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96年度重上字第573號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6年重上字第573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7年12月03日

裁判案由：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96年度重上字第573號上訴人乙○○（原名 黃玉蓮 ）訴訟代理人 李保祿 律師
鄭錦堂 律師被上訴人甲○○訴訟代理人王棟樑律師複代理人 羅正展 律師上列當事人間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6年9月11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5年度重訴字第28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97年11月1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超過新台幣玖拾伍萬元本息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之裁判均廢棄。
前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及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百分之十九，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於民國89年9、10月間，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向被上訴人稱可以每股新台幣（下同）28元價格，購買未上市公司昕穎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昕穎公司）股票，被上訴人乃於89年10月2日匯款420萬元至上訴人設於世華聯合商業銀行台北分行之00000000000帳號帳戶（下稱世華銀行帳戶），同年月16日再匯款112萬元至昕穎公司設於高雄銀行台北分行之000000000000帳號帳戶（下稱高雄銀行帳戶），以購買昕穎公司股票190,000股。詎上訴人將其中420萬元侵占入己，未給付予昕穎公司，並於89年11月間交付其所偽造之昕穎公司假股票190,000股予被上訴人。嗣被上訴人又於89年12月28日依上訴人之指示匯款105萬元至昕穎公司之高雄銀行帳戶，用以購買昕穎公司增資股股票70,000股。惟昕穎公司因延後增資，乃於同日將上開款項匯至上訴人帳戶，上訴人即將之侵占入己，未返還予被上訴人。案經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板橋地檢署）檢察官以91年度偵字第2010號提起公訴，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7條第2項、第179條、第541條第1項之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525萬元及自89年10月2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等語。
二、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係於90年10月29日向板橋地檢署告訴上訴人侵權行為之事實，惟於93年4月26日始提起本件訴訟，已罹於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2年之時效。又被上訴人主張之上開525萬元，其中105萬元，被上訴人係直接匯入昕穎公司高雄銀行帳戶，而昕穎公司於同日雖將上開款項匯至上訴人帳戶，惟該款項係上訴人向昕穎公司所借貸，上訴人自無侵占該款項。至420萬元部分，上訴人亦於89年10月9日以訴外人 王阿惜 名義匯至昕穎公司帳戶內，上訴人嗣後亦取得被上訴人所欲購買之190,000股股票，然因被上訴人認為該公司股票已無價值拒絕受領，上開股票目前尚在上訴人處，上訴人可隨時提出交付被上訴人。另於89年10月16日，被上訴人曾匯款112萬至昕穎公司高雄銀行帳戶，以其子女 趙啟政 、 趙書伶 名義購買昕穎公司普通股各20,000股（合計40,000股）。依昕穎公司向主管機關申報之股東名冊所載，戶號第297號股東即被上訴人股數為240,000股，戶號第498號股東趙啟政股數為24,000股、戶號第499號股東趙書伶股數為24,000股（被上訴人之240,000股，係89年9月7日購買之50,000股，加上89年10月2日購買之150,000股，及配發股利40,000股；而趙啟政、趙書伶之各24,000股則是原20,000股，及配發股利4,000股）。足見，被上訴人於89年10月2日匯款420萬元至上訴人世華銀行帳戶後，上訴人確有以被上訴人名義購買昕穎公司普通股150,000股，並支付款項，故被上訴人上開之請求應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
三、本件經原法院判決：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515萬元及自89年12月2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上訴人不服原法院判決，上訴聲明為：（一）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二）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三）若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被上訴人則聲明：上訴駁回。（原法院判決被上訴人敗訴部分，未據被上訴人提起上訴，已告確定。）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本院卷第43、44頁、第46頁正、反面）
（一）被上訴人於89年10月2日匯款420萬元至上訴人之世華銀行帳戶，委任上訴人購買昕穎公司150,000股普通股股份，上訴人當日隨即轉出。
（二）被上訴人於89年12月28日匯款105萬至昕穎公司之高雄銀行帳戶，購買該公司70,000股增資股股份，昕穎公司於89年12月28日將該105萬元轉匯至上訴人上開帳戶。
（三）上訴人於89年11月交付被上訴人昕穎公司190,000股股票，被認定屬偽造股票。
（四）上開190,000股真股票上訴人已以50萬元取得，上訴人於原審審理時欲交付被上訴人，被上訴人拒絕受理。
五、本件爭點：（本院卷第46頁背面）
（一）程序方面：被上訴人於原審所追加之民法第197條第2項部分，是否應命被上訴人補繳裁判費？
（二）實體方面：
１、上訴人是否侵占被上訴人所交付購買昕穎公司股票之420萬元？
２、上訴人是否侵占被上訴人105萬元？
３、前2項之請求是否罹於時效？若有，被上訴人得否向上訴人請求返還利益？
４、被上訴人若不得依侵權行為請求，得否依委任關係請求返還上揭款項？爰分別述之如下：
（一）程序方面：被上訴人於原審所追加之民法第197條第2項部分，是否應命被上訴人補繳裁判費？
１、按刑事法院依刑事訴訟法第504條第1項以裁定將附帶民事訴訟移送同院民事庭，依同條第2項規定，固應免納裁判費，然應所免納裁判費之範圍，以移送前之附帶民事訴訟為限，一經移送同院民事庭，即應適用民事訴訟法之規定。如原告於移送民事庭後，為訴之變更、追加或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超過移送前所請求之範圍者，就超過移送前所請求之範圍部分，仍有繳納裁判費之義務（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781號判例意旨參照）。
２、經查：被上訴人於原法院刑事庭提起本件刑事附帶民事訴訟，原係依刑事訴訟法第487條之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702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惟未具體表明其請求權基礎為何，此有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起訴狀可按（原法院93年度重附民字第24號卷第1至2頁），嗣本件訴訟移送原法院民事庭後，被上訴人於原法院95年9月12日言詞辯論時，主張：「如果鈞院認為時效已經完成，我們追加依民法第197條第2項之規定請求被告（即上訴人）返還利益。」等語（原審卷第22頁），經核上開情形，解釋上應認被上訴人於提起本件刑事附帶民事訴訟時，尚無依民法第197條第2項為請求權基礎之意，嗣於上開言詞辯論期日，始為上開訴訟標的（民法第197條第2項）之追加，屬移送民事庭後，被上訴人所為之訴之追加，然被上訴人前開訴之追加，其訴之聲明，並未逾移送前所請求之範圍，則依前揭１判例意旨之說明，難認被上訴人有再繳納裁判費之義務，上訴人訴請本院命被上訴人補繳裁判費，自有誤會。
（二）實體方面：
1、上訴人是否侵占被上訴人所交付購買昕穎公司股票之420萬元？⑴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為購買昕穎公司股票而匯入其帳戶
之420萬元，其嗣後已以王阿惜之名義匯予昕穎公司，昕穎公司之股東名冊亦登載被上訴人持有股數為240,000股，可知上訴人確有將該股款交付予昕穎公司等語。被上訴人則辯以：被上訴人於89年10月2日匯入420萬元款項後，上訴人於同日即轉帳380萬元、同月5日再轉帳35萬元，合計轉出415萬元後，上開帳戶內僅剩餘6萬5千餘元，且該帳戶於89年10月2日至10月9日間並無匯款420萬元予昕穎公司之記錄，足見上訴人已將被上訴人上開匯款擅自挪作他用等語。
⑵經查：
①被上訴人自89年9月7日起，前後4次匯款購買昕穎公司之
普通股股票及增資股股票，其中89年9月7日匯款140萬元、同年10月16日匯款112萬元及同年12月28日匯款105萬元，均係依上訴人之指示將股款逕匯至昕穎公司之高雄銀行帳戶，另89年10月2日匯款420萬元，則係依上訴人之指示匯至上訴人之世華銀行帳戶，此為兩造所不爭執。而被上訴人於89年10月2日匯入該420萬元款項後，上訴人於同日即轉帳380萬元、同月5日再轉帳35萬元，合計轉出415萬元後，上開帳戶內僅剩餘6萬5千餘元，且該帳戶於89年10月2日至10月9日間並無匯款420萬元予昕穎公司之記錄，固有世華銀行臺北分行91年7月25日（91）世臺北字第208號函附上訴人存款往來明細表、高雄銀行臺北分行91年7月18日91高銀北存字第77號函附昕穎公司存款對帳單各1份可憑（板橋地檢署91年度偵字第2010號卷第49至54頁）。惟上訴人於89年10月9日確有以王阿惜名義，分2次各以140萬元及280萬元，總計420萬元匯款至昕穎公司高雄銀行帳戶，有原法院向國泰世華商業銀行營業部函調之收入傳票及活期（儲蓄）存款取款憑條各2紙可按（原審卷第136至140頁），並有昕穎公司存款對帳單1份可憑（上開偵查卷第50頁）。且據證人王阿惜於本院刑事庭結證稱：
「（提示95年8月30日準備書狀附件2匯款單，問：妳在89年10月9日有匯款420萬元到昕穎公司？）那是被告（即上訴人）匯的。錢是我借被告的。」、「（問：借420萬元有無還妳？）還了100萬，其他的320萬付銀行利息，用銀行利率計息，每個月付18,000元給我。」等語（本院刑事卷第237頁背面至238頁）。可知，被上訴人於89年10月2日匯予上訴人之420萬元股款，上訴人雖先後轉出415萬元，僅餘6萬5千餘元，惟上訴人旋復向王阿惜借款420萬元，於同年月9日以王阿惜名義另外匯款至昕穎公司高雄銀行帳戶，應堪予認定。
②另觀諸昕穎公司之股東名冊，戶號第297號股東即被上訴
人之股數為240,000股，戶號第498號股東趙啟政股數為24,000股、戶號第499號股東趙書伶股數為24,000股（原審卷第111頁、第115頁），經核被上訴人擁有之240,000股，乃係89年9月7日購買之50,000股，及89年10月2日購買之150,000股，暨配發股利40,000股；而趙啟政、趙書伶之各24,000股則是被上訴人於89年10月16日以渠等名義分別購買之20,000股，暨配發之股利4,000股，益徵被上訴人投資昕穎公司之420萬元股款已直接或間接透過上訴人交付昕穎公司，否則昕穎公司焉會配發股利予被上訴人之理。況上訴人亦已取得190,000股真股票，並先後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欲交付被上訴人，惟均為被上訴人所拒，故應認被上訴人匯予上訴人之420萬元，上訴人確已用於購買昕穎公司之股票無訛。
③此外，本院刑事庭就此部分亦為相同之認定，有本院95年
度上訴字第2612號刑事判決書可憑（本院卷第61至64頁），準此，自難認上訴人有侵占被上訴人所交付購買昕穎公司股票之420萬元。
２、上訴人是否侵占被上訴人105萬元？⑴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又主張法律關係存在之當事人，應就該法律關係發生所須具備之特別要件，負舉證之責任，至於他造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變更或消滅之特別要件），則應由他造舉證證明（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887號判例意旨參照）。
⑵上訴人固主張：上開105萬元，被上訴人係直接匯入昕穎公
司高雄銀行帳戶，而昕穎公司於同日雖將該款項匯至上訴人帳戶，然該款項係上訴人向昕穎公司借貸，上訴人並無侵占該款項等語。惟查：上訴人就上開款項係由昕穎公司匯至其帳戶，於上訴人被訴詐欺等之刑事案件偵查中僅陳述：上開款項匯到伊帳戶後已被 王錦成 拿走，因伊之存摺及印章係交給王錦成使用，嗣又稱該150萬元均係伊拿走了等語（板橋地檢署91年度偵字第2010號偵查卷第79至80頁），均未提及有向昕穎公司借貸之情事。嗣於上開刑事案件原法院刑事庭審理中亦供稱：「……105萬元確實我拿去挪用，那時我有告訴甲○○那105萬元，不要增資好不好，所以才沒拿去增資，我目前已經還他10萬元」、「（問：
105萬元做何用？）我有拿一部分去做生意，生意失敗，但有一部分被他人倒掉」（原法院92年度訴字第1674號刑事卷1第18頁）、「……當初105萬元是我拿去挪用的，玲達劉向我表示增資延後1個月，我向其表示錢不能放在那邊，所以我要她將錢匯回給我……」（原法院上開刑事卷1第101至102、第146頁）、「……105萬元我沒有否認我的錯，是我挪用的……」、「……我就是挪用105萬元……」（原法院上開刑事卷3第95頁）等語，可知，上訴人於上開刑事案件，業已表明係因昕穎公司延後增資，乃請昕穎公司人員將該款項匯至其帳戶，且予挪用，茲於本院審理時，改稱係向昕穎公司貸借該款項，已有可疑，且未舉證以實其說，則依上開⑴舉證責任分配原則之說明，自難信為真實。從而，被上訴人主張上開款項遭上訴人侵占，應堪採信。
３、前2項之請求是否罹於時效？若有，被上訴人得否向上訴人請求返還利益？⑴按「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
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2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自有侵權行為時起，逾10年者亦同。損害賠償之義務人，因侵權行為受利益，致被害人受損害者，於前項時效完成後，仍應依關於不當得利之規定，返還其所受之利益於被害人。」民法第197條定有明文。次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不當得利之受領人，不知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其所受之利益已不存在者，免負返還或償還價額之責任。受領人於受領時，知無法律上之原因或其後知之者，應將受領時所得之利益，或知無法律上之原因時所現存之利益，附加利息，一併償還；如有損害，並應賠償。」同法第179條、第182條亦分別詳有明文。又關於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消滅時效，應以請求權人實際知悉損害及賠償義務人時起算，非以知悉賠償義務人因侵權行為所構成之犯罪行為經檢察官起訴，或法院判決有罪為準（最高法院72年台上字第738號判例意旨參照）。
⑵經查：
①被上訴人前於90年10月29日即以其匯款420萬元予上訴人擬
購買昕穎公司普通股股票，惟上訴人卻交付假股票以為敷衍，向板橋地檢署提出告訴，經該署發交台北縣政府警察局新莊分局調查時，又於同年11月27日警詢時補充有匯款105萬元購買昕穎公司增資股票5萬股等情，有訊問筆錄2份可憑（板橋地檢署90年度發查字第1599號第3至9頁、91年度偵字第2010號偵查卷第5至6頁）。是上訴人辯以被上訴人至遲於90年11月27日即已知悉本件侵權行為賠償義務人及損害，自堪採信。準此，被上訴人之請求權時效應於92年11月26日屆滿2年，而被上訴人遲至93年4月26日始提起本件訴訟（原法院93年度重附民字第24號卷第1頁），顯已逾2年之時效期間，上訴人就此部分為時效抗辯，自屬有據。
②被上訴人雖主張：上訴人於刑事案件原法院刑事庭92年8月
29日訊問時，曾陳稱：「……這筆錢雖然不是我吃掉的，但我願意負責……」，嗣於同案件93年1月5日調查時，經檢察官當庭邀同兩造協商，上訴人表示願處分不動產，湊得500萬元與被上訴人談和解，對於回復損害返還金額均承認負責，已發生因承認而中斷時效之效果等語。惟民法第129條第1項第2款所稱之承認，乃債務人向請求權人表示認識其請求權存在之觀念通知（最高法院著有26年鄂上字第32號判例意旨參照）。又債務人於時效完成後對於債務所為之承認，必須債務人為承認時已知時效完成，而仍為承認債務之表示，始可認為其有拋棄時效利益之默示意思表示，若債務人不知時效完成，對於其得享受時效利益之事實尚無所悉，其所為之承認，自無從推認有默示同意拋棄時效利益之意。上訴人於原法院刑事庭92年8月29日訊問時，既稱：「這筆錢雖然不是我吃掉的……」等語（原法院刑事卷第16頁），顯已否認有侵權行為之事實，自難僅據其陳稱願負責，即認其有承認被上訴人請求權之情事。又被上訴人之請求權時效於92年11月26日屆滿，上訴人於93年1月5日於上開刑事案件調查時，當庭表示願處分不動產，湊得500萬元與被上訴人談和解（上開刑事卷第84頁），固可認屬時效完成後之承認，惟無證據證明上訴人為承認時已明知時效完成，而仍為承認債務之表示，則依上開說明，自無從認上訴人有拋棄時效利益之默示意思表示。是被上訴人主張其請求權時效因上訴人之承認而中斷，仍不足採。從而，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即無理由。
③又上訴人因侵占被上訴人上開105萬元之侵權行為而受有利
益，致被上訴人受有損害，雖被上訴人之損害賠償請求權時效業已完成，已如上述，惟依上開民法第197條第2項規定之說明，被上訴人仍得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其所受之利益。茲上訴人業已返還10萬元予被上訴人，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則上訴人所受利益應為95萬元（計算式：105萬元-10萬元=95萬元）。是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97條第2項、第179條、第182條第2項之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95萬元及自89年12月2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息之範圍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上開範圍之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回。
４、被上訴人若不得依侵權行為請求，得否依委任關係請求返還上揭款項？⑴按依原告起訴之型態，其訴訟標的有數項，而僅有單一之
聲明者（即重疊的訴之合併），法院應就原告所主張之數項標的逐一審判，如其中一項標的之請求為無理由時，仍須就他項標的之請求審判，若認其中一項請求為有理由，即可為原告勝訴之判決，就他項標的無須更為審判（最高法院71年台上字第2388號判例意旨參照）。
⑵經查：如前所述，上訴人應依民法第197條第2項、第179條
、第182條第2項之規定，在95萬元及自89年12月2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息之範圍內，負返還利益之責，則依前揭最高法院71年台上字第2388號判例意旨之說明，本院既已認被上訴人主張之此部分請求為有理由，即可就該部分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是本院自無再就被上訴人主張之他項標的（即民法第544條第1項規定）更為審判之必要。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本於民法第197條第2項、第179條、第182條第2項之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95萬元及自89年12月2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所為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超過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聲明廢棄改判，為有理由。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並為假執行之宣告，核無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聲明廢棄，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毋庸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97年12月3日
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官陳駿璧
法官王麗莉法官陳邦豪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不得上訴。
被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華民國97年12月3日
書記官李佳樺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