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11年上易字第124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11年09月28日
裁判案由：返還不當得利等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111年度上易字第124號上訴人 李朝生 訴訟代理人 楊光 律師上訴人 陳凱文 訴訟代理人 楊大德 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等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111年1月24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0年度訴字第1632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訴，李朝生並擴張起訴聲明，本院於111年9月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一、原判決關於命陳凱文給付李朝生逾新臺幣10萬4739元本息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二、上開廢棄部分，李朝生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三、陳凱文之其餘上訴駁回。
四、李朝生之上訴及擴張之訴均駁回。
五、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關於李朝生上訴部分，由李朝生負擔；關於陳凱文上訴部分，由李朝生負擔3分之2，餘由陳凱文負擔。擴張之訴訴訟費用，由李朝生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按第二審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李朝生在原審依民法第541條第1項之規定，起訴請求對造上訴人陳凱文應給付新臺幣（下未標明幣別者同）79萬1125元本息部分，經原審判決此部分敗訴後，其提起上訴，並擴張請求陳凱文應再另給付20萬0070元，及自民國111年3月1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核屬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依上開規定，毋庸對造同意，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李朝生主張：李朝生為購買非洲地區衣索比亞聯邦民主共和國之G2Sidamo咖啡生豆（下稱系爭G2咖啡豆），乃於107年7月31日匯款146萬7180元至陳凱文臺灣銀行帳戶，作為進口系爭G2咖啡豆300袋（每袋30公斤、共9000公斤）之資金，並委由陳凱文處理進口報關相關事宜，嗣於108年1月間系爭G2咖啡豆全數運至臺灣，兩造再委由訴外人○○國際有限公司（下稱○○公司，代表人林○○）烘焙及銷售，並約定○○公司銷售後，將所得交予陳凱文，陳凱文於扣除事務費後，再轉交李朝生，迨至108年9月兩造終止與○○公司契約，○○公司合計出售142袋，並交付陳凱文79萬1125元，然陳凱文卻未轉交李朝生；又剩餘系爭G2咖啡豆，除李朝生自行取走16袋外，其餘142袋，陳凱文未受李朝生之委任，並無義務，竟自108年9月至109年11月間私自按每公斤185.71元出售，所得79萬1125元，亦未交付李朝生，經李朝生催討，陳凱文僅給付部分款項，餘款仍未給付等情，爰分別依民法第541條第1項、第177條第1項規定，求為命陳凱文應給付30萬971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李朝生逾上開聲明之請求及其他請求權基礎，經原審判決駁回後，因扣除陳凱文已給付部分而未據其聲明不服，不予贅述）。又○○公司銷售系爭G2咖啡豆之所得，除上開款項外，另有交付陳凱文20萬0070元，陳凱文亦未轉交李朝生，爰併依民法第541條第1項規定，擴張請求陳凱文應再給付李朝生20萬0070元本息。
二、陳凱文則以：李朝生係與陳凱文經營的訴外人非洲○○貿易有限公司（下稱○○公司）合作進口系爭G2咖啡豆，其合作模式，係由李朝生提供資金，委託○○公司辦理採購以及後續之市場開發銷售，○○公司先行墊付辦理委託事務所需之進口關稅、報關、國內外運送搬遷、咖啡豆倉儲存放及市場開發銷售等相關費用，於銷售系爭G2咖啡豆得款時，扣除墊付之上開費用後，將剩餘款項交還李朝生，故兩造間實無委任關係存在，陳凱文僅是執行合作事務；又系爭G2咖啡豆於108年1月間進口到臺灣後，至108年9月底間，均存放在○○公司位於臺中市北屯區○○○街之倉庫，存放期間，並委由○○公司烘焙及銷售，李朝生與○○公司復約定○○公司銷售後，將所得交予陳凱文，陳凱文於扣除事務費及該事務費20%後，再轉交李朝生，嗣後○○公司以每公斤185.71元出售，合計出售142袋，所得共計79萬1125元，並由○○公司交付陳凱文。再者，剩餘157袋系爭G2咖啡豆於108年9月底之後，均存放在訴外人何○○所有臺中市大里區倉庫（下稱大里倉庫），並於109年7月再運至○○公司承租之臺中市龍井區倉庫（下稱龍井倉庫），上開期間，除李朝生於109年11月3日至龍井倉庫自行取走其中15袋外，其餘142袋系爭咖啡豆由○○公司按每公斤185.71元出售，所得共計79萬1125元，另依約定扣除系爭G2咖啡豆進口之事務費合計20萬4976元，是李朝生請求陳凱文為給付，自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為李朝生一部敗訴、一部勝訴之判決，即判命陳凱文應給付李朝生29萬1125元，及自110年6月1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另駁回李朝生其餘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李朝生就其敗訴部分一部聲明不服（因扣除陳凱文已給付77萬2535元部分），並於本院擴張請求陳凱文應再給付李朝生20萬0070元本息。其上訴及擴張之訴聲明：（一）原判決關於駁回其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二）陳凱文應再給付李朝生1萬8590元，及自110年6月1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三）擴張請求陳凱文應再另給付李朝生20萬0070元，及自111年3月1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陳凱文答辯聲明：上訴、擴張之訴均駁回。另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聲明：（一）原判決不利於陳凱文之部分廢棄。（二）上開廢棄部分，李朝生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李朝生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㈠李朝生為訴外人○○有限公司（下稱○○公司）代表人，陳凱文則為○○公司代表人。
㈡李朝生於107年7月31日匯款146萬7180元至陳凱文臺灣銀行帳戶
，作為進口系爭G2咖啡豆300袋（每袋30公斤、共9000公斤）之資金，進口成本為每公斤163.02元。
㈢系爭G2咖啡豆300袋，於108年1月進口到臺灣後至108年9月底間
，均係存放在○○公司位於臺中市北屯區○○○街之倉庫。存放期間，委由○○公司（代表人林○○）烘焙及銷售，並約定○○公司銷售後，將所得交予陳凱文，陳凱文於扣除事務費及該事務費20%後，再轉交李朝生，至108年9月底間，○○公司合計出售142袋系爭G2咖啡豆，李朝生自行取走1袋，剩餘157袋。
㈣剩餘系爭G2咖啡豆157袋，於108年9月底之後，係存放在大里倉
庫，並於109年7月再運至○○公司承租之龍井倉庫，上開期間，除李朝生於109年11月3日至龍井倉庫自行取走其中15袋外，其餘142袋則由陳凱文按每公斤185.71元出售（陳凱文究係以自己名義或○○公司名義出售，兩造有爭執）。
㈤陳凱文於109年11月9日匯款10萬元予李朝生，兩造並於109年12
月25日簽立債務協議書（見原審卷第21頁），其上並記載「乙方（即陳凱文）因支付進口稅金等款項20萬4976元（如附件，乙方會計／傳票憑證提供）」，陳凱文並依該協議書交付109年12月12日簽發面額40萬元本票1紙（見原審卷第25頁）予李朝生作為債權證明。
㈥兩造於110年1月6日簽立商業協議書（見原審卷第19頁），同日
陳凱文並給付李朝生11萬9787元，嗣於110年1月18日、110年10月28日分別給付15萬2748元、50萬元予李朝生。
㈦系爭G2咖啡豆之進口應支付之事務費，包含衛生福利部食品藥
物管理署（下稱食藥署）之審查費2259元、動植物防疫檢疫局（下稱防檢局）之檢疫費1506元、新中旅通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新中旅公司）之手續費、運費、報關費用等9975元、財政部關務署臺中關（下稱臺中關）之海關稅費7萬5910元。
㈧系爭G2咖啡豆存放於大里、龍井倉庫期間，由陳凱文出售之142
袋部分，係以每公斤185.71元計算，合計79萬1125元（陳凱文究係以自己名義或○○公司名義出售，兩造有爭執）。
五、本院之判斷：
(一)合作進口系爭G2咖啡豆契約之當事人係兩造，進口後兩造又委由○○公司烘焙銷售，並約定銷售後，○○公司將所得交予陳凱文，陳凱文於扣除事務費等必要費用，再轉交李朝生：
1.李朝生主張進口系爭G2咖啡豆合作契約之當事人係兩造，進口後其亦委託陳凱文先向○○公司收取系爭G2咖啡豆銷售款，再轉交李朝生乙節，固為陳凱文所否認，然由陳凱文前於109年11月9日即匯款10萬元予李朝生，兩造又於109年12月25日就系爭G2咖啡豆之進口及進口後之烘焙銷售細節簽立債務協議書，該協議書簽署人欄僅由兩造簽名，並未蓋用公司章，陳凱文更依該協議書交付109年12月12日以自己名義簽發面額40萬元本票1紙予李朝生作為債權證明（均見不爭執事項㈤）；之後兩造就系爭G2咖啡豆之進口及進口後之烘焙銷售事務再於110年1月6日簽立商業協議書，簽署人欄亦僅由兩造簽名，復未蓋用公司章，同日陳凱文並給付李朝生11萬9787元，於110年1月18日、10月28日復分別給付15萬2748元、50萬元予李朝生（均見不爭執事項㈥），則由兩造就系爭G2咖啡豆之進口及銷售，先後以個人名義簽立債務協議書、商業協議書之方式及內容，陳凱文又多次交付金錢，及簽發本票予李朝生等行為觀之，李朝生主張陳凱文確有受李朝生委託進口系爭G2咖啡豆，進口後陳凱文亦受託向○○公司收取系爭G2咖啡豆銷售款，再轉交李朝生之事實為真，陳凱文反於事實之否認，不足採信。
2.至於證人林○○雖於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0年度沙簡字第388號事件（下稱第388號事件）及原審均證稱：係由李朝生與○○公司一起委託○○公司銷售等語，然其亦證稱：委託契約終止後，已經跟兩造（即李朝生、陳凱文）結算完畢等語（見原審卷第306至307頁），證詞前後已有不一致之處，且核與前開兩造簽署之協議書及交付金錢、本票之事實顯然不合，應屬其個人主觀認知之意見，尚難遽信。
3.基上，根據前開兩造簽署協議書之記載內容，及兩造間之交付金錢、簽發本票行為，堪認合作進口系爭G2咖啡豆契約之當事人係兩造，進口後兩造即委由○○公司烘焙銷售，並約定銷售後，○○公司將所得交予陳凱文，陳凱文於扣除事務費等必要費用，再轉交李朝生；至於○○公司因陳凱文係唯一股東兼董事（見本院卷第135、137頁公司登記資料），其僅係陳凱文為處理前開委任事務，而使用○○公司名義辦理進口報關，嗣並以該名義之帳戶與○○公司進行款項之往來而已，並非該委任關係之當事人。
(二)○○公司銷售系爭G2咖啡豆142袋，並交付陳凱文79萬1125元：
本件兩造確有委由○○公司銷售系爭G2咖啡豆，已如前述，而○○公司合計出售142袋系爭G2咖啡豆之事實，復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㈢），堪信為真，然就○○公司銷售所得為何？李朝生主張○○公司銷售所得並交予陳凱文合計為99萬1195元等語，惟陳凱文否認收受99萬1195元，並辯稱○○公司係以每公斤185.71元出售，故僅收受銷售所得79萬1125元等語，經查：證人林○○（○○公司代表人）固於原審證述○○公司匯款○○公司咖啡豆款項，合計90幾萬元等語（見原審卷第306頁），然由李朝生提出卷附○○公司銷售清單（見原審卷第29頁）顯示，○○公司所交付咖啡豆款項，除其受託銷售系爭G2咖啡豆外，尚包含品名為「ETHIOPIAG2.HAMBELA」、「RUERAATOP10663」之咖啡豆款項，且證人林○○於在第388號事件亦到庭具結證稱：○○公司有進口前開三種咖啡豆，是當初○○公司幫陳凱文進口的咖啡豆，且「ETHIOPIAG2.HAMBELA」、「RUERAATOP10663」都是由陳凱文出面委託伊銷售，系爭G2咖啡豆是由李朝生出面委託伊處理銷售等語（見第388號事件卷第284、285頁）；又由陳凱文於本院提出之出貨單、統一發票、○○公司應收帳款明細、其與○○公司員工 陳以安 之LINE對話截圖內容觀之（見本院卷第191-209頁），益徵於前開委託○○公司銷售系爭G2咖啡豆期間，○○公司與○○公司間匯款之項目及品名，非僅針對系爭G2咖啡豆，是尚難僅以○○公司有匯款○○公司99萬1195元之事實，即遽認全數係銷售系爭G2咖啡豆之所得；況且證人林○○於第388號事件亦未否認前開○○公司銷售清單之真正，而根據該清單所載內容，○○公司銷售系爭G2咖啡豆係以每公斤價金185.71元出售，則以其銷售142袋，每袋30公斤、共4260公斤，計算所得即為79萬1125元（即185.71×4260＝791125），此外，李朝生復未能提出證據證明上開○○公司交付○○公司99萬1195元，均屬銷售系爭G2咖啡豆之所得，是李朝生前開主張，不足採信，陳凱文所辯伊收受○○公司銷售142袋系爭G2咖啡豆所得為79萬1125元之事實，應值採信。
(三)李朝生依民法541條第1項規定得請求陳凱文給付79萬1125元：
按受任人因處理委任事務，所收取之金錢、物品及孳息，應交付於委任人，民法第541條第1項定有明文。○○公司銷售系爭G2咖啡豆142袋，並交付陳凱文79萬1125元，則陳凱文收受該銷售所得，即屬受任人因處理委任事務而收取之金錢，李朝生自得依前開規定請求陳凱文交付該等款項，是李朝生依民法541條第1項規定，請求陳凱文給付79萬1125元，於法有據，逾此範圍並非陳凱文處理委任事務而收取之金錢，李朝生請求陳凱文給付，自屬無據。
(四)李朝生依民法第177條第1項規定得請求陳凱文給付79萬1125元：
按管理事務不合於前條之規定時，本人仍得享有因管理所得之利益，而本人所負前條第1項對於管理人之義務，以其所得之利益為限。前項規定，於管理人明知為他人之事務，而為自己之利益管理之者，準用之，民法第177條定有明文。
查剩餘系爭G2咖啡豆157袋，於108年9月底之後，接續存放在大里倉庫、龍井倉庫期間，除李朝生於109年11月3日至龍井倉庫自行取走其中15袋外，其餘142袋系爭咖啡豆由陳凱文按每公斤185.71元出售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不爭執事項㈣），雖陳凱文抗辯係由○○公司出售，非其個人出售，然陳凱文始終未能舉證以實其說，且根據前開兩造簽署協議書之內容，及兩造間之交付金錢、簽發本票行為，顯然陳凱文係以自己名義出售剩餘系爭G2咖啡豆142袋，則陳凱文此部分抗辯，不足憑採。陳凱文既未經李朝生同意，自行出售142袋系爭G2咖啡豆，得款79萬1125元部分，李朝生自得依前開規定，請求陳凱文交付該利益，是李朝生另依民法第177條第1項規定請求陳凱文給付79萬1125元，亦屬有據。
(五)兩造合作進口系爭G2咖啡豆，及進口後之銷售，合計應扣除事務費20萬4976元：
查陳凱文將○○公司銷售系爭G2咖啡豆所得轉交李朝生前，陳凱文可先扣除事務費及該事務費20%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不爭執事項㈢），堪信為真。李朝生固主張就系爭G2咖啡豆進口應支付之事務費，僅有食藥署之審查費2259元、防檢局之檢疫費1506元、新中旅公司之手續費、運費、報關費用等9975元、臺中關之海關稅費7萬5910元等語，惟陳凱文抗辯除上開事務費用外，尚有臺灣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臺灣產險公司）之保險費2889元、臺灣快桅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快桅公司）之運費4萬5198元、○○公司之倉租費6萬8040元等語，業據其提出進口報單、收據副本、收據及出貨單明細（見原審卷第53、113、123、365、367頁），比對系爭G2咖啡豆9000公斤進口報單所載主提單號碼為000000000、保險費美金93.6元（以匯率30.865，折合新臺幣2889元），核與快桅公司、臺灣產險公司分別出具收據、收據副本相符，自堪信為真，又稽之○○公司出具之出貨單明細，其確有記載「SIDAMO2.18進貨/3-4月214袋倉租/6-7月195袋倉租」「Sidamo支付倉租費用（手寫）/7-8月」，核與系爭G2咖啡豆存放○○公司倉庫之數量及期間，大致相符，並有林○○簽名確認，應可採信。雖證人林○○於原審證稱伊未向陳凱文收任何倉儲費用等語（見原審卷第307頁），然與○○公司出具之出貨單明細顯然不合，應屬其個人主觀之意見，尚難憑採。況參酌前開兩造於109年12月25日簽立債務協議書上已明載「因支付進口稅金等款項20萬4976元」，足見該金額係經兩造確認而得，而陳凱文上開抗辯之事務費用全部合計為20萬5777元（即2259＋1506＋9975＋75910＋2889＋45198＋68040＝205777），二者僅差距801元，益徵陳凱文就此所為抗辯，應足採信，陳凱文並同意以20萬4976元計算（見本院卷第168、181頁），自無不可，是就兩造合作進口系爭G2咖啡豆，及進口後之銷售，合計應扣除之事務費為20萬4976元，堪以認定。
(六)基上，李朝生就本件系爭G2咖啡豆得請求陳凱文給付合計158萬2250元（即791125＋791125＝0000000），於扣除事務費20萬4976元後，尚有137萬7274元（即0000000－000000＝0000000）；又兩造合作進口系爭G2咖啡豆，陳凱文先於109年11月9日匯款10萬元予李朝生，並分別於110年1月6日、1月18日、10月28日給付李朝生11萬9787元、15萬2748元、50萬元，及於109年12月25簽發交付面額40萬元本票予李朝生（見不爭執事項㈤、㈥），合計127萬2535元（即10萬元＋11萬9787元＋15萬2748元＋50萬元＋40萬元＝127萬2535元），是李朝生尚得請求陳凱文給付10萬4739元（即0000000－0000000＝104739），逾此範圍，即為無理由。
六、綜上所述，李朝生依民法541條第1項、第177條第1項規定，請求陳凱文給付10萬4739元，及自110年6月1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部分，洵屬有據，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判命陳凱文如數給付，並依職權諭知假執行及陳凱文供擔保後得免假執行，核無不合，陳凱文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此部分之上訴。至於上開不應准許部分，其中原判決命陳凱文應給付李朝生18萬6386元（即000000－000000＝186386）本息部分，尚有未合，陳凱文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為廢棄，為有理由，爰由本院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另其他不應准許部分（即李朝生請求陳凱文再給付1萬8590元本息），原判決為李朝生敗訴之諭知，並駁回其此部分假執行之聲請，核無不合，李朝生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並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至李朝生於本院另擴張請求陳凱文應再另給付李朝生20萬0070元，及自111年3月1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部分，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陳凱文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李朝生之上訴及擴張之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9條，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111年9月28日
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官楊國精
法官陳正禧法官林筱涵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書記官陳信和中華民國111年9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