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91年度上重訴字第15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91年上重訴字第15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2年02月07日

裁判案由: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九十一年度上重訴字第一五號
上訴人即被告甲○○即TA選任辯護人 王伊忱 律師
陳景裕 律師 鄭美玲 律師上訴人即被告丙○○即WO選任辯護人 顏宏彬 律師
王伊忱律師陳景裕律師右上訴人等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高雄地方法院九十一年度重訴字第四九號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十一月五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二四三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原判決撤銷。
甲○○共同運輸第一級毒品,處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驅逐出境。扣案第一級毒品海洛因柒包(合計淨重伍仟伍佰拾壹點壹壹公克),均沒收銷燬之;扣案之包裝海洛因塑膠袋柒個(包裝共重壹佰貳拾貳點捌貳公克)、塑膠布膠帶壹袋(含保鮮膜)、磅秤壹個、空夾鏈袋壹批、餅乾及咖啡紙盒陸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壹支,均沒收,上開行動電話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丙○○幫助運輸第一級毒品,處有期徒刑拾年,褫奪公權捌年,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驅逐出境。
事實
一、甲○○(即TANCHUENTENG)與丙○○(即WONGKIENSIONG)均為具有馬來西亞國籍之成年男子。甲○○於民國九十年七、八月間,向一位年約三十餘歲名為「PETER」年籍姓名均不詳之華裔馬來西亞國籍成年男子(起訴書誤載為「PETTER」,下稱馬國男子「PETER」),所屬之錢莊借款馬來幣二十多萬元,而遭該名馬國男子「PETER」逼債,甲○○明知海洛因業經我國公告列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二條第二項之第一級毒品,不得非法持有或運輸,且明知海洛因亦經行政院依法公告為管制進出口之物品,不得私運進口,竟與該馬國男子「PETER」共同基於運輸及私運進口管制物品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意,該馬國男子「PETER」指示甲○○從馬來西亞國吉隆坡市夾帶管制物品第一級毒品海洛因運輸且私運入境臺灣後,並住進位在高雄市○○○路○○○號之高雄福華大飯店,再行將海洛因交付予指定之人,事成後甲○○將可獲馬來幣三萬二千元(約為新臺幣二十九萬四千元)之報酬,甲○○乃以來台觀光為由邀同不知情之友人丙○○二人預訂同年六月七日中午十一時許,搭乘馬來西亞航空公司MH○八六號班機及高雄福華大飯店雙人房一間,甲○○則依該馬國男子「PETER」之指示,先於同年六月六日在馬來西亞吉隆坡市某家飯店投宿,而於同月七日早上某時許,由該馬國男子「PETER」,在甲○○所投宿飯店之房間內,將已磨成粉狀並以保鮮膜包裝之管制物品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合計淨重五千五百十一點一一公克)交付予甲○○,並協助甲○○將該批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以膠帶綑綁於甲○○腋下及雙腿內外側後,於
同日十一時許,陪同甲○○至馬來西亞國吉隆坡市之KLIA機場,甲○○與不知情丙○○遂一同搭乘馬來西亞航空公司MH○八六號班機,而於同日晚間七時許,甲○○順利夾帶運輸且私運進口上開管制物品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入境我國高雄市小港國際機場,並於丙○○在高雄福華大飯店櫃檯填寫基本資料於旅客登記卡後,甲○○與丙○○一起投宿該飯店二五○四號雙人房(佔地約十‧五坪)。甲○○於丙○○同在該狹長空間雙人房內時,將以膠帶綑綁於腋下及雙腿內外側之身上管制物品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卸下後,置放在衣櫥中之保險櫃(與緊鄰入口的廁所門相對,距離約一‧一三公尺內),丙○○當場目睹始知甲○○運輸海洛因入境台灣之行為,而萌幫助甲○○之犯意,嗣該馬國男子「PETER」於九十一年六月九日晚間某時許,透過甲○○來台後購買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事先已撥打高雄福華大飯店之房間電話詢問甲○○而得知其購買之行動電話號碼),指示甲○○購買磅秤、夾鏈袋及餅乾紙盒等物品,將海洛因予以磅秤分裝,藏放於餅乾盒內,並於九十一年六月十日下午四時許,攜之至高雄市○○○路○○○號之太平洋SOGO百貨公司門口(以下簡稱SOGO百貨),交付上開海洛因予指定之另一同名為「PETER」年籍姓名均不詳之男子等交付毒品方式,丙○○遂基於幫助甲○○運輸第一級毒品犯意,於九十一年六月十日上午十一時許,陪同聽從指示之甲○○,一起至SOGO百貨購買磅秤、餅乾及咖啡紙盒、及夾鏈袋等供運輸第一級毒品海洛因所用之物品,約下午二時許,返回高雄福華大飯店二五○四號房內,甲○○在房間內,於丙○○在場觀看下,拆開餅乾及咖啡紙盒,將其內容之餅乾或咖啡包取出,隨意凌亂置放在渠靠近房間底部窗戶與沙發的床位上,並從保險櫃內取出上開海洛因予以分裝並磅秤,以每包約七百公克方式,分裝成七包,將其中五包分別藏於五個餅乾紙盒(含咖啡紙盒)內,而將分裝剩餘的二包海洛因放回在衣櫃中的保險櫃內。甲○○於同日下午三時四十五分許,攜帶已磅秤分裝完畢置於五個餅乾紙盒(含咖啡紙盒)內之海洛因五包,由基於幫助運輸第一級毒品犯意之丙○○陪同下,欲前往太平洋SOGO百貨公司,將上開海洛因五包交付予另一同名為「PETER」之男子時,運輸海洛因五包途中,在高雄福華大飯店一樓大廳,為法務部調查局南部機動工作組、高雄市調查處、高雄縣警察局、高雄市憲兵隊人員當場查獲逮捕甲○○及丙○○二人,並扣得上開欲攜帶前往交付之海洛因五包及餅乾紙盒(含咖啡紙盒)五個,並經甲○○、丙○○同意下,至甲○○與丙○○二人所投宿的二五○四號房內搜索,在保險櫃內另起獲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二包餅乾紙盒一個、磅秤一個、塑膠布膠帶(含保鮮膜)一袋及未經使用之夾鏈袋一批。
二、案經法務部調查局南部機動工作組暨高雄縣警察局報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被告甲○○部分: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甲○○對於 右揭 ,為債務所逼,受名為「PETER」年籍姓名均不詳之華裔馬來西亞國籍成年男子所託,以馬來幣三萬二千元之代價,自馬來西亞吉隆坡市運輸且私運進口管制物品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七包入境臺灣,欲交付予另一位同名為「PETER」年籍姓名均不詳之男子等事實,雖否認有何運輸且私運進口管制物品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故意,辯稱:我在該馬國男子「PETER」交付毒品時,並不知道是海洛因,而以為所夾帶運輸且私運進口管制物品入境臺灣的是管制物品第二級毒品搖頭粉,是調查局檢驗後才知道是海洛因云云。
二、惟查:
(一)右揭被告甲○○因遭該馬國男子「PETER」(姓名年籍均不詳)催討馬來幣二十多萬元債務,而同意以馬來幣三萬二千元(約為新臺幣二十九萬四千元,以一美元兌換馬來幣三‧八元,一美元兌換新臺幣三四‧九一元計算)之代價,於九十年六月七日自馬來西亞國夾帶上開管制物品第一級毒品海洛因運輸且私運進口入境臺灣,並於同年六月十日下午三時四十五分許,攜帶經磅秤並分裝完畢而藏於餅乾紙盒(咖啡紙盒)內之海洛因五包,在被告丙○○陪同,欲前往太平洋SOGO百貨公司將上開管制物品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交付予所指定之亦同名為「PETER」年籍姓名均不詳之男子,運毒途中在高雄福華大飯店一樓大廳為警查獲,並扣得如事實欄所示之物品等事實,業據被告甲○○於偵訊、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供稱:「(問:你運毒入臺是第幾次?)答:第一次。我在馬來西亞因欠錢莊錢,為賺取運費所以運送入臺」(見偵查卷第五十七頁正面)、「因為我欠他(指「PETER」)很多錢‧‧‧所以他(指「PETER」)才逼我帶這些東西」(見原審卷九十一年十月十四日訊問筆錄)、「‧‧我運輸毒品進入台灣‧‧是 彼得 叫我帶進台灣的」(見本院卷第四九頁)等語明確,並有扣案之白色粉末七包(毛重五‧六公斤)、餅乾紙盒(含咖啡盒)六個、磅秤一個、用以夾藏白色粉末入境之塑膠布膠帶一袋及用以分裝白色粉末之夾鏈袋一批扣案可證,復有查獲現場照片九幀、包裝有管制物品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密保諾夾鏈袋七包照片一幀、勘驗筆錄一份、勘驗現場照片十一幀、被告甲○○及丙○○之護照影本、中華民國出境登記表影本、高雄福華大飯店二五○四號房訂房資料單、旅客登記卡、高雄福華大飯店二五○四號房現場搜索示意圖各乙紙附卷可稽,而扣案之白色粉末七包經送請法務部調查局,以化學呈色法及氣相層析質譜儀分析法鑑定結果,均含第一級第六項毒品海洛因成分,合計淨重五五一一‧一一公克(包裝共重一二二‧八二公克),純度八六‧九八%,純質淨重四七九三‧五六公克,此有法務部調查局九十一年七月十二日調科壹字第二二○○一三六六六號、第000000000號、第000000000號、第000000000號鑑定通知書共四紙在卷足憑(見偵查卷第五九至六二頁)。
(二)被告甲○○雖辯稱:伊不知係所攜帶之物品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可能是搖頭粉云云。惟查渠如何因被逼債,始運輸海洛因第一級毒品來台;伊如何購買容器分裝;如何於運毒期間被捕獲各情,業據渠迭於法務部調查局調查時,檢察官偵查中及本院調查訊問時陳述明確。況本件由被告甲○○夾帶之海洛因淨重達五五一一‧一一公克,重量及價值均不菲,且係以膠帶綁綑於腋下及大腿內外側之方式夾帶入境,又運輸進口之代價高達馬來幣三萬二千元,折合新台幣近二十九萬四千元等情,被告甲○○既獲該馬國男子「PETER」許以重利,由其負責運輸海洛因毒品入境,該「PETER」豈有不告知該毒品種類之理,是被告甲○○明知所運輸者為海洛因洛因,要屬無疑,被告甲○○所辯尚難採信。
(三)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甲○○運輸且私運管制物品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行,罪證明確,應依法論罪科刑。
貳、被告丙○○部分: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丙○○坦承因被告甲○○邀其來臺灣觀光,而於右揭時、地與被告甲○○一同搭機抵達入境臺灣高雄小港國際機場後,並搭乘計程車至高雄福華大飯店二五○四號房投宿,並於九十一年六月十日上午十一時許,與被告甲○○同至高雄市SOGO百貨公司購買磅秤、餅乾紙盒(含咖啡紙盒)、夾鏈袋等物品及用完午膳後,返回高雄福華大飯店二五○四號房內,目睹被告甲○○將自太平洋SOGO百貨公司所購買的餅乾紙盒(含咖啡紙盒)拆開後,將盒內之餅乾及咖啡包隨意凌亂的傾倒在被告甲○○靠沙發及窗戶的床上,復於同日下午十五時四十五分許,陪同甲○○,欲往赴太平洋SOGO百貨公司時,途中為警在高雄福華大飯一樓大廳查獲,並起出甲○○攜帶已磅秤並分裝完畢而分別藏於五個餅乾盒內之管制物品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五包(毛重三‧五公斤)等事實,雖矢口否認有何幫助運輸海洛因的犯行,辯稱:伊就被告甲○○夾帶有管制物品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一事全不知情,因去買啤酒、泡麵,未看見告甲○○在飯店房間內將綑綁在腋下及大腿上之海洛因拆開取出時;後雖有陪同甲○○至SOGO百貨買餅乾紙盒、磅秤、夾練袋等物,但不知用途,被告甲○○在飯店房間內將海洛因經磅秤後,分裝成七包,以其中五包夾藏在拆開之餅乾紙盒及咖啡紙盒內的過程,因上廁所而未看到,隨後是因甲○○說要外出去吃東西,才會跟他,途中遭警查獲時,伊不知甲○○有攜帶毒品云云。
二、經查:
(一)被告甲○○邀同被告丙○○,於九十一年六月七日晚間七時許,甲○○順利夾帶海洛因入境高雄市小港國際機場後,隨即一同搭乘計程車至高雄福華大飯店,住進二五○四號房內,被告甲○○隨即在房間內,將以膠帶綁綑於腋下及大腿內外側之方式夾帶,淨重達五五一一‧一一公克私運進口入境的管制物品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卸下,放置保險櫃內,而當時同在福華大飯店二五0四號房內之丙○○眼見此事一節,業據被告丙○○於調查中供明:「(問:你與甲○○住進福華大飯店2504號房後,甲○○隨即將綑綁在腋下、大腿之海洛因毒品拆開取出,你當時是否在場?)答:當時我均在場..」(見偵查卷第五頁)等語,核與共犯甲○○於調查中供述:「我攜帶毒品順利進入台灣後即於福華飯店將身上所綁毒品卸下,當時丙○○在一旁觀看,..」等語相符,足認被告丙○○至此已知甲○○運輸毒品犯行已明,嗣被告丙○○仍陪同依照該馬國男子「PETER」指示之甲○○,於九十一年六月十日上午十一時許,至SOGO百貨購買磅秤、餅乾及咖啡紙盒及夾鏈袋等供運輸第一級毒品海洛因所用之物品,並返回住宿飯店房內,目睹被告甲○○拆開餅乾及咖啡盒,將餅乾或咖啡包取出,隨意凌亂置放在渠靠近房間窗戶與沙發的床位上,並從保險櫃內取出所夾帶運輸且私運進口入境之上開海洛因予以分裝並磅秤,以每包約七百公克方式,分裝成七包,將其中五包分別藏於五個餅乾及咖啡紙盒內,而將分裝剩餘的二包海洛因放回在衣櫃中的保險櫃內,並於同日下午三時四十五分許,攜帶已磅秤分裝完畢而分別藏於五個餅乾及咖啡紙盒內之海洛因五包,在被告丙○○陪同下欲一同前往SOGO百貨,將上開管海洛因五包交付予另一亦同名為「PETER」之年籍姓名均不詳之男子,運毒途中在高雄福華大飯店一樓大廳為警查獲,並扣得如事實欄所示之物品等情,亦據共同被告甲○○於調查局訊問時坦承:丙○○於拆毒品時在場,一起去SOGO百貨購買磅秤、餅乾及咖啡紙盒及夾鏈袋後帶回福華飯店分裝(海洛因),丙○○於分裝海洛因時在場,分裝完畢後,與丙○○一起攜帶下樓欲往SOGO百貨,被逮捕等語不諱(見調查局九十一年六月十日調查筆錄),並有前揭扣案物品,及查獲照片八幀、被告甲○○及丙○○之護照影本、中華民國出境登記表影本、高雄福華大飯店二五○四房現場搜索示意圖各乙紙附卷可稽。
(二)被告丙○○於本院審理時雖以前詞置辯,惟被告丙○○對於是否目睹被告甲○○在飯店房間內卸除渠身上自馬來西亞夾帶運輸入境的第一級毒品海洛因等情,先於調查局詢問時辯稱:「(問:你與甲○○住進福華大飯店2504號房後,甲○○隨即將綑綁在腋下、大腿之海洛因毒品拆開取出,你當時是否在場?)答:當時我均在場,但是我沒看到」(見偵查卷第五頁)云云,復於偵訊時改稱:「(問:甲○○入境後身上綁毒品,要在2504室拆卸,你是否有目睹?)答:當時我很累,有去沖澡,會去買東西,我不清楚」(見偵查卷第三十至第三十一頁)云云,嗣於原審審理時附和被告甲○○之說詞,辯稱:「(問 陳某 來台灣後,你們一起搭計程車去飯店,你出去是否實在?)答:是的,我出去買泡麵」(見原審卷九十一年十一月二日審判筆錄)云云,又被告丙○○對於是否目睹被告甲○○磅秤及分裝毒品的過程,分別於調查局詢問及偵訊時辯稱:「我沒有注意到,也沒有在旁觀看我忙我自己的事」、「他做他的事,我做我的事,我不清楚他在做什麼」(見偵查卷第六頁正面、第四十四頁反面),嗣於原審審理時附和被告甲○○供稱當時渠叫被告丙○○進入廁所,因此被告丙○○並未目睹渠磅秤及分裝第一級毒品海洛因過程之供詞,辯稱:
「(問:陳某叫你去廁所時,有無覺得奇怪?)答:沒有,因為我剛好要上廁所,我正好要大號。不是他叫我進去的,可能他有叫我,我沒有聽到」(見原審卷九十一年十一月二日審判筆錄),不僅其前後供述反覆不一,亦與被告甲○○於原審九十一年十一月二日審理時供稱:分裝毒品時,渠叫丙○○進入廁所,他沒有懷疑,也沒有問什麼等語不符,其辯詞是否可信,已足堪疑。
(三)況被告丙○○於被告甲○○拆卸毒品、分裝毒品時均在場觀看一事,業據被告甲○○於調查局訊問時證述明確,已如前述,而被告丙○○於調查局訊問時復不否認被告甲○○為前揭動作時, 伊均 在場之事實,衡以被告二人所投宿之飯店二五○四號房為一約十‧五坪,長八‧三公尺,寬三‧八之狹長空間雙人房,保險櫃在衣櫥櫃內與緊鄰入口的廁所門相對,距離約一‧一三公尺,被告丙○○之床緊鄰廁所,而被告甲○○之床則靠近房間底部的窗戶與沙發,此有原審勘驗筆錄一份、勘驗現場照片十一幀及高雄福華大飯店二五○四號房現場搜索示意圖在卷可攷,而被告甲○○拆卸緊黏腋下及大腿二側淨重達五五一一.
一一公克之毒品之行為,動作幅度應相當明顯易見,被告丙○○既同在此不甚寬敞之房間內,豈可能對甲○○此一不尋常行為全不知情。又被告丙○○與甲○○二人於九十一年六月十日下午三時四十許,在高雄福華大飯店一樓大廳為警調人員查獲,即偕警同返投宿之福華飯店二五0四號房間,房內因被告甲○○分裝毒品仍充滿海洛因粉末,為被告甲○○所自承:「(問:我們趕往二五○四號房現場,察覺現場空間充滿粉末,你是否在前往SOGO百貨前,有分裝毒品?)答:有我將毒品之夾鏈袋到入欲分裝之夾鏈袋內。」(見偵卷第一五七頁),並有記錄搜索二五○四室時間為九十一年六月十日下午三時四十九分十秒至同日下午三時五十四分十三秒之查獲現場照片四幀附卷足憑,加以被告甲○○精確磅秤、分裝毒品海洛因過程所耗費時間應屬非短,被告丙○○於甲○○分裝海洛因時既在同在飯店狹長房間內,顯不可能對此情形未予察覺,況被告丙○○自承知悉甲○○,約下午二時許回到飯店房間後,將自太平洋SOGO百貨公司所購買之餅乾或咖啡盒拆開,未食用內容物,即隨意凌亂置放於渠靠近房間底部窗戶與沙發之床位上、櫃內,隨即於同日下午三時四十五分許,攜帶五個餅乾及咖啡紙盒(內含海洛因),在其陪同下,欲前往SOGO百貨,嗣在大廳為警調人員查獲等情,被告丙○○係大學畢業,有一定之乙識能力,對此被告甲○○甫自SOGO百貨購買餅乾、咖啡,非但買而不食,反攜帶其內已無原先內容之餅乾、咖啡之餅乾、咖啡外盒,返回SOGO百貨,竟不以為異,實有違常理,足見被告丙○○確於被告甲○○入境台灣,拆卸毒品之時,便知悉甲○○攜帶海洛因一事,並知被告甲○○購買餅乾紙盒(含咖啡紙盒)、磅秤、夾鏈帶之用意,係供藏置管制物品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用,且於甲○○分裝海洛因時在場,並陪同攜帶五個內有海洛因之餅乾紙盒的甲○○前往SOGO百貨交貨無疑,是被告丙○○辯稱伊當時或去買泡麵或在廁所,對甲○○所為均不知情,陪甲○○去SOGO百貨只是因甲○○說要去吃飯等節,實難採信。
(四)至被告甲○○嗣後雖改稱:我卸毒品時被告丙○○去買飲料,分裝毒品時,丙○○在廁所,丙○○不知我身上有毒品,調查局訊問時未曾說丙○○有在場云云。惟經本院勘驗被告甲○○之調查局訊問錄影帶顯示:「一、於九十一年六月十日十九時五十分至十九點五十二分間,調查員問:五千多公克毒品綁在你身上,是誰幫你開的,拆下來的時後,丙○○有無在場?答:他有在場(並且點頭),但我不讓他插手。問:他是何學歷?大學。問:他有無看到你在弄?答:有,但我不給他插手。問:你在房間裝毒品的時候,丙○○是否知情?答:他不懂這些東西,我不給他插手。」,足見被告甲○○確實有於調查局訊問時陳述丙○○於拆卸、分裝毒品時均在場等語無誤,雖本院勘驗前開錄影帶亦顯示:「調查筆錄第四頁訊問丙○○是否知悉你攜帶毒品入境時,錄影帶時間所顯現記錄是二十時五十七分到二十一時五分,這些回答都是調查員自己陳述。」,惟調查局人員為免拖延訊問時間,先行於訊問被告、瞭解全部案情後,復依據前之訊問內容綜合製作書面筆錄,其製作之筆錄與前揭訊問被告甲○○時其之回答相同,該調查局訊問筆錄既係在被告甲○○自由意識下所為陳述,並經被告甲○○於筆錄製作完畢後簽名,有該調查局訊問筆錄可按,則該調查局訊問筆錄之真實性自無可疑,自可採為論罪之證據。而被告甲○○於調查局訊問時,據案發時間最近,記憶最為清晰,且較少利弊得失考量,其陳述自較為可採。況被告甲○○嗣後改稱:被告丙○○於其拆卸、分裝毒品時均不在場,對伊身上有毒品一事均不知情;被告丙○○只與渠一起在太平洋SOGO百貨公司超市購買夾鏈袋及餅乾紙盒,購買磅秤時,丙○○在樓下等我等語,不僅與被告丙○○歷次供述陪同被告甲○○購買磅秤等物不符,且與被告甲○○前於調查局所陳顯不相同,而甲○○與丙○○為朋友,又係主動邀請被告丙○○來台,是被告甲○○嗣後之所以更易其詞,顯係為迴護被告丙○○,自不足為有利被告丙○○之認定。
(五)被告丙○○既於被告甲○○於飯店房間內拆卸毒品時,即知悉被告甲○○攜帶海洛因入境台灣一事,且只要是與運輸第一級毒品海洛因有關的行動,即被告甲○○購買磅秤、夾鏈帶及餅乾紙盒(含咖啡紙盒)等供磅秤分裝以運輸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用品,分裝海洛因,乃至攜帶經磅秤分裝完畢而分藏於五個餅乾盒內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前往交付地點等,均在場陪同被告甲○○,而被告甲○○為運輸毒品有關之購買磅秤級分裝毒品等物品及前赴交付毒品時,亦未設法支開被告丙○○,卻邀同與之一起行動,則被告丙○○顯係基於幫助甲○○運輸海洛因之犯意,於被告甲○○拆卸、購買分裝運輸海洛因所用之物,分裝毒品,而至攜帶五包海洛因前往交貨,在旁觀看,陪同,給予正犯甲○○堅定運輸毒品犯意,並助長其遂行運輸毒品犯行,而施以幫助行為甚明。
(六)另辯護人請求勘驗被告丙○○來台拍攝之錄影帶,以證被告丙○○確有來台觀光之意,本院認本件事證已明,且被告丙○○之在台觀光行程,與其是否幫助被告甲○○運輸第一級毒品之犯行,並無必要之關連,本院認並無調閱該錄影帶之必要,附此敘明。
(七)綜上所述,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丙○○幫助運輸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罪科刑。
參、按海洛因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二條第二項第一款所列之第一級毒品,並為行政院依懲治走私條例第二條第四項法律授權公告之甲項管制進出口物品,不得運輸亦不得私運進口。核被告甲○○運輸且私運進口管制物品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行為,均係違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四條第一項之運輸第一級毒品罪及修正前懲治走私條例第二條第一項之私運管制物品進口罪(被告甲○○所犯走私部分,其行為後懲治走私條例第二條第一項於九十一年六月二十六日已修正變更,新法法定刑較舊法為重,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但書規定,應適用舊法論罪科行)被告甲○○運送走私物品之行為,為私運管制物品進口後之後續行為,不另論罪。被告甲○○與該馬國男子「PETER」間,就上開運輸且私運進口管制物品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被告甲○○持有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低度行為,均為運輸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被告甲○○一個輸入私運管制物品第一級毒品海洛因進口之行為,同時觸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四條第一項、修正前懲治走私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等二罪名,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想像競合犯之規定,從一重論以運輸第一級毒品罪。被告丙○○幫助被告甲○○運輸第一級毒品所為核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四條第一項運輸第一級毒品罪之幫助犯,爰依刑法第三十條第二項之規定按正犯之刑減輕之。按刑法關於正犯、從犯之區別,係以其主觀之犯意及客觀之犯行為標準,凡以自己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無論其所參與者是否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皆為正犯,其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其所參與者,苟係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亦為正犯,必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其所參與者又為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始為從犯(最高法院二十五年上字第二二五三號判例要旨參照),查被告丙○○係於被告甲○○運輸海洛因時陪同在旁予以精神助力,既如前述,則被告丙○○所參與者,係運輸海洛因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其主觀上係基於幫助之犯意,按諸上開說明,自應論以運輸第一級毒品罪之幫助犯,公訴人認被告丙○○係與被告甲○○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四條第一項之運輸第一級毒品罪之共同正犯,容有誤會,起訴法條應予變更。
1、至公訴人另指訴被告丙○○共同基於運輸且私運管制物品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意聯絡,而運輸且私運進口管制物品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入境臺灣一節,為被告丙○○所堅決否認,辯稱:當初是甲○○邀伊至台觀光,伊剛好有假,就答應一同前往等語,核與被告甲○○自調查訊問、偵訊、至原審及本院審理中均陳稱:伊自馬來西亞夾帶毒品入境台灣一事,丙○○並不知情等語相符。而被告甲○○雖於原審審理時雖陳稱:「是馬來西亞PETER叫我運毒過來的,班機、飯店也是他幫我訂的」,惟於原審同次審理中被告甲○○亦陳稱:「(問:選定在高雄福華何人決定?)答:是馬來西亞的PETER叫我來高雄福華飯店住的」、「而渠等的來回機票,是伊去旅行社訂的,而高雄福華大飯店是請訂機票旅行社,幫我以丙○○名義訂的」(均見原審九十一年十一月一日審理筆錄),衡情一般人出國旅遊預訂機票、住宿飯店等事宜,多交付專門之旅行社處理,而該馬國男子「PETER」於告知被告甲○○來台之時間、住宿地點後,交被告甲○○委由旅行社處理預定機票飯店,自屬可能,而被告甲○○既以被告丙○○之名義訂房,而於行前與該馬國男子「PETER」仍因海洛因運輸之事有碰面接觸,雙方確定被告甲○○至台後之住宿房間登記名義以便聯絡,是該馬國男子「PETER」知悉高雄福華大飯店二五○四號房係以被告丙○○名義訂房,並由被告丙○○填載客登記卡,亦屬自然,是該馬國男子「PETER」於九十一年六月八日下午某時許,透過高雄福華大飯店櫃檯查詢登記名義得知被告甲○○與被告丙○○所住宿房間之分機號碼後,與被告甲○○取得聯繫等事實,雖據被告甲○○供稱:「我於馬來西亞出發前,『PETER』指示我入境後要投宿於高雄市福華飯店並購買一支預付卡的行動電話門號,他會直接打電話到櫃台查詢我的房間號碼與我聯繫」(見偵查卷第十頁正面)等語在卷,有高雄福華大飯店二五○四號房訂房資料單、旅客登記卡、高雄福華大飯店二五○四號房現場搜索示意圖各乙紙附卷可佐屬實,亦難以之推斷被告丙○○於被告甲○○邀同來台,即知悉被告甲○○欲運輸管制物品第一級毒品海洛因,而與被告甲○○基於共同犯意聯絡而為之。另被告甲○○於炎炎夏日搭機入境台灣時雖係穿著長袖及長褲,又被告甲○○與被告丙○○稱為認識六、七年之好友,共同來台觀光搭乘同一班機時,二人座位卻係分開,有被告丙○○分別於原審審理時及調查局詢問時供稱:「‧‧‧我來時是穿短T恤及短褲,陳某是穿長袖,我沒有問他為何穿長袖,他穿過膝蓋的褲子‧‧‧」(見原審卷九十一年十月十四日訊問筆錄)、「我與甲○○是搭乘同一班機抵臺,同時劃位,但我的座位在中間,他的則是在最後一排」(見偵查卷第五頁正面)等語甚明,惟搭機出國,因機上冷氣甚強,穿著長袖、長褲之人所在多有,同行之被告丙○○不感奇怪,應屬合理,又被告丙○○若果與被告甲○○基於共同犯意聯絡,互相掩護,搭機攜帶海洛因入境台灣,則為達掩護效果,避免旁人發現異狀,更應彼此緊鄰而坐,豈有座位分開之理。綜上,並無積極證據足證被告丙○○於馬來西亞即與被告甲○○基於共同犯意聯絡,運輸管制物品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入境台灣之犯行,自難遽以認定公訴人所指被告丙○○與被告甲○○共同搭機自馬來西亞運輸扣案之海洛因入境台灣一情,因公訴人認被告丙○○此部份與前開有罪部分有裁判上一罪之關係,自毋庸另為無罪之諭知。
2、另公訴人以被告甲○○與被告丙○○係基於意圖販賣而持有之意思,自境外運輸夾帶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來臺販售,因認被告甲○○與被告丙○○二人涉犯毒品危害防治條例第四條第一項之販賣第一級毒品罪及同法第五條第一項之意圖販賣而持有第一級毒品罪云云,然被告甲○○係受指示夾帶運輸且私運管制物品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入境臺灣,欲交付予該名「PETER」之成年男子所指定之人,而丙○○則係於入境台灣後知悉上情,並基於幫助之意思幫助被告甲○○,詳如前述,足認被告甲○○係基於運輸且私運進口管制物品第一級毒品而持有上開海洛因,被告丙○○則為幫助犯,渠等情形與意圖營利販入第一級毒品海洛因而持有之情形尚屬有間,且被告甲○○自夾帶運輸且私運進口上開海洛因入境臺灣,迄至為警查獲止,並無證據證明被告甲○○、丙○○有將基於運輸而持有之上開海洛因之意思變更為販賣以營利之意圖,而認被告二人係意圖販賣而持有上開海洛因,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事證足認被告甲○○與被告丙○○二人有何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或意圖販賣而持有第一級毒品海洛因等犯行,此部分公訴意旨容有誤會,本應為無罪判決之諭知,惟公訴意旨既以被告二人尚應論以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四條第一項之販賣第一級毒品罪及同條例第五條第一項之意圖販賣而持有第一級毒品罪,與前揭論罪科刑之違反同條例第四條第一項之運輸第一級毒品罪間,具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均不另為無罪判決之諭知。
肆、原審予以被告甲○○、丙○○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一)被告丙○○係於被告甲○○入境台灣,拆卸身上海洛因之時,方知悉內情,並基於幫助之意思,幫助甲○○運輸第一級毒品犯罪,為幫助犯,已如前述,原判決誤以被告丙○○與被告甲○○為共同正犯,尚有未恰。(二)該馬國男子有使用甲○○所申請購買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指示聯繫交貨事宜,該行動電話(未扣案)自屬被告甲○○用以運輸第一級毒品之物,原判決未予沒收,亦有未當。被告甲○○、丙○○上訴意旨,否認犯罪,指摘原判決不當,雖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自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甲○○自國外運輸且私運進口管制物品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來臺,對於社會所生之危害甚鉅,國內毒品施用氾濫日益嚴重,治安機關對查緝毒品工作,無不嚴加執行,政府亦大力宣導掃毒之決心,且被告甲○○運輸入境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合計淨重五五一一‧一一公克,數量甚鉅,以施用毒品者每人每次零點幾公克微量之施用數量計算,足供超過十萬人次施用,倘若未經查獲而使毒品流入市面,勢將嚴重戕害國人之身心健康,對國內社會安寧秩序危害甚鉅,被告丙○○事後知悉被告甲○○運輸毒品,非不予勸阻,反幫助甲○○運輸毒品犯罪,又被告甲○○大致坦承犯行,而被告丙○○犯後則一再砌詞飾卸,被告 陳銓廷 與被告丙○○二人在我國均查無犯罪之前案紀錄,有本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等一切情狀,爰量處被告甲○○無期徒刑,被告丙○○有期徒刑十年。被告甲○○依刑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規定宣告褫奪公權終身,而被告丙○○依其犯罪性質,本院認有褫奪公權之必要,併依刑法第三十七條第二項褫奪公權八年。又被告甲○○與被告丙○○二人為外國人,有護照影本在卷足憑,既為有害我國國民之行為,於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不宜再任渠等留滯國內,本院併宣告均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驅逐出境之保安處分。扣案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七包(合計淨重五五一一‧一一公克,,純度八六‧九八%,純質淨重四七九三‧五六公克),為查獲之毒品,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八條第一項前段規定宣告沒收並銷燬之,至鑑驗時所耗用之海洛因,業已滅失,故不另為沒收並銷燬之宣告;又扣案之用於包裝毒品海洛因之塑膠袋七個(包裝共重一二二‧八二公克),及塑膠布膠帶一袋(含保鮮膜)、磅秤一個、夾鏈袋一批及餅乾盒六個為被告甲○○所有,均係供運輸第一級毒品犯罪所
用之物,業據被告甲○○供承在卷,均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九條沒收之。又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為被告甲○○所有,並為被告甲○○及該馬國男子「PETER」用以聯繫指示而為運輸第一級毒品犯罪所用之物,為被告甲○○所自承:我入境後第二天,「PETER」打電話到福華飯店給我並詢問我行動電話號碼,我告訴他0000000000號,六月九日,「PETER」打行動電話給我,指示交付海洛因之細節(見九十一年六月十日調查筆錄),雖未據扣案,爰仍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九條第一項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被告甲○○運輸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代價馬來幣三萬二千元,尚未經被告甲○○實際獲取,自不得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九條為沒收併同時諭知如一部或全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宣告,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四條第一項、第十八條第一項前段、第十九條第一項,修正前懲治走私條例第二條第一項,刑法第十一條、第二條第一項但書、第三十條、第五十五條、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二項、第九十五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應華到庭執行職務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二月七日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李春昌
法官黃憲文法官莊飛宗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敍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張明賢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二月十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四條:
製造、運輸、販賣第一級毒品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處無期徒刑者,得併科新台幣一千萬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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