺東醫院診斷證明書(徐翠娥、徐翠蓮)各1份(交查卷第20頁,他字卷第4頁)及證人徐翠娥、徐翠蓮之傷勢暨就醫照片各12張、4張(他字卷第9頁反面至13頁、第15頁反面至16頁)在卷可稽,是此部分之事實,固堪認定;惟被告堅詞否認涉有何過失傷害之犯行,辯稱:
當時伊回來看到案發處所庭院沒人,也未被告知有人要來,即把不知道被誰綁住的本案狼犬放了、帶到房間前休息,且伊沒看到徐翠娥、徐翠蓮在外等人,後來也只看見徐翠娥開門入內,直到聽見本案狼犬叫聲不一樣,才發現送貨員已經跟著進來,並遭本案狼犬嚙咬等語(本院卷第108至111頁)。本院茲判斷如下:
一、查:
(一)證人徐翠娥於警詢及本院審判期日時指證:案發當日伊怕盆栽送貨員遭本案狼犬攻擊,所以有先將其等拴綁於案發處所後院老樹下(詳本院卷第59頁現場相片),後來伊、徐翠蓮協同送貨員運送貨物至中庭斜坡之位置(詳本院卷第57頁現場相片)時,伊還有瞄到被告正在後院凳子附近(詳本院卷第59頁現場相片)、往 拴犬 處所走去,待伊抬起頭,本案狼犬已經出現在伊等面前,送貨員並旋先遭受攻擊,伊等隨後上前驅趕,亦同遭咬傷,而伊之前看到被告,即擔心被告會將本案狼犬放掉,因為其常常恐嚇說要放狗咬人,沒想到真的這樣做;後來伊轉過頭,也有看到被告躲在中庭樹叢後面,係直到伊等傷勢慘重,才慢慢走至冰箱處進行叫喚(詳本院卷第55頁現場相片),就是故意要讓本案狼犬進行攻擊,後來大約喊了3次,本案狼犬才進去,期間被告也未跟伊等或送貨員有所交談,連去看送貨員都沒有等語(他字卷第3頁,交查卷第17頁,本院卷第92至98頁);
(二)證人徐翠蓮於警詢及本院審判期日時指證:案發當日因為有送貨員要來送盆栽,所以徐翠娥有先將本案狼犬拴在案發處所後院樹下,伊也有前去餵食,同時確認是否拴綁妥當,接著徐翠娥即先至門口進行等待,之後伊走至門口時,有看到被告自房間走往本案狼犬拴綁處,不過伊忘記斯時送貨員已否抵達;後來伊、徐翠娥請託送貨員將盆栽置放在中庭斜坡側旁(詳本院卷第57頁現場相片)時,本案狼犬即出現並先攻擊送貨員,其中一隻係自後院向左繞過中庭樹叢前來,另一隻動向伊則不清楚,隨後伊、徐翠娥分別去拉狗與護住送貨員,都同遭咬傷,此時被告才緩慢自本案狼犬拴綁處走向伊等,且伊也有看到被告躲在後面旁觀、未出來制止,之後才於叫喚無效後,前來將本案狼犬帶走,不過被告完全沒有來照看伊等之狀況等語(他字卷第2至3頁,交查卷第11頁,本院卷第99至102頁);經本院核證人徐翠娥、徐翠蓮前開證述均屬被告不利,即其係故意縱放本案狼犬進行攻擊之指摘,且其等所證關於本案狼犬吠咬前、後之被告動向、躲藏旁觀及刻意遲延救助等情節,相互勾稽大抵無違,是固非不得經引為被告涉有刑法第277條第1項傷害罪嫌之論據(此係證人徐翠娥、徐翠蓮告訴意旨,要與公訴意旨所指之犯罪事實有異,先予敘明);然按告訴人就被害經過所為之陳述,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判罪處刑為其目的,與被告處於絕對相反之立場,縱立於證人地位具結而為陳述,其供述證據之證明力仍較與被告無利害關係之一般證人之陳述為薄弱,是必其陳述無瑕疵可指,且查與事實相符,始得資為判決之基礎,並不得以此作為被告犯罪之唯一證據(最高法院79年度台上字第3923號裁判要旨、98年度台上字第7056號判決理由參照);而本院查證人林全賢於本院審判期日時係證稱:案發當日伊與徐翠娥、徐翠蓮一同進入案發處所,並搬運盆花至中庭接近草地之位置時,本案狼犬即自斜坡後之冰箱後方(詳本院卷第55頁、第57頁現場相片)衝出對伊等吠叫,緊接著直接攻擊、咬傷伊腳踝、膝蓋等部位,而徐翠娥、徐翠蓮見狀上前阻擋,亦均受有傷害,後來才有人出來把本案狼犬拉走,不過之前伊並未聞見中庭廣場裡有犬隻,且在本案狼犬衝出前,也沒有其他人在場;至於該人有無前來表示歉意或詢問傷勢,伊沒有印象了,但正常應該會問伊有無受傷,伊可能因受到驚嚇忘記了等語(本院卷第80至90頁),業證稱本案狼犬攻擊前,未見證人徐翠娥、徐翠蓮以外之第三人出現在場乙情明確,核與證人徐翠娥、徐翠蓮所證被告有前往本案狼犬拴綁處所暨躲藏後院等情顯有重大出入,且本院審酌案發處所中庭雖有植栽以區隔前、後,惟其等間之視線並非經遮蔽無法穿透,此業經證人徐翠娥於本院準備程序時供陳:自本案狼犬拴綁處所得看見前面全部視野等語(本院卷第32頁)在卷,同有現場照片1張(本院卷第55頁下張)可供佐憑,是證人林全賢前開所證確屬有據,復參以證人林全賢係為運送盆栽始前往案發處所,與證人徐翠娥、徐翠蓮僅屬單純之商業交易往來,前更未與被告有所接觸,尤以其雖同屬遭受本案狼犬咬傷之被害人,惟迄未提起刑事傷害告訴或為何民事損害賠償之請求,甚於本院審判期日時另供陳:伊不會想積極找出縱放犬隻之人,只不要再被咬到就好等語(本院卷第88頁),則證人林全賢相較證人徐翠娥、徐翠蓮確足認屬客觀中立之第三人,亦無虛偽證述而偏袒其等或被告之動機與必要,所證自屬(併較為)可信;從而,證人徐翠娥、徐翠蓮前開證述既於被告有否故意縱放本案狼犬傷人之關鍵事實(即被告有否前往本案狼犬拴綁處所,或躲藏旁觀),與證人林全賢所證顯然相歧,自難認屬信實,且除該等質屬告訴人之指訴外,復未經公訴人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提出其餘積極證據以為補強,基於罪疑惟輕、事實有疑惟利被告之原則,本院自應為被告有利,即其未有證人徐翠娥、徐翠蓮告訴意旨所指故意縱放本案狼犬傷人之認定。
二、次公訴意旨雖認被告涉有過失傷害之犯嫌,公訴人並於本院審判期日時論告以:參酌證人徐翠娥、徐翠蓮證述,足知本案狼犬對於陌生人具有攻擊性,且本案狼犬前確有咬傷他人紀錄,是以平時雖任令自由活動,倘遇有外人來訪,即會予以拴綁,而被告返家後見悉此情,當足預見將有外人到來(本院按:參諸公訴意旨係明載「原應注意」、「無不能注意」及「未為何措施逕予放縱」等用語,則公訴人此部分所稱「預見」,當非指稱刑法第14條第2項之「有認識過失」,反應為「預見可能性」之誤,下同,併此敘明),尤其得予拴綁本案狼犬者,除被告己身外,即係證人徐翠娥、徐翠蓮,竟未先予詢問,甚依證人徐翠娥所指,被告尚有見及其等於門外狀似等人情形,益徵被告對於外人將進入案發處所乙情,係有所預見,則被告就證人徐翠娥、徐翠蓮因而遭本案狼犬咬傷部分,自應負過失傷害之責等語(本院卷第110頁),另有證人徐翠娥於本院審判期日時所證:本案狼犬平時都係任令自由活動,但一遇見陌生人就會進行攻擊,所以只要有陌生人來訪,伊、徐翠蓮就一定會將其等拴綁起來,除本次外,以前亦發生過二次,一次係伊表姊從綠島來案發處所暫住,不知道為何犬隻沒有拴綁起來,伊表姊即被咬的很慘,後來被告夫婦才把犬隻帶走,另一次則係伊疏忽,剛好隔壁鄰居胞妹在案發處所門口,伊一打開門,犬隻即衝出咬人,伊才趕緊將其等喚回,而被告也知道前情等語(本院卷第92至94頁、第96至97頁)、證人徐翠蓮於本院審判期日時所證:本案狼犬平時都係任令在庭院裡,但會被拴綁起來一向就是要防止其等咬傷外人,這是被告的習慣,其也很不願意綁狗,而伊也有自表姊、隔壁鄰居胞妹及被告前同事聽聞其等遭犬隻咬傷情事等語(本院卷第102頁、第105頁)可資相佐。惟本院:
(一)查證人徐翠娥、徐翠蓮均於本院審判期日時證稱:案發當日伊等與被告均未有所互動,也沒有對話等語(證人徐翠娥部分:本院卷第97至98頁;證人徐翠蓮部分:本院卷第
103至104頁)明確,是被告於案發當日,無從知悉將有外人進入案發處所乙情,至為灼然。又證人徐翠娥、徐翠蓮雖各於本院審判期日時另證稱有:1、伊在案發處所外等待送貨員時,被告正好自外返家與伊擦身而過;2、伊與徐翠娥於午後2點出門前,被告已經回到案發處所,且印象中伊有看到被告出門後又進來,被告應該在院子裡也有聽到伊與徐翠娥在談論有外人要來之情事,知道伊等在等人等語(證人徐翠娥部分:本院卷第93頁、第96頁;證人徐翠蓮部分:本院卷第100頁、第102至103頁),然本院稽諸證人徐翠娥於本院準備程序時業曾指稱:伊與徐翠蓮在大門口等待時,被告有自外從伊等身邊走往後院等語(本院卷第32頁),前後有所出入,是前開證述足否憑信,已有可疑,且證人徐翠蓮於本院審判期日時係證稱:伊未與被告錯身而過,也不記得有看到被告與徐翠娥有此情形等語(本院卷第104頁),顯亦無從相互核實,而證人徐翠蓮前開證述經本院核並非明確,亦即其中關於被告有否進出案發處所或聽聞其等談論外人到訪等節,具有不確定性,非無臆測之嫌,同難認其憑信性已然充足無瑕;尤其證人徐翠娥、徐翠蓮本質係屬告訴人如前,而除其等之前開指證外,公訴人復未提出其餘積極證據(諸如被告案發當日下班時間暨其返回,乃至於證人林全賢確實抵達案發處所等時間證據,俾得比對時序以為被告、證人徐翠娥、徐翠蓮會面可能之確認)以為補強,本院自無從逕執此等供述以為被告不利之論斷,是基於罪疑惟輕、事實有疑惟利被告之原則,反應為其有利,即被告於證人林全賢到訪前,均未曾與證人徐翠娥、徐翠蓮有所接觸,或知悉其等同在案發處所,乃至於聽聞其等談話內容,而得預見將有外人前來之認定。
(二)再按刑法第14條所指之「過失」,其中第1項規定:「行為人雖非故意,但按其情節應注意,並能注意,而不予注意者,為過失。」屬「無認識過失」,係指行為人依客觀情狀負有義務,而依其個人情況有能力且可期待其注意,竟疏未注意,以致犯罪事實之實現;而第2項規定:「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雖預見其能發生而確信其不發生者,以過失論。」則屬「有認識過失」,指行為人對於犯罪事實之發生已有積極預見,卻猶輕忽、消極確信其不發生;至於二者態樣固屬相迥,不得併存,惟無論何者,考諸刑法過失犯之規範目的既旨在督促行為人主觀心態上之關注留意,以免犯罪事實發生,併參諸法文業明定以「預見」、「能注意」為其等構成要件,則行為人對於犯罪事實之發生應否負刑法第14條過失犯之責,自均以「預見可能性」為其前提,否則要無有所「預見」或進而「能注意」之可能,其理至為顯然。而本院審酌:
1、證人徐翠娥、徐翠蓮固均證述被告知悉本案狼犬一經拴綁,即代表將有外人來訪如前,然經細繹所舉犬隻傷人之情節,無論係於所稱表姊、隔壁鄰居胞妹或被告前同事何部分,俱僅足為其等有遭本案狼犬咬傷事實之認定;質言之,證人徐翠娥、徐翠蓮前開例證之前提事實,或係親屬業已暫住案發處所內而遭咬傷,或係因證人徐翠娥己身疏忽致犬隻至外攻擊,或僅證人徐翠蓮單純聽聞他人經歷,均與本件爭執事項(即被告見及本案狼犬經拴綁後,其是否業有外人來訪之預見可能性)有間,亦即該等例證尚無從經本院援引而執「外人遭本案狼犬咬傷」係因「本案狼犬未經拴綁」乙情,以為被告既知悉「本案狼犬業經拴綁」,對於「外人來訪」當即存有預見可能性之不利認定之論據,其等事實間之關連仍嫌薄弱;尤其證人徐翠娥、徐翠蓮前開所舉例證次數非鉅,時序密集與否同非明確,加以本案狼犬向來即係任令於案發處所自由活動,此均據被告、證人徐翠娥供述(被告部分:本院卷第30頁;證人徐翠娥部分:本院卷第93頁)在卷,則被告於返回案發處所後,在無積極證據足認其有與證人徐翠娥、徐翠蓮接觸,或知悉其等同在案發處所之情況下,逕鬆綁本案狼犬,反徵屬自然,故於被告生活歷程中,足否認業有相當事實經驗,而得形成其一見及本案狼犬經拴綁,即生有外人將到訪案發處所之預期(即預見可能性),自值商榷,毋寧證人林全賢於案發當日運送盆栽入內乙情,對於被告係屬突發事件,而公訴人復未提出其餘積極證據資以相佐,基於罪疑惟輕、事實有疑惟利被告之原則,本院自無從逕執證人徐翠娥、徐翠蓮上揭證述為被告不利,即其對證人林全賢於案發當日進入案發處所乙情,存有預見可能性之認定。
2、又被告雖同於警詢時自陳:如果有陌生人進入案發處所,伊會用鐵鍊把犬隻綁起來等語(交查卷第10頁)不諱,然本院核被告之所以知悉應拴綁本案狼犬,顯係植基於其得預見(或至少有預見可能)將有外人到訪此一事實基礎,要不得執此反為被告見及本案狼犬一經拴綁,即有外人將進入案發處所之預見(或其可能性)之論斷,蓋二者間之因果關連要非唯一而得排除其餘可能;從而,被告此部分供述亦無從經本院引為其己身不利認定之佐據,以上併予敘明之。
三、從而,證人徐翠娥、徐翠蓮所為不利被告之指證既非無瑕,且公訴人所提其餘案證復無從資為被告不利認定之佐據,本院顯難認公訴人業盡其證據提出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基於罪疑惟輕、事實有疑惟利被告之原則,自應為被告有利,亦即其未有證人徐翠娥、徐翠蓮將協同外人即證人林全賢進入案發處所之預見(暨其可能性),亦無須就其等遭受本案狼犬攻擊致傷負過失責任之認定。
伍、綜上所述,公訴人所舉積極證據尚未達於一般人均不至有所合理懷疑之程度,亦無法說服本院以達到被告犯過失傷害有罪認定之確切心證,依「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任意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遽為其不利之認定,是揆諸前開條文、判例及裁判意旨,本院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董諭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6年3月24日
刑事第一庭法官陳偉達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華民國106年3月28日
書記官劉雅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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