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臺南簡易庭民事判決 95年度南簡字第2507號
原 告 鄭士敬 即東勁實業社
訴訟代理人 陳文忠 律師
蔡青芬 律師
被 告 朋久環保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乙○○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價金事件，經本院於民國96年3月6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伍拾萬元及自民國九十五年八月二十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得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按當事人得以合意定第一審管轄法院。但以關於由一定法律
關係而生之訴訟為限。前項合意，應以文書證之。民事訴訟
法第24條定有明文。查，被告雖設籍於高雄市苓雅區，然因
兩造間就本件工程所簽定之廢水處理設施工程合約書第19條
載明，兩造合意以本院為管轄法院，從而，本院就本件訴訟
有管轄權，合先敘明。
乙、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一）被告於民國（下同）95年7月21日與原告訂立廢水處理工
程合約書，為原告裝設廢水處理設備，總價為新台幣（下
同）75萬元，並約定於同年8月15日完工（下稱系爭工程
合約）。被告於訂約後，按期施工，原告並於同年7月24
日付價款20萬，復於同年8月21日又付30萬，因被告於完
工後，迄未完成檢驗廢水達到合格標準，以致尾款25萬元
尚未付清。
（二）系爭工程合約既然約定被告應於95年8月15日完成裝設合
格之廢水處理設備，而被告未於期限內完成，原告乃於同
年9月8日以台南第15支局第297號存證信函，催告被告務
必於同年月30日以前完成廢水檢驗合格證明，被告接到該
通知後，邀同原告於95年9月15日共同採取廢水之樣本，
送請高雄縣華穎環境科技顧問股份有限公司檢驗，經該公
司於同年10月2日檢驗結果為不合格。被告事後迄未再改
善該廢水處理設備，原告乃於95年10月13日以台南第15支
局第331號存證信函對被告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
（三）按契約解除時，當事人雙方負有回復原狀之義務，被告於
95年8月21日以前，已受領原告交付價款50萬，自應由受
領時起算利息償還，民法第259條第2款定有明文，為此，
原告提起本件訴訟。
（四）兩造於簽訂系爭工程合約時，並未約定原告須將原廢水水
質保持於何種狀態，亦未約定原告需配合排放水溫低於35
及38度C，被告於本件水質檢驗不合格後，方以前開原因
做為未履行契約之抗辯，實非可採。
（五）被告所稱原告被台南縣政府環保局罰鍰及勒令停工之文件
，此並非兩造訂立契約時所附之文件，該文件亦非原告提
供予被告，被告豈能以該文件上所示之化學需氧量檢驗值
1340mg/L做為原告應配合之項目?
（六）被告質疑原告故意以非正常製程產生之原廢水提供試車，
此為原告否認，因被告為專業之裝設廢水處理工程設備之
公司，且原告公司相關污水處理設備係由被告安裝，又95
年9月14日係兩造會同試車，95年9月15日除兩造外尚有華
穎環境科技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華穎公司）檢驗
人員會同採水，原告如何能以非正常製程產生之原廢水提
供試車，被告此部份之主張不實在。另被告稱95年9月間
原告曾拒絕被告進行廢水試車，此亦為原告否認，若果真
如此，為何原告於95年9月8日要發存證信函請被告於同年
9月30日前完成廢水試車及提出水質合格證明?
（七）被告主張其提供之廢水處理設施可有效將COD由7800mg/L
去除至3310MG/L，表示其餘懸浮固體物/真色色度/PH值等
均符合放流水標準，此為原告否認，被告安裝之廢水處理
設施對於原告水質之處理無法達到合格標準，業經華穎公
司提出之水質樣品檢驗報告證實，被告空言主張其安裝之
廢水處理設施可使原告排放廢水之水質達合格標準，顯與
事實不符。
（八）兩造於95年7月21日所簽訂系爭工程合約雖未記載應完工
之日期，但原告於95年7月22日已要求被告出具「廢水處
理工程完工工期說明」文件以免工程延宕，被告所抗辯之
原告係因接到95年度偵字第11340號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
，方要求被告出具該文件並非事實，惟不論被告出具該文
件之時間點係何時，該文件均係兩造合意之內容，被告自
有遵守之義務。
（九）兩造訂立系爭工程合約主要目的係被告須完成原告之水質
合格，故本件工程當然以被告完成原告之水質合格方為完
工，而被告出具「廢水處理工程完工工期說明」文件完工
工期期限既載明為95年8月15日，則被告自應在此期限內
完成原告之水質合格。至於原告何以至95年8月21日方匯
第二期工程款30萬元予被告，係因被告遲延工期所致，原
告直至95年8月21日方完成工程設備安裝。況原告已於95
年9月8日，以存證信函催告被告務必於95年9月30日以前
完成廢水檢驗合格證明，被告仍無法如期完成，原告乃依
法解除契約，並請求被告返還原告已受領之價款，此與原
告何時匯第二期款項應無涉，被告不得以此為由拒絕返還
價金。
（十）聲明：如主文第1項所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固不否認兩造間有系爭工程合約存在，被告並已受領原
告支付部分工程款50萬元，惟抗辯稱：
（一）兩造簽訂系爭工程合約係因原告於95年3月19日，因未依
水污染防治法令之規定領有排放許可證且排放之廢水中之
COD(化學需氧量)為1340mg/L(放流水標準為100mg/L)，遭
臺南縣政府環保局依法處以罰鍰並勒令停工；又於95年7
月13日，因未依水污染防治法令之規定領有排放許可證且
未依法申請復工，即逕行復工，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6月
及併科罰金60萬元。因此，原告為取得合法之污水排放許
可證，乃將污水排放許可證委由證人 許斐凱 辦理，經由許
斐凱之介紹，被告才與原告訂立系爭工程合約。
（二）簽訂系爭工程合約之前，被告公司乙○○經理曾於95年7
月15日至同年月18日間會同證人許斐凱多次至原告所在地
現場瞭解原告之製程狀況及排放水水質狀況與現場可用於
設置污水設備之用地面積後，進行報價作業，嗣經兩造同
意後才簽訂系爭工程合約。為確保簽約雙方權益，故兩造
同意依工程款之給付分3期，被告於完成每階段合約內容
後，原告需依約支付相對之工程款項於被告。被告為確保
自身權益，系爭工程合約雖於95年7月21日簽定，但直至
原告於95年7月24日將第一期工程款匯交被告後，被告始
進行工程細部設計、材料及機械設備採購、機械設備之工
廠製作與電盤製作等先期作業。被告於95年8月15日完成
合約規定之工程設備安裝，原告於95年8月21日依合約規
定支付第二期工程款。
（三）然被告於95年9月6日依系爭工程合約約定，親赴原告所在
地欲進行廢水試車作業時，卻遭原告拒絕，隨即被告即於
95年9月11日接獲台南第15支局第297號存證信函。被告又
於95年9月14日依該第297號存證信函及系爭工程合約約定
，再度赴原告所在地進行廢水試車，但於該日發現被告提
供之原廢水水質已明顯異常，且超過系爭工程合約規劃設
計之原廢水水質，故要求東勁實業社進行試車當日原廢水
之COD檢測，以確保被告權益，檢測結果顯示COD檢測值達
7800mg/L。
（四）系爭工程書合約第5條，兩造並未訂定完工期限。至於原
告95年10月13日存證信函內檢附之完工工期說明及證明，
乃雙方合約簽定後東勁實業社為本院95年度偵字第11340
號處刑書請求貴院減刑之陳述文件之需，請求被告就本案
污水工程之完工日期作一說明與證明，該說明文件並非雙
方合約內容之一部份。且因污水工程之廢水試車及水質合
格所需時間無法確認(一般約須2~6個月)，故被告於該說
明文件內，僅就污水場全場清水試車及調整日期作說明，
並未就廢水試車及水質合格所需時間說明。
（五）系爭工程合約中並未訂明水質合格項目，被告提供之廢水
處理設施可有效將COD由7800mg/L去除至3310mg/L，其餘
懸浮固體物、真色色度、PH質等均符合放流水標準。而污
水處理工程規劃設計原則說明如下：
1、污水處理工程所需工程費用與原廢水水質有關，如原廢水
處理前之業主生產製程控管得宜(含必要之原廢水水質稀
釋以降低相關污染物濃度)，則可有效降低業者之污水處
理工程費，因原廢水質濃度越高，則需要之污水處理單元
越多且越複雜，故所需工程費用越高且污水處理設施佔地
面積越大。
2、污水處理工程均有設定之設計原廢水水質，被告於設計時
，針對設計原廢水水質，進行處理單元之研選並為工程費
用之估算與報價依據，至於如業主故意或因製程生產控管
不當導致原廢水水質超過原規劃設計之原廢水水質，而導
致放流水無法符合標準，則業主需先檢討生產製程之控管
檢討，如無法有效控管時，則需另行增設必要之污水處理
單元，以確保放流水符合排放標準。
（六）被告屬水污染防治法規定義之印染整業(整理、紙印花、
刷毛、剪毛、磨毛及非屬前二類)，其放流水之排放標準
應為：水溫最大限值攝氏38度以下（適用於5月至9月）、
攝氏35度以下（適用於10月至翌年4月）；氫離子濃度指
數PH6至9；生化需氧量最大限值30mg/L、化學需氧量最
大限值100mg/L、懸浮固體最大限值30mg/L、真色色度最
大限值550ADMI，因此，被告於簽訂系爭工程合約時已明
確告知原告，因其生產製程為使用熱沸水進行洗衣作業，
故有關水污染防治法規中排放水之水溫須分別低於攝氏35
度及38度之規定，需由原告自行以地下水進行必要之稀釋
作業，故水溫乙項不包含於系爭工程合約之水質合格乙項
之水質項目中，且清洗原料亦需控管合理用量，以減少污
染物產生之濃度。
（七）依據台南縣政府環保局之處罰通知，被告未經處理排放水
COD值為1340mg/L，且BOD檢測值並未超出放流水標準規定
之30mg/L，故被告於本案之規劃設計處理標的污染物亦不
含BOD乙項。因此，被告乃基於原告所排放原廢水COD1340
mg/L、原告自行以地下水進行必要之原廢水稀釋後，將排
放水之水溫降至攝氏35度、38度以下、原告提供污水處理
設施用地可用面積僅為4x5M之限制及於簽定系爭工程合約
前會同證人許斐凱先生至原告所在地現場之採樣原廢水質
之分析與研判，以原告排放之原廢水為COD值200mg/L作為
本件工程之規劃設計基準。
（八）95年9月14日試車時原告排放未經處理之原廢水COD值將近
8000mg/L(依據廢水處理經驗與理論如此高之原廢水濃度
欲處理至符合放流水標準所需工程費用將超過1500萬元)
，且排放水BOD值高達410mg/L，均高出原告遭臺南縣政
府環保局依法處以罰鍰時COD值為1340mg/L甚多，足以顯
示原告故意以非正常製程產生之原廢水供被告試車，以達
不依系爭工程合約支付本件工程尾款之目的。
（九）由華穎公司之檢驗報告可知，被告提供之廢水處理設施可
有效將COD由7800mg/L去除至3310mg/L，其餘懸浮固體物/
真色色度/PH等均符合放流水標準。故原告實應先檢討生
產製程之控管改善，如果確實無法有效控管生產製程時，
則需另行增設必要之污水處理單元，以確保放流水符合排
放標準，並非以異常之原廢水作為拒付本件工程尾款，甚
至要求被告歸還依合約規定已領取之合理工程款項。
（十）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本件經整理及調查證據後，兩造對下列事項均不爭執：
（一）兩造於95年7月21日訂立系爭工程合約，原告已分別於95
年7月24日、95年8月21日支付第一期、第二期工程款20萬
元、30萬元，尚有尾款25萬元未給付，被告也已依系爭工
程合約內容將廢水處理設備之機具交付完畢（見本院卷第
92頁）。
（二）兩造於95年9月15日進行測試被告交付廢水處理設備之功
能，經第三人華穎公司檢驗結果，原告排放之原廢水化學
需氧量COD值為7800mg/L、水溫攝氏31.6度、氫離子濃度
指數PH5.6，經過被告交付之廢水處理設備處理後，測出
化學需氧量COD值為3310mg/L、生化需氧量410mg/L、真色
色度2ADMI、水溫攝氏8.1度、氫離子濃度指數PH8.8（
見本院卷第22頁、第29頁、第61頁至第62頁）。
四、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被告所交付之廢水處理設備，有瑕疵存在，並
不符合系爭工程合約約定之品質，經限期命修補，被告拒不
修補，已解除系爭工程合約，請求被告將已受領之工程款50
萬元予以返還等情，被告則以兩造約定被告交付之廢水處理
設備得處理原廢水之化學需氧量COD值為200mg/L、水溫必須
稀釋成攝氏35度、38度，原告未依約定控管生產製程，卻故
意以異常之原廢水來測試被告交付機具，事後要求解除契約
並返還已受領之工程款，並無理由等語置辯。因此，本件爭
點首在於：被告所交付之廢水處理設備是否未符合兩造約定
之品質，而有瑕疵存在之情（見本院卷第92頁）？茲審究如
下：
二、按債務人負有依債務本旨為給付之義務，違背債務之本旨為
給付，即屬不完全給付，為瑕疵之給付，是以債務人如主張
其已為完全給付，當由其負證明之責，雖債權人於受領給付
後，以債務人給付不完全為由，請求債務人損害賠償，關於
給付不完全之點，應轉由債權人負舉證責任，惟不完全給付
，非有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為債務人免責要件，故債務
人以不完全給付係因非可歸責於己之事由所致為抗辯，就此
仍應由債務人證明之，最高法院77年度台上字第1989號著有
判決可資參照。因此，原告主張被告所交付之廢水處理設備
有瑕疵，經限期修補後，被告仍拒不修補，因而解除契約，
被告應返還已受領之工程款，依上開見解，原告自需先就被
告交付之廢水處理設備有瑕疵一事，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已
舉證證明該廢水處理設備有瑕疵，被告抗辯有不可歸責於已
之事由，被告則需就該非可歸責於己之事由，負舉證之責。
三、經查：由系爭工程合約書第4條付款辦法：「3.完成廢水試
車及水質合格：支付乙方（即被告），總工程款之25萬」之
約定可知，被告交付之廢水處理設備必須能將原告排放之原
廢水處理後符合環保法規之規定，始能謂伊交付之物符合系
爭工程合約約定之品質。而原告主張被告雖已依系爭工程合
約之約定交付廢水處理設備，惟測試後，經第三人華穎公司
檢驗之結果，化學需氧量COD值為3310mg/L、生化需氧量410
mg/L、真色色度2ADMI、水溫攝氏8.1度、氫離子濃度指數
PH8.8，業據其提出檢驗報告1份附卷可稽，並為被告所不爭
執，已如前述，自足信為真實。依被告自行提出之92年11
月26日環署水字第0920084786號函所修正公布之放流水標準
，以原告從事整理、紙印花、刷毛、剪毛、磨毛及非屬前二
類者之印染整業而言，原告排放之廢水必須符合水溫最大限
值攝氏38度以下（適用於5月至9月）、攝氏35度以下（適用
於10月至翌年4月）；氫離子濃度指數PH6至9；生化需氧量
最大限值30mg/L、化學需氧量最大限值100mg/L、懸浮固體
最大限值30mg/L、真色色度最大限值550ADMI等之標準（見
本院卷第52頁至第54頁），原告主張被告交付之污水處理設
備，不符契約之約定品質，洵屬有據。
四、被告雖迭稱係因原告提出異常之原廢水供測試，才導致被告
交付之廢水處理設備處理過後，仍無法符合放流水標準，則
被告抗辯瑕疵有不可歸責於已之事由，如前述最高法院判決
見解，自需由被告負舉證之責。然：
1、被告陳稱於簽訂系爭工程合約時，有要求原告排放之原廢水
化學需氧量COD值需控制在200mg/L以下云云，然觀諸系爭合
約全文，並無一詞提及如此約定；且由被告陳稱原廢水質濃
度越高，則需要之污水處理單元越多且越複雜，故所需工程
費用越高且污水處理設施佔地面積越大等語可知（見本院卷
第8頁），原廢水水質攸關被告估算工程費用之多寡，此重
要性不言可喻，若果真有被告所稱原告必須控制排放之原廢
水水質一事，何以被告未要求在系爭工程合約書中載明？因
此，被告陳稱兩造曾約定原告排放之原廢水COD值需在200m
g/L以下云云，是否屬實，令人懷疑。
2、被告雖稱係口頭上告知原告必須將排放原廢水之COD值控制
在200mg/L以下云云，然由證人許斐凱證稱：「（法官問：
簽約當天兩造有無提到原告排放之原廢水需為COD200mg/L？
）沒有。因為一般工程合約的簽訂並不會要求業主提供的原
廢水值需為多少，而且該份合約書是被告所提供的，如有有
要求業主提供的原廢水值需在多少標準之下，被告逕行載明
即可，當時被告是以肉眼判斷原告排放的原廢水值應該在幾
百COD之內，並不知事後進行試車的時候，原告提供的原廢
水高達7、8千‧‧」等語（見本院卷第91頁）可知，兩造於
簽約當時並未提到原告排放之原廢水需為COD200mg/L以下一
事；縱係在簽約之前，被告曾口頭告知原告排放之原廢水
COD值需在200mg/L以下，然原告排放之原廢水COD值之多寡
對被告是否能依約履行本件債務而言，係屬相當重要之事，
何以簽約當時，被告未再重複告知？被告之抗辯，顯與常情
有違，不足採信。
3、另被告自承在95年7月21日簽訂系爭工程合約之前，即知原
告排放之廢水，因化學需氧量COD值高達1340mg/L，遭台南
縣政府於95年5月2日處以罰鍰，並遭移送法院偵辦，因此才
找被告設計廢水處理設備（見本院卷第89頁），由上述可知
，原告就是因為無法自行將排放之原廢水處理符合環保法規
，才花費高達75萬元委由被告設計廢水處理設備，豈有原告
會在簽訂系爭工程合約之時，答應被告願自行將原廢水稀釋
成化學需氧量COD值200mg/L後，才讓被告提供之廢水處理設
備才能處理之請求？被告之抗辯，悖於常情，亦難採信。
4、從而，被告抗辯稱係因原告排放之原廢水未依約定控制在CO
D值200mg/L以下，才導致被告提供之廢水處理設備，無法將
廢水處理後符合環保法規之標準，該瑕疵有不可歸責於已之
事由云云，顯屬無據，不足採信。
五、按買賣乃法律行為，基於買賣取得不動產之所有權，非經登
記不生效力，其與定作人原始取得工作物所有權之形不同。
且有所謂工作物供給契約，即工作全部材料由承攬人供給，
而當事人之意思復重在工作物財產權之移轉時，仍不失為買
賣之一種，最高法院59年度台上字第1590號著有判例可資參
照。查：兩造訂立之系爭工程合約，係約定被告提供廢水處
理設備，讓原告排放之原廢水經過該設備處理後，得達到水
質合格之程度，契約當事人之意思重在工作物財產權之移轉
，依上開判例見解，論其性質，仍不失為買賣之一種。又按
買賣因物有瑕疵，而出賣人依前五條之規定，應負擔保之責
者，買受人得解除其契約或請求減少其價金。但依情形，解
除契約顯失公平者，買受人僅得請求減少價金；契約解除時
，當事人雙方回復原狀之義務，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
訂定外，受領之給付為金錢者，應附加自受領時起之利息償
還之；民法第359條、第259條第1項第2款分別定有明文。
六、原告主張被告交付之廢水處理設備有瑕疵，業盡舉證之責，
而被告對該瑕疵有不可歸責於已之事由，無法舉證以實其說
，已如前述，因此，依前開見解，原告自得解除契約並請求
被告返還已受領之價金。查：原告主張其於95年10月13日以
台南第15支局第331號存證信函向被告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
示，被告於翌日即95年10月14日收受，業據其提出存證信函
及郵件收件回執各1份為證，且為被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
第38頁），自足信為真實。系爭工程合約業經原告解除而歸
於消滅，被告分別於95年7月24日、95年8月21日所收受原告
支付之第一期、第二期工程款各20萬元、30萬元，自應予以
返還。從而，原告主張系爭工程合約已經解除，請求被告應
返還已受領之工程款50萬元，及自最後一筆款項受領翌日即
95年8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自屬有據，應予准許。
七、本件係就民事訴訟法第427條訴訟適用簡易程序所為被告敗
訴之判決，依同法第389條第1項第3款規定，應依職權宣告
假執行。
八、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經本院審酌後
，認為均不足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論駁之必要，併
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389條第1項第3款，判
決如主文所示。
中 華 民 國 96 年 3 月 20 日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臺南簡易庭
法官 陳淑勤
上列判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庭（臺南市○○路○
段○○○號）提出上訴狀。（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6 年 3 月 21 日
書記官 彭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