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4年重上更(四)字第9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4年08月17日
裁判案由：強盜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94年度重上更(四)字第94號上訴人即被告丙○○選任辯護人 莫詒文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強盜等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85年度訴字第2658號，中華民國86年6月2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85年度偵字第12469、15116號），提起上訴，經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第4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關於丙○○部分撤銷。
丙○○無罪。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丙○○與己○○、庚○○（2人業經判處有期徒刑2年6月確定）均同為瘖啞人，竟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之犯意聯絡，於85年6月25日下午3時許，先推由己○○至臺北縣 新莊市 ○○路合作金庫內存款並窺視提領大額金錢之提款人，己○○於查得丁○○提領現金200萬元，隨即通知有犯意聯絡之丙○○、庚○○及某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年男子，分乘兩輛機車，由丙○○騎乘機車搭載該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年男子，於丁○○領錢後駕車至臺北縣新莊市○○街○○號前，趁丁○○停車等候其女購買麵包之際，由丙○○後載之不詳姓名年籍男子動手開啟丁○○之車門，搶走丁○○領得之現金188萬元（另12萬元於領得後已轉交丁○○之客戶），得手後乘坐丙○○及庚○○接應之機車逃逸。嗣於85年6月25日下午9時30分許，在臺北縣三重市○○路○段○○○巷○○號2樓為警循線查獲，並扣得己○○所有之銀行提款卡8張、存摺11本、呼叫器乙個、鴨舌帽乙頂、丙○○所有之存摺乙本、鴨舌帽乙頂、呼叫器乙個、贓款現金新台幣（下同）24萬元，因認被告丙○○涉犯懲治盜匪條例第5條第1項第1款之普通盜匪罪及刑法第326條第1項、第325條第1項之加重搶奪罪嫌 云云 。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參照）。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丙○○涉犯上開犯行，無非係以上揭事實，業據共同被告己○○於警訊中供承不諱，並經被害人丁○○於警訊及偵查中指訴綦詳，核與證人辛○○於警訊及偵查中證述情節相符，並有被告己○○模擬作案情節之現場照片16幀及其姐所寫勸諭己○○勿再與丙○○共同犯案之書信乙紙在卷為憑。此外，復有被告所有供犯罪用之鴨舌帽、呼叫器及犯罪所得贓款扣案可憑等為其主要論據。惟訊據被告丙○○堅決否認有上開犯行，並辯稱：伊有正當工作，並未搶奪他人金錢云云。
四、經查：
(一)被害人丁○○於警訊時指稱：於85年6月25日下午14時30分左右，我與女兒及我兒子到新莊思源路合作金庫領新台幣200萬元，分裝成2袋《各為100萬元及88萬元，另12萬元已給客戶》在回家途中，途經昌平街46號麵包店時，我叫我女兒 林芸 下車買麵包，約3分鐘後，即有1名年青人體型瘦長，約170公分，鼻子微挺，穿灰色上衣、長褲，頭戴鴨舌帽（經我事後指認係 何政桐 ）打開我車子的左前門，將我放在司機座下方內裝有100萬之皮包強行搶走後，由丙○○騎乘機車載走逃逸，歹徒共有3人，分乘2部機車云云（見偵卷第19至21頁），於檢察官偵查中供稱：「（是否在85年6月25日下午在新莊被搶？）是的。搶我錢的人有3個人，分騎2輛摩托車。（是否這些人搶你的錢？《提示黃、何、蔡之照片》人我是沒看仔細，但在警局指認時，我只是認得他們的身材、背影很像。」云云（見同上卷第71頁反面、第72頁正面），於原審時指稱：「．．．我與我女兒各保管一百萬元，下車子就把錢放在手排檔旁，有2部機車大約比較像何政桐開車門搶走100萬元，就跳上接應的機車。」、「（搶你錢的人你認得出來嗎？）我認不出來，因他們都有戴鴨舌帽，開門搶錢的人身材不像丙○○、庚○○，但比較像何政桐，因我們有去調錄影帶出來看，發現己○○一直跟在我們身旁，而且行動可疑，所以我們就懷疑她」、「有何意見？）我只確定搶我錢的人身材像何政桐，但我不敢確定是他。我是沒有看清楚行搶及在場接應的人共有幾個人，我只知道2部摩托車，我確定起碼有3個人以上。」、「（錢當時放在那裡？我當天領的錢分成2包，1包放在我腳下，另1包我女兒放在手排檔旁，當時歹徒是開駕駛座旁的門，因我當時抱小孩，所以沒辦法阻止。」、「（當天被搶的歹徒是否有在今天的庭上？）沒有。身材是高高瘦瘦比較像何政桐。（何以在警訊中說是丙○○搶的？）我沒有講，我沒有看清楚。（你在警訊及偵查中都指認是丙○○？）我沒有講是丙○○。」、「（被搶之經過？）85年6月25日下午3時許，我到新莊市○○路合作金庫領錢約200萬，分了2包，其中1包置於汽車手排檔旁，於我在等我女兒時，有戴鴨舌帽3或4人，分騎2部機車，從後飛馳而來，一瞬間其中1紙包內100萬就被搶走，因事發突然，是否確為庭上之被告，我並不敢確定，但事後調閱錄影帶，己○○一直跟著我。」云云（見原審卷第67頁反面、第68頁正面、第87頁正、反面、第168頁正面、第169頁正面、第194頁正面），於本院上訴審時指稱：「（是否在庭2被告所搶《命其當庭辨認》）當時在銀行是己○○在我旁邊，很明顯是她，但丙○○不敢肯定，進來搶的人不是丙○○、庚○○，因為身材不像。」云云（見上訴卷第141頁），於本院更一審時指稱：85年6月25日遭4個男的騎2部機車，另外還有一個女的搶100萬，那個女的在合作金庫偷看我領錢，另外一個男的開車門進來搶錢的人我可以指認，被告丙○○，我對他沒有印象，不知是否是其他3個人中的1個」云云（見更一卷第80、81頁），於本院更二審時指稱：「（在庭被告丙○○有無參與搶案？是否搶嫌之一？《請當庭指認》被告丙○○沒有在場，我是有被2個人搶錢，1個歹徒騎機車、1個歹徒附載於後，我女兒開車，我坐在駕駛座旁邊，手上又抱1個小孩子，我女兒是在新莊市1家麵包店前面停車買麵包、牛奶，當時有從銀行領出2百萬元，但2百萬元有分成2袋，1袋我放在我所坐的腳踏墊底下，1袋我放在我女兒駕駛的排檔那裡，．．．當時他們過來就開門把手排檔的那1百萬元搶走，且2個人都有戴鴨舌帽，那2個人的身材都是細細瘦瘦的，不像在庭的丙○○。（你有無指認被告丙○○係搶奪你的人？）沒有，因為身材差很多，我沒有指認過被告丙○○是搶錢的歹徒。」、「（在庭被告丙○○有無參與搶案？是否搶嫌之一？《請當庭指認》我現在已經沒有辦法指認了，被告丙○○並沒有在場，我是被2個人搶錢，1個歹徒騎機車、1個歹徒附載於後，．．．1袋我放我所坐的腳踏墊底下，1袋我放在我女兒駕駛的排檔那裡，這錢是準備向盤商購買未上市股票，當時他們過來就開門把手排檔的那1百萬元搶走，且2個人都有戴鴨舌帽，那2個人的身材都是細細瘦瘦的，不像在庭的被告丙○○，．．．，在警局的時候，證人己○○也有說，被告丙○○沒有參與犯案，．．．但證人辛○○在警局的時候，是指認證人庚○○，但當時證人庚○○是在監服刑，且搶徒是載鴨舌帽，是高高瘦瘦的人搶的，進來搶我錢的人不像是被告丙○○，身材不像。」云云（見更二卷第153頁、第210頁），於本院更三審時指稱：「（你在警方偵訊過程中有沒有指認過被告丙○○？）沒有，他們搶的都戴鴨舌帽，我從來沒有看到，也沒有指認過任何人。（你到警局的時候，是警方告訴你這幾個人是搶嫌，還是你自己認出來的？）我被搶以後，警察調出口卡出來，等到7點多的時候．．．警察抓到己○○、丙○○還有另外1個人，是證人辛○○去指認，是警察告訴我就是這3個人．．．。（為什麼警訊筆錄，你有提到丙○○有參與這件事？）我沒有講過，這絕對是警察筆誤，我從來沒有看過任何人，我也沒有講過任何人，因為我根本沒有看到。」云云（見更三卷第65頁），是依被害人丁○○前開所述，前後不一其詞，已非無瑕疵可指。再者，被害人丁○○一再指稱係案外人何政桐開車門搶走皮包，但案外人何政桐當日確係於公司上班，不在本件搶案案發現場之事實，業經證人即安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生產課課長 林淡 於檢察官偵查中證述明確（見偵字第12469號卷第78頁反面），並有安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打卡紀錄在卷為憑（見偵字12469號卷第27頁），益見被害人丁○○之指述不實，自難徒憑被害人丁○○前開有瑕疵之指訴即遽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
(二)證人辛○○於警訊時證稱：「（請你詳述親眼看見搶劫經過情形？）於85年6月25日14時40分許，我因聯絡乙位承租房屋房客洽談房屋情事《14時30分自家裡出門至昌平街59號門口等候》途中在昌平街84號，看見前方不遠處停放乙輛黑色自小客車，有3名年青人很匆忙將車門關上，有2名年青人騎著黑色類似豪邁重機車，1名年青人跳上摩拖車後座，急忙要騎走，因84號前路上有凹凸不平，很難行走，我便緩慢騎行，也注意看前方發生情事，這2位騎乘機車年青人也差點與我相撞，我與他相距不到10公尺距離，看見1位年青人穿著露胸灰藍色短袖上衣，頭戴黑色鴨舌帽，看起來年齡約在23歲左右，短頭髮，另1位頭戴牛仔褲布料藍色鴨舌帽，留有2撇鬍鬚，年紀也差不多20幾歲年青人，後座那一位我就看不清楚。（警方提示在刑事組內之丙○○、庚○○、何政桐是否就是搶匪？）是的，就是他們沒有錯，經當面指認無訛《因為我看到丙○○的臉孔，鼻子很挺，像鷹勾鼻》。」云云（見偵字12469號卷第13頁反面、偵字15116號卷第14頁正、反面），於檢察官偵查中證稱：「可以確定是丙○○騎機車後載1人，但後面那個人是動手搶錢的人，我沒看清楚他的容貌。庚○○自己1個人騎1輛，這兩輛車與我擦車而過，所以我看得很清楚。」云云（見偵字12469號卷第72頁正面），於原審時證稱：「（在場的3個人《丙○○、庚○○、何政桐》何人是行搶的歹徒？）丙○○騎機車接應行搶的人逃離現場，當時有4位分騎2輛車，我只是正面看見丙○○本人，因他戴鴨舌帽，頭髮很短，行搶的人大約168公分，因速度很快，看不清楚，在場庚○○也是騎黑色豪邁125cc擋在丁○○的車旁，當時庚○○留有二撇鬍子，頭髮捲捲的，我沒有看見己○○。」、「（騎何種機車？）我只記得其中1位機車是黑色豪邁125CC。我看見確定是4個人，警察抓到的是3個人。（何以在警局說何政桐也是行搶的人？）我沒有看見何政桐，我是正面看到丙○○。」云云（見原審卷第86頁反面、第87頁正面），惟查：
⑴證人辛○○於警訊時供稱：看見3名年輕人騎2部機車行搶，
且何政桐亦為搶匪之一，旋於原審時改稱：有4名年輕人騎2部機車行搶，何政桐沒有參與，前後不一其詞，其真實性，已有可疑。況案外人何政桐於案發時，在公司上班等情，已如前述，是依證人辛○○於警訊及檢察官偵查中所述案外人何政桐亦有參與本件搶案，與事實不符，益見其所述之真實性，非無足疑。
⑵又按證人係在訴訟上陳述自己觀察事實之第三人，即以其自
己所體驗之事實提供為認定事實之供述證據，具有證據能力，惟供述證據，於發現真實上，固屬極優越之證據資料，然人之觀察力、記憶力、表現力，本各有其極限，且其觀察時，往往未慮及將被應用於訴訟上，其觀察、記憶與表現，難免無法甚為完整，故此項供述證據，其內容並非毫無危險性（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6107號判決參照）。本案案發時搶匪均戴鴨舌帽等情業據被害人丁○○及證人辛○○分別指訴及證述在卷，且證人辛○○證稱：84號前路上有凹凸不平，很難行走，我便緩慢騎行等語，是依證人辛○○所述路面凹凸不平，證人辛○○騎車為免滑倒，自當將注意力集中於行車安全上，其是否尚有餘力注意發生於10公尺之外之搶案，已有可疑。況搶匪行搶時既戴鴨舌帽，其目的在於掩飾身分，避免遭人看清容貌，證人辛○○僅僅與搶嫌等短暫擦身而過，又為免機車滑倒需注意行車安全之情況下，是否能清楚看清搶匪之容貌，亦有合理之懷疑，自不得僅憑前開證人辛○○有合理懷疑之證述，即遽採為不利被告之證據。再者，證人辛○○證詞前後歧異，非無瑕疵可指，乃經本院更二審及本院此次審理迭次傳喚、拘提無著，有傳票及拘票在卷為憑，本院既無從傳喚予以詳究，自無從就該項有瑕疵之證據方法加以調查，自不能以此有瑕疵之證述資為不利被告之認定，附此敘明。
(三)同案被告己○○於警訊時供稱：「（你於何時？何地？如何搶奪他人財物？）於85年6月25日14時40分在新莊市○○路合作金庫見被害人提領現金後暗示在外面等候的3個同夥《均是瘖啞人》跟蹤被害人走，再找機會伺機行搶。．．．（你與何人共同搶奪他人財物？）我與綽號『 小皮 』、『黑豬』及1位不認識的男子共4人計畫搶奪他人財物。」等語（見偵字12469號卷第4頁反面），於本院更二審時供稱：「（本案被告丙○○有無參與？．．．）被告丙○○沒有參與本案，．．．。（被告丙○○是否知情？有無分得贓款？被告丙○○在案發當天就知道這件事情了，我回到家，被告丙○○有問我出去幹什麼，我就有告訴被告丙○○，但我沒有將分得的十五萬元給被告丙○○，但有拿去供家庭開銷用。」、「（與你一起去行搶的人，究竟有何人？）我不知道他們的真實姓名，跟我一起去搶的人有綽號『小皮』、『黑豬』，共有4個人去搶，但我沒有去搶，我是有參與，我是負責在銀行窺視有無人在銀行領錢，並通知在門口等候的人伺機行搶。」、「證人壬○○沒有參與台北縣新莊市○○路合作金庫的搶案，行搶的人連我．．．，我只有知道外號，行搶的人有綽號『小皮』、『黑豬』，其他的人我就不知道，．．．。」、「（本件被告丙○○有無參與搶案？）沒有。」等語（見更二卷第66、67頁、第68頁、第127頁、第128頁），於本院時供稱：86年6月25日下午3時許在新莊市○○路合作金庫查得丁○○提領現金後，就通知在外面等候的小皮、黑豬及另外一個只見過面但不知道名字的人等人跟隨丁○○，不是通知丙○○、庚○○。丙○○、庚○○沒有參與。搶別人東西，丙○○、何政桐二人沒有參與。等語（見本院準備程序筆錄第6頁、第7頁、審理筆錄第3頁、第4頁），足認本件搶案係共犯己○○與綽號「小皮」、「黑豬」及另一名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所共同計劃及下手行搶，始終未指證被告丙○○，自難認被告丙○○亦參與本件搶案。雖同案被告己○○與被告丙○○2人於案發當時為男女朋友，且已論及婚嫁，關係密切，另參諸證人 黃文娟 寫予己○○之信函可知，在其家人眼中，己○○對被告丙○○用情至深，平日即對被告丙○○處處維護，所供固難免迴護被告丙○○，惟其等二人案發後已分手，於本院更二審時已不具男女朋友關係，且於本院時被告丙○○已與他人結婚，同案被告己○○自當無迴護被告丙○○之理由，是其前開供詞自足作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四)被告丙○○於上訴審時固具狀陳稱：己○○事後曾對 伊坦 稱與其共同行搶之人為 賴泉崑 （台北市立啟聰學校函覆為壬○○）、乙○○、甲○○、戊○○等四名瘖啞人，並請求傳喚渠等到庭供被害人及證人指認等語（見上訴卷第150頁至第153頁），第查：同案被告己○○否認有告知被告丙○○何人參與本件搶案（見本院更二卷第213頁、本院卷第6、7頁），但據證人己○○於警訊供稱參與台北縣新莊市○○路合作金庫搶案的人，伊只有知道綽號「小皮」、「黑豬」，其他的人伊就不知道等語，事後喑啞學校老師根據己○○供詞及綽號提供可能涉案之己○○、壬○○、乙○○、甲○○、戊○○等名字給被害人丁○○，業經被害人丁○○於本院更二審時 陳明 在卷（見更二卷第210頁），是被告丙○○具狀所陳賴泉崑、乙○○、甲○○、戊○○為涉案共犯，亦本於此，己○○否認曾告知丙○○共犯係乙○○、壬○○、甲○○、戊○○等人應屬實情。再者，證人乙○○於本院更二審時證稱：認識被告丙○○五年多，伊無綽號，亦未聽過綽號「小皮、黑豬」之人，伊認識壬○○、戊○○、也認識己○○。伊與壬○○曾在同一監獄關過，才認識的，伊在88年有犯過搶奪案件，91年也有犯過。伊有與證人壬○○在88年一起犯案過，91年也有犯過案，有六個人去犯案，有包括伊、 吳建平 、壬○○、 許塘明 、 戴清 及一個姓陳的一起去犯案，但沒有參與本件搶案等語（見更二卷第63、64頁、第69頁），證人壬○○於本院更二審時證稱：伊無綽號，伊沒有與同案被告己○○參與本件搶案，伊不認識甲○○、戊○○，但認識乙○○，因87年與乙○○同時犯案，一起被關等語（見更二卷第第123、124頁、第128頁），於本院時證稱：伊沒有參與本案，伊於79年、88年有犯搶奪案，但與同案被告己○○無關等語（見本院準備程序筆錄第11頁），證人戊○○於本院時證稱：伊與丙○○是學長、學弟，與己○○比較不認識，伊沒有綽號叫小皮或黑豬，且本件案發時伊在上班沒有參與本案等語（見本院準備程序筆錄第10頁），且證人己○○於本院更二審時供稱：乙○○、壬○○未參與本案（見更二卷第68頁、第127頁），於本院時供稱：甲○○等4人沒有參與本件搶案，他們的臉孔不對等語（見本院審判筆錄第
7頁），足認證人賴泉崑、乙○○、甲○○、戊○○等人並未參與本件搶案。再者，參諸證人 劉其錩 於本院更二審時證稱：壬○○在花蓮監獄服刑時辦理特別會面見面，雖沒有談到具體的個案，但壬○○當時有表示被告丙○○沒有參與過他們的任何搶奪案件等語（見更二卷第125、126頁），是雖證人賴泉崑、乙○○、甲○○、戊○○等人並未參與本件搶案，但仍不得據以推論被告有參與本件搶案。至甲○○經本院數次傳訊均未到庭，惟就上開事證，已足證明被告丙○○未涉此部分搶案，即無傳訊之必要。
(五)同案被告己○○事後雖曾歸還被害人丁○○100萬元，並於上訴審稱係被告丙○○所強迫還的、錢是伊父親給的等語（見上訴卷第131頁反面），經查：同案被告己○○於本院更二審時供稱：在本案有搶走壹佰萬元得手，事後伊有分得15萬元，但之後是被告丙○○的哥哥強迫伊還錢的，其他85萬元是伊自己的父親給的，但還錢的細節伊姐姐比較清楚，伊不是很清楚（見更二卷第212、213頁），且被害人丁○○於原審稱：「丙○○的哥哥知道丙○○沒有參與犯案，純粹是替己○○背案子，後來來找我談，莫家認為替她背案子，又可能丙○○的房子被我查封，所以己○○家中的人來找我談，與我和解．．．」等語（見原審卷第141頁），於本院更二審時亦稱：伊當時有向法院申請查封被告丙○○所有的房子及證人己○○的所有戶頭，事後證人己○○及被告丙○○的哥哥考慮之後，由己○○家屬還我壹佰萬元的（見更二卷第210頁、第213頁），足見同案被告己○○賠償被害人丁○○100萬元，其原因係被害人丁○○查封同案被告己○○的所有戶頭及被告丙○○名下房屋所致，是該部分事實，尚不得據為不利於被告丙○○之認定。
(六)至扣案之鴨舌帽、呼叫器及現金24萬元，其中現金24萬元係同案被告己○○所有，迭據同案被告己○○供承在卷。另扣案之呼叫器、鴨舌帽，雖被告丙○○否認鴨舌帽係其所有，同案被告己○○供稱鴨舌帽係被告丙○○所有，2人之供詞不一，但呼叫器及鴨舌帽均為一般人常用之物品，被告縱使持有該鴨舌帽，而被害人丁○○及證人辛○○均未指證係被告頭戴該頂鴨舌帽參與本件搶案，是其開扣押物，均不足證明係被告丙○○參與本件搶案所用之物，自不足據採為認事用法之證據資料。
(七)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有公訴人所指之犯行，按諸前揭最高法院判例意旨及「罪證有疑，利歸被告」之證據法則，被告被訴之犯罪，自屬不能證明。
五、原審未為詳究，遽予論罪科刑，尚有違誤。被告上訴意旨，否認犯罪，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被告部分予以撤銷改判，另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以免冤抑。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靜婉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4年8月17日
刑事第十庭審判長法官陳正雄
法官許錦印法官黃金富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江采廷中華民國94年8月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