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105年度台抗字第551號刑事裁定

裁判字號:最高法院105年台抗字第551號刑事裁定

裁判日期:民國105年07月14日

裁判案由:妨害性自主聲請再審


最高法院刑事裁定一○五年度台抗字第五五一號抗告人 王燕明 上列抗告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一○五年五月三十日駁回聲請再審之裁定(一○五年度聲再字第六七號),提起抗告,本院裁定如下:
主文抗告駁回。
理由本件抗告人甲○○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下稱本案),對於原審法院民國一○一年三月二十八日一○○年度侵上訴字第九六四號確定判決(下稱原判決)聲請再審,其聲請意旨略以:㈠、衛生福利部(下稱衛福部)一○五年二月二十六日衛部護字第0000000000號函稱「……所詢女童遭受各種態樣性侵之後傷口撕裂、癒合等情事,事涉婦產科專業判斷,且需依個案個別情況予以認定」,同部一○五年三月十一日衛部護字第0000000000號函亦稱「有關詢及個案遭受性侵害傷口撕裂態樣一事,一般尚須依侵入物性質及大小、暴力程度、被害人年齡及生理狀況、檢傷時間、性侵害事件經過等相關細節據以綜合研判……」(以上二函,下稱衛福部二函),均係原判決確定後始成立之證據,且皆為未經原判決判斷之資料,又俱未經抗告人於歷次聲請再審案中提出,已符合聲請再審新證據之「新規性」要件。㈡、國立台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下稱台大醫院)九十九年八月十八日校附醫秘字第0000000000號函稱「每個個案應依不同狀況並檢附照片,才能作較正確的評估」,同醫院九十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校附醫秘字第0000000000號函亦稱「女童遭受性侵害之後有處女膜裂傷,日後甚至可癒合至看不出傷痕之狀態(青春期前21%,4/19)。處女膜完全斷裂者仍有少數(12%,2/17)可癒合到看不出傷痕的程度」,前開台大醫院二函與衛福部二函,皆符合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二十條所規定之「證據」之要件。而原判決係依據前開台大醫院二函及童綜合醫院、光田綜合醫院之函文暨所檢附文獻(上開函文及文獻,下稱台大等醫院函),認定「以處女膜是否有破裂來判斷有無遭到性侵害是極不保險之事」、「被害人等之驗傷非於遭受被告(指抗告人,下同)侵害之數小時或數日內檢驗,而係相隔數月甚或數年,依上開函示及文獻,被害人之陰道可能已癒合,而看不出傷痕。是被告所辯自不足採信」,復參酌本案十二位被害人就其等受害、目擊他人受害及抗告人自白等陳述,認定抗告人有強制性交及強制猥褻等犯行。惟依前開衛福部二函及台大醫院校附醫秘字第0000000000號函示意旨,被害人是否遭受性侵害,應以個案之各種不同狀況為綜合研判,然台大等醫院函卻係依一般婦女於遭性交或受性侵害等情形為論述,而非就本案十二位被害人之個別不同狀況而分別為論斷,可見台大等醫院函應不得作為認定本案事實之證據,原判決猶援引台大等醫院函資為論罪之依據,所認定之事實,應屬錯誤。㈢、依本案十二位被害人之驗傷報告,除被害人00000000(姓名及年籍均詳本案卷)外,餘各被害人皆記載「處女膜完整」,原判決似未考量各被害人個案之不同狀況或驗傷照片,據以綜合研判是否確遭性侵害,而上開所稱「處女膜完整」,究係指「未受性侵故無撕裂之完整」,或「遭受性侵但未造成撕裂之完整」,或「遭受性侵並造成撕裂乃於日後癒合之完整」?又被害人00000000之處女膜舊撕裂傷,究係於何時或如何導致?均尚有疑義,原判決所憑之鑑定,應有錯誤。再依前揭衛福部二函及台大醫院校附醫秘字第0000000000號函示意旨,各被害人遭性侵害傷口撕裂態樣之判斷,既應由婦產科專業醫師或專業機構認定,自非法院之職責,原判決以並非專就本案各受害人為論斷之台大等醫院函,據認「各被害人等之處女膜皆已癒合至看不出傷痕」及各被害人均遭性侵害云云,即有重大違誤。㈣、原判決以上違誤,與本案各被害人就其受害、目擊他人受害及抗告人自白等陳述,有無真實性、憑信性,或是否與事實相符,或與罪刑成立之待證事實,皆有重大關聯性。倘前開衛福部二函能於原判決確定前提出,再結合先前已存在之卷內各項證據,即可資以彈劾台大等醫院函及各被害人之指述、抗告人之自白等證據,使原判決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結構發生動搖,足以合理懷疑原已確認之犯罪事實並不存在,致影響判決之結果,而有推翻原判決所認定事實之蓋然性,且具備聲請再審之「確實性」要件,符合聲請再審之「新證據」、「新事實」條件,爰依修正後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二十條第一項第六款規定,聲請再審等語。原裁定則以:㈠、原判決對如何認定抗告人所為,係涉犯刑法第二百二十二條第一項第二款之對於未滿十四歲之女子強制性交罪及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條之一之對於未滿十四歲之女子為強制猥褻罪,且各該犯行,犯意各別,行為互異,應予分論併罰等情,已詳敘其所憑證據及認定之理由,對於抗告人所辯各節如何俱不足採信,亦已依憑卷內證據資料,於理由內詳為指駁及說明,所為論斷並未違背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㈡、綜觀衛福部二函所載內容,僅係敘述女童於遭成人性侵害後,其處女膜撕裂傷之態樣為何,應由婦產科專業醫師,依個案之個別狀況,例如:侵入物性質及大小、暴力程度、被害人年齡及生理狀況、檢傷時間、性侵害事件經過等情節,加以判斷等語,並未就本案各受性侵害女童之個案各別狀況及驗傷結果為說明,客觀上尚難認足以動搖原判決所認定之事實,且衛福部二函所述關於性侵害傷口撕裂態樣之驗傷程序及方法,與目前鑑定實務係就受性侵害個案之傷口撕裂、癒合等情及具體狀況為綜合研判之鑑定方法,並無不同,亦難據以認定原判決所憑之鑑定方法或科學理論有何錯誤或不可信之情形。㈢、依原判決理由欄所載,其認定抗告人有對本案十二名被害女童為強制性交、強制猥褻之犯行,主要係以各被害人之證述,與抗告人於警詢、偵查中之供述,相互勾稽、比對,再參酌本案卷附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下稱刑事警察局)鑑定報告、台大等醫院函及其他間接證據,資為論罪基礎,而非專以台大等醫院函及前開刑事警察局鑑定報告作為判斷依據。㈣、原判決理由內已詳述,依本案卷附台大等醫院函所示,不能以各被害人之處女膜是否破裂,資為認定各被害人有無遭到性侵害之憑據,而本案各被害人除00000000外,餘各被害人經驗傷結果,雖其處女膜完整或陰部無明顯外傷,然各該被害人既均非於遭抗告人性侵害後數小時或數日內即接受檢驗,而係於遭性侵害後相隔數月甚或數年後始行驗傷,則依台大等醫院函所載,各該被害人之陰道或處女膜所受之傷,可能皆已因癒合而看不出傷痕,是本案各被害人除00000000外,自難以其餘各被害女童之陰道或處女膜未經驗出傷痕,即為抗告人未有上開強制性交、強制猥褻犯行之認定。原判決所為上開論斷,經核與證據法則尚無違背。聲請再審意旨,無非係對本案原審法院取捨證據、評價證據證明力之職權行使,再事爭執,進而主張應對自己為有利之判斷,並無發現確實之「新證據」、「新事實」情事,亦難謂就衛福部二函單獨或與先前之其他卷存證據綜合判斷,可產生合理懷疑,認為足以動搖原有罪之確定判決,而為抗告人無罪、免訴、免刑或輕於原判決所認罪名之判決,自與修正後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二十條第一項第六款規定之「新事實」、「新證據」要件不相符合,爰駁回抗告人再審之聲請,經核於法尚無違誤。抗告意旨仍執前詞,並謂:原裁定法院就原判決認事用法與前開衛福部二函、台大等醫院函不相符合之處,未為必要之調查,又未敘明其理由,顯有違誤云云,係就原裁定已說明事項,或仍執陳詞,或徒憑己見,漫指原裁定理由不備或調查未盡,難認其抗告為有理由,應予以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十二條,裁定如主文。
中華民國一○五年七月十四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官陳世雄
法官許錦印法官王梅英法官江振義法官吳信銘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一○五年七月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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