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100年度上訴字第2700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 臺灣 高等法院100年上訴字第2700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0年11月17日

裁判案由:重傷害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100年度上訴字第2700號上訴人臺灣 板橋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林昭潘選任辯護人江倍銓律師被告 林逢箕 上一人選任辯護人 楊永成 律師
徐嘉明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重傷害等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9年度訴字第1680號,中華民國100年7月2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2956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事實
一、林昭潘前因公共危險案件,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以97年度交簡字第6330號刑事簡易判決處有期徒刑6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1,000元折算1日,緩刑2年,並於民國(下同)98年1月13日確定。詎林昭潘於緩刑期間內,猶不知悔改,於98年8月11日下午某時許,因停車問題與鄰居 林慶瑋 發生口角,迨同日晚間7時45分許,林慶瑋之父親林逢箕、母親 詹惠蘭 (詹惠蘭涉嫌傷害部分,業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遂前往林昭潘位於臺北縣三重市(現改制為 新北 市三重區,下同)永福街174號4樓之原住處樓下1樓,鳴按對講機要求林昭潘下樓理論,林昭潘乃下樓至該址1樓電梯門口之公共樓梯間,旋與林逢箕發生衝突,林昭潘、林逢箕分別基於傷害之犯意,徒手拉扯、互毆對方,2人因而跌落地面,林昭潘右眼並撞及停放在該樓梯間內不詳人所有之腳踏車前輪輪軸處,林昭潘因而受有頭部外傷、胸部挫傷、右眼眼球破裂併角膜裂傷、脈絡膜出血、玻璃體出血、視網膜剝離等傷害(其右眼視能自「5公分處辨手動」變為「無光感」),林逢箕亦受有右側肩袖斷裂、右前額、左右臉部多處刮傷及瘀血、下唇血腫、前胸、頸背、背部(含左、右肩胛)多處刮傷合併皮下瘀血、背部部分合併擦傷(破皮)等傷害;嗣林慶瑋上前勸架之際,林昭潘另基於傷害之犯意,徒手抓拉林慶瑋手臂,林慶瑋因而受有左手肘、左前臂、右手肘皮下瘀血之傷害(林慶瑋涉嫌傷害部分,業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
二、案經林逢箕、林昭潘及林慶瑋告訴暨臺北縣政府警察局(現改制為新北市政府警察局)三重分局移送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之4等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查本案下列所引用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公訴人、被告2人、辯護人等均同意有證據能力,經衡酌該等供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或不當之處,倘以之作為本案證據,尚屬適當,爰認均有證據能力。
二、本院以下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均與本件事實具有自然關聯性,且核屬書證性質,又查無事證足認有違背法定程序或經偽造、變造所取得等證據排除之情事,且經本院依刑事訴訟法第165條踐行書證之調查程序,公訴人、被告2人及辯護人等對此部分之證據能力均未爭執,爰認均有證據能力。
貳、有罪部分: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林昭潘(亦為告訴人,以下均稱被告林昭潘)對其於上述時、地與上訴人即被告林逢箕(亦為告訴人,以下均稱被告林逢箕)發生衡突一節,固不否認,惟矢口否認有何傷害之犯行,並辯稱:伊係遭被告林逢箕毆打,並未出手毆打被告林逢箕云云。被告林昭潘暨其選任辯護人另提出刑事上訴狀及刑事辯護意旨狀稱:被告林逢箕於警詢時及原審審理時均明確表示被告林昭潘並未出手毆打伊,原審漏未斟酌及此,顯有疏漏;又告訴人林慶瑋雖指稱遭被告林昭潘傷害,然被告林逢箕及證人即被告林逢箕之妻詹惠蘭均未提及被告林昭潘有傷害告訴人林慶瑋之行為,況告訴人林慶瑋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被告林逢箕當時站立其身邊等語,倘被告林昭潘果有傷害告訴人林慶瑋之行為,被告林逢箕豈有未見聞之理;再告訴人林慶瑋所述其受傷情形,與卷附臺北立醫院98年8月11日診斷證明書所繪受傷部位完全不同,實不能遽認被告林昭潘有傷害告訴人林慶瑋之行為;另證人詹惠蘭為被告林逢箕之妻、告訴人林慶瑋之母,其警詢筆錄中並未有任何關於林昭潘傷害被告林逢箕及告訴人林慶瑋之陳述,足見被告林昭潘未為本案傷害犯行,雖證人詹惠蘭嗣於偵查中改稱被告林昭潘與林逢箕互毆,然證人詹惠蘭之利害關係既與被告林逢箕、告訴人林慶瑋密切相連,其證詞難免偏頗,且證人詹惠蘭於偵查中仍未證述被告林昭潘有傷害告訴人林慶瑋之行為,原判決僅採用證人詹惠蘭於偵查中對被告林昭潘不利之證述,認定事實顯有重大謬誤,再被告林逢箕與告訴人林慶瑋於原審審理時對於被告林昭潘、被告林逢箕2人之倒地方向及相對位置等事項,證述內容完全不符、相互矛盾,足見彼等證詞均非事實,原判決忽視此等重大矛盾情事,逕採彼等證詞作為認定被告林昭潘有罪之依據,亦有違誤云云。另被告林逢箕並不否認其於上述時、地傷害上訴人即被告林昭潘(下稱被告林昭潘),僅供稱;被告林昭潘原本即已重度殘障等語。被告林逢箕暨其選任辯護人另提出刑事答辯狀稱:被告林昭潘自始即惡意隱瞞其早於十餘年前即因多次交通事故受傷而導致右眼喪失視力以及左耳喪失聽力之事實,且被告林昭潘明知自身領有視覺重度障礙之身心障礙手冊,仍於警詢時、偵查中、原審審理時藉此不實誣指被告林逢箕毆打致其右眼經手術治療後視力仍為無光感且無法痊癒,達於喪失右眼功能之重傷害,實則被告林昭潘之左耳早於十餘年前即已嚴重喪失聽力,其右眼亦早於90年間即已無感或失明,均不可能成為重傷害罪之客體,被告林逢箕之傷害行為與該等結果並無因果關係存在,被告林逢箕所為自不該當於重傷害罪責等語。
二、經查:㈠關於被告林昭潘傷害部分:
①上揭被告林昭潘傷害被告林逢箕及告訴人林慶瑋,因而使
彼等受有如事實欄所載傷勢之事實,業據證人即被告林逢箕、告訴人林慶瑋於警詢時、偵查中及原審審理指證述綦詳(參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29563號偵查影卷第5至6頁、第9頁、第11頁、第43頁,同署98年度他字第6593號偵查影卷第12頁、第13頁,原審審理卷第183頁背面、第188頁),核與證人詹惠蘭於警詢時、偵查中及原審審理時證述之情節相符(參見同署98年度偵字第29563號偵查影卷第14頁,同署98年度他字第6593號偵查影卷第14至15頁),並與被告林昭潘於原審準備程序中供稱當時雙方有發生拉扯等語相符(參見原審審理卷第52頁背面),復與卷附臺北縣立醫院(現改制為新北市立醫院,下同)驗傷診斷書2紙、 馬偕 紀念醫院(下稱馬偕醫院)診斷證明書1紙、臺北縣立醫院99年7月28日北縣醫歷字第0990008240號函暨病歷資料1份所顯示被告林逢箕受有右側肩袖斷裂、右前額、左右臉部多處刮傷及瘀血、下唇血腫、前胸、頸背、背部(含左、右肩胛)多處刮傷合併皮下瘀血、背部部分合併擦傷(破皮)暨告訴人林慶瑋受有左手肘、左前臂、右手肘皮下瘀血之客觀傷勢情況相符(參見同署98年度偵字第29563偵查影卷第30至32頁、原審審理卷第64至74頁);再證人詹惠蘭雖係被告林逢箕之妻、告訴人林慶瑋之母,然其於偵查中仍證稱:「兩人(指被告林逢箕、林昭潘)都出手」、「兩個人吵架、打架,又拉來拉去」等語(參見同署98年度他字第6593號偵查影卷第14頁、第15頁),足見其並無偏袒被告林逢箕、告訴人林慶瑋之情;且若被告林昭潘未出手毆打被告林逢箕或未出手抓拉告訴人林慶瑋,何以被告林逢箕及告訴人林慶瑋竟受有上開諸多傷害?綜上,被告林昭潘確有如事實欄所載傷害被告林逢箕及告訴人林慶瑋之情事,殆無疑問。至被告林逢箕雖指稱其當時一併受有右上顎牙齒斷裂2顆之傷害云云,惟依卷附被告林逢箕所提出本案發生當日之診斷證明書記載內容觀之,被告林逢箕並未受有此部分傷害,且其右上顎處附近亦無何等傷勢情形,而證人詹惠蘭、告訴人林慶瑋亦未提及被告林逢箕有此部分受傷之情形,是被告林逢箕就此部分所為指述是否確與事實相符,尚非無疑,自難憑以遽行認定此部分犯罪事實,附此敘明。
②被告林昭潘暨其選任辯護人雖以上情置辯,惟:⑴被告林
逢箕於警詢時、偵查中及原審審理一再指證其因停車問題與被告林昭潘發生衝突拉扯,並於過程中受有上開傷害等情,綜其陳述意旨,乃係指訴被告林昭潘對其為傷害犯行,此觀諸被告林逢箕於最初警詢時即對被告林昭潘提出傷害告訴自明,是被告林逢箕雖於警詢時未明確言及被告林昭潘「出手」(參見同署98年度偵字第29563偵查影卷第5至6頁),或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被告林昭潘「未出手」(參見原審審理卷第183頁背面),仍無礙於其指訴被告林昭潘傷害犯行之全部意旨,況被告林昭潘除與被告林逢箕拉扯外,尚有出手毆打被告林逢箕成傷及出手抓拉告訴人林慶瑋成傷,亦如上述,尤難僅憑被告林逢箕所指述之部分內容未臻明確,即斷章取義逕認被告林昭潘並無上揭傷害犯行,是被告林昭潘暨其選任辯護人就此部分所辯,並不足取。⑵被告林逢箕及證人詹惠蘭於警詢時、偵查中及原審審理時固均未陳述被告林昭潘有傷害告訴人林慶瑋之行為,惟斯時告訴人林慶瑋係於拉開被告林昭潘與林逢箕時,遭被告林昭潘抓拉其手臂成傷一節,業經認定如上,則被告林逢箕或證人詹惠蘭於上開衝突場面中,是否得以及時發現或見聞被告林昭潘利用該機會抓傷告訴人林慶瑋之事實,實非無疑,且被告林逢箕嗣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當時係於雙方衝突後告訴人林慶瑋幫其敷藥時始見及告訴人林慶瑋手臂有抓傷等語(參見原審審理卷第187頁),足見當時在告訴人林慶瑋身邊之被告林逢箕亦未當場見聞被告林昭潘抓傷告訴人林慶瑋手臂之事,然告訴人林慶瑋於警詢時、偵查中及原審審理時,既已迭次自行指證此部分情節,則被告林逢箕與證人詹惠蘭就彼等未親自見聞之事未予陳述,亦難認有何違反常理之處,是被告林昭潘暨其選任辯護人就此部分所辯,仍不足取。⑶證人即告訴人林慶瑋於原審審理時固證稱其傷勢位於左手臂,上臂較多,下臂僅有瘀紅等語(參見原審審理卷第189頁背面),惟觀諸卷附告訴人林慶瑋之診斷證明書「檢查結果(傷之部位、形狀、程度詳細圖解)」欄之繪圖內容,告訴人林慶瑋左手臂之左手肘、左前臂各有1處皮下瘀血,均係由上往下略呈垂直之條形狀(參見同署98年度偵字第29563偵查影卷第32頁),核與告訴人林慶瑋上開證詞內容大致相當,並無明顯違背或矛盾之情形,被告林昭潘暨其選任辯護人恣意辯稱兩者「完全不同」,並憑以指摘上開診斷證明書不足以佐證被告林昭潘傷害告訴人林慶瑋之事實,殊不足取。⑷證人詹惠蘭雖為被告林逢箕之妻、告訴人林慶瑋之母,然其證詞並無偏頗之情形,已如上述,且證人詹惠蘭於警詢時及偵查中迭次指證被告林昭潘與林逢箕確有發生衝突拉扯,其子即告訴人林慶瑋並有上前將2人拉開等語(參見同署98年度偵字第29563偵查影卷第14頁、同署98年度他字第6593號偵查影卷第14至15頁),核與被告林逢箕、告訴人林慶瑋之指證情節相符,亦與卷附被告林逢箕、告訴人林慶瑋之診斷證明書影本所載傷勢情形相符,是證人詹惠蘭之證詞自堪採為本案犯罪事實之認定基礎,初不因其於警詢時未明確陳述被告林昭潘毆傷被告林逢箕及抓傷告訴人林慶瑋,或於偵查中仍未明確陳述被告被告林昭潘抓傷告訴人林慶瑋,而有所影響,被告林昭潘暨其選任辯護人執此遽認證人詹惠蘭之證詞不足以證明此部分犯罪事實,容有未洽。⑸被告林逢箕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其與被告林昭潘倒地時,被告林昭潘係仰躺於地上,其係倒趴於被告林昭潘上等語(參見原審審理卷第186頁),而告訴人林慶瑋於原審審理時則證稱其聽聞其母即證人詹惠蘭喊叫後,進入上開公共樓梯間,看見被告2人均側躺在地上等語(參見原審審理卷第186頁),彼等就被告2人倒地情形之證述情節,固有不同,然斯時被告2人既於衝突中拉扯倒地,彼等互動情況及相對位置乃屬動態者,並非倒地後即靜止不動,則告訴人林慶瑋嗣至現場所見聞之情況,乃有可能與原先被告2人拉扯倒地時之情況不同,其就此部分陳述情節即有可能與被告林逢箕所述不同,尚無從以被告林逢箕與告訴人林慶瑋就此部分證述情節不符,即謂彼等證詞全然不可採信,此外,核諸彼等於原審時之其餘證述內容,並無何等「完全不符」或「相互矛盾」之情形,被告林昭潘暨其選任辯護人遽謂彼等證述內容非屬事實,不得採為認定本案犯罪事實之基礎云云,殊不足取。⑹綜上,被告林昭潘暨其選任辯護人所為辯解,均不足採,亦不足以動搖本案各該積極證據之證明力。
③被告林昭潘於原審審理時雖另辯稱被告林逢箕之右肩於案
發前即已有貼膏藥云云,惟觀諸卷附臺北縣立醫院及馬偕醫院之診斷證明書(參見同署98年度偵字第29563偵查影卷第30頁、第31頁),被告林逢箕於本案發生當日(即98年8月11日)至臺北縣立醫院驗傷診斷時,係受有背部(含左、右肩胛)多處挫傷、皮下瘀血、背部部分合併擦傷(破皮)等傷害,迨翌日(即98年8月12日)旋因右側袖斷裂至馬偕紀念醫院門診治療,堪認被告林逢箕右側袖斷裂之傷勢與被告林昭潘之傷害行為確有相當因果關係。至被告林逢箕雖曾於98年5月間、同年7月間因右肩酸痛至全心堂中醫診所就診,然其最後一次就診時間係98年7月20日,斯時主訴「右肩痛,手抬高痛甚,不慎跌倒扭挫傷,左手肘酸痛」,經診治病名為「肩及上臂之其他明示部位之扭傷」等節,有全心堂中醫診所病歷表在卷可查(參見原審審理卷第208至210頁),其就診時間距離本案已逾20日,且該次扭傷與上開「右側袖斷裂」傷害迥異,自難憑以遽認被告林逢箕之「右側袖斷裂」傷害結果與本案被告林昭潘之傷害行為無因果關係,是被告林昭潘就此部分所為辯解,亦不足採,附此敘明。
④綜上所述,本案關於被告林昭潘傷害部分,事證已臻明確,被告林昭潘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㈡關於被告林逢箕傷害部分:
①上揭被告林逢箕如何傷害被告林昭潘之事實,業據證人即
被告林昭潘於警詢時、偵查中、原審準備程序中及審理時指證綦詳(參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29563號偵查影卷第20至21頁、第40至41頁,原審審理卷第52頁背面、第180至181頁),核與證人詹惠蘭於偵查中證述之情節相符(參見同署98年度他字第6593號偵查影卷第15頁),並與被告林逢箕於警詢時、偵查中、原審準備程序中及審理時供稱斯時其與被告林昭潘確有發生衝突拉扯之客觀事態相符(參見同署98年度偵字第29563號偵查卷影卷第5頁,同署98年度他字第6593號偵查卷影卷第12頁,原審審理卷第52頁背面、第183頁背面),且有新光吳火獅紀念醫院(下稱新光醫院)診斷證明書2份、現場彩色照片共4張附卷可佐(參見同署98年度偵字第29563號偵查影卷第33至34頁,原審審理卷第192、262頁);觀諸上開現場照片所示內容,本案現場係位於上址1樓之公共樓梯間內,該處近門口、樓梯處停放多輛腳踏車及機車,且空間狹小,而該處所停放之其中1輛腳踏車前車輪輪軸處及該處地上留有血跡,足見被告林昭潘上開右眼傷勢係因其與被告林逢箕發生衝突拉扯後倒地而碰撞該輛腳踏車前車輪輪軸處所造成者無訛;參以告訴人林昭潘除上開右眼傷勢外,併受有頭部外傷及胸部挫傷,倘斯時雙方僅單純拉扯,顯不足以造成該等挫傷或外傷之傷勢,足見被告林逢箕確有毆傷被告林昭潘之行為。再被告林昭潘於98年8月31日接受右眼複雜性玻璃體切除手術、鞏膜扣壓手術及矽質油充填手術,經治療術後門診追蹤時,視力為無光感,無法痊癒等節,有新光醫院98年9月8日診斷證明書及新光醫院99年2月10日(99)新醫醫字第0194號函暨病歷摘要記錄紙、99年8月11日(99)新醫醫字第1311號函暨病歷摘要記錄紙及病歷各1份在卷可查(參見同署98年度偵字第29563偵查影卷第34頁、第71頁、第73頁,原審審理卷第76至110頁),且被告林昭潘右眼無光感,已達毀敗程度,因其於本案受傷前之視力仍有手動感,故其右眼視力目前狀態確與98年8月11日因傷至新光醫院就診時之傷勢有關等節,業經原審函請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臺北榮民總醫院(下稱臺北榮總)鑑定被告林昭潘目前右眼視力程度查明無訛,有該院99年9月15日北總眼字第0990020077號函暨99年9月7日門診紀錄影本1份在卷可證(參見原審審理卷第144至145頁),堪認被告林昭潘確因本件傷害案件致其右眼視能自「5公分處辨手動」程度變為「無光感」之程度無訛。至卷附新北市立聯合醫院99年12月12月30日新北醫歷字第0990015032號函雖記載被告林昭潘之右眼自90年8月1日起即為「無光感」且之後亦無改善之跡象,至98年8月11日亦為無光感云云(參見原審審理卷第220頁),惟被告林昭潘於本案發生前在該院檢查視力時,其右眼視力仍有光感,上開函文內所載「無光感」係護士紀錄誤載所致等節,業經原審函詢該院查明無訛,是該份函文尚不足援為有利於被告林逢箕認定之依據,附此敘明。綜上,堪認告訴人林昭潘就上揭事實欄所載部分之指訴情節,確與事實相符。
②公訴暨告訴意旨雖認被告林逢箕毆打被告林昭潘後,併造
成被告林昭潘受有左耳感應性聽力障礙之傷害云云。然被告林昭潘早於88年12月27日赴新光醫院檢測聽力時,其聽力檢測報告即已顯示左耳嚴重聽力喪失,迨90年間,因左側漸進性聽損赴新光醫院就醫時,亦顯示左側重度聽損(100分貝),嗣98年8月27日於新光醫院住院期間,再次檢測聽力,該聽力檢測報告仍顯示左耳嚴重聽力喪失,其左耳聽力狀況與本案外傷並無明顯關聯等節,有新光醫院99年7月11日(99)新醫醫字第1311號函暨病歷資料1份附卷可稽(參見原審審理卷第76至110頁),而公訴人所舉之新光醫院98年9月9日新乙診字第00000000乙種號診斷證明書亦僅記載被告林昭潘係於98年9月7日因左耳感音性聽障至門診就診,純聽力檢查,左耳聽損95分貝等情(參見同署98年度偵字第29563號偵查影卷第35頁),尚不足以憑認被告林昭潘左耳聽障確係肇因被告林逢箕之上開傷害行為,是被告林昭潘於本案中所謂之「左耳感應性聽力障礙」,是否係因被告林逢箕拉扯毆打所致,顯非無疑,且依上開現場照片所示內容觀之,斯時告訴人林昭潘之右眼處雖有血跡,惟其左耳或左臉頰處,則無任何明顯可見外傷或流血跡象(參見原審審理卷第262頁下方照片),益見被告林昭潘於本案中是否受有「左耳感應性聽力障礙」,尤屬可疑,本院自無從認定被告林昭潘遭被告林逢箕毆打後,併受有左耳感應性聽力障礙之傷害。
③公訴暨告訴意旨雖又認被告林昭潘遭被告林逢箕毆打後,
其右眼經接受手術治療,視力仍為無光感而無法痊癒,已達於喪失右眼功能之重傷害程度云云。惟被告林昭潘遭被告林逢箕毆打後,除受有頭部外傷、胸部挫傷外,併受有右眼眼球破裂併角膜裂傷、脈絡膜出血、玻璃體出血、視網膜剝離等傷害,且被告林昭潘於98年8月31日接受右眼複雜性玻璃體切除手術、鞏膜扣壓手術及矽質油充填手術,經治療術後門診追蹤時,視力為無光感,無法痊癒,其右眼無光感已達毀敗程度,因其於本案受傷前之視力仍有手動感,故其右眼視力目前狀態確與98年8月11日因傷至新光醫院就診時之傷勢有關,固如上述,然被告林昭潘前於84年10月21日因車禍至臺灣省立醫院臺北醫院(現改制為行政院衛生署臺北醫院,下稱署立臺北醫院)急診,其右眼及臉撕裂傷‧‧‧因右眼神經受損,視網膜出血,該院無法處理,故於84年10月23日因該次車禍受有頭部外傷及右眼瞼裂傷轉院至馬偕醫院住院治療,嗣於84年11月14日初次至馬偕醫院眼科門診,當時右眼視力剩光覺,檢查發現右眼視網膜出血合併脈絡膜裂傷,復於85年1月16日因車禍至臺北署立醫院急診,並主訴右肩痛,且於85年1月23日再至馬偕醫院門診右眼矯正視力0.2,及於88年4月21日(下列所示之新光醫院函暨病歷摘要記錄紙誤載為「85年4月21日」,茲予更正)因右眼外傷性破裂而至新光醫院住院接受右眼角膜破裂及白內障手術,術後於90年9月14日至新光醫院追蹤時,右眼視力僅有光感,以及於95年9月5日至馬偕醫院門診發現右眼在他院接受過白內障手術及角膜穿孔傷手術,右眼視力5公分處辨手動等節,有新光醫院99年8月11日(99)新醫醫字第1311號函暨病歷摘要記錄紙及病歷資料、馬偕醫院99年8月3日馬院醫眼字第0990003249號函暨病歷資料、署立臺北醫院99年7月24日北醫歷字第0990008893號函暨病歷資料各1份在卷可稽(參見原審審理卷第76至110頁、第112至123頁、第125至130頁),足見被告林昭潘於本案案發前,即因發生車禍而多次至醫院治療及檢驗其右眼,且於84年11月14日初次至馬偕醫院眼科門診時,右眼視力僅剩光覺,於85年1月23日至馬偕醫院門診時,右眼矯正視力為0.2,於88年4月21日至新光醫院接受右眼角膜破裂及白內障手術,於90年9月14日至新光醫院門診追蹤時,右眼僅有光感,迨95年9月5日至馬偕醫院門診追蹤時,右眼視力僅為5公分處辨手動;而視力檢查結果之判斷標準,以「無光感」最嚴重,其次依序為「有光感」、「5公分處手動」、「可辨指數」,到0.01(1/60)、0.05(6/60)等等,直到最佳之
1.0(6/6),或1.2(6/5)程度,其中「無光感」表示以強光貼近眼睛照射不同方向,均無法感受到光線,「有光感」則表示尚可感受到光線,「5公分處手動」則表示不僅有光感,還能辨別前方有無手影晃動,「可辨指數」則表示還能進一步辨別眼前方有幾隻手指頭等節,有臺北榮總100年3月1日北總眼字第1000003971號函在卷可按(參見原審審理卷第263頁);被告林昭潘之右眼視力於本案發生前僅達「5公分處辨手動」之程度,而眼睛為靈魂之窗,亦為感受外界景物變化最直接器官之一,倘視力僅達5公分內可辨識手動之程度,連手指之指數均無法辨識,即無異於黑暗或濃霧中摸索,此時其視能當可謂已完全喪失效用;況被告林昭潘於89年5月10日因交通事故經鑑定視力重度障礙而申請身心障礙手冊一節,有臺北縣政府(現改制為新北市政府,下同)99年7月26日北府社障字第0990666656號函暨個案卡1份在卷可查證(參見原審審理卷第61至62頁),嗣原審向署立臺北醫院調取被告林昭潘上開申請身心障礙視障手冊之鑑定報告,雖因其申請殘障手冊日期久遠已無留存原鑑定資料(參見原審審理卷第309至315頁),然依行政院衛生署90年5月17日衛署醫字第0900032095號函示修正「身心障礙等級」視覺障礙類別,可知「視覺障礙」係指由於先天或後天原因,導致視覺器官(眼球、視覺神經、視覺徑路、大腦視覺中心)之構造或機能發生部分或全部之障礙,經治療仍對外界事物無法(或甚難)作視覺之辨識而言,且等級為重度者係指兩眼視力優眼在0.01(不含)以下者,及優眼自動視野計中心30度程式檢查,平均缺損大餘20DB者,再參酌勞工保險殘廢給付標準表所認定之「失明」包括「僅能辨眼前手動」等情,益徵被告林昭潘於本案案發前,其右眼視力已達毀敗之程度,殆無疑問,縱令被告林逢箕於上開時、地,拉扯、毆打告訴人林昭潘,使其右眼視能自「5公分處辨手動」變為「無光感」之程度,仍難認被告林逢箕之傷害行為與被告林昭潘右眼視能毀敗之結果,具有相當因果關係,本院自無從認定告訴人林昭潘遭被告林逢箕毆打後,併受有喪失右眼功能之重傷害。
④被告林昭潘雖又指稱依本案現場照片觀之,地上有血跡處
係於照片中所示腳踏車與樓梯之間,兩者間隔不到10公分,中間尚有粗狀之木質樓梯把手,被告林昭潘之頭部實不可能塞入該狹小空間,而撞及該腳踏車之輪軸處造成右眼受傷,該等血跡實係被告林昭潘右眼受傷後大量流血滴落所致,原審逕認被告林昭潘之右眼傷勢係因與被告林逢箕拉扯倒地而碰撞該腳踏車輪軸處所造成者,乃有重大謬誤云云。惟卷附現場照片中之腳踏車前輪輪軸處及該處地面上留有血跡,有該幀彩色照片在卷可查(參見原審審理卷第192頁),且被告林昭潘與林逢箕2人於扯拉中倒地一節,亦如上述,而被告林昭潘復於原審準備程序中供稱當時彼等確有發生拉扯倒地等語(參見原審審理卷第52頁背面),是被告林昭潘之右眼係於彼等倒地過程中撞及上開腳踏車輪軸處成傷一節,應堪認定;至於該處地面上之血跡,固分佈於該腳踏車前輪與樓梯間之狹小空間處,然斯時被告林昭潘、林逢箕2人既有發生肢體衝突,被告林昭潘並於過程中碰撞該腳踏車,卷附現場照片又顯示該樓梯間之空間狹小,其內停放多輛腳踏車及機車,則該輛腳踏車當已於上開衝突過程中變動其位置及角度,雖事後該處地面上血跡有上述分佈情形,仍無從憑以反推被告林昭潘之右眼並非撞及該腳踏車輪軸處而受傷者,是被告林昭潘就此部分所指,並不足取,亦不足以影響本案關於此部分犯罪事實之認定結果。
⑤綜上,堪認被告林逢箕確有如事實欄所載傷害告訴人林昭
潘之行為,且告訴人林昭潘因而受有如事實欄所載之傷害,本案關於被告林逢箕傷害部分,事證已臻明確,應依法論科。
三、核被告林逢箕、林昭潘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原起訴書雖認被告林逢箕傷害被告林昭潘,致被告林昭潘併受有左耳感應性聽力障礙、喪失右眼功能之重傷害,而涉犯刑法第277條第2項後段之傷害致重傷害罪名,然被告林昭潘之該等重傷害結果,並非被告林逢箕之傷害行為所致,已如上述,公訴人認被告林逢箕涉犯傷害致重傷害罪名,容有未洽,惟其基本社會事實仍屬同一,應變更其起訴法條。被告林昭潘前後2次傷害行為,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原審以被告2人犯行罪證明確,並就被告林逢箕部分依法變更起訴法條,而分別適用刑法277條第1項、第
51條第6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等規定,並以被告2人遇事不思理性處理解決,僅因一時口角爭執而為本案互相傷害之行為,且告訴人林慶瑋前往勸架,卻遭被告林昭潘傷害,渠等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實屬可議,並造成被告林昭潘、林逢箕及告訴人林慶瑋受有上開傷勢,迄今尚未達成和解賠償各自損害,兼衡被告2人犯後態度、生活狀況、智識程度、前科情形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被告林昭潘拘役50日、拘役
40日,應執行拘役70日,被告林逢箕有期徒刑3月,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核其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稱妥適。檢察官上訴認被告林昭潘之右眼傷害並非於雙方拉扯倒地過程中造成者,且被告林逢箕之上開傷害行為,已造成被告林昭潘右眼視能毀敗之重傷害結果,另被告林昭潘惡性重大,犯後態度不佳,原審量刑過輕云云,暨被告林昭潘執上開理由提起上訴指摘原審認事用法違誤云云,均難認為有理由(詳述如上),應予駁回。
叁、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林昭潘基於毀損之犯意,於上揭時、地,拉扯被告林逢箕身著之背心,而將之破壞致令不堪用,足生損害於被告林逢箕。因認被告林昭潘涉犯刑法第354條之毀損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即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著有40年臺上字第86號、30年上字第816號、76年度臺上字第4986號等刑事判例意旨足資參照。再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已於91年2月8日修正公布,修正後同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亦同此意旨)。
三、公訴人認被告林昭潘涉有此部分毀損犯行,無非以被告林逢箕指訴、背心撕毀照片1張等為其主要論據。惟訊據被告林昭潘堅決否認有何毀損犯行,辯稱:伊係於即將跌倒時,拉到被告林逢箕所穿著之背心,並無毀損情事等語。
四、經查:被告林逢箕當時所穿著之背心,係於其與被告林昭潘之肢體衝突過程中損壞一節,固據被告林逢箕於警詢時 陳明 在卷(參見同署98年度偵字第29563偵查影卷第5至6頁),且與檢察官於偵查中勘驗本案監視錄影光碟內容顯示被告林逢箕外出時確有穿著白色汗衫(即背心)暨卷附照片顯示該背心確已毀損之客觀情狀相符(參見同上偵查影卷第43頁、第54至55頁),惟被告林逢箕於警詢時及偵查中,除僅於警詢時表明欲對被告林昭潘提出毀損告訴外,並未就被告林昭潘如何毀損其背心之情節提出任何說明,本案發生時在現場之告訴人林慶瑋及證人詹惠蘭亦未就此部分提出何等陳述,則被告林昭潘是否確有公訴意旨所指之此部分毀損犯行,已非無疑,參諸被告林昭潘則迭次供稱其係於自身即將倒地前拉被告林逢箕之衣服,被告林逢箕之背心乃破損等語,互核相符(參見同上偵查影卷第41頁、原審審理卷第180頁背面、本院100年10月11日準備程序筆錄第2頁),益徵被告林昭潘是否有故意毀損被告林逢箕背心之情事,容有產生合理懷疑之餘地,尚不得僅以當時雙方處於拉扯之狀態,即驟然推論被告林昭潘併有故意毀損被告林逢箕所穿著背心之犯行,況刑法第354條之毀損罪並無處罰過失犯之規定,被告林逢箕與林昭潘拉扯之際,即使因被告林逢箕與林昭潘間之拉扯動作,不慎致被告林逢箕所穿著之背心損壞,亦係因該等劇烈肢體動作碰觸下所造成,尚難逕認被告林昭潘主觀上有毀損他人之物之犯罪故意,而以刑法第354條之毀損罪相繩。至被告林逢箕於原審審理時雖證稱其背心係於雙方一開始拉扯時即遭拉斷云云(參見原審審理卷第186頁),惟此部分僅有被告林逢箕之單一證述,並無其他確切事證相佐,且被告林逢箕先前亦未曾就此提出任何說明,自無從憑以遽認被告林昭潘有此部分故意毀損犯行。綜上所述,被告林昭潘就此部分所辯尚非無據,本案證據尚不足以證明被告林昭潘有故意毀損被告林逢箕背心之犯行,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林昭潘成立此部分毀損罪責,揆諸上揭法條及說明,自屬不能證明其犯罪。原審因而以不能證明被告林昭潘此部分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經核並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猶以被告林逢箕於原審審理時所為之上述證詞及被告林昭潘於雙方激烈拉扯中應併有毀損故意等節,指摘原判決違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董怡臻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0年11月17日
刑事第三庭審判長法官陳博志
法官陳如玲法官王屏夏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對原公訴意旨關於重傷害部分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檢察官及被告對於其餘部分均不得上訴。
書記官高麗雯中華民國100年11月18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普通傷害罪)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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