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南簡易庭99年度南簡字第597號民事判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臺南簡易庭民事判決　99年度南簡字第597號
原　　　告　 林淑芬
被　　　告　 王明芳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經本院刑事庭以99年
度簡附民字第7號裁定移送審理，本院於民國99年11月23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伍萬元，及自民國99年3月17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十分之一，其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伍萬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原告起訴主張：
㈠被告自民國97年5月起，擔任臺南市實踐三村國宅社區（現
改為臺南市和緯社區，下稱實踐三村國宅社區）管理委員會
主任委員，詎其竟基於誹謗之犯意，於97年7月24日由不知
情之訴外人 張德芬 分發聯署陳情書予該社區「C區2棟」住戶
，內容中稱原告恐嚇被告要負責該棟住宅水塔修繕費新臺幣
（下同）13萬元等足以毀損曾任該社區管理委員會主任委員
之原告名譽之事。被告上開妨害名譽之行為業經鈞院刑事庭
以99年度簡字第548號刑事簡易判決判處被告意圖散布於眾
，散布文字而指摘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處拘役30日，如
易科罰金，以1,000元折算1日，嗣檢察官、被告分別提起上
訴後，經鈞院刑事庭以99年度簡上字第235號刑事判決駁回
上訴確定在案。
㈡被告 於鈞院 99年度簡上字第235號妨害名譽一案中之99年7月
29日準備程序筆錄指稱原告於97年12月中旬委託證人 謝俊吉
，在實踐三村國宅大樓1樓，張貼3張逼迫被告須負擔違約金
之文章等情，惟證人謝俊吉曾任本社區總幹事職務，其於97
年1月21日捲款潛逃，當時身為主任委員之原告遂於99年1月
22日召開臨時管理委員會議，並決議向證人謝俊吉提出侵占
與偽造文書等罪之告訴，經呈報市政府後並公告全社區，而
訴訟期間證人謝俊吉曾遭通緝，是原告與證人謝俊吉雙方已
呈敵對關係，則97年12月中旬證人謝俊吉怎會為原告繼續做
事？是此乃被告為求脫罪而對原告所為之不實指控。又被告
針對其提出有關修繕水塔之追加工程款5萬元議案，憑空捏
造，污衊原告有說「誰要簽名同意付這筆錢，誰就要去吃官
司」、「這筆錢應由王明芳（被告）去負責，我（原告）絕
不同意簽名支付這筆錢」、「原告林淑芬要委員們不能蓋章
」等語，惟原告根本未說過這些話，此乃被告偽造證人陳嘉
文、 馬錦鐘 、 楊士龍 作證，以嫁禍原告之不法行為。
㈢另被告提供之C區水塔大樓漏水協調會錄音，係97年7月23日
給住戶聯署、原告於同年7月24日發現後，由訴外人張德芬
要求開協調會之錄音，並非住戶聯署前所開之會議，且此錄
音帶並未做完整之翻譯，原告當時即係在此會議中取得聯署
書之正本。此外，被告目前擔任本社區之副主任委員，其於
鈞院99年度簡上字第235號妨害名譽案件審理中公開案情，
即被告於99年7月24日召開之區分所有權人大會中，告知住
戶原告向被告請求50萬元金額作為民事賠償，並讓參與之住
戶以43票贊成表決通過聘請律師還給被告清白，該會議記錄
於99年7月31日公告全社區1個月，造成全社區住戶認定原告
已取得50萬元賠償金，是被告利用社區資源支付律師訴訟費
用，誤導住戶事實真相，原告請求鈞院依公告內容判決被告
應賠償50萬元。
㈣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不法
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
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晴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
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其名譽被侵害者，並得
請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95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而被告侵害原告名譽權明確，原告因精神
受辱，須承受其他住戶之異樣眼光，致精神緊繃、睡眠不佳
、頭痛就醫，原告自得向被告請求50萬元之精神慰撫金，為
此，爰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提起本件訴訟等語。
㈤並聲明：
⒈被告應給付原告50萬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9年3月
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⒉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㈠按所謂名譽，係指人格之社會上評價而言；是他人意見之表
述，必須客觀上足使社會對個人之評價有所貶損，始足構成
名譽權之侵害。此之所謂社會，固非必須廣至社會全體大眾
，然至少須為與個人社會生活、經濟生活等相關之「社群」
對之評價有所降低，方符合民法保護名譽權之本旨；若僅為
第3人對個人之觀感，因通常其等之社會生活並無交集，是
否足以對個人之社會評價產生不利之影響，更需嚴格加以認
定。又名譽保護與言論自由關係密切，前者係個人之第2生
命，後者為民主社會之基石，2者必須調和，以期兼顧；民
法侵害名譽權行為之成立，固不若刑法上妨害名譽罪須以公
然表示或散布為要件，惟仍須綜合考量被害人在社會上之地
位、行為人之動機或其主觀上有無惡意、行為人陳述之內容
、陳述之對象與範圍、陳述對象之性質及與被害人之親疏遠
近等具體狀況，調和名譽權保護與表見自由，作一衡平之價
值判斷。另刑法第310條第1項及第2項之誹謗罪，即係保護
個人法益而設，惟同法第311條第1款規定，以善意發表言論
，因自衛、自辯或保護合法之利益者，不罰，並以此限定刑
罰權之範圍，是縱行為人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若其
動機係出於自衛、自辯或保護合法之利益，主觀上無詆譭他
人名譽之惡意，即不能以誹謗罪之刑責相繩，亦不得以上開
規定免除檢察官或自訴人依法應負行為人故意毀損他人名譽
之舉證責任，此業經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509號著有解
釋，衡酌上開解釋意旨，既係為衡平憲法所保障之言論自由
與名譽、隱和等私權所為之規範性解釋，則為維護法律秩序
之整體性，俾使各種法規範在適法或違法之價值判斷上趨於
一致，自應認在民事責任之認定上，亦有一體適用上開解釋
之必要。
㈡復按訴訟權為憲法所保障之權利，而民事訴訟係以辯論主義
為審理原則，當事人於訴訟程序為裁判基礎事實之主張並聲
明證據以資證明，由法院應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
果，依自由心證判斷事實之真偽而為判決。依民事訴訟法第
195條第1項「當事人就其提出之事實，應為真實及完全之陳
述」之規定，其中關於當事人陳述真實義務之要求，係禁止
當事人違反主觀真實之要求，尚非要求當事人所為陳述必須
須合乎客觀真實。因此，訴訟案件當事人於訴訟程序中，故
意就與本案爭訟無關之事實，虛構陳述詆譭他人之事實，侵
害他人之名譽，雖為法之不許，然若當事人就訴訟事件之爭
點而為攻擊防禦之陳述，非就與爭點毫無關聯之情事恁意指
摘，應認未逾行使正當訴訟攻防之合理範圍者，符合刑法第
311條所謂「自衛、自辯或保護合法利益」之免責範圍，換
言之，當事人於訴訟程序進行中，為說明其請求及抗辯之事
實為正當，就其爭訟相關事實，提出有利其請求之主張或抗
辯，縱使因此影響他人之名譽，然其與爭訟事項相關之主張
及抗辯，係當事人在訴訟程序中權利之行使，為因自衛、自
辯或保護合法利益所發表之善意言論，即有阻卻違法之情事
，當不構成侵權行為。
㈢被告於鈞院99年度簡上字第235號妨害名譽一案中之99年7月
29日準備程序筆錄固稱「相片所示之3張大字報…益見，林
淑芬（原告）亦會對本件應否支付廠商5萬元之事，亦曾恫
嚇王明芳（被告）自行負責」等語，惟觀被告所為上開言論
，均係在原告與被告間訴訟中所為，並未將陳述內容任意散
布於不特定大眾，且未逸脫該犯罪之原因事實範圍，為針對
訴訟相關之事證爭點所為之陳述及答辯，以供法院為事實認
定證據取捨之判斷，核屬就訴訟標的有關事項之正當主張、
抗辯，應認係出於自辯之動機而非侵害原告名譽之目的而為
上開陳述，且被告為因自衛、自辯或保護合法利益所發表之
善意言論，即有阻卻違法之情事而不構成侵權行為。
㈣又原告稱由不知情之訴外人張德芬分發聯署陳情書予該社區
「C區2棟」住戶，其分發行為非屬事實，因當時僅請住戶聯
名，並未分發。被告於處理社區C2區水塔漏水案時，因處理
程序有瑕疵，遭原告於會議上一再不同意支付款項，並對主
委及其他與會委員說「不同意追加5萬元，誰要簽名同意付
這筆錢就要去吃官司」等語，此乃確實不爭之事實。惟被告
當時是第六屆主委，基於公益事件服務性質，出面解決修繕
水塔之事情，被告並無妨害原告名譽之故意，且被告當時受
到恐嚇，擔心若委員會不同意這筆錢，則追加之5萬元要如
何支付予廠商，故為了社區公共事務，被告曾委請國堡保全
張經理、訴外人張德芬協調2次，並向訴外人 王薦國 先生請
教處理方式。嗣後社區C區住戶以聯名方式向管委會陳情，
希管委會能尊重住戶意見支付C2區水塔修繕款，但原告知情
後即建議晚上召開協調會，協調會如錄音資料所載，並於訴
外人張德芬手中強搶聯署書後即揚長而去，經訴外人張德芬
要求返還聯署書未果。是以被告乃因為修繕水塔之費用被求
償，只好求助住戶幫忙之情況下而請求住戶聯名之行為，並
無分發及散發文件，更無散布於眾與毀損原告名譽之意圖。
㈤原告另以被告「提供C區水塔大樓漏水協調會錄音」、「於
99年7月24日召開之區分所有權人大會中，告知住戶原告向
被告請求50萬元金額作為民事賠償，並讓參與之住戶以43票
贊成表決通過聘請律師還給被告清白，該會議記錄於99年7
月31日公告全社區1個月，造成全社區住戶認定原告已取得
50萬元賠償金」，而有故意向全體住戶等人散播不實之言論
，惟被告否認之。按民法上名譽權之侵害非即與刑法之誹謗
罪相同，名譽有無受損害應以社會上對個人評價是否貶損作
為判斷之依據，是所謂名譽權受損，非單依被害人主觀之感
情加以判斷，應依社會客觀之評價而定。本件被告固不否認
於97年7月24日，有請訴外人張德芬分發其製作繕打之聯名
陳情書予實踐三村國宅C區2棟住戶之事實，惟上開陳情書所
載之事實，或為被告有相當理由足信所評論之事實為真，已
如前述，又或為被告意見表達之言論，並無是否與事實相符
之可言。況且系爭陳情書之內容亦難認有貶損原告在社會上
之評價，原告主張其名譽權因此受侵害，自不足採。綜上，
本件被告所發表之言論並無不法，且原告亦未提出其如何受
有損害之證據，則原告主張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
賠償其損害50萬元精神慰撫金，洵屬無據。
㈥並聲明：
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⒉如受不利之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得心證之理由：
㈠原告主張被告自97年5月起，擔任實踐三村國宅社區之管理
委員會主任委員，於97年7月24日委由不知情之訴外人張德
芬交付聯署陳情書予該社區「C區2棟」住戶簽名，內容中稱
原告恐嚇被告要負責該棟住宅水塔修繕費13萬元等情，為被
告所不爭執，且與訴外人張德芬於刑事案件中之證述情節相
符，並有上開聯名陳情書及簽名單各1件附刑事卷可證（他
字卷第26-27頁），而被告因前開行為，業經本院以99年度
簡字第548號、99年度簡上字第235號刑事判決判處被告意圖
散布於眾，散布文字而指摘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處拘役
30日，如易科罰金，以1,000元折算1日確定，亦經本院依
職權調取前開刑事卷審閱無訛，是原告此部分之主張，堪信
為真實。
㈡被告雖辯稱：⒈原告確實有表示不得使用社區任何管理費用
，如果要以管理費來支付該工程款，被告自己要負責任等語
，致使原本有心專致大樓公益服務之被告因此心生害怕，故
被告在聯名陳情書上所載原告恐嚇被告要負責C區2棟水塔修
繕費用之內容，係屬真實，並無虛假。⒉該聯名陳情書所載
「原告對被告恐嚇」一語，殊僅敘述原告無理、不合法要求
之意，及向住戶說明事實真相而已，並非指摘原告犯刑法上
恐嚇罪之意思，故被告並無誹謗原告之故意。⒊被告所稱原
告恐嚇要他負責之「恐嚇」2字原有恫嚇、嚇阻、警告等意
味，以該等字眼形容說話之人之語氣及態度，應無任何輕輕
蔑、侮辱、貶低身分及名譽之意，故被告所為不該當於誹謗
罪。⒋本件C區2棟水塔修繕工程費用，應否由管理費用支出
，係屬該社區公共領域之事項，被告係就該公共事項發表言
論，自屬對於可受公評之事，發表適當言論，且係為自衛、
自辯而發表言論，應不構成誹謗罪云云。惟查：
⒈原告並未以任何將來要如何侵害被告之言語或行止，要被告
自己負責該社區C區2棟水塔修繕費用，而係在委員會開會討
論之場合時，向其他委員表示如果蓋章同意支付這筆款項，
原告會提告乙情，業據被告於前開刑事案件之警詢、偵查中
供稱：原告在委員們討論整修水塔經費支付事宜時，向所有
委員說誰要蓋章同意，就會吃上官司，所以該預算沒有通過
；原告除了叫其他委員不要蓋章外，並沒有恐嚇他，也沒有
說如果委員蓋章同意，她會怎麼做（他字卷第46、119頁；
調偵字第143三頁）等情綦詳，則原告既未有任何恐嚇被告
之言語或行止，被告在系爭聯名陳情書上指摘原告對其恐嚇
，顯非實情，自屬不實之指稱。
⒉而原告就上開修繕費用是否應由管委員支出乙節有所爭執，
而在委員會開會時表達自己之意見，並進而以其欲以訴訟行
為作為方法，以勸服其他委員慎思，尚屬合法權利之行使，
並無任何恐嚇被告或他人之作為，此為被告所明知。且被告
於該刑事案件中亦陳稱其心生害怕之緣由，係因原告成功說
服其他委員，導致其無法以公款支付廠商款項，而須自行負
擔此項支出，並非因原告對被告施以任何恐嚇之手段所致，
然被告竟在尋求住戶支持之聯名陳情書上指摘「原告對其恐
嚇」此一與事實不符之事，自有指摘傳述不實事項之故意甚
明，是被告辯稱其僅敘述原告無理、不合法要求之意，無妨
害原告名譽之故意云云，自不足採信。又此一與事實不符之
指述，衡諸常情，確有可能使不特定住戶誤解原告有以恐嚇
手段威脅被告，造成原告在社會上之聲望或地位有所貶損，
而妨害原告之名譽，被告辯稱此情不會貶低原告之名譽云云
，亦難憑採。
⒊又刑法第310條第1項第1款「因自衛、自辯」而善意發表言
論者，不罰之規定，係出於防衛自己之權益，或為自己辯白
，係出於被動，即先有攻擊之存在，而後出於防衛自己或為
自己辯護而發表言論，故與憑空攻擊他人者有異。本件原告
在委員會開會之場合，發表自己對社區公共事務之意見，及
其就社區公共事務所欲採取之訴訟手段，尚屬合法權利之行
使，並無侵害他人權益之行為，已如前述，則被告自不得僅
以原告之主張，恐將影響其個人權益（即須自掏腰包支付修
繕款項），即佯稱原告曾對其施以恐嚇之事實，被告所為與
善意發表言論之要件尚有未合，自無法援引該規定免責。又
觀諸上開聯名陳情書之內容，該陳情書第1、2、3、4、6項
內容，確係就該社區C區2棟水塔漏水修繕此一公共事務有所
主張，然該陳情書第5項內容並未就社區公共事務有所著墨
，純係在指摘原告有對其恐嚇一事，顯係針對原告個人之言
行舉止作陳述，並非就社區公共事務作評論，且原告是否有
對被告恐嚇一事，亦非涉及社區公共利益之事項，是被告指
摘此點，即非對於可受公評之事作評論，自不得援引刑法第
311條第1項第3款之善意言論規定，阻卻其違法性。
㈢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
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
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
項、第195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而所謂相當，應以實
際加害情形與其名譽影響是否重大，及被害者之身分地位與
加害人經濟狀況等關係定之；而名譽為人格之社會評價，名
譽有無侵害，應以社會上對其評價是否貶損以為斷；且慰藉
金之賠償須以人格權遭遇侵害，使精神上受有痛苦為必要，
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算不同，然非不可斟酌雙
方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
最高法院47年台上字第1221號、51年度台上字第223號判例
意旨參照）。本件被告指摘、傳述前開不實事項，貶損原告
在社會上之評價，致使原告之名譽遭受損害，其以「恐嚇」
之不實文字貶損原告之人格，自屬故意不法侵害原告名譽之
行為，則原告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賠償原告非
財產上之損害賠償，即屬正當。本院審酌原告為高中畢業，
職業為物管，98年度所得388,993元，名下有房屋、土地各1
筆及投資6筆；被告為國中肄業，目前打工薪資每日約5、6
百元，98年度所得179,989元、名下有房屋及土地各1等等情
，有兩造所提出之學經歷資料及本院依職權調閱兩造稅務電
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附卷可稽，本院依兩造之身分、
教育程度、經濟能力、社會地位等，並考量本件糾紛係因兩
造參與社區公共事務所引起，惟兩造對於社區公共事務之管
理，理應包容不同意見，並藉由理性討論與民主程序，共同
謀求大樓住戶之最佳福祉，被告若對原告之主張有不同意見
，應循正當途徑理性表達，而不應訴諸情緒性之文字，任以
前揭足以詆毀原告名譽之不實文字，貶損原告在社會上之評
價，及原告因被告之前開不當行為所受精神上之痛苦程度等
一切情狀，認原告請求慰撫金50萬元，實屬過高，應予核減
為5,000元，方稱允適；至逾此數額之請求，則無理由，應
予駁回。
四、綜上所述，原告依據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及第195條第1項
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5,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
99年3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部分，為有
理由，應予准許；逾前開範圍之請求，則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
五、至被告於刑事案件中雖曾請求傳喚證人 陳嘉文 、馬錦鐘、楊
士龍到庭，欲證明原告有向其他委員表示，誰簽名同意，誰
就要吃官司此一事實，然此部分事實之存在，僅能證明原告
在委員開會場合有如前述之主張，並無法證明原告有何恐嚇
被告之情事；另被告於刑事案中提出之照片3幀及請求傳喚
證人謝俊吉到庭，係欲證明原告不滿意被告執行主委職務之
所作所為，然此部分事實之存在，亦僅能證明原告與被告於
事發前相處情形，亦無法證明原告有何恐嚇被告之情事，是
被告上開調查證據之聲請，均無法為其有利之證明，且被告
於本件民事訴訟中亦未聲請調查，故本院認無調查之必要。
至兩造各自主張對方於本件事發後之行為，因與本件被告是
否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無涉，本院亦無調查之必要。
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
審酌後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附此敘明。
六、本件原告勝訴部分係就民事訴訟法第427條規定適用簡易程
序所為被告敗訴之判決，依同法第436條第2項準用第389條
第1項第3款規定，應依職權宣告假執行；原告就此部分陳明
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應無必要。本院併依同法第39
2條第2項規定，依聲請宣告被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至於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所依附，應予駁
回。
七、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36條第2項、第79條、第389條第1項第3款、第392條
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99年12月7日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臺南簡易庭
法官洪碧雀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
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
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華民國99年12月8日
書記官黃稜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