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2年訴字第762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3年06月23日
裁判案由:殺人未遂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02年度訴字第762號公訴人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黃梓揚
溫文均共同選任辯護人魏雯祈律師
陳郁仁 律師被告 丁柏淵 選任辯護人 袁健峰 律師被告 黃一峰 指定辯護人本院公設辯護人 林銘宏 上列被告因殺人未遂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2年度偵字第5642號、102年度偵字第12817號、102年度偵字第1417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本件公訴不受理。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癸○○、辛○○均可預見西瓜刀、長刀之刀鋒與刀刃尖端質地銳利,且鋁棒為客觀上具有危險性之器具,而人體頭部與背部內多有重要器官與神經組織,又倘召集10多人共持該等器械砍殺、敲擊他人身體重要部位,將可能造成他人死亡之結果,竟因不滿友人 陳建榆 前遭某真實年籍不詳之人毆打,即心生怨懟,夥同某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共10多人伺機報復,萌生若因此造成子○○死亡之結果,亦不違背渠等本意之共同殺人未必故意;被告庚○○則可預見駕車載送辛○○前往找尋子○○報復,恐生殺害子○○之結果,而此結果之發生又不違背其本意之幫助殺人未必故意,於民國102年2月17日上午10時50分許,先由 朱吉盛 (所涉毀損器物罪嫌,未據告訴)向 江銘芳 (所涉殺人未遂罪嫌,業經檢察官為不起訴之處分)借用車牌號碼0000-00號MAZDA廠牌之銀色自用小客車,並搭載某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2人,至桃園縣中壢市○○路○○○號「SONYERICSSON行動電話專賣店」前,因見子○○在該處,即駕車衝撞子○○友人乙○○停駛在該處之車牌號碼0000-00號(已改為車牌號碼000-0000號)TOYOTA廠牌之銀色自用小客車後方,致該車再衝撞前方 葉政賢 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號TOYOTA廠牌之黑色自用小客車後方; 林俊宏 (所涉殺人未遂罪嫌,另經檢察官為不起訴之處分)係獨自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已改為車牌號碼000-0000號)TOYOTA廠牌之白色自用小客車至該處;甲○○係向 許傳彬 (所涉殺人未遂罪嫌,另為不起訴之處分)借用車牌號碼0000-00號(已改為車牌號碼000-0000號)TOYOTA廠牌之銀色自用小客車,並搭載癸○○與某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1人至該處;庚○○則係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TOYOTA廠牌之銀色自用小客車,並搭載辛○○至該處,將車停在上開車牌號碼0000-00號(已改為車牌號碼000-0000號)TOYOTA廠牌之銀色自用小客車左前方後,即與乘坐在副駕駛座之辛○○下車,走至車後方與某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4人會合,旋庚○○又折返該車駕駛座上,將車往前移動。未久,甲○○先向子○○口稱:「我們是正義會的」後,即與癸○○、某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共10人,著手分持長刀、西瓜刀等器械朝子○○頭部與背部等身體重要部位砍殺,子○○見狀後,旋將其雙手往上抵擋,使其雙手因此受有防衛性之刀傷,又推由在場之辛○○持鋁棒敲擊子○○肩膀與背部2、3次,終致子○○受有右上臂撕裂傷(30公分)併肌肉撕裂傷、左前臂與腕3處撕裂傷(6公分、6公分、3公分)併多條肌腱斷裂及橈神經斷裂、左臀撕裂傷(9公分)併肌肉撕裂傷、左後背撕裂傷(15公分)併肌肉撕裂傷及肋骨骨折、右後背撕裂傷(15公分)併肌肉撕裂傷等傷害。嗣庚○○見子○○倒地不起,即先駕駛該車搭載辛○○離去,而子○○友人即丙○○、丁○○、己○○與某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共7人聽聞吵雜聲響後,即先後從桃園縣中壢市○○路○○○號「凱悅KTV」旁跑往該處; 後渠 等中之丁○○與某真實姓名年籍之不詳成年男子共4人,因發見甲○○、癸○○等人仍持刀械在場叫囂,為免遭報復,即先跑離現場;至其餘之丙○○、己○○與某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身穿灰色外套)共3人,則趨前與渠等爭論,然因警據報到場處理,雙方迅駕車、徒步逃離現場,幸子○○經警送醫救治,始未生死亡之結果而未遂。因認被告辛○○、癸○○、甲○○均係涉犯刑法第271條第1項、第2項之殺人未遂罪嫌;另被告庚○○涉犯同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271條第2項、第1項之幫助殺人未遂罪嫌。
二、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1第2項、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經查:
1、本件證人林俊宏、江銘芳、朱吉盛、子○○、葉政賢、李
訓淇、丙○○、丁○○、 方家祥 、許傳彬於檢察官訊問時經具結後所為之證述,其性質雖屬傳聞證據,惟本院審酌渠等之陳述乃分別親身經歷、見聞本案事實欄所示之犯行,渠等證詞對認定犯罪事實之存否有其必要性,且上開證人於檢察官偵查中,經檢察官諭知證人有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並命朗讀結文具結擔保其證言之真實性後,以證人身分,於檢察官面前完整、連續陳述其親身經歷,且查無違法取證之瑕疵存在,應無顯不可信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之規定,自得為證據。
2、至證人乙○○、葉政賢、 李訓淇 、方家祥於警詢中所為證
述,雖亦均屬傳聞證據,惟查,上揭證人之警詢過程查無違法取證之瑕疵存在,檢察官、被告癸○○、甲○○、庚○○、辛○○及渠等之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就上開證人證述之證據能力亦均表示無意見,且均未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表示異議,本院審酌前揭證人之證詞對認定犯罪事實之存否均有其必要性,業如上述,依前開證述作成時之情況,認以其為證據,核屬適當,是依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5之規定,認有證據能力。
(二)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本件卷證所有文書、物證等證據,檢察官、被告及渠等辯護人均未主張排除前開書證、物證之證據能力,且迄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表示異議,本院審酌前開書證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書證部分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之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本件卷證所有文書證據等證據,亦均認為有證據能力。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判例參照)。又殺人與傷害之區別,應以有無殺意為斷,其受傷之多寡,及是否為致命部位,有時雖可藉為認定有無殺意之心證,究不能據為絕對標準(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1309號判例、19年上字第718號判例參照)。是被害人受傷處所是否致命部位及傷痕之多寡,輕重如何,雖足供為判定行為人有無殺意之參考,惟尚非係判定行為人具有殺人犯意之絕對標準,仍須就行為人行為時之各項客觀情狀,即事前之仇隙是否足以引起其殺人之動機,攻擊時之力勁是否猛烈足資使人斃命,被害人之傷勢如何,攻擊後之後續動作是否意在取被害人性命等一切客觀情狀全盤審酌考量,方足據為論斷行為人內心主觀之犯意,究為殺人抑係傷害,此參諸上揭判例意旨自明。至於殺人犯意之存否,固係隱藏於行為人內部主觀之意思,且此意思可能係存在有相當之時間,亦可能係在下手之際方產生,惟不論係何種情況均須以積極並確實之證據證明之,方足以認定之。
亦即該項殺人或傷害之主觀犯意認定,仍須參酌各方面直接、間接證據,例如被害人傷痕之多寡、受傷處所是否即為致命部位、傷勢輕重程度、加害人下手當時及其後之情形、所用兇器為何及其與被害人之關係、有無宿怨或行為動機等,綜合判斷之,惟不得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
四、公訴意旨認被告辛○○、癸○○、甲○○涉有刑法第271條第1項、第2項之殺人未遂罪嫌;被告庚○○涉有同法第30條第1項前段、第271條第2項、第1項之幫助殺人未遂罪嫌。無非係以被告辛○○、癸○○、庚○○於警詢、偵查中之供述;被告甲○○於偵查中之供述、證人即同案被告辛○○、癸○○於檢察官訊問時之證述、證人林俊宏、方家祥、羅月嬌、 余曉婷 、李訓淇、葉政賢於警詢、檢察官訊問時之證述、證人江銘芳、許傳彬、朱吉盛、己○○、丁○○、乙○○於檢察官訊問時之證述、壢新醫院診斷證明書、壢新醫院102年4月5日壢新醫字第0000000000號函送子○○急診就醫紀錄及診斷證明書、壢新醫院甲種診斷證明書、手術記錄單、於桃園地檢署法警室翻拍之傷勢照片8張、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勘驗筆錄(中山路沿大同路往中平路方向之路口監視器錄影光碟、凱悅KTV前方之單向馬路、警方提供現場翻拍照片)、被告辛○○、甲○○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0000000000號雙向通聯紀錄、現場查訪紀錄表( 羅可杭 、 楊素款 、 王貞文 、 葉承泰 、余曉婷)、桃園縣政府警察局勤務指揮中心受理案件紀錄表暨現場照片29張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辛○○固坦承其有於前揭時、地持球棒毆打 蔡峻宇 ;另被告癸○○亦坦承其有於上開時、地持刀砍傷蔡峻宇, 然渠 2人均堅決否認有何殺人未遂之犯行,辯稱:渠等係因友人陳建榆遭子○○等人毆打,一時氣不過,遂才前往教訓子○○,渠等僅有傷害子○○之意圖;另被告甲○○堅決否認其有何前揭殺人未遂之犯行,辯稱:伊於102年2月17日凌晨5、6時始回家睡覺,一直睡到早上11、12時時許,才接到朋友之來電,告知伊陳建榆受傷,伊才前往醫院看陳建榆,本件事故發生時,伊根本就在家中,而未前往前揭地點;另被告被告庚○○固坦承其有於前揭時間,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TOYOTA廠牌之銀色自用小客車,搭載被告辛○○至前揭地點,然堅決否認其有何幫助殺人未遂之犯行,辯稱:伊僅係因被告辛○○喝醉酒,應被告辛○○之請求,駕駛前揭自用小客車搭載被告辛○○至該處,且被告辛○○亦未告知至該處係要做什麼,後來到了現場,伊僅下車看一下,發覺現場很混亂,伊即上車了,不久被告辛○○亦上車,伊即搭載被告辛○○離去等語。
五、經查:
(一)蔡峻宇於102年2月17日上午10時50分許,於桃園縣中壢市○○路○○○號前正與友人聊天之際,突遭朱吉盛駕駛其向江銘芳借用之車牌號碼0000-00號MAZDA廠牌之銀色自用小客車衝撞子○○友人乙○○停放在該處之車牌號碼0000-00號(已改為車牌號碼000-0000號)TOYOTA廠牌之銀色自用小客車後方,致該車再衝撞前方葉政賢所有之車牌號碼0000-00號TOYOTA廠牌之黑色自用小客車後方後,旋即遭人分持西瓜刀、刀子、鋁棒等上前毆打、砍蔡峻宇,致蔡峻宇受有右上臂撕裂傷(30公分)併肌肉撕裂傷、左前臂與腕3處撕裂傷(6公分、6公分、3公分)併多條肌腱斷裂及橈神經斷裂、左臀撕裂傷(9公分)併肌肉撕裂傷、左後背撕裂傷(15公分)併肌肉撕裂傷及肋骨骨折、右後背撕裂傷(15公分)併肌肉撕裂傷、左側創傷性氣血胸伴有胸腔暨肋骨骨折等傷害,業據證人葉政賢、李訓淇、方家祥、羅月嬌、余曉婷於警詢、檢察官訊問;證人蔡峻宇、朱吉盛、江芳銘於檢察官訊問;證人乙○○於警詢時證述在案(見102年偵字第5642號卷一第45頁至第47頁、第149頁、第150頁、152頁、第153頁、第209頁、第210頁;101年偵字第5642號卷卷二第11頁至第13頁;第101年偵字第5642號卷卷三第9頁、第10頁;102年他字第3296號卷第11頁、第12頁),復有壢新醫院診斷證明書、刑案現場照片、壢新醫院102年4月5日壢新醫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其檢附之就醫病歷、診斷證明書、壢新醫院手術紀錄單及傷勢照片暨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就路口監視錄影光碟所為之勘驗筆錄等在卷可稽(見102年偵字第5642號卷一第61頁、第65頁至第68頁、第
115頁至第142頁;102年偵字第5642號卷卷二第27頁、第45頁至第58頁、第74頁、第75頁),堪以認定。
(二)而被告辛○○雖供稱,其持鋁棒毆打蔡峻宇之際,僅有見到被告癸○○1人持刀,雖核與被告癸○○供稱,現場僅有其1人持刀之情相符,惟被告辛○○、癸○○、庚○○及林俊宏、朱吉盛等人係於前揭時間,分別乘坐車牌號碼0000-00號MAZDA廠牌之銀色自用小客車、車牌號碼000-0000號(已改為車牌號碼000-0000號)TOYOTA廠牌之白色自用小客車、3632-TM號(已改為車牌號碼000-0000號)TOYOTA廠牌之銀色自用小客車、車牌號碼0000-00號TOYOTA廠牌之銀色自用小客車前往該址等情,除據被告辛○○、癸○○、庚○○等人供稱明確,且有證人林俊宏於警詢、檢察官訊問;證人朱吉盛於檢察官訊問時證述在案(見
102年偵字第5642號卷卷一第22頁、第23頁;102年他字第3296號卷第11頁、第12頁),復有前揭刑案現場照片在卷可參,堪以認定。是已徵被告辛○○、癸○○、庚○○等人於前揭時間至中壢市○○路○○○號時,共同前往之人數眾多。復且,參以證人乙○○於警詢時證稱,其於102年2月17日上午10時40分許,在中壢市○○路○○○號前等 許佳翔 (即蔡峻宇)上車,忽然有自用小客車衝撞其所有之自用小客車後,陸續還有3輛自用小客車靠近,隨即有很多人下車,且有很多人持刀,並持刀砍傷許佳翔(即蔡峻宇)等語;另證人葉政賢、李訓淇於警詢、檢察官訊問時均證稱,渠2人均不認識被告癸○○、辛○○與蔡峻宇等人,於102年2月17日上午10時50分許,渠等正在中壢市○○路前聊天,忽然聽聞身後有撞擊聲,接著即見有約10人分持刀、棍攻擊蔡峻宇等語明確(見102年偵字第5642號卷一第45頁至第53頁;102年偵字第5642號卷二第11頁至第13頁),而審酌證人李訓淇、葉政賢既與被告辛○○、癸○○及蔡峻宇等人素不相識,且與本件訴訟亦毫無利害關係,渠2人既僅係就其前開親身經歷、見聞而為陳述,豈有故意為不實證詞之動機;復且,參照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就本件案發時,桃園縣中壢市○○路往大同路方向拍攝之監視攝影畫面而為之勘驗筆錄所示(見102年偵字第5642號卷卷三第74頁正面至第75頁正面),可徵當於中壢市○○路○○○號前,持刀棍者,非僅有區區2人,益徵證人李訓淇、葉政賢、乙○○前開所證,非屬虛情。堪認被告辛○○、癸○○前揭所稱,均純屬迴護他人之詞,不足為據。
(三)又被告癸○○、辛○○均供稱,渠等係因友人陳建榆遭蔡峻宇等人毆打,故基於氣憤之下,始前往毆打、砍蔡峻宇。而參照證人陳建榆於警詢時證稱:伊與被告癸○○於10
2年2月17日上午9時17分許,在中壢市○○街與慈惠二街街口處,因被告癸○○看丁○○、丙○○等人一眼,丁○○等人不爽要攔伊與被告癸○○,後來被告癸○○即駕車逃離,離開時好像有撞到對方的人或車,而因伊係用跑的,即被丁○○等人捉住,遭渠等毆打並強押上車等語(見102年少調字第959號卷第31頁至第36頁)。另證人丁○○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102年2月17日上午9時許,己○○被證人陳建榆之朋友在中壢市後火車站附近罵「看三小」,後來伊與己○○、丙○○、蔡峻宇即去找其理論,然因證人陳建榆及其友人駕車衝撞伊,伊與丙○○等人即駕駛2台車追過去,追到中壢市○○路之「好樂迪KTV」時,證人陳建榆之友人均跑掉,僅剩證人陳建榆1人,當時證人丙○○有出手毆打陳建榆。又證人丙○○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伊於102年2月17日上午7、8時許,伊與證人丁○○、己○○及己○○之友人要出去玩,後來己○○表示要回家拿東西,後來己○○回來時,即稱其遭人辱罵「看三小」,伊與己○○等人則前往理論,結果對方直接開車衝撞,將證人丁○○撞傷,且將伊駕駛之自用小客車車門撞壞,伊與己○○等人隨即追上去,一直追到「好樂迪KTV」時,對方4個人中有3個人跑掉,僅剩下證人陳建榆1人,伊即出手毆打證人陳建榆。再證人己○○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伊於102年2月17日與證人丙○○、丁○○、子○○要出去玩,後來在中壢後火車站附近,證人丙○○之車子遭證人陳建榆之朋友駕車撞到,丙○○即駕車搭載伊與證人子○○、丁○○去追對方,後來追到中壢市「好樂迪KTV」停車場附近時,對方僅剩下證人陳建榆,其他人都已經跑掉了,伊與證人丙○○即出手毆打證人陳建榆(見102年偵字第5642號卷卷一第197頁至第
199頁;102年偵字第5642號卷第23頁、第24頁),徵諸證人陳建榆、丁○○、己○○、丙○○前揭所證之情節,可知證人陳建榆雖就其與證人丁○○、己○○、丙○○等人係如何於102年2月17日發生糾紛之情,所證之情節與證人丁○○等人證稱之情稍有些許不同,然渠等就該日係有發生糾紛,且證人陳建榆係有遭到毆打之情,證述情節相符,堪認被告辛○○、癸○○供稱,係因其友人陳建榆遭到毆打,始於前揭時、地前往毆打、砍蔡峻宇,堪認可信。
(四)而證人子○○雖於102年5月6日檢察官訊問時證稱:伊不清楚為何會遭被告辛○○等人砍殺,伊不認識證人丁○○、丙○○、己○○等人,且亦未與證人丁○○等人毆打證人陳建榆。至伊當日會於中壢市○○路○○○號前,係因伊與證人乙○○一同住在中壢後火車站,當時伊係陪同證人乙○○前往該處找證人乙○○之友人聊天,伊僅認識證人乙○○,亦未曾毆打證人陳建榆;另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本件案發當日,伊僅係陪同證人乙○○前往該處找其友人,且伊並不認識證人丁○○、丙○○、己○○等人,亦未曾與渠等前往中壢市「好樂迪KTV」,且未毆打證人陳建榆。另伊係於遭砍殺送往醫院時,才認識證人丙○○,且伊僅就證人丙○○有印象(見102年偵字第5642號卷卷二第15頁至第17頁;本院卷第127頁背面至第131頁背面),是依證人子○○前揭所證,可徵其於檢察官訊問、本院審理中均證稱,其先前並不認識證人丁○○、己○○、丙○○,且亦未參予毆打證人陳建榆之行為。然證人丙○○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伊與證人丁○○、己○○與證人陳建榆發生糾紛時,證人子○○係有在場,然其並未出手毆打證人陳建榆;嗣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於本案發生之數個月前即認識證人子○○,證人子○○係其朋友之朋友,而伊於102年2月17日與證人陳建榆發生糾紛時,證人子○○亦有在場,且證人子○○係在伊所駕駛之車輛上。而當日伊有與證人子○○至「凱悅KTV」唱歌,後來唱完後,伊要去牽車,而證人子○○則與朋友在門廊前聊天,伊就聽到碰一聲,但因證人子○○遭砍之速度很快,故伊沒有看見過程,然伊有看見證人子○○遭砍後倒臥於地上及流血之情形,且伊嗣後還有至醫院探視證人子○○等語(見102年偵字第5642號卷卷一第197頁至第199頁;本院卷第162頁正面至第166頁背面),則依證人丙○○前揭所證,可徵其迭於檢察官訊問、本院審理中均係證稱,證人子○○於其與證人陳建榆發生糾紛時係有在場。另證人己○○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伊於102年2月17日與證人陳建榆發生糾紛時,證人丙○○、丁○○、子○○均有在場,且嗣後伊與證人子○○等人還前往「凱悅KTV」唱歌,唱歌完後,伊與證人丙○○要前往牽車,即聽聞碰撞聲,伊見10多人,且手上有持刀,伊與證人丙○○即前往證人子○○遭砍之處查看;嗣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於10
2年2月17日早上有與證人丁○○、丙○○與證人陳建榆發生糾紛,嗣有前往「凱悅KTV」,然因時間有點久了,故伊無法確認斯時證人子○○係否有在場,伊不敢亂說(見102年偵字第5642號卷卷二第23頁、第24頁;本院卷第
166頁背面至第168頁背面),則依證人己○○前開證述內容,可知其先前係證稱證人子○○於其與證人陳建榆發生糾紛時,係有在場,而嗣於本院審理時則陳稱,因時間太久,故現在無法確定。而審酌證人丙○○與己○○確有與證人陳建榆發生糾紛,且被告辛○○、癸○○等人,更因此事而於前揭時、地毆打、砍傷證人子○○,業如前述。誠若證人子○○與證人己○○、丙○○確不相識,且證人子○○於證人丙○○、證人陳建榆發生糾紛時亦未在場,證人己○○、丙○○有何杜撰證人子○○ 於渠 等與證人陳建榆發生糾紛時,亦有在場之動機及必要;復且,證人丙○○、己○○前揭證稱,證人子○○遭被告辛○○等人砍傷之際,渠2人有上前查看其之情形,亦與卷附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就案發時往「凱悅KTV」自桃園縣中壢市○○○路往中平路拍攝之監視攝影畫面所為之勘驗筆錄所示(見102年偵字第5642號卷卷三第75頁正面、背面),證人己○○、丙○○確有於證人子○○遭毆打、砍傷後,與被告辛○○等人叫囂,是若證人子○○與證人己○○、丙○○毫無關聯,則於遭毆打、砍傷之人既非渠2人之友人,渠等又有何因而與被告辛○○等人發生叫囂、衝突之情;另證人丙○○前開證稱,其有前往醫院探望證人子○○乙節,亦與證人子○○證稱,其有在醫院見到證人丙○○之情相符,則若證人丙○○、子○○確不相識,證人丙○○又有何前往醫院探視證人子○○之必要,已見證人丙○○、己○○前開證稱,證人子○○有於渠等與證人陳建榆發生衝突時在場,非屬憑空杜撰。
(五)再者,被告癸○○前於102年5月21日警詢時即稱:伊於
102年2月份時與證人陳建榆及其他友人一同至中壢後火車站找朋友,後來伊開車迴轉離開時,看見社區有10幾個人,伊本不以為意,後來有人罵伊「看三小」並追過來,伊害怕即駕車逃跑,逃到中美路之「好樂迪KTV」時,伊與證人陳建榆下車查看車況,對方即開車追來,伊隨即駕車離去,然因證人陳建榆不及上車,即遭對方抓走(見10
2年少調字第959號卷第37頁至第39頁),核與證人陳建榆、丁○○、己○○、丙○○前開證述之情節大致吻合,已徵證人陳建榆與證人己○○等人發生前開爭執之際,被告癸○○亦有在場。又參照證人乙○○、葉政賢、李訓淇於警詢時均證稱,被告辛○○、癸○○等人於前揭時、地下車毆打、砍殺時,疑似僅針對證人子○○1人(見102年偵字第5642號卷卷一第46頁、第49頁、第52頁);復且,參照證人林俊宏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其於102年2月17日有聽聞被告癸○○表示,其有認出毆打證人陳建榆之人等情明確(見102年偵字第5642號卷卷二第162頁),可徵證人子○○係遭被告癸○○認出,其係參予毆打證人陳建榆之人,故才攻擊證人子○○,益徵證己○○、丙○○證稱,證人子○○於渠等與證人陳建榆發生糾紛時,亦有在場之情,非屬虛情,堪認可信。則證人子○○因證人己○○、丙○○等人與證人陳建榆發生糾紛之際亦有在場,嗣遭證人陳建榆之友人即被告癸○○認出,遂遭被告癸○○、辛○○等人毆打、砍傷乙節,堪予認定。至證人乙○○雖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與證人子○○認識很多年了,伊平時係居住在嘉義,有時伊會上來桃園找證人子○○,伊來桃園找證人子○○時,即與其一同居住在桃園,而伊在桃園之友人僅有證人子○○1人。另伊於本件事故發生前1日與證人子○○及子○○之友人一同前往看電影,後來即至「凱悅KTV」唱歌到天亮,嗣證人子○○即遭砍傷,該段期間證人子○○與伊均在一起(見本院卷第154頁背面至第156頁背面),惟審酌證人乙○○既與證人子○○係朋友關係,且平日多有互動,則其證詞是否全無偏頗之虞,已非無疑。再者,證人乙○○證稱其係與證人子○○及證人子○○之友人於前晚一同前往看電影,嗣並一同前去唱歌,然與證人子○○前開證稱,其僅係陪同證人乙○○前往該處找尋證人乙○○友人之情,顯係大相逕庭,自難遽認證人乙○○前開證詞,係屬實情。
(六)又被告甲○○雖於本院審理中辯稱,其係於102年2月17日凌晨5、6時許始返家睡覺,睡至上午11時、12時許才起床,始接獲友人之來電,告知其友人即證人陳建榆遭人毆打云云。然證人朱吉盛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伊認識被告甲○○,伊於102年2月17日上午10時50分許係有駕車前往中壢市○○路○○○號,當時伊會前往,係因當天早上證人陳建榆遭對方一群人毆打,大家都到醫院探望證人陳建榆,大家並於醫院時說要開車去中壢市○○路○○○號找對方,接著大家就一群人開車前往該處,伊亦隨同前往。而伊在醫院探望證人陳建榆時,被告甲○○亦有在醫院,然伊不知道被告甲○○嗣後有無前往中壢市○○路○○○號前等語(見102年他字第3296號卷第11頁、第12頁),而審酌證人朱吉盛與被告甲○○既係朋友關係,則其僅就於
102年2月17日前往醫院探望證人陳建榆之經歷而為陳述,其豈有故意杜撰不實之詞之動機,則依其前揭所證,可徵被告甲○○於本件事故發生前,即有前往醫院探望證人陳建榆,顯與被告甲○○上開辯稱,其係於102年2月17日上午11時、12時許始獲知證人陳建榆遭人毆打之情,顯係迥異,則被告甲○○前開所辯,已顯有疑。
(七)又證人丙○○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伊與證人己○○毆打證人陳建榆後,其表示要至民權路上之修車廠幫伊修車,但該日修車廠沒開,後來證人陳建榆即表示,要去中壢市青果市場附近找其朋友,但伊與證人己○○前往該處時,即有人自稱係正義會之甲○○在場,並開始罵,當時對方僅有3、4人,後來對方要打電話叫人,伊就先離開了。
嗣伊 與證人己○○等人則前往「凱悅KTV」,後來大約要離開「凱悅KTV」時,證人子○○即遭10多人砍,因砍的時間很短,故伊沒有看見砍的過程,但伊回去看證人子○○之情形時,對方本來已經上車了,然看見伊後,又下車。其中被告甲○○先前於青果市場時即有對伊叫囂,而於「凱悅KTV」時,其也有持刀砍證人子○○,因其要前往看證人子○○之情況時,被告甲○○即有持刀比著伊對伊叫囂,且因刀子上還有血,故伊確定被告甲○○有持刀砍證人子○○;嗣於本院審理中證稱:證人陳建榆當時表示要去找朋友,伊即帶證人陳建榆至青果市場找朋友,後來即有自稱甲○○之人,向伊嗆聲,並好像有打電話叫人,伊與證人己○○等人即趕緊離去。嗣後伊與證人己○○、子○○即前往「凱悅KTV」唱歌,後來要離開「凱悅KTV」時,證人子○○即遭多人持刀砍,因砍的過程很快,故伊沒有看到,但伊有看到證人子○○遭砍後躺在地上及流血之情形。而被告甲○○亦有在「凱悅KTV」拿著刀要砍伊,係因警察來了,被告甲○○才離去。而伊雖然沒看見被告甲○○持刀砍證人子○○,然因被告甲○○所持之刀子上有血,且當時僅有證人子○○1人被砍,故伊認為被告甲○○亦有持刀砍證人子○○(見本院卷第162頁正面至第166頁正面)。徵諸證人丙○○前開所證,可知其於檢察官訊問、本院審理中均係證稱,被告甲○○除於青果市場向其嗆聲外,且於證人子○○遭砍殺之際,被告甲○○亦有持刀在場,且所持之刀子上有血。另證人己○○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伊與證人丙○○毆打證人陳建榆後,證人陳建榆本來答應要賠償,並要帶伊去修車廠,後來修車廠沒開,就到中壢青果市場,當時對方有人稱係正義會之甲○○,伊與證人丙○○等人見狀害怕隨即離去。後來伊與證人丙○○、丁○○、子○○等人即前往「凱悅KTV」,嗣於上午10時許散會之際,即聽聞碰一聲,伊就前往證人子○○所在之地點查看,見對方10多人持刀,當時於青果市場自稱甲○○之男子亦有持刀在場;嗣於本院審理中證稱:102年2月17日證人陳建榆表示其朋友在青果市場,要付錢給伊與證人丙○○等人,後來伊即載證人陳建榆前往青果市場,而證人陳建榆之朋友即在那邊等,且有自稱證正義會甲○○之人,伊與證人丙○○見對方多人,即跑掉了(見102年偵字第5642號卷卷二第23頁、第24頁;本院卷第167頁背面至第168頁背面)。則依證人己○○前開證述之情節,可知其於檢察官訊問、本院審理中均證稱,其與證人丙○○等人帶同證人陳建榆前往中壢市青果市場時,有自稱正義會甲○○之人,另於檢察官訊問時並稱,自稱甲○○之人有於證人子○○於「凱悅KTV」遭砍時在場。再證人丁○○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伊有看見證人丙○○於中美路之「好樂迪KTV」時係有出手毆打證人陳建榆,嗣證人陳建榆即表示要帶伊與證人丙○○等人前往修車廠修車,但因修車廠沒開,伊與證人丙○○等人即至中壢市青果市場找證人陳建榆之朋友,當時有人自稱係正義會甲○○,證人丙○○則要大家快跑,後來伊與證人丙○○等人有前往「凱悅KTV」,在要離開之時,證人子○○即遭人持刀砍,伊並未見到砍的過程,僅係聽到碰一聲就走過去,所以砍的過程不到1分鍾,當時伊在現場還有看見該名自稱甲○○之人;嗣於本院審理中證稱:現因距離事發之時已有段時間了,故伊就102年2月17日所發生之事情有些不記得了,但於檢察官訊問時,其係有依當時之記憶回答。而因證人子○○遭砍之時間很短,故伊並沒有看見其遭砍之情形,又因伊先前並不認識被告甲○○,故其現在無法確認當日其所稱之甲○○係否即係在庭之被告甲○○,然證人丙○○當日係有告知其,在場之人即係甲○○(見本院卷第159頁背面至第161頁正面)。
則依證人丁○○前揭所證,其雖證稱因其於本院作證時,業已離事發之時有些時日,故並無法確認當日之情形為何,然其於檢察官訊問時確實係依斯時之記憶回答,而依其於檢察官訊問時所證之情,其已明白陳稱,自稱甲○○之人有於青果市場出現,嗣亦有於「凱悅KTV」出現。而審酌依證人丙○○、丁○○、己○○前開所證,足徵渠等於檢察官訊問時均已明確證稱,渠等帶同證人陳建榆前往中壢市青果市場時,有1人自稱係正義會之甲○○,且該人於證人子○○遭砍時,亦有出現於「凱悅KTV」。則 嗣渠 等雖於本院審理中,或因時隔久遠,而有所記憶疏漏、模糊,然觀之渠等於本院證述之情節,亦大致與檢察官訊問證述之詞吻合;再者,渠等證稱於102年2月17日係有帶同證人陳建榆前往青果市場,亦與證人陳建榆於警詢時證稱,其有遭證人丙○○等人帶至中壢市青果市場乙節相符(見102年少連偵字第182號卷第32頁),已見證人丙○○等人前揭所證,非係憑空捏造;甚者,證人丙○○等人證稱,渠等先前與被告甲○○、證人陳建榆素不相識,是渠等若未確有親身經歷上情,又如何能獲知被告甲○○之名字為何,甚能知悉被告甲○○與證人陳建榆係朋友關係。此外,衡情若證人丙○○等人係因渠等與證人陳建榆發生爭執、糾紛,而欲誣陷證人陳建榆之友人,渠等大可直接證稱,渠等有於前揭時、地,親眼見聞被告甲○○持刀砍殺證人子○○即可,然渠等卻係證稱,因發生時間很短,故未親自見聞被告甲○○持刀砍殺證人子○○,且證人丙○○雖於檢察官訊問、本院審理中均稱,其認定被告甲○○係有持刀砍,然其亦明確證稱,係因其見被告甲○○所持之刀子上係有血,亦非屬任意指摘、杜撰之詞。綜上,本件係肇因於證人丙○○等人與證人陳建榆發生爭執,嗣因證人陳建榆遭到毆打,而被告辛○○等人前往醫院探望時,基於氣憤遂前往毆打、砍證人子○○,而被告甲○○斯時亦有在醫院探望證人陳建榆,業經證人朱吉盛證述明確,且證人丙○○、丁○○、己○○於先前均不認識被告甲○○、證人陳建榆之情形下,卻能明白、正確指出被告甲○○係證人陳建榆之友人,更就被告甲○○於青果市場之舉止能如此俱細靡遺之描述。此外,參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就桃園縣中壢市○○○路往中平路之方向拍攝之監視攝影畫面所為之勘驗筆錄所示(見102年偵字第5642號卷第74頁背面),已見被告甲○○於102年
2月17日上午10時50分許,確有於中壢市之「凱悅KTV」附近,是堪認證人丙○○、丁○○、己○○前揭所證,應屬可信。則被告甲○○於前揭時、日係有持刀在場,且其所持之刀子上尚有血跡等情,均堪認定。又證人子○○既係於前開時、地,遭人持刀砍,導致其受傷流血,而被告甲○○斯時係有在場,復其所持之刀子上亦有血痕,足徵被告甲○○亦有持刀砍證人子○○。
(八)至證人子○○於本院審理時雖證稱:伊於102年2月17日在「凱悅KTV」遭人持刀砍之際,被告甲○○並無持刀傷害伊,因伊先前於檢察官訊問時係看照片,而伊現在係看到本人,故伊今日開庭時看見被告甲○○後,伊可以確認被告甲○○並非當日在場砍伊之人云云(見本院卷第127頁正面至第128頁背面),惟證人子○○前於檢察官訊問時係證稱:伊事後透過朋友處得知,在場之人有被告甲○○、辛○○等人,且被告甲○○係第1個下車持刀砍伊之人,並自稱係正義會,故伊印象很深刻(見102年偵字第5642號卷卷二第15頁至第17頁;卷三第45頁至第47頁),可徵證人子○○就被告甲○○有無在場之情,前後所證顯然迥異,而證人子○○於本院審理中證稱,其遭人攻擊之時間很短暫,應該沒有超過20秒;另參以證人丁○○、己○○、丙○○前開所證,亦均證稱,證人子○○遭砍之時間非常之短暫,可徵證人子○○證稱,其遭攻擊之時間僅有20秒左右,應屬實情。是審酌證人子○○突遭數人持刀、棍於20秒如此短暫之期間內攻擊,於此緊急、突發之情況下,其是否尚能明確辨識其係遭何人砍、打,已非無疑,更遑論其於直至103年3月間始至本院作證時,業已離事發之時,已逾1年之久,且對照其於本院審理中亦證稱,其就當日究竟遭多少人持刀攻擊均已不復記憶之情,然其卻獨獨能清楚辨識被告甲○○當日並未持刀攻擊,顯然有疑,自無徒憑其於本院審理中之證述,遽認被告甲○○於事發之日並未在場。另證人陳建榆雖於警詢、檢察官訊問時均證稱,其於102年2月17日係遭證人丁○○、丙○○等人帶至中壢市青果市場附近丟棄(見102年少年偵字第182號卷第32頁、第70頁),顯與證人丁○○、丙○○、己○○等人前揭證稱,渠等係應證人陳建榆之請求,將其帶至中壢市青果市場時,證人陳建榆之友人已在該處等待,且有1名自稱正義會甲○○之情係有不合。然審酌本件起因係因證人陳建榆與證人己○○等人發生糾紛所致,且被告辛○○、甲○○、癸○○等人前揭舉止之目的即係要替證人陳建榆出氣,是證人陳建榆所證之情節係否全無偏頗被告甲○○等人之虞,已非無疑。此外,稽之證人陳建榆於警詢中係證稱,其遭棄青果市場處時,係其聯繫朋友,而由其友人將其帶至醫院,然其嗣於檢察官訊問時卻稱,其於青果市○○○○路人將其帶至醫院,顯見其前後所證情節係有不合,而審酌若證人陳建榆真係遭證人己○○等人棄置於青果市場附近,則其理應就係何人將其自青果市場送至醫院乙節記憶特別清析、深刻,惟其就該情,所證之情節,卻係顯然迥異,益徵其前開證述之情,實有疑義,不足採信,自無足依此認定證人己○○等人前開所證之情,係不足採。
(九)至公訴意旨雖以,被告辛○○、癸○○、甲○○等人,明知西瓜刀、長刀之刀鋒與刀刃尖端質地銳利,且鋁棒為客觀上具有危險性之器具,而人體頭部與背部內多有重要器官與神經組織,又倘召集10多人共持該等器械砍殺、敲擊他人身體重要部位,將可能造成他人死亡之結果,然渠等卻仍夥同數人共同持西瓜刀、長刀、鋁棒攻擊證人子○○,顯係具有縱證人子○○因而死亡亦未違反渠等本意之不確定殺人故意云云。而被告辛○○、癸○○均否認有何殺害證人子○○之意圖,辯稱渠等僅係要教訓證人子○○,經查:
1、被告辛○○、癸○○、甲○○等人,夥同數人分持刀、鋁棒等器物,於102年2月17日上午10時50分許在桃園縣中壢市○○路○○○號前攻擊證人子○○,係因證人丁○○、丙○○、己○○、子○○等人與渠等之友人即證人陳建榆於102年2月17日發生糾紛、爭執,且證人陳建榆更因而遭證人丙○○、己○○毆打所致,已於前述。而證人陳建榆於遭毆打後,其旋即於同日下午3時許前往桃園縣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製作筆錄,此有卷附之桃園縣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調查筆錄在卷可稽(見102年少調字第959號卷第31頁),則依證人陳建榆於遭證人丙○○等人毆打後,於同日即前往警察局製作警詢筆錄之情,可徵其遭毆打所受之傷勢非重,是於此情之下,被告辛○○、癸○○、甲○○與證人子○○先前並不相識、亦無宿怨、嫌隙,此次之目的僅係基於氣憤而要替證人陳建榆出氣,始前往教訓證人子○○, 衡情渠 等豈有欲致證人子○○於死之故意抑或有縱致證人子○○死亡,亦不違反渠等本意之動機、目的。況且,本件案發時間係上午10時50分許,而事發地點係位於「凱悅KTV」旁,且參諸卷附之刑案現場照片、蒐證照片所示(見102年偵字第5642號卷一第65頁至第68頁;卷二第125頁至第131頁),事發地點商店林立,路上亦多有往來之車輛、行人,而殺人係一嚴重之違法行為,其所面臨之刑責甚重,是若被告辛○○、癸○○、甲○○等人意欲或係致證人子○○於死亦不違反渠等之意思,渠等豈會選擇於光天化日且人來人往之地點動手,而絲毫不擔心此舉極易遭到查緝。實難認渠等有何殺害證人子○○之動機、目的。
2、再者,證人子○○遭被告辛○○、癸○○、甲○○等人分持刀、鋁棒攻擊後,其係受有右上臂撕裂傷(30公分)併肌肉撕裂傷、左前臂與腕3處撕裂傷(6公分、6公分、
3公分)併多條肌腱斷裂及橈神經斷裂、左臀撕裂傷(9公分)併肌肉撕裂傷、左後背撕裂傷(15公分)併肌肉撕裂傷及肋骨骨折、右後背撕裂傷(15公分)併肌肉撕裂傷、左側創傷性氣血胸伴有胸腔暨肋骨骨折等傷害,已於前述。而檢察官於偵查中函詢當初替證人子○○救治之醫師,請其回覆證人子○○受傷送醫時之情形,及其傷口部分係否為人體重要之器官,且其所受之傷害係否係屬對身體或健康有重大不治或難治之情形。嗣壢新醫院則覆以,證人子○○到院時,其所受之傷害多係撕裂傷及肌肉撕裂傷,且傷勢係位於左上臂、左前臂、左臀、左後背、右後背,而其所受之傷勢對身體或健康,並無有何重大不治或難治之情形,此有壢新醫院102年4月5日壢新醫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其檢附之病歷、照片等在卷可參(見102年偵字第5642號卷卷一第115頁至第142頁),可徵證人子○○斯時遭攻擊所受之傷勢,均係於手臂、臀部、背部,而非屬人體之重要部位,復其所受之傷害亦無難治癒之情形。而本件證人子○○係遭被告辛○○、癸○○、甲○○等10多人分持刀、鋁棒攻擊,且於證人子○○赤手空拳並無防備之情形下,被告辛○○、癸○○、甲○○等人誠如確有殺人之意圖或有殺人之不確定故意,渠等大可攻擊證人子○○身體之重要器官或部位,豈會皆係攻擊其手臂、背部、臀部等未有重大器官等部位。復且,證人子○○遭攻擊之時間十分短暫,業於前述,另證人子○○遭攻擊後曾逃入超商內,且被告辛○○、癸○○、甲○○等人亦未繼續追趕證人子○○,在其後持續攻擊之情,業據證人子○○於本院審理中證述明確,核與證人方家祥於警詢、檢察官訊問時證稱:伊係7-11統一超商之店員,其所任職之超商係位於桃園縣中壢市○○路○○○號、143號,而於10
2年2月17日上午10時許,突有一聲巨響,隨即有1背上遭砍之人單獨跑進來,在店內繞一圈後,隨即跑出去等語相符(見102年偵字第4642號卷卷一第150頁、第209頁;本院卷第131頁正面),是若被告辛○○、癸○○、甲○○等人係有殺害證人子○○之意圖抑或不確定之故意,渠等豈會除攻擊證人子○○之時間非常短暫外,且於證人子○○尚有餘力跑走之際,卻未繼續在後追殺、攻擊,益徵被告辛○○、癸○○、甲○○等人係無殺害證人子○○之意圖。
3、而證人子○○雖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當時數人持刀、球棒攻擊伊時,對方朝伊砍殺,伊則把雙手伸起來擋;嗣於本院審理中則證稱:伊先前於警詢時稱有人朝伊頭部砍,實則係有人持刀往伊砍,伊本能用手去擋,故對方攻擊伊究竟係要攻擊什麼部位,伊並不清楚,但伊認為對方並沒有要致伊於死之意圖,否則渠等直接從頭部攻擊即可(見
102年偵字第5642號卷卷二第16頁;本院卷第129頁背面、第130頁正面),則依證人子○○前揭所證,可徵其先前雖曾證稱,當日有人要持刀往其頭部砍,然其於本院審理中則改稱,其不清楚對方要攻擊之部位為何。而審酌證人子○○既係本件之告訴人,則其於證稱遭傷害之情節時,有時會稍加渲染或誇大其詞,亦無與常理相違,且徵諸其所受之傷勢,在其背部即有2處刀傷,另於臀部亦有1處撕裂傷,顯然證人子○○斯時係有遭被告癸○○、甲○○等人自後方攻擊,而無從予以防備,是衡情若被告癸○○、甲○○等人確有殺害其之意圖或不確定故意,渠等於證人子○○之後方攻擊時,大可自其頭部等重要部位攻擊即可,豈會係攻擊證人子○○之背部及臀部而已,則依證人子○○所受之傷勢,可徵其前開證稱,被告辛○○、癸○○、甲○○等人應無殺害其之意圖,因渠等並未朝向其頭部攻擊之情,應非子虛,堪認可信。
4、綜上所述,觀諸被告辛○○、癸○○、甲○○等人與證人子○○於本件案發前,素不相識,亦無任何仇怨,被告辛○○、癸○○、甲○○等人僅為替友人即證人陳建榆出氣,且被告辛○○、癸○○、甲○○等人分持鋁棒、刀子攻擊證人子○○,亦均僅係攻擊證人子○○之手臂、背部、臀部等部位,且攻擊之時間甚為短暫,甚於證人子○○逃離之際,亦未進一步加以追趕、攻擊,且徵諸證人子○○所受之傷勢亦多僅係撕裂傷、肌肉撕裂傷而已,均足證明被告辛○○、癸○○、甲○○等人並無殺害告訴人之客觀行為及主觀犯意,且本件亦無倘證人子○○因此而死亡,亦不違反被告辛○○、癸○○、甲○○本意之積極證據存在,因之尚不足以認渠等有殺害證人子○○之不確定故意,是被告辛○○、癸○○、甲○○應係出於傷害之犯意,而為傷害證人子○○之行為。故前揭被告辛○○、癸○○、甲○○分持鋁棒、刀子攻擊證人子○○,而造成其受有上開傷害一節,應僅構成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
六、按告訴乃論之罪,告訴人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撤回其告訴,又告訴經撤回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23
8條第1項、第303條第3款分別定有明文。本件被告辛○○、癸○○、甲○○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傷害罪,公訴人認係刑法第271條第1項、第2項之殺人未遂罪,尚有未洽,惟其基本社會事實同一,本院自應予以審理。而依刑法第287條前段之規定,犯同法第277條第1項之罪,須告訴乃論。經查,告訴人子○○於本院審理中以言詞及書面撤回對於被告辛○○、癸○○、甲○○之告訴在案,有刑事陳報狀、和解契約書暨本院審理筆錄附卷足憑(見本院卷第69、第70頁、第131頁背面),本案即欠缺訴追條件,依法自應為不受理之諭知。再被告庚○○於前揭時日,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TOYOTA廠牌之銀色自用小客車搭載被告辛○○至桃園縣中壢市○○路○○○號前,且於被告辛○○、癸○○、甲○○攻擊證人子○○後,復搭載被告辛○○離去等情,業經被告庚○○供稱在案,核與證人即同案被告辛○○於本院審理中證述明確(見本院卷第191頁背面至第195頁正面),且有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就桃園縣中壢市○○○路往中平路之方向拍攝之監視攝影畫面所為之勘驗筆錄附卷可考(見102年偵字第5642號卷第74頁背面),堪以認定。而公訴意旨雖認被告庚○○前舉,顯係幫助被告辛○○、癸○○、甲○○等人之殺害證人子○○之幫助殺人未遂行為,惟被告辛○○、癸○○、甲○○前揭舉止,僅係該當於普通傷害行為,業如前述,復告訴人子○○亦已對被告庚○○撤回告訴,此情亦有上開刑事陳報狀、和解契約書暨本院審理筆錄可憑,是就被告庚○○亦屬欠缺訴追條件,依法亦應為不受理之諭知。又按刑事判決得就起訴之犯罪事實變更檢察官起訴所引應適用之法條者,以科刑或免刑判決為限,不受理判決無適用刑事訴訟法第300條之餘地(最高法院71年度臺上字第6600號參照),本件為不受理判決,自無庸變更起訴法條,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3條第3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蕭方舟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3年6月23日
刑事第十五庭審判長法官呂曾達
法官蔣彥威法官陳彥年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林佩諭中華民國103年6月2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