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1607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6年台上字第1607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6年03月29日

裁判案由:妨害性自主等罪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一六0七號上訴人甲○○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等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三年八月三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三年度上訴字第七四五號,起訴案號: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一九七九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
一、私行拘禁、加重強制性交部分: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上訴人甲○○上訴意旨略稱:㈠、原判決認定上訴人有私行拘禁被害人A女之犯行,係以上訴人將鐵釘折彎封住房門,並向被害人恫稱要關她一輩子,及取下被害人行動電話內之晶片等,為其主要論據。然上訴人係因被害人揚言要開瓦斯,乃以鐵釘釘住房門;被害人既稱:上訴人力氣大,伊難以反抗而遭性侵害,則上訴人根本無須釘門即可輕易限制被害人行動;除非上訴人採取激烈手段將被害人打昏等,否則上訴人豈能輕易對被害人性侵害得逞二次,足見上訴人釘門非為限制被害人之行動。乃原判決僅憑被害人片面之供述,即認上訴人有私行拘禁犯行,於法有違。㈡、上訴人與被害人發生性行為,係基於二人為男女朋友之親密關係,且因被害人南下工作久未見面而隨興而起;被害人身上之傷勢,係因被害人向上訴人討債,上訴人惱羞成怒拉扯所致;證人孫○賢僅證稱上訴人與被害人拉扯後上樓等情,就相關細節並未詳細供述,其證稱各情並無足取;剪刀係上訴人與被害人剪頭髮之用,被害人並未指稱上訴人以剪刀為性侵害之工具;被害人指稱:上訴人力氣大,致伊難以反抗而遭性侵害得逞,足見該剪刀係上訴人隨手置放,堪認上訴人並無加重強制性交之犯行。乃原判決僅憑被害人片面之供述,即認上訴人有加重強制性交犯行,於法有違。㈢、上訴人聲請傳喚證人徐○明,係為證明案發當天之真相,乃原判決竟說明並無傳喚之必要。又上訴人於原審再開辯論後之審判期日,曾聲請原審傳喚證人 廖進來 ,亦係為證明案發當天之真相,乃原審未於審判筆錄內記載上情,亦未傳喚廖進來到庭調查,於法有違等語。
惟查原判決認定上訴人有原判決援引第一審判決事實欄所載之私行拘禁、連續攜帶兇器,對於女子以強暴之方法而為性交犯行,係以訊據上訴人供承:於如第一審判決事實欄所載時地,與被害人發生性行為,並曾以鐵釘將房門封住等情是實。上訴人雖否認有第一審判決事實欄所載之犯行,然上訴人確有前揭犯行,業據被害人指述甚詳。且依上訴人、被害人相關供述各情,堪認被害人指稱:伊於事發前已與上訴人分手等情,係屬事實,而被害人既與上訴人分手,衡情應無再與上訴人見面,甚至再與上訴人發生性行為之可能。又被害人指稱上訴人以鐵釘將房門釘住一節,為上訴人所自承,而上訴人就為何以鐵釘將房門釘住,前後辯解情節不一,且核與常情不符,堪認上訴人確有拘禁被害人之犯行。依上訴人、被害人、證人孫○賢相關供述各情,及被害人事後前往台北醫院就診,其身上確有多處傷勢,有被害人診斷證明書可稽,堪認上訴人確曾在現場一樓出手毆打被害人。依被害人、證人陳○慈、證人蔡○華相關供述各情,參酌被害人診斷證明書所載傷勢及頭髮遭剪情形,及本件案發時被害人正值月事期間,上訴人與被害人二人復已分手,衡情被害人應無自願與上訴人發生性行為之可能,堪認被害人指稱上訴人有加重強制性交犯行,係屬事實,上訴人否認辯解各語,係屬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並敘明上訴人雖聲請傳喚徐○明,用以證明被害人企圖開瓦斯燒燬房屋等情,然上訴人自承於案發過程中,曾以小瓦斯爐烹煮燒酒雞等情,則縱住於現場四樓之徐○明曾嗅聞瓦斯味,亦不能證明被害人有欲放火之舉止,,且本件事證已經明確,並無再傳喚徐○明到庭調查之必要等情,予以綜合判斷。因而維持第一審論處上訴人私行拘禁、連續攜帶兇器,對於女子以強暴之方法而為性交罪刑之判決,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已於判決內說明其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從形式上觀察,並無違背法令之情形。按證據之取捨與證據之證明力如何,均屬事實審法院得自由裁量、判斷之職權;苟其此項裁量、判斷,並不悖乎通常一般之人日常生活經驗之定則或論理法則,又於判決內論敍其何以作此判斷之心證理由者,即不得任意指摘其為違法,而據為提起第三審上訴之合法理由。原判決認定上訴人有前揭犯行,並非單憑被害人之指述,原判決綜合上述各項證據資料,認定上訴人確有前揭犯行等情,乃其採證認事調查職權之合法行使,不容任意指為違法。按有利於被告之證據不採納及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係指該證據倘予採納或經調查所能證明者,得以推翻原審判決所確認之事實,而得據以為不同之認定而言。如非事理所必然,或係無從調查之證據方法,即欠缺其調查之必要性,縱未調查,或未於理由特加說明,均與所謂違背法令之情形不相適合。原判決已說明並無再傳喚徐○明到庭調查之必要等情甚詳,即上訴人原審指定辯護人於原審審判期日亦稱:不用再傳訊徐○明了(原審卷第六十五頁)等情,且原審縱再傳喚徐○明到庭亦非即能為有利上訴人之論斷,尚不得任意指摘原審有應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又審判期日之訴訟程序,專以審判筆錄為證,刑事訴訟法第四十七條定有明文,稽諸原審最後審判期日筆錄,其內並無上訴人聲請傳喚廖進來之記載,且原審於調查證據完畢開始辯論前,審判長問上訴人及其原審指定辯護人尚有何證據請求調查,上訴人及其指定辯護人均答稱:「無」(原審卷第一00頁)。而本院為法律審,上訴人在本院又為此爭執,自非依據卷內資料執為指摘之合法上訴第三審理由。上訴意旨徒憑己意或就原判決已有說明之事項,或就原審判斷證據證明力之合法職權行使,漫指其違法,重為單純事實上之爭執,難謂係適法上訴第三審之理由,其此部分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二、恐嚇部分: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六條所列各罪之案件,經第二審判決者,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法有明文。本件上訴人另犯恐嚇罪部分,原判決認係成立刑法第三百零五條之罪,核屬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六條第一款之案件,依上開說明,既經第二審判決,自不得上訴於第三審法院。且縱恐嚇部分與前述私行拘禁部分,有牽連犯關係為裁判上一罪,但其私行拘禁部分之上訴為不合法,本院應從程序上予以駁回,而無從為實體上判決,對於輕罪之恐嚇部分,亦無從適用審判不可分原則,為實體上審判。上訴人竟復對此部分提起上訴,顯為法所不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九十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董明霈
法官林茂雄法官張祺祥法官呂永福法官蕭仰歸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六年四月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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