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104年台上字第760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4年03月26日
裁判案由：妨害性自主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一○四年度台上字第七六○號上訴人林○○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一○三年十月二日第二審判決（一○三年度侵上訴字第二七二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一○二年度偵字第一五三三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不合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上訴人甲○○上訴意旨略稱：（一）、上訴人與被害人Ａ女（真實姓名、年籍詳卷）原為男女朋友關係，於民國一○二年七月十日Ａ女因欲分手而爭吵，上訴人始藉由性行為與Ａ女修復關係，並無違背其意願。且同年月十七日起至一○三年三月間，兩人仍為情侶，期間仍發生多次性行為，足認一○二年七月十日當日事發時，上訴人未違反Ａ女之意願。Ａ女於事發後仍與上訴人發生多次性行為，並代上訴人撰寫上訴狀，與遭遇性侵害後之創傷症候群之表現迥異。Ａ女之驗傷結果並無外傷，足見上訴人未對其施用暴力，Ａ女所證很害怕，僅為臆測之詞，另依兩人臉書之對話內容，就上訴人有無違背Ａ女意願乙節，仍有合理懷疑，應為上訴人有利認定。原審未調查一○二年七月十一日至同年八月二十三日上訴人與Ａ女手機通訊軟體之對話，以釐清案發後上訴人仍與Ａ女頻繁聯繫，以證明上訴人與Ａ女性交時未違反其意願，有調查未盡之違誤。（二）、本案僅有Ａ女單方面之指述，而Ａ女於事發後遲至隔日（十一日）始報案，且警詢時對於是否向上訴人提出告訴及賠償，僅答以要問其母親，並無提告之意願，原審遽為上訴人不利之認定，違反無罪推定原則等語。
惟查：原判決綜合全案卷證資料，本於事實審法院採證認事之職權，認定上訴人與Ａ女（案發時甫滿十八歲）原為男、女朋友關係，於一○二年七月十日晚間七時許，上訴人駕車搭載Ａ女至新北市新店區（以下地址詳卷）之山區，因Ａ女欲與之分手，二人於車上（上訴人駕駛之自用小客車）發生爭執，上訴人基於強制性交之犯意，於其座車後座強行抱住Ａ女，強脫Ａ女全身衣物，不顧Ａ女之反對，先以性器插入Ａ女陰道抽動，惟Ａ女掙扎反抗激怒上訴人，上訴人怒吼且呼其巴掌，Ａ女因而驚嚇呆滯、不停哭泣，要求上訴人讓其離去，上訴人已知Ａ女無與其性交之意願，仍以言語脅迫，接續以口交、性交之方式，對Ａ女強制性交得逞等情。因而維持第一審論處上訴人犯強制性交罪刑之判決，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已依據卷內資料，說明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對於上訴人所為之辯解，併已敘明：上揭事實，業據Ａ女分別於警詢、偵訊及第一審審理時指證綦詳，且上訴人於偵、審中對於上揭時、地與Ａ女發生性行為，過程中有順手揮打Ａ女，感覺Ａ女嚇到肢體僵硬等情坦承不諱。又依卷附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Ａ女返回住處時，倉皇奔跑以逃離上訴人所駕之自用小客車，上訴人既自承其開車較Ａ女奔跑為快，若所辯Ａ女當日係急於如廁乙節屬實，當不致採此緩不濟急之方式。又Ａ女之母（下稱Ａ母，真實姓名、年籍詳卷）於偵、審時迭次證稱，案發之後Ａ女返家時全身顫抖、情緒激動，經其追問後，始知悉Ａ女遭上訴人強制性交等情。參諸上訴人於本案發生後翌日以LINE通訊軟體傳送拍攝Ａ女之裸露照片，接續發送要散布雙方交往時性愛影片之文字訊息，藉以恐嚇Ａ女（上訴人另涉恐嚇危害安全犯行，業經判刑確定），及案發後Ａ女於基督復臨安息日會醫療財團法人台安醫院（下稱台安醫院）接受心理治療，經台安醫院診斷Ａ女確因環境壓力適應障礙合併憂鬱情緒，有該院一○二年九月二日（一○二）醫發字第六二六號函及所附Ａ女病歷影本在卷足憑，堪認Ａ女之指證確與事實相符。而Ａ女於FACEBOOK之對話紀錄既遭上訴人為部分刪除，並不完整，即難憑此為有利上訴人之認定。另Ａ女與上訴人既原為男女朋友，則與一般遭陌生人性侵害之狀況有別，案發後Ａ女不知如何拒絕上訴人，縱仍維持聯絡關係，亦無礙於一○二年七月十日當日，上訴人有上開犯行之認定。上訴人雖否認有對Ａ女為強制性交犯行，辯稱：其與Ａ女發生性行為時並未違反Ａ女意願云云。然與上述確切事證不符，所辯無非畏罪避就之詞，不足採信等情，已逐一說明及指駁。上訴意旨對於原判決所為前揭論斷，並未依據卷內資料，具體指摘有何違背法令之情形。且查：（一）、第三審為法律審，應以第二審判決所確認之事實為判決基礎，故於第二審判決後不得主張新事實或提出新證據而資為第三審上訴之理由。上訴人及其原審辯護人於原審並未聲請調查Ａ女於FACEBOOK自一○二年七月十一日至同年八月二十三日止之相關對話及表達愛意之手機對話，且審判長於審理期日，訊問「有無其他證據請求調查？」時，上訴人及其辯護人均稱「無」，有該筆錄之記載可憑（見原審卷第四十五頁背面）。其待上訴本院後，漫言指摘原審未調查上述事證，並非依據卷內資料執為指摘，自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二）、事實之認定與證據之取捨，乃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苟其事實之認定與證據之取捨，與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無違，即不容任意指為違法，而執為上訴第三審之理由。又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其在訴訟利害關係上，與被告處於絕對相反之立場，故告訴人以證人之身分就其本身被害事實之陳述，須本身無瑕疵可指，且就其他方面調查確與事實相符，達於一般人均能確信其為真實而無合理懷疑之程度，始得採為斷罪之證據。惟所謂之補強證據，不以補強全部犯罪事實為必要，祇須因補強證據之質量，與告訴人之指訴相互利用，足以使其關於被害事實所為之陳述獲得確信者，即屬相當。原審係以Ａ女之證言，佐以上訴人關於與Ａ女發生性行為之供述、Ａ母親身見聞Ａ女甫遭強制性交後驚嚇壓抑之神情等證言及台安醫院病例資料等補強資料，為綜合之判斷，認定上訴人確有上揭對Ａ女強制性交犯行，已詳敘其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至於財團法人天主教耕莘醫院（下稱耕莘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固載明Ａ女無明顯外傷，然強制性交之強制行為，不以使被害人成傷為必要，衡以上訴人與Ａ女原為男女朋友並曾發生性交行為，上揭驗傷診斷書之記載，尚難資為上訴人有利之認定。又依原判決認定之事實，上訴人係於一○二年七月十日晚間七時許為本件犯行，而耕莘醫院上開診斷書開立時間為「一○二年七月十日二十三時四十五分」，Ａ女顯係先行前往耕莘醫院驗傷後，於隔日（七月十一日）即向警方報案，並無上訴意旨所指拖延報案之情。上訴意旨所為前揭之指摘，係對於原判決已說明事項及屬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持憑己見而為不同之評價，且重為事實之爭執，均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其上訴不合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一○四年三月二十六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陳世雄
法官張祺祥法官宋祺法官江振義法官張惠立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一○四年三月三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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