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9年台上字第6347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9年10月14日
裁判案由: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等罪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九年度台上字第六三四七號上訴人甲○○選任辯護人 謝志嘉 律師
周威良 律師上訴人乙○選任辯護人謝志嘉律師上列上訴人等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等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三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七年度選上更㈠第一九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六年度選偵字第十、二十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上訴人甲○○上訴意旨略稱:㈠、原判決援引 郭吉川 、 林勇 等相關供述各情,據以認定甲○○有如原判決事實欄一所載之犯行。然甲○○否認有前揭犯行,且依 蔡重吉 、乙○、 陳赤牛 、 蘇東楠 、 邱炳旺 、 吳誠民 、 李素卿 、 林承柱 、 施福慶 、 徐謙榮 、 張國豐 、 賴吉勇 、 蔡重務 、 江明宗 、 李清地 、 林水池 、 葉子海 、 蔡阿富 等人相關供述各情以觀,足見郭吉川、林勇供述各情並非事實。乃原判決竟不採蔡重吉等人有利於甲○○供述各情,僅依據郭吉川、林勇不利於甲○○供述各節,復未說明有何補強證據可資參照,即認甲○○有如原判決事實欄一所載之犯行,於法有違。又甲○○雖未聲請原審傳喚曾參與如原判決一所示餐會(下稱餐會)之台北市洗衣商業同業公會(下稱洗衣公會)所有會員及理監事、小組長等,然原審未依職權調查,以查明洗衣公會理監事及小組長等是否有將餐費將由甲○○支付之訊息,告知參與該次餐會之洗衣公會之會員等情,有調查未盡之違法。㈡、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之所謂對有投票權之人,交付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必須行賄者已實行交付不正利益之行為,且收受者認識行賄者交付之目的,並具有受賄之意思,方為成立。而本件依林勇相關供述各情以觀,其並未供述甲○○或蔡重吉在餐會現場,曾當眾宣稱餐費將由彼等支付等情,且林勇不利於甲○○供述各情,亦無會議紀錄等可資佐證,並不能證明係屬事實。又陳赤牛、蘇東楠、邱炳旺、 吳昭男 、李素卿、林承柱、施福慶、徐謙榮、蔡重務、張國豐、吳誠民、賴吉勇、江明宗、李清地、葉子海、蔡阿富等人復均供稱:彼等不知餐費係由何人支付,亦未答應投票給甲○○等情。則參與餐會之洗衣公會會員是否確有得到餐費將由甲○○支付之訊息,非無疑義。乃原判決於無明確證據之情形下,即逕為不利於甲○○之認定。又原判決以參與餐會而明示或默示許諾將投票與甲○○者,僅有林勇及如原判決附表一所示之人,而就檢察官所指其餘參與餐會之有投票權人,則論斷說明檢察官未舉證證明該其餘之人究係何人,並不能證明該其餘之人均係有投票權之人,而就該部分為不另為甲○○無罪之諭知,其前後之論述說明相互矛盾。又原審未傳喚該其餘之人到庭調查,復認定林勇係基於幫助之犯意為本件犯行,於法有違。㈢、原判決或認定甲○○交付不正利益之對象係林勇及如原判決附表一所示之人,復又以參加餐會之全部人數計算不正利益之金額,或又說明甲○○交付不正利益之對象係全部參加餐會之人,其認定記載論述說明各情前後矛盾。又原判決援引林勇不利於甲○○供述各情,為不利於甲○○認定之依據,然依林勇證稱:伊事後對甲○○印象很壞等情以觀,足見其不利於甲○○供述各情,並非事實。參照林勇、郭吉川、陳赤牛相關供述各情以觀,足見參與餐會之人並不知係何人支付餐費,且參與餐會與投票給甲○○間並無對價關係。乃原判決於無明確證據之情形下,逕為不利於甲○○之推論,於法有違。另依原判決事實欄之記載,其認定甲○○交付不正利益之標的,係林勇及如原判決附表一所示之人部分之餐費,乃原判決復又說明甲○○交付不正利益之標的,係餐費全部即新台幣(下同)十二萬二千一百八十元,即另又論述林勇及如原判決附表一所示之人所收受之不正利益每人高達八千七百二十七元,其所為之認定記載論述說明前後矛盾,於法有違。㈣、依證人吳昭男、邱炳旺、李素卿、林承柱、施福慶、徐謙榮、蔡重務、 黃秀娟 、江明宗、 李清池 、林水池、葉子海、蔡阿富證述各情以觀,彼等均證稱不知係何人支付餐費,及未見到及允諾投票與甲○○等情,而上開證人相關證述各情均非明確,乃原審未傳喚上開證人到庭調查詰問,即逕認上開證人有利於甲○○證述各情均非可採,並為不利於甲○○之認定。又原判決事實欄認定甲○○係交付不正利益與林勇及如附表一所示之人,惟其理由欄復又援引郭吉川、林勇等證述各情,說明甲○○交付不正利益之對象係參與餐會之全部人員,其認定記載論述說明前後不盡相符。且民事案件與刑事案件之採證標準不同,乃原判決竟認郭吉川、林勇於民事案件中供述各情為有證據能力。另甲○○於當選無效之民事案件中雖敗訴,然並無明確證據足資證明甲○○有為本案犯行。乃原判決於無明確證據之情形下,竟遽為不利於甲○○之認定,於法有違。㈤、甲○○否認有原判決事實欄一所載之犯行,而依蔡重吉、乙○、陳赤牛、蘇東楠及如原判決附表一所示之人相關供述各情,足以佐證甲○○否認辯解各情係屬事實。又郭吉川、林勇雖為不利於甲○○之供述,然彼等供述各情與陳赤牛、蘇東楠供述各節不符,亦與如原判決附表一所示之人之供述有異,乃原判決竟僅憑郭吉川、林勇有瑕疵之供述,即逕為不利於甲○○之認定。另本案參與餐會之人尚有一百五十餘人未到庭,雖甲○○未曾傳喚上開證人到庭,然該等證人能證明本案究由何人支付餐費,及林勇等相關證述各情是否屬實等情,乃原審未依法傳喚上開證人到庭調查,即為不利於甲○○之認定。且依林勇、陳赤牛、蘇東楠及如原判決附表一所示之人相關供述各情以觀,洗衣公會理事及小組長是否有將餐費將由甲○○支付之事轉知參與餐會之人,非無疑義,並不能證明甲○○有原判決事實欄一所載之犯行。乃原判決未詳細斟酌上情,認定林勇係基於幫助之犯意為本件犯行,復於無明確證據之情形下,即逕為不利於甲○○之認定,於法有違等語。上訴人乙○上訴意旨略稱:㈠、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八十三條第二項之規定以觀,足見檢察官或法官在證人就個別問題主張行使拒絕證言權後,才有權決定個別問題是否會導致證人自證己罪,而得就證人之拒絕證言為許可或駁回之裁定,即檢察官或法官應於訊問證人前,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八十六條第二項之規定,告知證人有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八十一條之情形者,得拒絕證言。本件檢察官於偵查中不得因主觀上認為乙○無受追訴之虞,即不於訊問前告知乙○得行使拒絕證言權。又乙○係今源國際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今源公司)之會計,並不知蔡重吉要其開具如原判決事實一所示之支票(下稱系爭支票)交付儂來餐廳之內情,且參照本案相關經過情節以觀,檢察官於偵查中訊問乙○時並無從據以預知,乙○並無因賄選犯行而遭追訴或處罰之虞,乃檢察官於偵查中訊問乙○前竟未向其告知得拒絕證言,則參照本院民國九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二六五號刑事判決,尚難認乙○於檢察官偵查中之具結合法有效,乙○自不應負偽證罪責。乃原判決未詳細斟酌上情,而為不利於乙○之認定,於法有違。㈡、原判決於事實欄或認定:……嗣由「不知情」之會計乙○,使用蔡重吉向不知情之 崔守仁 借用之空白支票,簽發面額十二萬二千一百八十元之支票一紙,交與儂來餐廳之負責人 黃嚴素月 ,或又記載:……乙○「明知」其係依蔡重吉指示,開立上述支票交付黃嚴素月等情,其前後之認定記載為有矛盾,並與理由欄之論述說明不符,其事實有欠明瞭,不足為適用法律之依據。另乙○並未參與系爭餐會,且證人吳昭男、邱炳旺、李素卿、林承柱、施福慶、徐謙榮、蔡重務、黃秀娟、江明宗、李清地、林水池、葉子海、蔡阿富等人相關證述各情,核與證人陳赤牛證稱:伊不知道餐費由何人支出,而林勇亦未向伊告知餐費由何人支出等情,及證人蘇東楠證稱:伊不知餐費係由何人負擔及有否發放文宣等節相符,足見乙○否認辯解各情堪以採信。乃原審未詳細斟酌上情,逕為不利於乙○之認定,於法有違等語。
惟查:㈠、原判決認定甲○○有原判決事實欄一所記載共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不正利益,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犯行,係以訊據甲○○雖否認有前揭犯行,辯稱:伊並未要求他人幫伊舉辦餐會,伊參加餐會是選舉期間之拜會行程,並非賄選云云。然查上訴人二人及蔡重吉均不爭執如原判決事實欄一所載之相關事實,上情並據證人崔守仁、黃嚴素月證述明確,復有儂來餐廳訂桌紀錄、儂來餐廳因餐會所開立之統一發票、儂來餐廳因餐會所取得之支票影本附卷可資佐證。又依證人郭吉川、林勇、陳赤牛、黃嚴素月及乙○證述各情,參酌甲○○自承今源公司係伊所經營,今源公司基本資料查詢電腦列印資料亦載明甲○○係今源公司之負責人,而儂來餐廳之統一發票上並記載買受公司係今源公司之統一編號,而上情倘非執行付款之乙○要求黃嚴素月登載,儂來餐廳焉能知悉今源公司之統一編號並予登載;甲○○等係邀約同質性高及凝聚力強之特定商業團體之選民,至擺宴二十八桌之儂來餐廳享用正式餐點及喝酒等,花費共計十二萬二千一百八十元,而依通常社會價值觀念,其足以強化與宴之人對甲○○之印象,而影響與宴之人投票之決定,進而將選票投給甲○○。又甲○○、蔡重吉與洗衣公會毫無淵源,彼等顯係為使甲○○獲得勝選,而宴請林勇及如原判決附表一所示之有投票權人,而林勇及如原判決附表一所示之人平白享用餐宴,且餐宴時餐桌上並放置有甲○○之競選文宣,甲○○、蔡重吉並於餐宴時到場尋求投票支持,彼等顯有默示將投票給甲○○之許諾,甲○○提供系爭餐宴顯屬賄選之對價,堪認甲○○確有如原判決事實欄一所載之犯行。蔡重吉、乙○雖供稱:本件餐費係蔡重吉為洗衣公會代墊云云,又乙○所提出之帳冊在系爭餐費項下雖加註「儂來暫付款」等情,然蔡重吉相關供述各情核與常情有違,而乙○受僱於蔡重吉,其供述各情難免迴護,且上情並核與調查所得事證不符,並不能為有利於甲○○之論斷。如原判決附表一所示之人雖證稱:彼等不知餐費係由何人支付云云,然依林勇供述:伊透過洗衣公會系統將餐費由甲○○支付之訊息傳遞給會員等情,參酌本案餐會出席人數超乎預期,及出席餐會之人無人繳納餐費,暨如原判決附表一所示之人均從商,彼等均具有豐富之社會經驗,衡情顯無不知何人支付餐費之理等情以觀,堪認如原判決附表一所示之人上開證述各情,並無足取。郭吉川、林勇就部分細節之供述雖不盡一致,然彼等就重要情節之供述並無歧異,尚不得以此即認彼等供述各情均無可採。又證人蘇東楠、陳赤牛部分供述內容,雖與林勇、郭吉川供述各節不盡相符,然依蘇東楠、陳赤牛相關供述各情以觀,彼等二人對本案相關細節等不盡瞭解,且彼等二人亦非甲○○選區之有投票權人,上情核與常情不悖,尚不得以此即認彼等之相關供述證據皆不可採。甲○○雖另提出台北崑崙正興宮之資料,辯稱:郭吉川與其競選對手 林國城 關係密切,郭吉川證述各情並非事實云云,然上情與郭吉川證述各情是否可採,其間並無必然關聯,且郭吉川相關證述各情經調查與事實相符,甲○○提出之上開資料及相關辯解各情,並不能為其有利之論斷。本件賄選行為發生之時間在選舉投票前一個多月,甲○○於斯時雖尚未登記參選,然甲○○於其時已組成競選團隊意欲參選,且當時已能確定有投票權人為何人,甲○○原審選任辯護人為其辯稱:甲○○於案發時尚未取得候選人身分,並不構成投票行賄罪云云,並非可取。甲○○否認辯解各情無非係屬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㈡、原判決認定乙○有原判決事實欄二所記載證人於檢察官偵查中,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供前具結,而為虛偽之陳述犯行,係以訊據乙○雖否認有前揭犯行,辯稱:伊在檢察官偵查中之證述均係事實云云。然查乙○於檢察官偵查中有如原判決事實欄二所載之證述,業據乙○供述明確,並有該部分檢察官偵查筆錄及乙○結文附卷可稽。又系爭餐會經郭吉川供出而引起檢調注意,乙○乃於九十六年一月二十九日,邀陳赤牛前往儂來餐廳介紹與黃嚴素月結識,欲與陳赤牛、黃嚴素月等勾串為虛偽之陳述,業據陳赤牛、黃嚴素月證述明確,且經第一審勘驗陳赤牛提出其與乙○、黃嚴素月之對話錄音帶,其內容確與陳赤牛、黃嚴素月證述各情相符,足見陳赤牛、黃嚴素月證述各情係屬事實。另參酌本件餐費係由蔡重吉指示乙○開具系爭支票支付儂來餐廳,儂來餐廳並依乙○之要求開立買受人為今源公司之統一發票交付乙○收執,洗衣公會或陳赤牛未曾因系爭餐會而支付任何餐費,堪認乙○於九十六年一月二十九日之前,已知悉蔡重吉指示其開立系爭支票交付黃嚴素月,係用以支付系爭餐會之餐費,系爭支票並非代洗衣公會支付餐費,其於檢察官偵查中如原判決事實欄二證述各情,係屬虛偽之陳述。另乙○於檢察官偵查中如原判決事實欄二所載之證述各情,係屬與判斷如原判決事實欄一所示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乙○所為顯應負偽證罪責。乙○原審選任辯護人雖為其辯稱:檢察官以證人身分訊問乙○時,未告知其得拒絕證言之權利,所為之具結即有瑕疵,並不生合法之效力,則縱乙○於檢察官偵查中陳述不實,亦不能論以偽證罪云云。惟證人得否行使其拒絕證言權,必須就具體問題逐一檢視,非謂證人與案情有所關連,法院或檢察官即應告知證人得概括拒絕證言。乙○於檢察官偵查中為如原判決事實欄二所載證言之前,其在法務部調查局詢問時並未敘及其曾參加系爭餐會,而僅言及其事後受蔡重吉之指示簽發系爭支票支付儂來餐廳,乙○既陳稱伊對甲○○、蔡重吉之賄選行為並不知情,自無因同犯行而遭追訴、處罰之虞,則檢察官於乙○證述時未認其有拒絕證言權,而未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八十六條第二項之規定,向其告知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八十一條之規定,得拒絕證言之相關情形,於法並無違誤。乙○否認辯解各情,無非係屬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等情,予以綜合判斷。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二人部分之判決,改判論處甲○○共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不正利益,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罪刑;乙○證人,於檢察官偵查中,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供前具結,而為虛偽之陳述罪刑,已於判決內說明其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按供述證據前後,雖稍有參差或互相矛盾,事實審法院非不可本於經驗法則斟酌其他證據作合理之比較定其取捨,從而供述證據之一部認為真實者予以採取,亦非證據法則所不許。又證據之取捨與證據之證明力如何,均屬事實審法院得自由裁量、判斷之職權;苟其此項裁量、判斷,並不悖乎通常一般之人日常生活經驗之定則或論理法則,又於判決內論敘其何以作此判斷之心證理由者,即不得任意指摘其為違法,而據為提起第三審上訴之合法理由。原判決綜合上述各項證據資料,據以認定林勇係基於幫助犯意而為本件犯行;上訴人二人確有如原判決事實欄所載之犯行等情,乃其採證認事調查職權之合法行使,且無理由不備或理由矛盾等情事,不容任意指為違法。綜觀原判決之全案情節及判決本旨,其顯係謂甲○○確支付餐費十二萬二千一百八十元,參與餐會具有投票權之人有林勇及如原判決附表一所示之人,甲○○對林勇及如原判決附表一所示之人,應負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不正利益罪責,難謂其有何相互矛盾之處。甲○○執原判決行文問題,片面任意指摘原判決不當,並無足取。縱認原判決就郭吉川、林勇等相關供述各情,未逐句說明其為如何斟酌取捨之理由,而有微疵,然於判決之結果並無影響,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條規定,仍不得據為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原判決已說明檢察官於偵查中訊問乙○前,未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八十六條第二項之規定,向其告知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八十一條之規定,得拒絕證言之相關情形,於法並無違誤(原判決理由欄參、一、㈢);並說明郭吉川、林勇於民事案件在法官前供述各情,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一項規定為有證據能力,且彼等二人於原審審理中並經踐行交互詰問程序,而完足為經合法調查之證據(原判決理由欄壹、三)等情明確,並非無據。上訴人二人上訴意旨或援引與本案情節不同之本院另案刑事判決,或就原判決已說明之事項,徒憑己意任意指摘原判決不當,並無足取。按有利於被告之證據不採納及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係指該證據倘予採納或經調查所能證明者,得以推翻原審判決所確認之事實,而得據以為不同之認定而言。如非事理所必然,或係無從調查之證據方法,即欠缺其調查之必要性,縱未調查,或未於理由特加說明,均與所謂違背法令之情形不相適合。原判決已說明如原判決附表一所示之人,彼等於警詢及檢察官偵查中供述各情為有證據能力,甲○○確有原判決事實欄一所載之犯行,所依憑之證據及理由等情甚詳,而甲○○上訴意旨並未陳明其曾聲請原審就上訴意旨所載各情再為如何之調查,且原審縱就上情再為調查,亦非得以推翻原判決所確認之事實,而得據以為不同之認定,尚不得任意指摘原審有應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況原審於最後審判期日調查證據完畢開始辯論前,審判長問甲○○及其原審選任辯護人尚有何證據請求調查,甲○○及其原審選任辯護人均答稱:「無」(原審卷第三宗第二九五頁),並未聲請原審再為其他之調查。而本院為法律審,甲○○在本院又為此爭執,自非依據卷內資料執為指摘之合法上訴第三審理由。上訴人二人徒憑己意或就原判決已有說明之事項,或就原審判斷證據證明力之合法職權行使,漫指其違法,重為單純事實上之爭執,難謂係適法上訴第三審之理由,彼等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均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九十九年十月十四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董明霈
法官林茂雄法官張祺祥法官林秀夫法官林瑞斌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九年十月二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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