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98年度上訴字第1878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8年上訴字第187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8年08月18日

裁判案由:妨害自由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98年度上訴字第1878號上訴人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丙○○
乙○○上一人選任辯護人王玉楚律師
陳君沛 律師被告丁○○
戊○○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自由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7年度訴字第634號,中華民國98年2月1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1081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
(一)被告丙○○前於民國94年間,因甲○○邀同合夥投資房地產,遂匯款新臺幣(下同)240萬元予甲○○,其後甲○○因故未能依約給付利潤,被告丙○○,為取回本金及利息,於95年11月中旬某日上午,被告丙○○與被告丁○○及不詳名之成年男子,共同基於妨害自由之犯意聯絡,在臺北縣○○鎮○○街某處,將甲○○強行拉上被告丁○○所駕駛之自用小客車後座,被告丙○○並與該不詳名之成年男子分坐甲○○兩側,並由被告丁○○駕駛該汽車前往臺北市○○路與民生東路口之「御書園餐廳」,沿途被告丙○○與不詳名之成年男子並以:想辦法準備錢,不然會對其不利等語恐嚇甲○○,致其心生畏懼;俟被告丙○○等人抵達「御書園餐廳」後,被告丙○○復連繫被告乙○○及不詳名之數名成年男子到場,此時被告丁○○則接續對甲○○恐嚇稱:趕快叫親朋好友湊錢解決,不然今天回不了家等語。被告丙○○另要求甲○○簽發240萬及80萬元本票各1張,以支付本金及利息,且需先行支付10萬元現金始得離去,甲○○因見遭眾人圍繞,心生畏懼,遂通知胞妹庚○○攜帶10萬元到場,甲○○當場另簽發240萬及80萬元本票各1紙,由庚○○背書後,連同10萬元交付予被告丙○○始離去現場。因認被告丙○○、丁○○就此部分涉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剝奪人之行動自由、同法第304條第1項之使人行無義務之事及同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等罪嫌,另被告乙○○涉犯同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嫌。
(二)嗣甲○○因無力償還欠款又避不見面,同案被告 郭楨敏黃怡萱 、被告丁○○遂於96年4月11日上午8時30分許,先共同基於使人行無義務之事之犯意聯絡,違反甲○○意思以強暴方式將之帶往桃園縣桃園市○○路○段○○○○號「冠桃園社區」內12樓之3房屋,並禁止其離去【此部份同案被告郭楨敏、黃怡萱、被告丁○○等所犯以強暴使人行無義務之事罪,業經原審分別判處同案被告郭楨敏有期徒刑5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1千元折算1日,減為有期徒刑2月又15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1千元折算1日,緩刑3年;黃怡萱有期徒刑3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1千元折算1日,減為有期徒刑1月又15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1千元折算1日,緩刑3年;被告丁○○有期徒刑4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1千元折算1日,減為有期徒刑2,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1千元折算1日。而關於被訴涉犯剝奪甲○○行動自由罪部分,則經原審以不能證明犯罪,且因與上開使人行無義務之事罪間,具有高低度之吸收關係,為實質上一罪,而皆不另為無罪判決之諭知。均已確定】。期間被告戊○○、乙○○陸續到場,被告戊○○、乙○○與被告丁○○共同基於傷害人之身體及恐嚇之犯意聯絡,分以徒手及持電擊棒電擊之方式毆打告訴人頭、臉、身體等處,且以「錢不拿出來,你也不用活」、「趕快湊400萬元,若湊不出來,要安排人在山上把你埋了」等語恐嚇,致甲○○心生畏懼且受有鼻部皮下瘀血2x1公分、左側臉部皮下瘀血3x3公分等傷害【此部份實係被告丁○○單獨以徒手毆打甲○○,及單獨持以同案被告黃怡萱所有之電擊棒恐嚇甲○○,示意如不同意同案被告郭楨敏所提清償條件即會受到電擊棒電擊,並業經原審分別判決被告丁○○傷害人之身體部分,處有期徒刑3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1千元折算1日;減為有期徒刑1月又15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1千元折算壹日。以加害身體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部分,處有期徒刑2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1千元折算1日;減為有期徒刑1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1千元折算1日。亦均已確定】。因認被告戊○○、乙○○另犯同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及同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等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再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另刑事訴訟法第161條已於91年2月8日修正公布,其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92年台上字第128號著有判例可資參照。
三、檢察官認被告丙○○涉犯剝奪人之行動自由、使人行無義務之事及恐嚇危害安全等罪嫌;被告乙○○、戊○○涉犯傷害及恐嚇危害安全等罪嫌;及被告丁○○就公訴意旨(一)所指「御書園餐廳」部分,另涉剝奪人之行動自由、使人行無義務之事及恐嚇危害安全等罪嫌;無非係以:本案被告等人犯行業據告訴人甲○○指訴明確,復有證人庚○○、辛○○、 吳建明 等人證述可佐,及本票2紙扣案足稽,及倘若被告丙○○祇單純為與告訴人商討債務,何以偕同被告丁○○及不詳之成年男子到場,並帶往「御書園餐廳」,顯係為於告訴人反抗時給予心理之壓迫恐懼,以剝奪其行動自由並為言語之恐嚇;嗣在「冠桃園社區」時,同案被告郭楨敏、黃怡萱、被告丁○○先強令告訴人至上址房屋,復在客廳繼續控制告訴人之行動自由,若未處理債務則不讓其離去,且告訴人與被告乙○○、戊○○素不相識並無誣陷之理,應可認確有傷害及恐嚇之事實,況告訴人若未遭上述情事,為何須以暗語委請其女友 蔡桂蘭 報警,是足認被告等人否認犯行乃事後卸責之詞,所辯不足採信等,為其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丙○○、乙○○、丁○○、戊○○堅詞否認有何上揭犯行。①被告丙○○辯稱:其係因與甲○○合夥投資致生債務糾紛,而甲○○0前於警詢、偵查及原審指訴其有強拉他上車至「御書園餐廳」,並有言詞恐嚇、強逼簽發本票之過程,先後陳述不一,且對還款方式亦不一其詞,非無刻意誣陷之情,復庚○○到場後未見聞其有何施強暴、脅迫之情,並經己○○在場居中協調,庚○○所交付之現金10萬元乃雙方獲結論後始行給與,況該餐廳為開放式空間,為何於用餐期間均未見甲○○向餐廳服務人員求援,嗣於離去時亦未報警處理,顯與常情有違,實不足認其有剝奪行動自由、使人行無義務之事及恐嚇之行為存在等語。②被告乙○○辯稱:甲○○有關其之指訴,其瑕疵處處,更與卷證不符,不足認其有本案之犯罪情事,且其於「御書園餐廳」時並無為任何恐嚇行為,縱有相關言論,然甲○○業陳明祇因討債口氣較凶,並無人向他恐嚇等語,自難認其所為構成恐嚇罪,至「冠桃園社區」部分,在場之同案被告及證人均證稱未見其有毆打甲○○情事,實則僅丁○○有傷害行為,復該時其亦未在場,是難謂與丁○○間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而有傷害、恐嚇等犯行等語。③丁○○辯稱:甲○○在臺北縣三峽鎮係自願上車與丙○○等人同行,其祇負責駕車,嗣至「御書園餐廳」時,乃為陪同丙○○以便載回而留在餐廳內等候,其並無以何言語恐嚇等語。④被告戊○○辯稱:當時其僅單純至丁○○租屋處聊天,因先前有飲酒,遂在房間內休息片刻,並無傷害或恐嚇甲○○之行為等語。
五、經查:
(一)按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而被害人之陳述如無瑕疵,且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固足採為科刑之基礎,倘其陳述尚有瑕疵,而在未究明前,遽採為論罪科刑之根據,即難認為適法,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號、61年台上字第3099號著有判例可資參照。
另告訴人與被告係處於對立地位,其提起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指訴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又採用情況證據認定犯罪事實,須其情況與待證事實有必然結合之關係,始得為之,如欠缺此必然結合之關係,其情況猶有顯現其他事實之可能者,據以推定犯罪事實,即非法之所許;復所謂無瑕疵,係指被害人所為不利被告之陳述,與社會上之一般生活經驗或卷附其他客觀事證並無矛盾而言,至所謂就其他方面調查認與事實相符,非僅以所援用之旁證足以證明被害結果為已足,尤須綜合一切積極佐證,除認定被告確為加害人之外,在推理上無從另為其他合理原因之假設而言,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878號、第2984號判決意旨亦可資參照。
(二)準此:⒈關於被告丙○○、丁○○被訴於95年11月中旬某日,至「
御書園餐廳」剝奪告訴人行動自由、恐嚇及使告訴人行無義務之事,及被告乙○○被訴於95年11月中旬某日,至「御書園餐廳」恐嚇告訴人部分:
⑴有關95年11月中旬某日「御書園餐廳」事件始末,質諸告
訴人前於警詢時指稱:我在臺北縣○○鎮○○路附近,遭丙○○、丁○○與不詳之男子強押至臺北市○○路與民生東路口之餐廳,並以言語恐嚇要償還積欠之本金及利息,嗣乙○○到達餐廳便與丙○○聯合迫使我簽發金額為240萬元、80萬元之本票各1紙,當場丙○○更要求支付首期利息10萬元,我因害怕遂去電通知胞妹庚○○攜帶現金10萬元到場交給丙○○云云(見偵查卷㈠第頁第65頁);嗣於偵查中證稱:當日我在臺北縣三峽鎮工作地點樓下遇見丙○○、丁○○及不詳男子,其等動手強拉我至車內,且丙○○及不詳之男子在車上時並要想辦法準備錢,不然會對我不利,復於餐廳內丁○○要我趕快叫親友湊錢,不然今日回不了家,其餘不詳之人亦有對我恐嚇,而我僅自願簽發240萬元本票,但80萬元本票該時因不認識之人圍著恐嚇,不簽無法離開,故不得已簽發,另我當日有見到乙○○,祇表示欠人家錢要還錢,我不認為是恐嚇云云(見偵查卷卷㈡第163頁至第164頁);後於原審改稱:我前於95年9、10月間在臺北縣三峽鎮被押去「御書園餐庭」,嗣約隔3星期我受邀主動前往同一餐廳,兩次我均有簽發本票與丙○○,第1次係1紙280萬元本票,並由胞妹庚○○背書,第2次則為70萬元本票,且己○○皆有在場,而第1次為丁○○與不詳男子分別扣住我左右手,丙○○見狀並一同下車將我帶上車,但我不願上車,並表示有事用講的就可以,惟其等仍直接將我帶上車,嗣於車上時丙○○與不詳男子有要我好好想要如何還錢,否則會死的很難看,丙○○更有用手肘頂了我胸部1下,至丁○○則在駕車,並無說這類話語,除此之外並無其他舉動或言語,時間則將近有1小時,後到達「御書園餐廳」時,因丙○○等人表示希望我所積欠的款項能1次償還,但因有200餘萬元,我實無辦法,惟曾允諾每月還款10萬元,且今日亦有準備好10萬元,我想己○○為其等的同學,遂請己○○到場協談,經其等同意我每月還款10萬元,復因胞妹庚○○起初有合夥經營,乃要求我簽發本票,再由庚○○背書,並無人向我恐嚇,祇討債口氣不好比較兇,而經提示我所簽發之本票2紙後,可確認第1次日期應為95年11月20日簽發金額為240萬元之本票1紙,後於3星期後計算合夥虧損並加計利息而另行簽發金額為80萬元之本票1紙,嗣再經提示我於警詢時所製作之筆錄內容,實際上應為第1次同時簽發240萬元與80萬元之本票各1紙,第2次則因償還合夥虧損另有簽發本票,但金額不記得,而我記憶內容因警詢時較近事發時間,該次記憶較為清楚,且在「御書園餐廳」時,因在場都是不認識之人,感覺會對我不利,故感到害怕,乙○○(後改稱丁○○)並告訴我如不照其等講好的做,等會會帶往別的地方,我認為係其等私人場所,不是餐廳,光這句話就夠受了,但我確有欠錢,並承諾要給予所賺的錢,是240萬元及80萬元本票均為我自願簽發,惟該合夥案實際並無完成,對80萬元獲利有所爭執,故庚○○僅願在240萬元之本票上背書,所攜帶之現金10萬元亦係我原先準備好放置在公司內款項,且因丙○○確有拿錢給我,並有談妥如何還款,所以便無驗傷、報警,而後於96年2月間因丙○○要求併同合夥虧損部分一起償還,以致每月需負擔20萬元,實無能力償還故無法支付等情(見原審97年度訴字第634號卷第99頁至第105頁、第109頁至第111頁、第113頁至第114頁)。細繹告訴人歷次所陳,就簽發本票之時間、次數反覆其詞,復對前往「御書園餐廳」路程中所見聞之恐嚇話語及舉動,及有關在該餐廳係何人為恐嚇言語,所簽發之本票是否為自願簽發等節,相互歧異且有矛盾之情,究告訴人該次係自願一同前往「御書園餐廳」商談債務事宜,抑或遭被告丙○○、丁○○、乙○○等人以妨害自由、恐嚇之方法逼迫簽發本票,實有未明。是告訴人之指訴有無瑕疵,及得否依社會上之一般生活經驗,或其他客觀事證以查明確與事實相符,自仍存疑。
⑵又參以證人己○○於原審結稱:我於95年11月間某日下午
,經甲○○聯繫表示與丙○○間有債務關係,遂待下班後前往「御書園餐廳」,因我與雙方均有認識,乃應甲○○要求幫忙處理債務,嗣經談論而同意由甲○○簽發本票2紙給丙○○,並由庚○○攜帶現金10萬元前來,經甲○○交給丙○○,而在協商過程中甲○○並無表示要離開餐廳意思等語(見原審97年度訴字第634號卷第120頁至第122頁);另兼衡證人庚○○於原審證稱:我於95年11月或12月之23日經甲○○來電表示與丙○○在一起,並要我帶點錢過去,遂攜帶現金10萬元前往「御書園餐廳」,當時有甲○○、丙○○、郭楨敏及己○○等不認識之年輕人在場,而甲○○於電話中並未表示帶錢的目的為何,到場後甲○○有簽立2紙本票,因其中200餘萬元係甲○○所積欠之債務,先經丙○○提議要我背書,復經甲○○央求,因覺到一旁講話都有人隨同,乃認不予背書其等不會讓我離去,故在不願意情形下背書,嗣後離開餐廳有聽聞甲○○表示在車上丙○○有打他,但現場時祇覺得甲○○很無奈、落寞,惟無聽聞丙○○有以甲○○之安全為由要我背書,印象中在我到場後並未發生言詞或肢體上衝突乙節(見原審97年度訴字第634號卷第149頁至第158頁)。綜合證人己○○、庚○○所述,其等均應告訴人要求而至「御書園餐廳」,且經證人己○○居中商談後,方同意由告訴人簽發金額為240萬元與80萬元本票各1紙與被告丙○○,雖證人庚○○主觀上認為當時不同意背書即無法離去,然參酌證人己○○見聞之情,其等商討債務之際並無人要求離去,得否僅此遽認告訴人該時行動自由確受拘束,並有恐嚇、強制行無義務之事存在,尚有疑問。況稽之告訴人於原審陳稱本票2紙均為其自願簽發,當場亦祇因討債口氣較差,並無人對其恐嚇等情,與其前於警、偵詢所述被迫簽發乙事,迥然有別,復參以該時在場之證人己○○、庚○○均未親眼見聞被告丙○○、丁○○、乙○○等人有為何妨害自由或恐嚇之言語及舉動,且被告等亦堅詞否認有為上述犯行,究告訴人為何於原審改稱當日係自願簽發本票,是否實乃其僅係因個人臆測而認被告等涉有不法行為,然實際上並無該事實存在,不無可能。是以,告訴人雖有於96年11月某日,在臺北縣三峽鎮與被告丙○○、丁○○等人一同乘車前往「御書園餐廳」商討如何償還債務情事,惟有關被告丙○○、丁○○剝奪行動自由、恐嚇危害安全、使人行無義務之事、被告乙○○恐嚇危害安全等犯嫌,非特告訴人有前後陳述不一、反覆矛盾之瑕疵,復到場之證人己○○、庚○○均未曾親眼見聞被告等有對告訴人為任何妨害自由或恐嚇之行為,要無何積極證據得佐認確有上揭犯行存在,自不得逕為不利被告等之事實認定。
⒉關於乙○○、戊○○被訴於96年4月11日,在「冠桃園社區」傷害、恐嚇告訴人部分:
⑴關於96年4月11日告訴人遭同案被告郭楨敏、黃怡萱、被
告丁○○等人強命至址設桃園縣桃園市○○路○段○○○○號「冠桃園社區」12樓之3房屋後,除被告丁○○有單獨為傷害、恐嚇告訴人之行為外(即如前述經原審判決有罪確定部分),被告戊○○、乙○○究有無共同為傷害、恐嚇告訴人等情?惟而,勾稽告訴人前於警詢時指陳:我於今日(96年4月11日)上午8時30分許,遭郭楨敏、黃怡萱、丁○○等人強押至桃園縣桃園市○○路○段○○○○號12樓之3房屋之客廳內,其等限制我自由且要求不得離去,復郭楨敏聯絡乙○○、戊○○及2名不詳男子到場,期間丁○○與戊○○持以電擊棒電擊我臉部、頸部及上半身部位,丁○○並嚇稱今日如不拿出400萬元,即將之押至山上活埋,同時乙○○則以拳、腳毆打及拿電擊棒電擊我,而一直輪流恐嚇、傷害,嗣我以身體不適為由聯繫女友並告知遭拘禁之地點,另在場之 陳韋佑 只以言語恐嚇要我好好處理,要不然會死的很難看,但沒有毆打我云云(見偵查卷㈠第66頁至第67頁;再於偵查中陳稱:當日係丁○○及另1至2名年子,共4人毆打我,至2名女性沒有傷害及以電擊棒電擊,而後其等要我撥電話籌錢,經電繫女友以暗號,「12萬」表示「12樓」之方式告知所在地點,復該段期間除上廁所外,丁○○叫我坐在椅子上不得離去,並坐在旁邊,另戊○○主要就是毆打及電擊我,而乙○○於上午10時許及下午1至2時許各來1趟,並有以手掌打頭及電擊身體,且稱錢不拿出來,我也不用活,至丁○○則恐嚇我趕快湊400萬元,若沒有要安排人在山上把我埋了,此外,郭楨敏及黃怡萱則無恐嚇及毆打我,陳韋佑祇表示叫我把坑人家的錢還來,我不認為是恐嚇且無惡意,嗣我經聯繫女友再由胞弟辛○○前來處理云云(見偵查卷㈡第151頁至第152頁、第165頁至第167頁);迄至原審則改稱:當時屋內祇有郭楨敏、黃怡萱、丁○○3人, 嗣其 等撥電叫人過來,而後戊○○先來,再乙○○也有過來,我無法自由進出,連上廁所亦需向其等報備,另因我無法1次償還本票債務,丁○○、戊○○便先以拳頭打我臉部、頭部及身體,丁○○並有以電擊棒電擊我脖子及身體, 賴榮吉 也有跟著輪流拿(後改稱戊○○、乙○○均僅以手毆打我,不記得有無使用電擊棒),其中,丁○○、乙○○皆稱今日不還的話休想走,且丁○○並有拿著槍,但不知是否為真槍,嗣警察到場後表示為玩具槍,亦未能搜得,至沒有毆打我的人則在旁抽煙、拉K,嗣郭楨敏有讓我撥電話籌錢,經聯繫女友於電話中問及是否報警,我遂以「12.4萬」表示「12樓之4」,之後警察隨即趕到,然當時因處於恐懼環境,細節係如何輪流打,何人使用電擊棒等情已記不得,亦不記得當日所聽聞最嚴重話語為何,僅記得丁○○表示今日不好好處理,錢也不用了,並對著我準備開槍,至有無說要將我活埋則無印象,惟因乙○○在毆打我之前有用冰塊、針筒、綁手帶為注射之動作,警詢時警察告知這為拉K,故記得乙○○有毆打我,此節我在現場時確有告知警察,但製作警詢筆錄時則未敘明,然可確定乙○○、戊○○皆有毆打我,並遭電擊棒電擊幾近暈倒云云(見原審97年度訴字第634號卷第106頁至第108頁、第114頁至第117頁)。是由告訴人歷次所述可知,其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就何人恐嚇、毆打我,是否持以電擊棒,甚至有無人手持槍枝向其威嚇,指訴不一,更由其於原審指稱被告丁○○手持槍枝,另被告乙○○曾拿出冰塊、針筒、綁手帶等物乙節觀之,各該情節均未見諸警詢或偵查筆錄,復未見警察到場搜索查獲,究此是否為告訴人誇大、渲染之詞,希以此情加深被告等人之妨害自由、傷害及恐嚇惡行,而為不利其等之指證,其陳述動機為何,有無不實指訴,不無可議,自難僅憑告訴人前後指訴不一,且有誇大、不實之情形下,遽謂被告乙○○、戊○○涉犯上揭罪名。
⑵復參以告訴人就何人對其為傷害、恐嚇行為等情,先後指
訴不一,已如前述,且本案除被告丁○○坦承有徒手毆打告訴人,另經原審認定有持電擊棒恐嚇之情事外,查無可認被告乙○○、戊○○等人確有持電擊棒傷害告訴人,及另以言語恐嚇之積極證據存在,亦查無被告乙○○、戊○○就被告丁○○所為傷害、恐嚇行為,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之事實,當不得執以告訴人不明確且有瑕疵之指訴,即逕謂被告等涉犯上揭罪名。基此,本案有關被告乙○○、戊○○被訴與被告丁○○共同傷害、恐嚇告訴人部分,因告訴人所為指訴有重大瑕疵而難以採信,復查無其他事證可佐認其指訴之真實性,亟難為被告等人不利之事實認定。
(三)據上,本案有關被告丙○○、丁○○被訴於95年11月中旬某日,至「御書園餐廳」剝奪告訴人行動自由、恐嚇及使告訴人行無義務之事、被告乙○○被訴於95年11月中旬某日,至「御書園餐廳」恐嚇告訴人,及被告乙○○、戊○○被訴於96年4月11日,在「冠桃園社區」傷害、恐嚇告訴人等犯嫌部分,均因告訴人之指訴不僅前後陳述不一,且有誇大、渲染之情,其瑕疵處處,實難採信,復證人庚○○、己○○、辛○○、吳建明等人均未親自見聞告訴人所指之不法行為,並無何可為佐認其指訴真實性之積極證據,自不得率指被告等涉犯上揭犯行。
六、綜上所述,本案關於被告丙○○、丁○○被訴涉犯剝奪人之行動自由、使人行無義務之事及恐嚇危害安全罪、被告乙○○被訴涉犯恐嚇危害安全罪(即公訴意旨(一)所指「御書園餐廳」部分),及被告戊○○、乙○○被訴涉犯傷害、恐嚇危害安全罪(即公訴意旨(二)所指「冠桃園社區」部分),就被告等犯罪之證明,均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殊屬無從為有罪之確信。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等確有檢察官所指此部分犯行,即屬認不能證明被告等犯罪。原審揆諸首揭說明,就被告丁○○及丙○○、乙○○、戊○○上開被訴部分,均為無罪之諭知,經核並無不合。檢察官就原審判決無罪部分上訴,其意旨仍執陳詞,認被告丁○○及丙○○、乙○○、戊○○等人就上開原審判決無罪部分均應構成犯罪,而指摘原判決該部分無罪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文水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8年8月18日
刑事第一庭審判長法官葉騰瑞
法官莊明彰法官王炳梁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就刑法第302條部分,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其他不得上訴。
書記官陳佳伶中華民國98年8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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