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一○一年度台上字第一九一七號
【裁判字號】 101,台上,1917
【裁判日期】 1010419
【裁判案由】 妨害性自主
【裁判全文】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一○一年度台上字第一九一七號
上 訴 人 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光榮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
一００年四月十三日第二審判決（一００年度上訴字第一二五號
，起訴案號：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七年度偵續字第三０
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以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陳光榮於民國九十六年十二月
二日下午某時，在○○縣○○巿○○公園內，明知Ａ女（姓名與
年齡在卷）係有精神障礙之人，竟利用其因罹患精神疾病而不知
抗拒之情形，基於對Ａ女猥褻之接續犯意，於同日十六時三十分
許，將Ａ女帶往該公園之殘障廁所內，以撫摸Ａ女胸部之方式，
對Ａ女乘機猥褻得逞；嗣又將Ａ女帶往另一間女廁內，以撫摸Ａ
女性器之方式，對Ａ女乘機猥褻得逞，適為Ａ女母親之友人甲○
○發現，旋通知Ｂ女（即Ａ女之母，姓名與年齡在卷）前來並報
警處理，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條第二項之乘機猥褻罪
嫌云云。惟經審理結果，以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因而撤銷第一審
科刑之判決，改判諭知被告無罪，固非無見。
惟查：刑法第十九條係針對行為時精神狀態異常之行為人，依其
行為時欠缺責任能力為理由，給予特別之處遇規定，而犯罪行為
之發生除行為人之外，尚有被害人之存在，為避免實務適用時，
將行為人之責任能力與被害人特質之認定採相同標準，而與保護
被害人之意旨相悖，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條乘機性交、猥褻罪之要
件，亦配合第十九條用語，修正為利用「其精神、身體障礙、心
智缺陷或其他相類之情形」，並於立法理由揭明「本條被害人狀
態之認定，不以被害人是否領有身心障礙手冊為判斷之依據，而
係以被害人身、心之客觀狀態作為認定之標準，以與保護被害人
之意旨相呼應。」蓋本罪之性質，在於行為人係趁被害人囿於本
身因素所造成無法或難以擷取意願之狀態下而為性交或猥褻行為
，被害人此一狀態之形成，包括精神障礙與心智缺陷之精神病，
其異於一般疾病者，在於精神病為慢性病，雖可藉由治療藥物之
不斷問世，以緩解避免其惡化，但尚無法完全治癒。依行政院衛
生署公告之「身心障礙等級表」，慢性精神病患者係指由於罹患
精神病，經必要適當治療，未能痊癒且病情已經慢性化，導致職
業功能、社交功能與日常生活適應上發生障礙，需要家庭、社會
支持及照顧者，其範圍包括精神分裂症、情感性精神病、妄想病
、老年期及初老期精神病狀態、其他器質性精神病狀態、其他非
器質性精神病狀態、原發於兒童期之精神病。慢性精神疾病患者
之病理變化過程通常是一個持續性的過程，因而可經由觀察、追
蹤、研判其潛伏期、症狀起伏、治療與否及療效良窳，推斷患者
在特定期間內可能之精神狀況。從而，關於被害人精神障礙與心
智缺陷之鑑定，必須兼及被害行為前後一段過程之病理資料，在
此一時間軸上之精神狀態被判斷具有一體性，方足以推認被害人
於被害當時精神、心智之客觀狀態。本件依卷附精神鑑定報告書
之記載，Ａ女自八十九年間即出現精神、行為異狀之精神分裂症
，至今已逾十年，並長期在○○○○療養院接受治療，依其病歷
記載自八十五年間即開始使用安非他命，於本案發生後亦自承有
施用愷他命，另於九十年四月二十七日、九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五
日接受心理衡鑑時，其智能評估之表現亦皆未達正常智能範圍。
Ａ女於九十六年十二月二日被性侵害，同月四日就診、轉介至復
健病房評估，自同年十二月十二日至九十七年三月七日第三次住
院，出院診斷為「精神分裂症」（其第二次住院時間為九十年三
月十四日至同年五月三十一日）。又Ａ女於本案鑑定次日（九十
九年六月二十四日）第六次住院治療，其受鑑定時之精神分裂症
病情已出現一定程度之惡化，惟就Ａ女於被害時精神狀態之鑑定
，上開鑑定報告僅提及Ａ女於性侵害事件發生後之診斷，及鑑定
當時鑑定人與Ａ女之會談，並未論述及精神病理，及斟酌Ａ女被
害前後一定期間之病歷資料為判斷。參以鑑定報告亦不諱言Ａ女
回答鑑定人就事件細節之詢問時，在一定程度上應亦受到「精神
分裂症」病情惡化之影響，則系爭鑑定報告如何以病情惡化後之
會談及一次診斷，即形成Ａ女於事發當日之整體精神狀況為「穩
定」之結論，自尚欠論證。原審未詳酌及此，徒憑上開不盡之鑑
定報告之結論，遽以認定Ａ女於九十六年十二月二日案發當日之
精神狀況與智能應無明顯遜於常人之情形，謂被告所為不該當於
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條第二項之構成要件，而為無罪之諭知，難謂
無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檢察官上訴意旨執以指摘，為有理由，
應認原判決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一 年 四 月 十九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 賴 忠 星
法官 呂 丹 玉
法官 蔡 名 曜
法官 葉 麗 霞
法官 吳 燦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一 年 四 月 二十四 日
刑法第十九條係針對行為時精神狀態異常之行為人，依其行為時
欠缺責任能力為理由，給予特別之處遇規定，而犯罪行為之發生
除行為人之外，尚有被害人之存在，為避免實務適用時，將行為
人之責任能力與被害人特質之認定採相同標準，而與保護被害人
之意旨相悖，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條乘機性交、猥褻罪之要件，亦
配合第十九條用語，修正為利用「其精神、身體障礙、心智缺陷
或其他相類之情形」，並於立法理由揭明「本條被害人狀態之認
定，不以被害人是否領有身心障礙手冊為判斷之依據，而係以被
害人身、心之客觀狀態作為認定之標準，以與保護被害人之意旨
相呼應。」蓋本罪之性質，在於行為人係趁被害人囿於本身因素
所造成無法或難以擷取意願之狀態下而為性交或猥褻行為，被害
人此一狀態之形成，包括精神障礙與心智缺陷之精神病，其異於
一般疾病者，在於精神病為慢性病，雖可藉由治療藥物之不斷問
世，以緩解避免其惡化，但尚無法完全治癒。依行政院衛生署公
告之「身心障礙等級表」，慢性精神病患者係指由於罹患精神病，
經必要適當治療，未能痊癒且病情已經慢性化，導致職業功能、
社交功能與日常生活適應上發生障礙，需要家庭、社會支持及照
顧者，其範圍包括精神分裂症、情感性精神病、妄想病、老年期
及初老期精神病狀態、其他器質性精神病狀態、其他非器質性精
神病狀態、原發於兒童期之精神病。慢性精神疾病患者之病理變
化過程通常是一個持續性的過程，因而可經由觀察、追蹤、研判
其潛伏期、症狀起伏、治療與否及療效良窳，推斷患者在特定期
間內可能之精神狀況。從而，關於被害人精神障礙與心智缺陷之
鑑定，必須兼及被害行為前後一段過程之病理資料，在此一時間
軸上之精神狀態被判斷具有一體性，方足以推認被害人於被害當
時精神、心智之客觀狀態。
參考法條：刑法第十九條、二百二十五條。
【裁判日期】 1010419
【裁判案由】 妨害性自主
【裁判全文】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一○一年度台上字第一九一七號
上 訴 人 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光榮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
一００年四月十三日第二審判決（一００年度上訴字第一二五號
，起訴案號：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七年度偵續字第三０
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以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陳光榮於民國九十六年十二月
二日下午某時，在○○縣○○巿○○公園內，明知Ａ女（姓名與
年齡在卷）係有精神障礙之人，竟利用其因罹患精神疾病而不知
抗拒之情形，基於對Ａ女猥褻之接續犯意，於同日十六時三十分
許，將Ａ女帶往該公園之殘障廁所內，以撫摸Ａ女胸部之方式，
對Ａ女乘機猥褻得逞；嗣又將Ａ女帶往另一間女廁內，以撫摸Ａ
女性器之方式，對Ａ女乘機猥褻得逞，適為Ａ女母親之友人甲○
○發現，旋通知Ｂ女（即Ａ女之母，姓名與年齡在卷）前來並報
警處理，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條第二項之乘機猥褻罪
嫌云云。惟經審理結果，以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因而撤銷第一審
科刑之判決，改判諭知被告無罪，固非無見。
惟查：刑法第十九條係針對行為時精神狀態異常之行為人，依其
行為時欠缺責任能力為理由，給予特別之處遇規定，而犯罪行為
之發生除行為人之外，尚有被害人之存在，為避免實務適用時，
將行為人之責任能力與被害人特質之認定採相同標準，而與保護
被害人之意旨相悖，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條乘機性交、猥褻罪之要
件，亦配合第十九條用語，修正為利用「其精神、身體障礙、心
智缺陷或其他相類之情形」，並於立法理由揭明「本條被害人狀
態之認定，不以被害人是否領有身心障礙手冊為判斷之依據，而
係以被害人身、心之客觀狀態作為認定之標準，以與保護被害人
之意旨相呼應。」蓋本罪之性質，在於行為人係趁被害人囿於本
身因素所造成無法或難以擷取意願之狀態下而為性交或猥褻行為
，被害人此一狀態之形成，包括精神障礙與心智缺陷之精神病，
其異於一般疾病者，在於精神病為慢性病，雖可藉由治療藥物之
不斷問世，以緩解避免其惡化，但尚無法完全治癒。依行政院衛
生署公告之「身心障礙等級表」，慢性精神病患者係指由於罹患
精神病，經必要適當治療，未能痊癒且病情已經慢性化，導致職
業功能、社交功能與日常生活適應上發生障礙，需要家庭、社會
支持及照顧者，其範圍包括精神分裂症、情感性精神病、妄想病
、老年期及初老期精神病狀態、其他器質性精神病狀態、其他非
器質性精神病狀態、原發於兒童期之精神病。慢性精神疾病患者
之病理變化過程通常是一個持續性的過程，因而可經由觀察、追
蹤、研判其潛伏期、症狀起伏、治療與否及療效良窳，推斷患者
在特定期間內可能之精神狀況。從而，關於被害人精神障礙與心
智缺陷之鑑定，必須兼及被害行為前後一段過程之病理資料，在
此一時間軸上之精神狀態被判斷具有一體性，方足以推認被害人
於被害當時精神、心智之客觀狀態。本件依卷附精神鑑定報告書
之記載，Ａ女自八十九年間即出現精神、行為異狀之精神分裂症
，至今已逾十年，並長期在○○○○療養院接受治療，依其病歷
記載自八十五年間即開始使用安非他命，於本案發生後亦自承有
施用愷他命，另於九十年四月二十七日、九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五
日接受心理衡鑑時，其智能評估之表現亦皆未達正常智能範圍。
Ａ女於九十六年十二月二日被性侵害，同月四日就診、轉介至復
健病房評估，自同年十二月十二日至九十七年三月七日第三次住
院，出院診斷為「精神分裂症」（其第二次住院時間為九十年三
月十四日至同年五月三十一日）。又Ａ女於本案鑑定次日（九十
九年六月二十四日）第六次住院治療，其受鑑定時之精神分裂症
病情已出現一定程度之惡化，惟就Ａ女於被害時精神狀態之鑑定
，上開鑑定報告僅提及Ａ女於性侵害事件發生後之診斷，及鑑定
當時鑑定人與Ａ女之會談，並未論述及精神病理，及斟酌Ａ女被
害前後一定期間之病歷資料為判斷。參以鑑定報告亦不諱言Ａ女
回答鑑定人就事件細節之詢問時，在一定程度上應亦受到「精神
分裂症」病情惡化之影響，則系爭鑑定報告如何以病情惡化後之
會談及一次診斷，即形成Ａ女於事發當日之整體精神狀況為「穩
定」之結論，自尚欠論證。原審未詳酌及此，徒憑上開不盡之鑑
定報告之結論，遽以認定Ａ女於九十六年十二月二日案發當日之
精神狀況與智能應無明顯遜於常人之情形，謂被告所為不該當於
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條第二項之構成要件，而為無罪之諭知，難謂
無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檢察官上訴意旨執以指摘，為有理由，
應認原判決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一○一 年 四 月 十九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 賴 忠 星
法官 呂 丹 玉
法官 蔡 名 曜
法官 葉 麗 霞
法官 吳 燦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一○一 年 四 月 二十四 日
刑法第十九條係針對行為時精神狀態異常之行為人，依其行為時
欠缺責任能力為理由，給予特別之處遇規定，而犯罪行為之發生
除行為人之外，尚有被害人之存在，為避免實務適用時，將行為
人之責任能力與被害人特質之認定採相同標準，而與保護被害人
之意旨相悖，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條乘機性交、猥褻罪之要件，亦
配合第十九條用語，修正為利用「其精神、身體障礙、心智缺陷
或其他相類之情形」，並於立法理由揭明「本條被害人狀態之認
定，不以被害人是否領有身心障礙手冊為判斷之依據，而係以被
害人身、心之客觀狀態作為認定之標準，以與保護被害人之意旨
相呼應。」蓋本罪之性質，在於行為人係趁被害人囿於本身因素
所造成無法或難以擷取意願之狀態下而為性交或猥褻行為，被害
人此一狀態之形成，包括精神障礙與心智缺陷之精神病，其異於
一般疾病者，在於精神病為慢性病，雖可藉由治療藥物之不斷問
世，以緩解避免其惡化，但尚無法完全治癒。依行政院衛生署公
告之「身心障礙等級表」，慢性精神病患者係指由於罹患精神病，
經必要適當治療，未能痊癒且病情已經慢性化，導致職業功能、
社交功能與日常生活適應上發生障礙，需要家庭、社會支持及照
顧者，其範圍包括精神分裂症、情感性精神病、妄想病、老年期
及初老期精神病狀態、其他器質性精神病狀態、其他非器質性精
神病狀態、原發於兒童期之精神病。慢性精神疾病患者之病理變
化過程通常是一個持續性的過程，因而可經由觀察、追蹤、研判
其潛伏期、症狀起伏、治療與否及療效良窳，推斷患者在特定期
間內可能之精神狀況。從而，關於被害人精神障礙與心智缺陷之
鑑定，必須兼及被害行為前後一段過程之病理資料，在此一時間
軸上之精神狀態被判斷具有一體性，方足以推認被害人於被害當
時精神、心智之客觀狀態。
參考法條：刑法第十九條、二百二十五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