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3895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8年台上字第3895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8年07月09日

裁判案由:違反洗錢防制法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三八九五號上訴人甲○○
樓之8乙○○共同選任辯護人 盧奇南 律師上列上訴人等因違反洗錢防制法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民國九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五年度上訴字第四四三號,起訴案號:台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九六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判決已敘明依憑證人 張錫銘洪鋒 文於檢察官訊問時及第一審之證述,以及上訴人甲○○、乙○○於警詢、檢察官訊問時及第一審、原審之供述,並有原判決附表所示發票人台灣中小企業銀行大昌分行(原判決誤載為文昌分行)、付款人台灣銀行高雄分行,金額合計新台幣(下同)一千一百六十萬元之九張支票、銀行帳戶存摺、匯款單、銀行存款取款憑條、存入憑條、存款明細分類帳、存款對帳單、支票存根、轉帳傳票、土石採取契約書、保證金收據、承租土地費用收據、繳納保證金繳款書影本等在卷可稽,資以認定甲○○、乙○○有原判決犯罪事實欄記載之犯罪事實。對於甲○○、乙○○均否認有犯罪故意,一致辯稱: 洪鋒文 交付之現金四十萬元及上開九張支票,伊不知係張錫銘、 林國忠 等人犯擄人勒贖罪所得財物云云,何以均不足採取,亦已憑卷內證據資料,於理由內詳為指駁說明。因而撤銷第一審之科刑判決,改判仍分別論處甲○○、乙○○共同收受他人因重大犯罪所得財物各罪刑,並諭知甲○○緩刑三年。原判決已敘明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所為論斷與卷內證據資料相符,從形式上觀察,並無何違背法令之情形存在。甲○○、乙○○上訴意旨一致略以:㈠甲○○、乙○○係於民國九十三年六月間,因欠缺經營砂石生意所需資金,透過友人 周盟川 介紹,向洪鋒文籌措資金應急。雙方先相約在雲林縣林內鄉烏塗村甲○○、乙○○經營之晟昱砂石場見面,張錫銘、林國忠雖有隨同洪鋒文前來,但未經介紹認識,又未上二樓參與商談,甲○○、乙○○不認識張錫銘、林國忠,亦無任何關係,遑論知悉張錫銘、林國忠犯下擄人勒贖罪。乙○○於數日後,雖又遠赴高雄縣林園鄉,與洪鋒文再度見面協議,然洪鋒文亦未提及金錢來源,甲○○、乙○○不可能知悉來源不法等情,已據各在場證人周盟川、 林春樹 於原審證述明確。原判決就上述周盟川、林春樹有利於甲○○、乙○○之證詞,未予採取,並未敘明理由,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㈡張錫銘、林國忠於九十三年七月二十六日,在高雄縣大寮鄉,與警方發生槍戰,雖經電視新聞大肆報導,然新聞報導並無洪鋒文之畫面,亦無任何洪鋒文涉入張錫銘、林國忠擄人勒贖案件之資料,甲○○、乙○○實在無從瞭解洪鋒文與張錫銘有關。乙○○與台灣糖業股份有限公司簽訂土石採取契約,洪鋒文為取得砂石,樂意提供資金予乙○○應急,此應符合一般交易常態。原審未能深入查證,徒憑臆測認定甲○○、乙○○對於洪鋒文交付之金錢,可得而知係張錫銘、林國忠等人犯擄人勒贖罪所得財物,猶基於不確定故意,予以收受,有認定事實不合證據法則及調查職責未盡之違法。㈢依張錫銘、洪鋒文於檢察官訊問時及第一審證述情節,足認甲○○、乙○○確實不知洪鋒文所交付金錢之來源,而深信係屬洪鋒文自有資金。詎原審未詳加審酌上述張錫銘、洪鋒文之證詞,亦未詳敘不予採取之理由,即率為不利於甲○○、乙○○之認定,有採證不合證據法則及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㈣乙○○係與洪鋒文口頭約定,由洪鋒文先提供資金借與乙○○,充為上開土石採取契約之保證金,及採取土石之週轉金;乙○○所採取土石,則以優惠價格出售予洪鋒文,並藉此抵銷借款。甲○○、乙○○於原審之共同選任辯護人有具狀聲請傳喚周盟川、洪鋒文,用以查明上情。乃原審未能詳加調查,即遽為不利於甲○○、乙○○之認定,於法有違云云。經查:㈠證據之取捨與證據之證明力如何,均屬事實審法院得裁量、判斷之職權;苟其此項裁量、判斷,並不悖乎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又於判決內論敘其何以作此判斷之心證理由者,即不得任意指摘其為違法,而據為提起第三審上訴之合法理由。⑴原判決已詳加說明其依憑甲○○、乙○○於警詢、檢察官訊問時及第一審、原審之供述,以及張錫銘、洪鋒文於檢察官訊問時及第一審之證述,據以認定甲○○、乙○○收受洪鋒文交付之金錢,有知悉金錢係張錫銘、林國忠等人犯擄人勒贖罪所得財物之不確定故意所憑理由(見原判決理由二、㈡)。以乙○○先後供述:伊與洪鋒文相約見面時,洪鋒文夥同四、五名男子一起過來,隨同前來之張錫銘、林國忠有進入晟昱砂石場辦公室。林國忠當時身著防彈衣,腳穿戰鬥靴,手持無線電,場面很奇怪,洪鋒文還表示伊採取土石若有黑道騷擾,他們(按指與洪鋒文同行之張錫銘、林國忠等人)會幫忙處理。張錫銘、林國忠於九十三年七月二十六日,在高雄縣大寮鄉,與警方發生槍戰,伊經由新聞報導得知張錫銘、林國忠之真正身分等語(見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一一三六一號卷第八、
九、一三七頁)。而甲○○、乙○○係在上述槍戰發生後二日即九十三年七月二十八日,才自洪鋒文取得一千二百萬元鉅款。原判決因此認定甲○○、乙○○對於收受洪鋒文交付之張錫銘、林國忠等人犯擄人勒贖罪所得財物,有不確定故意等情,難謂與事理有悖,自無上訴意旨所稱採證不合證據法則及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可言。⑵原判決已分別說明張錫銘、洪鋒文、周盟川、林春樹於檢察官訊問時及第一審、原審所證情節,均不足據為有利於甲○○、乙○○之認定所憑理由(見原判決理由二、㈤),係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行使,於法尚屬無違。甲○○、乙○○上訴理由指稱原判決未敘明對其等有利之證據不予採取之理由,與卷內訴訟資料不合,自不屬依據卷內訴訟資料而為具體指摘之適法上訴第三審理由。⑶甲○○、乙○○是否真正與洪鋒文合作從事砂石生意,核與認定甲○○、乙○○有無收受他人因重大犯罪所得財物之犯罪事實,不生影響,原判決未贅加說明,難認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㈡刑事訴訟法所稱依法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係指與待證事實有重要關係,在客觀上顯有調查必要性之證據而言,故其範圍並非漫無限制,必其證據與判斷待證事實之有無,具有關聯性,得據以推翻原判決所確認之事實,而為不同之認定。若僅係枝節性問題,或所證明之事項已臻明確,自屬欠缺調查之必要性,原審未依聲請或職權為無益之調查,並無違法之可言。甲○○、乙○○在原審之共同選任辯護人於九十五年六月十二日,具狀聲請傳喚周盟川、洪鋒文,用以證明乙○○向洪鋒文籌措資金之過程、約定,及乙○○不知資金確實來源等情(見原審卷第四三至四五頁)。原審已依聲請傳喚周盟川到庭,由甲○○、乙○○之共同選任辯護人、檢察官為交互詰問等情,此有審判筆錄之記載可稽(見原審卷第六九至七五頁)。上訴意旨指稱原審未為調查,自不屬依據卷內訴訟資料所為具體指摘之合法上訴第三審理由。有關聲請傳喚洪鋒文調查部分,甲○○、乙○○之共同選任辯護人於審判期日陳明「捨棄」等情,亦有審判筆錄之記載足按(見原審卷第九三、九四頁)。何況,洪鋒文已於第一審到庭作證,由甲○○、乙○○在第一審之共同選任辯護人、檢察官為交互詰問,就上述待證事實證述明確(見第一審卷第一四三至一五七頁),難認有再傳喚洪鋒文調查之必要。又稽之卷內資料,於原審最後審判期日調查證據完畢,審判長詢以「尚有何證據請求調查?」,甲○○、乙○○及共同選任辯護人一致陳稱「無。」此有審判筆錄之記載可憑(見原審卷第一一八頁)。原審就上述欠缺調查必要性之證據,未依職權再為無益之調查,難謂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又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係九十六年七月四日制定公布、九十六年七月十六日施行,原審判決時,未及適用同條例予以減刑,自無違法可言。本件甲○○、乙○○所犯之罪,倘合於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所定減刑條件,應由同條例第八條第一項所定得聲請減刑之人,於判決確定後,或於經撤銷緩刑之宣告後,依法聲請減刑,併此說明。甲○○、乙○○上訴意旨仍執前詞,再為事實上之爭執,或徒憑己見,就原審調查、取捨證據及判斷其證明力之適法行使,及判決內已明白論斷之事實,任意指摘為違法,核均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應認甲○○、乙○○之上訴,均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九十八年七月九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官黃一鑫
法官張春福法官林勤純法官李錦樑法官陳國文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八年七月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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