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06年抗字第725號刑事裁定
裁判日期：民國107年01月29日
裁判案由：聲請發還扣押物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裁定106年度抗字第725號抗告人即聲請人 顧小美 上列抗告人因聲請發還扣押物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中華民國106年10月2日駁回其聲請發還扣押物之裁定（106年度聲字第3404號），提起抗告，本院裁定如下：
主文抗告駁回。
理由
一、抗告意旨以：㈠抗告人即聲請人顧小美（下稱聲請人）係主動返國說明案情，且遭限制出境，因年事已高，無謀生能力，應酌留其基本生活所需金錢款項，以保障基本生存權，應依刑事訴訟法第133條第2項暨參酌強制執行法第52條、行政執行法第26條、第17條之1第1項第4、6款規定准予解除禁止處分命令並發還部分款項；㈡依本案起訴書認定直銷體系三大系統為同案被告 覃瑞清 、 李玉麟 及綽號「JEFF彭」者，足徵係由 前開 3人暨其等下線在臺灣招攬下線，非聲請人所為，故其他共同被告或相關證人指述均係出於傳聞，核與事實不符，爰依法抗告聲請撤銷原裁定等語。
二、按可為證據或得沒收之物，得扣押之；為保全追徵，必要時得酌量扣押犯罪嫌疑人、被告或第三人之財產；扣押債權得以發扣押命令禁止向債務人收取或為其他處分，並禁止向被告或第三人清償之方法為之，刑事訴訟法第133條第1、2、4項定有明文。又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但有特別規定者，依其規定。前二項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第1項及第
2項之犯罪所得，包括違法行為所得、其變得之物或財產上利益及其孳息，刑法第38條之1第1、3、4項亦定有明文。亦即，㈠為避免犯罪者保有犯罪所得，以杜絕犯罪誘因，而澈底剝奪犯罪所得，故對犯罪行為人及非善意第三人取得之犯罪所得，採義務沒收主義，應予沒收；且除犯罪所得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之原物沒收之外，尚包括於不能原物沒收時之替代價額追徵。若不法犯罪所得未能有效及時保全，犯罪者於案發後，立即藏匿或移轉，嗣後縱使判決諭知沒收，亦無從實現，除使偵查、審判作為枉然外，亦無法達成司法實現正義之目的，故刑事訴訟法第133條第2項規定犯罪利得扣押，賦予凍結（保全）人民財產權之法律依據，有別於保全偵查犯罪證據之證據扣押。㈡對犯罪利得扣押，具有干預人民財產權性質，故應遵守比例原則，扣押須以有保全必要性為要件，即若無保全措施，勢將阻礙日後沒收判決執行者，始得為之；又在保全追徵抵償之扣押，既非原物扣押，為避免過度扣押而侵害義務人之財產權，就義務人責任財產之扣押範圍，應遵守比例原則「酌量」扣押。故法院依卷內資料，為合目的性裁量，綜合審酌應沒收之不法利得數額（應追徵抵償之價額）、扣押財產之狀況、經濟價值及保全利益等情，認扣押與比例原則無違者，核屬法院本於職權所為適法裁量，尚難逕指為違法。㈢因犯罪所得之沒收，性質係類似不當得利之衡平措施，非屬刑罰，自不適用嚴格證明法則，僅需自由證明為已足，以表明合理之證明負擔。因此，如有相當具體事由，足以令人相信犯罪嫌疑人或第三人有可能脫產，即得裁定扣押相關財產。此與認定犯罪事實所依憑證據，需達無合理懷疑程度者，尚有不同，先予指明。
三、按扣押物若無留存之必要者，不待案件終結，應以法院之裁定或檢察官命令發還之，刑事訴訟法第142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所謂扣押物無留存之必要者，乃指非得沒收之物，且又無留作證據之必要者，始得依上開規定發還；倘扣押物尚有留存之必要者，即得不予發還。又該等扣押物有無留存之必要，並不以係得沒收之物為限，且有無繼續扣押必要，應由事實審法院依案件發展、事實調查，予以審酌（最高法院101年度台抗字第125號裁定要旨參照）。
四、經查：㈠聲請人因違反銀行法案件，業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並由原審
以104年度金重訴字第166號案件審理中。又如附表所示金融帳戶，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偵查中認有扣押必要，於103年1月16日函請土地銀行士林分行禁止聲請人為存提轉帳處分；另經原審裁定就如附表編號2所示帳戶之活期存款部分准予解除檢察官禁止處分等情，此有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103年1月16日中檢秀謙102他5352字第5442號函影本、原審105年12月19日105年度聲字第3871號裁定、公務電話紀錄各1份（參見原審105年度聲字第3871號卷宗第21頁至第23頁、第31頁）、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查扣案件犯罪所得查扣清冊1份（參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度查扣字第648號偵查卷宗第2頁至第
3頁）附卷可參。原裁定已敘明本案無適用酌留「生活費用」之規定，且如附表編號2所示帳號之 定存單 ，猶有相當款項、如附表編號1所示帳號亦尚有餘額及共犯或被害人匯款紀錄。本案既未經審結確定，仍有隨訴訟程序發展而有其他調查可能，難謂已無留存或繼續扣押之必要；況聲請人是否應適用起訴書所論罪名，或應予追徵金額是否及於上開帳戶，亦均待釐清確認。故為保全日後執行需要，有繼續禁止處分以扣押之必要，認為於本案判決尚未確定前，不宜逕解除禁止處分或部分解除禁止處分，而駁回其解除禁止處分命令之聲請，經核無不合。
㈡聲請人另稱應酌留其基本生活所需之金錢款項，酌量扣押其
財產云云，惟依前開說明，所謂「酌量扣押」係指為達保全追徵目的，就犯罪嫌疑人、被告或第三人之財產扣押時，應遵守比例原則酌量扣押。本案依卷附檢察官起訴書所載如附表1、2、3所載金額，合理懷疑聲請人與其他共犯取得犯罪所得超過新臺幣1億元；而聲請人經檢察官扣押凍結如附表所示帳戶內餘額（包含定存）總計為新臺幣1,727萬2,35
7元及人民幣約6萬元，猶低於本案前開犯罪所得。是於此金額範圍內之扣押，難認有違比例原則。聲請人上開主張，亦無理由。
㈢至聲請人辯稱公訴意旨認定直銷體系三大系統為同案被告覃
瑞清、李玉麟及綽號「JEFF彭」者，足徵係由前開3人暨其等下線在臺灣招攬下線，非聲請人所為，故其他共同被告或相關證人指述均係出於傳聞，核與事實不符云云，惟查：
⒈同案被告覃瑞清業於偵訊中供稱聲請人為其上線，且聲請
人為萬通奇蹟公司在華人區域之第一人等情明確；且另有同案被告 林端瑋 、 趙培植 或證人 潘月慧 分別於偵查中供述或證述可佐，並有會員之相關匯款資料可參，聲請人為萬通奇蹟公司臺灣地區之最高負責人，其涉犯銀行法罪嫌重大；又聲請人涉嫌明知其與萬通奇蹟公司未依銀行法辦理組織登記，不得經營收受存款或吸收資金等業務，亦不得以收受投資名義，向多數人或不特定人吸收資金，竟與案外人 徐明 （華裔美籍人士）共同基於違反銀行法之犯意連絡，自102年5月間起，在臺灣各地公開招攬不特定民眾參與萬通奇蹟說明會，吸引不特定民眾投資加入成為會員，約定給付會員與本金顯不相當之紅利或獎金，以達違法吸收資金目的等情，此有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2535、2536、3042、4706、12187、19996、22
524、22525號、104年度偵字第1589號起訴書1份附卷可參，如其犯罪成立，則聲請人與共犯即同案被告覃瑞清等人違法吸收資金，其以犯罪方法追求不法利得，具沒收利得之重要性；且因其為萬通奇蹟公司全球第1號組織成員，臺灣、香港地區之最高負責人，係不法行為而有直接利得之人，自有保全追徵之必要。
⒉另聲請人申設如附表編號1所示帳戶內，復有共犯即同案
被告覃瑞清、 孫嘉緒 、林端瑋、 孟淑蓁 或被害人 洪淑容 等人之匯款紀錄，此有臺灣土地銀行士林分行105年9月10日士外字第1055002789號函檢附交易明細查詢表1份（參見原審105年度聲字第3871號卷宗第8頁至第15頁）在卷可參，是仍有隨訴訟程序發展而有其他調查之可能，尚有繼續禁止處分之必要。聲請人前開所辯，並無理由。
㈣從而，抗告意旨猶執前揭情詞為由，提起抗告，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412條，裁定如主文。
中華民國107年1月29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官黃仁松
法官林榮龍法官唐中興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再抗告。
書記官李欣憲中華民國107年1月29日附表：顧小美受扣押（禁止處分）之帳戶┌──┬──────┬────────┬─────┬────────────┐│編號│金融機構│帳號│金額│備註│├──┼──────┼────────┼─────┼────────────┤│1│臺灣土地銀行│000000000000│新臺幣│參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士林分行││2,322,357│察署103年度查扣字第648號│││││元│卷宗││││├─────┤│││││新臺幣││││││14,950,000││││││元（定存單││││││）││├──┼──────┼────────┼─────┤││2│臺灣土地銀行│000000000000│人民幣約││││士林分行││6萬元（定││││││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