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2年重上更(三)字第18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5年01月05日
裁判案由：強盜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92年度重上更(三)字第188號上訴人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戊○○選任辯護人王聰明律師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強盜等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88年度訴字第326號，中華民國88年12月2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88年度偵字第2816、5175、5176號；移送併案：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88年度偵字第9003號）提起上訴，經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第3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撤銷。
戊○○共同連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毀壞牆垣，攜帶兇器，結夥三人以上，以強暴至使不能抗拒，而取他人之物，處有期徒刑拾肆年。
扣案如附表四所示之物沒收之。
事實
一、戊○○分別與一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及與子○○、庚○○（以上二人均經判處罪刑確定）二人，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並基於強劫他人財物之概括犯意聯絡，先後於民國88年1月12日凌晨4時許，在臺北市○○區○○○路○段○○號 金福山 銀樓、及88年3月5日凌晨零時至上午9時40分許，在臺北市○○區○○○路○段○○號永達鐘錶行，強盜財物，事實經過如下：
㈠戊○○與一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於88年1月12日凌
晨4時許，攜帶客觀上對人之生命、身體具有危險性之兇器鐵撬1支、開山刀2把，及繩索、膠帶、白色衣物、手套等物，並蒙面、戴手套由金福山銀樓後防火巷，以鐵撬撬開銀樓鐵窗，踰越窗戶侵入屋內，至該屋2樓辛○○、 楊賴蓮鳳 夫婦之房間，先持刀砍傷辛○○，致其受有臉部裂傷（3x0.6x
0.4公分）、左手拇指裂傷（5x0.8x0.4公分、3x0.4x0.2公分）等傷害，並以繩索綑綁辛○○手腳、膠帶蒙住其眼睛，而以繩索綑綁楊賴蓮鳳雙手。其中1人則至隔壁房間將辛○○夫婦之子 楊鴻裕 押來，亦以繩索綑綁其手腳、膠帶蒙住其眼睛、嘴巴，控制該3人行動，施強暴致使不能抗拒。嗣由戊○○持開山刀強押楊賴蓮鳳至樓下打開大型保險櫃，搜刮其內及店內金飾、珠寶、現金等財物（詳如附表一、二、三所示），得手後離去。嗣戊○○將其中一部份強盜所得之財物，藏置於其弟媳丙○○（涉犯之贓物罪嫌，另案審理）位於臺北市○○區○○路4段200巷7號5樓住處，及丙○○於第一信用合作社內湖分社租用之保管箱內（箱號Ｅ25601號），經警方接獲線報，於88年4月13日日至上開二址搜索查獲，分別扣得如附表二、三所示之物。
㈡戊○○承前之概括強盜犯意，與子○○（業經另案判處有期
徒刑20年）、庚○○（業經另案判處有期徒刑12年），3人謀議強劫財物。由戊○○先選定永達鐘錶行為目標，3人並於88年3月2日，在子○○位於臺北縣○○鎮○○街○段○○巷○號住處，計畫如何作案。約定88年3月5日凌晨零時許，在臺北市○○○路○段、市○○道路口集合，由戊○○準備作案工具後，攜帶客觀上對人之生命、身體具有危險性之兇器一批（詳如附表四編號1至10），及膠帶、釣魚袋、手套、白色長袖內衣等物，先侵入永達鐘錶行隔壁臺北市○○○路○段○○號之空屋（侵入建築物部分未據告訴）。由子○○把風，戊○○與庚○○則負責在該空屋2樓，以工具鑿穿與永達鐘錶行相鄰之牆壁。同日凌晨3時許鑿穿牆壁後，因懸掛於牆壁上之時鐘掉落，戊○○遂進入永達鐘錶行清理掉落之時鐘、碎片，子○○將部分不需要之犯罪工具攜離現場，再回到空屋，3人輪流睡覺等候。至同日上午9時許，3人以白色長袖內衣蒙面、戴手套後，再侵入永達鐘錶行內（侵入建築物部分未據告訴），因無從打開保險箱，戊○○遂在1樓埋伏，子○○、庚○○則在2樓埋伏。至同日上午9時40分許，永達鐘錶行店長己○○，及員工壬○○進入打開保險箱後，戊○○與庚○○即分別以開山刀押住己○○及壬○○，並以膠帶綑綁2人，施強暴至使2人不能抗拒，戊○○復持開山刀砍傷壬○○左手（傷害部分未據告訴），而由子○○下手盜取保險箱內之勞力士金錶90只、百達翡麗手錶17只、愛彼錶1只、鑽戒10只及現金新台幣（下同）69,600元，得手後，適前來上班之該鐘錶行會計 張玉玲 發現情況有異，高喊「搶劫」，戊○○、庚○○、子○○乃先後逃離現場，其中戊○○順利逃逸，子○○為追躡在後之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同分局延平派出所巡邏警員當場逮捕，庚○○則在臺北市○○路中興醫院旁為追逐之員警逮捕，警方並循線扣得如附表四所示之犯罪工具一批。嗣子○○、庚○○於偵查中供稱戊○○係共犯而查獲。
二、案經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同分局移送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辛○○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移送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移送併案審理。
理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戊○○矢口否認有前揭強盜、傷害犯行，辯稱：金福山銀樓被劫物品，只有附表二所示之物，係癸○○託售，且已由 揚圭八 領回，對其他自丙○○所有之保管箱內取出之物，並不知情，而永達鐘錶行案發時，適腳傷至新光醫院就診云云。選任辯護人則辯稱：永達鐘錶行行為人子○○、庚○○均當場遭逮捕，其2人皆稱共犯為綽號「 阿水 」之人，直至第13、14次警詢方使供出第三共犯為被告，顯係受警方誤導所致，應查證其2人供述之任意性，況子○○係精神病患，罹患憂鬱症，在未服用藥物之情況下，是否具有陳述能力，不無疑問，而其2人為自身利害考量，所為關於被告之供述，其信用性顯有可疑，再案發時與歹徒照面之永達鐘錶行人員張玉玲、 陳文筆 ，均無法指認被告當時確有在現場，自無法證明被告犯罪；併辦之金福山銀樓案件，因被害人前後指訴有瑕疵，致同遭起訴之共犯 張家禎 業經另案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判決無罪，本件被告亦同其處境，況被告僅遭查獲持有贓物，並無強盜之證據，證人丁○○亦稱被告曾告知東西係綽號「 二中 」之人所交付，而「二中」為癸○○綽號，故被告所陳為實情，另被害人揚圭八對於丙○○所有之保管箱內取出之財物，於另案法院中指認不實，丙○○並有提出保單以供核對，辛○○所陳非可盡信云云。
二、經查：㈠金福山銀樓於88年1月12日凌晨4時許，遭2名成年男子自屋
後防火巷，以鐵撬撬開該屋鐵窗，踰越窗戶侵入屋內，該2名成年男子蒙面、戴手套，至該屋2樓辛○○、楊賴蓮鳳夫婦之房間，先持刀砍傷辛○○，致其受有臉部裂傷（3x0.6x
0.4公分）、左手拇指裂傷（5x0.8x0.4公分、3x0.4x0.2公分）等傷害，並以繩索綑綁其手腳、膠帶蒙住其眼睛，以繩索綑綁楊賴蓮鳳雙手。其中1人則至隔壁房間將辛○○夫婦之子楊鴻裕押來，亦以繩索綑綁其手腳、膠帶蒙住其眼睛、嘴巴；控制其3人行動，施強暴至使不能抗拒。復由其中1人持開山刀押楊賴蓮鳳至樓下打開大型保險櫃，搜刮其內及店內金飾、珠寶、現金等財物之事實，業據證人辛○○及楊賴蓮鳳、楊鴻裕分別於警詢及偵審時指訴綦詳在卷，並有現場勘查照片50張、被搶贓物明細表、 馬偕 紀念醫院診斷證明書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215、230、88年度偵字第2816號卷第41頁反面）。而附表二、三所示之物，係經警於88年4月13日，分別在臺北市○○區○○路4段200巷7號5樓丙○○住處，及丙○○於第一信用合作社內湖分社租用之保管箱（箱號Ｅ25601號）查獲等事實，亦據被告坦承不諱，並經證人丙○○、執行搜索扣押之警員 林進 、 蔡國華 、 楊哲昌 於原審法院審理時到庭證述屬實，並有搜索扣押證明筆錄、贓物一覽表（一信內湖分社）可稽（見另案丙○○被訴贓物罪之臺北市警察局刑事偵查卷宗）。
㈡被告坦承附表二所示之物係金福山銀樓搶案之贓物（見88年
度偵字第9003號卷第一宗《下稱9003卷㈠》第60頁正、反面、80頁反面、第190頁正、反面），並經證人辛○○、楊賴蓮鳳指認屬實，丙○○亦否認為其所有（見9003卷㈠第26頁反面、118頁）。雖被告辯稱其持有該金福山銀樓搶案之贓物，乃因88年4月8日下午3時許，在臺北市西門町獅子林廣場遇到癸○○，癸○○稱在跑路，欲託售一批贓物賣3,000,
000元，被告可抽紅一成，並於同年月12日中午在中山足球場門前交付，並未電話聯絡，只約定隔天中午在原地點會合說處理情形，嗣因無法處理，擬於翌日返還，而尚未銷贓即遭查獲云云（見9003卷㈠第51頁、原審卷第216頁反面）。
然查被告於偵查及原審中自承，其與癸○○於79年、80年間因住在南投竹山的獄友介紹認識，癸○○和該竹山的朋友來臺北時，被告曾請吃飯；後被告自82年入監執行，至87年8月21日假釋出監，出監以後均未與癸○○碰面，直至88年4月8日下午3時許才在西門町再度碰面，並不知癸○○之住居所和聯絡電話云云（見9003卷㈠第102、131頁、原審卷第267頁反面）。則被告既與癸○○長達6年未曾聯絡，癸○○是否可能甫與被告碰面，即託其代為銷售價值高達數百萬元之鑽石、珠寶、首飾等物，已非無疑。苟癸○○確有託售高達數百萬元之鑽石等物，理應就買賣情形有所聯繫，竟供稱不知癸○○之住居所及聯絡電話，更有悖於常情。況癸○○因偽造文書、盜匪等案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福建金門地方法院檢察署、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分別自87年11月30日起發布通緝在案，迄今尚未緝獲，有臺灣士林地方法院被告全國通緝紀錄表、查捕逃犯作業個別查詢報表、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刑案紀錄簡覆表在卷可稽；癸○○與 張榮和 於87年7月15日，在臺北市○○路○段○○號1樓，共犯 亨達利 鐘錶行搶案，共犯張榮和於偵查中供稱：癸○○可能已偷渡到外國去云云（見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87年偵字第14759號案件87年8月13日訊問筆錄）；另證人即偵辦上開案件之警員詹前彬於原審法院亦證稱：癸○○經由海路出境，警方透過線報得知癸○○已到大陸，後來又到緬甸、柬埔寨一帶，目前並未有其入境之消息等語（見原審卷第374頁）；參以癸○○於83年間因違反懲治盜匪條例案件，經判處應執行有期徒刑14年，褫奪公權9年，而於85年8月15日假釋出監，嗣經撤銷假釋，尚有殘刑有期徒刑9年28日待執行，其又再犯亨達利鐘錶行搶案，共犯張榮和業經判處有期徒刑12年，其亦可能遭法院判處有期徒刑12年以上之重刑，癸○○應無甘冒被逮捕入獄之風險而入境臺灣。且癸○○於亨達利鐘錶行搶得手錶後，於當日即將其中27只手錶包裝後以1,000元之代價，委託不知情之三通企業負責人 李雲飛 ，以快遞方式運往福建省連江縣東引，再由不知情之 張永春 轉運大陸；張榮和另將8只勞力士錶裝置於旅行袋內，委由不知情之 欒澤敏 搭機帶往澳門，業經本院87年度上訴字第4811號刑事判決認定明確，顯見癸○○處分贓物極其細心謹慎，且係運往臺灣以外之地區銷贓；本件金福山銀樓搶案被搶財物價值甚高，且為社會矚目案件，癸○○應無可能將贓物留在臺灣，並交付6年未曾見面之被告處理。此外，前開如附表二所示之贓物在被告弟媳丙○○住處查獲時，被告係將編號1至4、6至11之贓物放於黑色手提袋內、編號5之勞力士男女錶藏於屋內門前花籃底層、編號12至17之贓物藏於垃圾桶底層、編號18之白金戒指則藏於廚房櫃子裡之隔熱手套內等情，業據被告坦承不諱（見9003卷㈠第60頁正、反面、70頁正、反面、193頁反面）。而既然被告欲將贓物返還癸○○，則斷無將欲返還之物分別藏放之理，被告嗣以附表二編號5、12至15欲送鑑定才分開藏放置辯（見9003卷㈠第166頁），更顯示其前後所辯之矛盾。綜上，被告所辯上開贓物係癸○○委託處理一節，顯非事實，自難採信。參以前開贓物均係鑽石、珠寶、金飾等貴重之財物，數量甚多且價值不匪，衡情應非自其他合法管道取得，是被告以強盜手段取得前開贓物之事實，應堪認定。
㈢扣案如附表三所示之舊版新台幣紙鈔（附表三編號2所示之
百元紙鈔，警方搜索扣押清冊原誤載為新鈔155張、舊鈔4張，業經臺北地方法院另案《丙○○贓物罪》當庭勘驗為舊鈔162張，見該院90年度訴字第313號卷㈢91年2月4日訊問筆錄），據證人丙○○稱為其所有（見原審卷第282頁反面至283頁、389頁反面），惟上開舊版新台幣紙鈔，係於丙○○在第一信用合作社內湖分社租用之保管箱（箱號Ｅ25601號）內查獲，證人辛○○及楊賴蓮鳳均指認係其遭強盜之財物，辛○○證稱：其遭強盜之舊版新台幣百元紙鈔中有鈔票號碼連號之紙鈔，係8年前客人向其買金子時所交付，其當時正在打電話，順便記於電話號碼簿上等語，並提出該電話號碼簿為證（見原審卷第423頁），雖被告質疑辛○○此部分證據乃事後編造，惟打電話時順手記下，因分心故，漏載亦屬常態，況該電話號碼簿上，並非僅記載連號百元鈔，尚有記載十元鈔，亦經原審法院勘驗上開扣案之舊版新台幣百元紙鈔，其中確有鈔票號碼Y359902X-Y359910X連號之紙鈔，核與該電話號碼簿上100元「Y359902X-10」之記載相符，而該電話號碼簿上另有10元「C742591D-96」之記載，核與扣案之舊版新台幣10元紙鈔亦有鈔票號碼為C742591D、C742593D、C742595D、C742596D之紙鈔相符，有勘驗筆錄、百元紙鈔
9張、10元紙鈔4張影本及電話號碼簿附卷（見原審卷第394頁、419至第423頁）足憑。且證人即員警林進於原審亦證稱，報案之時辛○○即有稱遺失100多張舊鈔等語（見原審卷第429頁），是辛○○所述，應可採信。至證人丙○○雖否認上開舊版新台幣紙鈔係金福山銀樓搶案之贓物，然丙○○因涉嫌持有金福山銀樓搶案之贓物，經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移送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而被列為該署88年度偵字第9003號案件之被告，其證詞足以影響其是否涉贓物罪責，故所述是否屬實，已有可疑；況丙○○雖陳其有蒐集舊鈔之習慣，並稱於其家中扣得之紙鈔（搜索扣押清冊編號12-1、12-2），亦為其蒐集所得，惟此部分被告已供稱為癸○○所交付（見9003卷㈠第191頁），據前所述，應認為亦屬被告強盜所得，則丙○○證言之真實性，實有疑義，故其稱有蒐集舊鈔之習慣，保險箱中扣得之舊鈔亦為其所有云云，顯為迴護被告之詞，不足採信。且證人即執行搜索丙○○保管箱之警員楊哲昌到庭證稱：當天執行搜索時，曾要求丙○○交出保管箱鑰匙，會同開啟保管箱，詎丙○○僅交出存放房地契的保管箱（箱號Ｄ02501號）鑰匙，經警方告知另有保管箱，其才應允配合警方，惟要求不要讓被告知道等語（見原審卷第430頁反面），足見丙○○顯然有意隱瞞置放上開舊版新台幣紙鈔之保管箱。證人警員林進亦到庭證稱：87年9月份於臺北縣新莊市發生一起強盜案，警方懷疑係被告所為，亦曾搜索過丙○○租用之保險箱，惟當時警方只知道一個保管箱，以致該案石 沈大海 等語（見原審卷第430頁反面），益證被告或丙○○有可能認為該保管箱尚未被警方知悉，而存放上開係金福山銀樓搶案贓物之舊版新台幣紙鈔。丙○○雖解釋其放金飾之保管箱（箱號Ｅ25601號）不願意讓被告知道，所以沒有先說等語（見原審卷第43
1頁），然上開保管箱除置放上開舊版新台幣紙鈔外，丙○○自承其他金飾、珠寶，或是其歷年所購買、或是訂婚戒、或是其婆婆遺留，衡情應無不可告知被告之處，所辯顯與常情不符。參以該保管箱自88年1月12日金福山銀樓搶案發生後，於88年1月28日、88年2月3日分別有開箱紀錄，有客戶開箱紀錄查詢表附卷（見原審卷第436頁）可稽，亦足為認定上開舊版新台幣紙鈔為金福山銀樓搶案贓物之佐證。況證人丁○○於原審證稱：戊○○於88年4月11日曾告知有贓物要託其處理等語（見原審卷第279頁反面），且被告亦供稱其置放於丙○○住處，如附表二所示之贓物係打算找人銷贓，則該珠寶、首飾等物既有可能隨時銷售予他人，被告未將該珠寶、首飾等物連同查扣之舊版新台幣紙鈔置放於保管箱內，亦無何違背常理之處。況上開舊版新台幣百元紙鈔，屬臺灣銀行61年10月9日發行之鈔票版本，案發時雖仍屬流通貨幣，惟僅能流通至91年6月30日，與臺灣銀行另於77年2月13日發行之新版百元紙鈔相較，仍可預期61年之版本即將停止發行成為舊鈔，有中央銀行發行局93年3月26日台央發字第0930015702號函、臺灣銀行93年4月23日銀發乙字第09300086011號函附卷可稽（見本院卷㈠第97、104頁），且鈔票性質與上開被告打算銷贓之鑽石、珠寶、金飾不同，銷贓管道有別，被告自有可能先將其藏置於保管箱內，待日後再行處理。是難因被告未將上開珠寶、首飾等物，與前開舊版新台幣紙鈔，一併藏放於以丙○○名義租用之保管箱內，即認該舊版新台幣紙鈔不是金福山銀樓搶案之贓物。茲扣案如附表三所示之舊版新台幣紙鈔，既係金福山銀樓之贓物，又係放於被告弟媳丙○○租用而被告得使用之保管箱內，被告空言否認知情云云，並未交代該贓物之來源，自足以認定此部分贓物同係被告強盜所取得。
㈣警方在丙○○向臺北市第一信用合作社內湖分社，承租之編
號Ｅ25601號保管箱內查獲之金飾、鑽戒、金幣等物，證人丙○○堅稱均係其所有，並提出部分金飾、鑽戒及金幣之保單影本為憑，唯將丙○○所提出之保單上物品名稱及重量與珠寶工會鑑定結果（見原審卷第511至530頁），兩相核對結果如下：
⑴警方搜索扣押清冊編號（即珠寶工會鑑定之編號）22-1（
即保單83）、22-2（即保單101）、69-4（即保單65）、69-9（即保單88）、69-11（即保單112）、69-13（即保單18）、69-14（即保單77）、69-17（即保單78、100、1
03、110、111、113、114、115、119、125）、69-21（即保單89）、70-5（即保單52）、70-6（即保單56）、71-7（即保單91）、72-4（即保單45）、74-6（即保單11）、74-8（即保單82）、74-8（即保單74）重量不相符合；⑵編號17-1（即保單37）、71-8（即保單64）品質不同；編
號71-7（即保單11）、73-8（即保單81）、75-7（即保單109）名稱不符；⑶編號71-5（即保單86）數量不符，則上述物品（指⑴至⑶
）難論屬丙○○所有。至搜索扣押清冊編號22-1（即保單83）、22-2（即保單101），證人丙○○於另案（臺北地方法院90年度訴字第313號丙○○被訴贓物罪）並不爭執屬於辛○○所有（參另案90年度訴字第313號卷第二宗第72頁），嗣於本案提出保單爭執，惟重量與鑑定結果不同，已如上述，應認屬辛○○所有。
⑷搜索扣押清冊編號70-5（即保單54）、70-6（即保單49）
、70-6（即保單42）、71-1（即保單15）、71-1（即保單57）、71-7（即保單12）、72-4（即保單33）、72-6（即保單64）、75-3（即保單62）、75-4（即保單107）、75-5（即保單84、118、120）、75-7（即保單108）、75-7（即保單103）、75-8（即保單61）、76-1（即保單62）於另案丙○○被訴贓物罪審理中，辛○○並不爭執屬丙○○所有（參另案90年度訴字第313號卷第二宗第102、103、98、100、125、104、126、127、124、126、101頁），其中丙○○提出之保單載明之名稱、重量或與鑑定結果不同，惟此部分雙方既無爭議，應認屬丙○○所有（惟此部分本不屬於辛○○所列遭強盜之物，非附表一所示之物品）。
⑸搜索扣押清冊編號16-12（即保單48）、69-16（即保單36
）、70-1（即保單59、60）、70-2（即保單25）、71-3（即保單27）、71-5（即保單87）、71-5（即保單53）、71-7（即保單2、3、4、5、6）、72-1（即保單39、40、41、46、51）、74-5與74-6（即保單14）品名與重量均與丙○○提出之保單相同，應認屬丙○○所有（惟此部分因辛○○指述有誤，應非屬辛○○所列遭強盜之物，即非附表一所示之物）。
⑹其他搜索扣押清冊編號69-3（即保單128）、69-6（即保
單127）、69-18（即保單80、85、96、122）、70-2（即保單98）、70-2（即保單73）、70-3（即保單55）、74-2（即保單50）、74-3（即保單58）、74-8（即保單19）、74-8（即保單20）或因保單未記載重量，或因保單僅記載數件物品之總重量，或數張保單重量總和與鑑定後重量不合等，均無法認定屬丙○○所有。
⑺附表一所示各項乃辛○○述明遭強盜尚未尋回並未扣案之
物，有其提出之損失清冊及購入、寄售珠寶鑽石之證明附卷（見88年度偵字第9003號卷第二宗第80頁反面至105頁），應非虛罔，且被告於原審辯護意旨狀亦陳稱：保單上之物品已轉贈、變賣，無法與扣案之物品核對出來等語，故除上述認定應屬丙○○所有之外（均不在附表一所列之範圍），自不能據以認定附表一之物品為丙○○所有（見原審卷第46頁）。
㈤證人辛○○及楊賴蓮鳳雖陳稱作案之歹徒當時蒙面，無法辨
認其容貌，然證人楊賴蓮鳳於原審到庭指稱：歹徒叫我下樓開金庫，叫我按著手電筒走，不可以扶牆壁，他說他拿鎖匙給我，叫我在原地不動，我看到對方走路的姿態很特別，一跺一跺的，在歹徒幫我解開繩索時，我正對著他，歹徒是三角型眉毛、眼睛凸凸的，我打開金庫之後，他就綁住我等語；證人辛○○亦指稱：押住我在樓上的歹徒，我只聽到聲音，因眼睛被蒙住，沒有看到他長相，後來電燈有打開，兩位歹徒身高相差不遠，約170公分，另一位則是在一開門時看到的，因為他眉毛眼睛比較好認，而被告之聲音語調與歹徒之一相符等語（見原審卷第184反面至185頁、9003卷㈠第28頁），復徵之辛○○及楊賴蓮鳳係於88年4月13日經警方通知前往前揭丙○○住處，指認被強劫之財物始行見到被告，辛○○於原審時供稱，其一進到房內，被告即對其稱「這堆東西是你們的，另外一堆不是」，要其不要亂認，當時並未即時認出被告，係後來刑警拿出2支勞力士錶問被告是否為永達鐘錶行的錶，被告答稱是金福山夫婦的，才由被告聲音及身形認出被告是搶匪等語（見原審卷第215頁）；核與證人即當時在場之員警蔡國華於原審法院證稱：當辛○○夫婦到現場時，被告馬上對辛○○夫婦說這是你們的東西，其他不要亂認等語（見原審卷第196頁）相符。若非被告曾見過辛○○夫婦，何以甫一見面即知辛○○夫婦係金福山銀樓搶案之被害人。此外，復有前開查獲之贓物可資佐證，足認證人辛○○及楊賴蓮鳳所述與事實相符，被告於88年1月12日凌晨4時許至金福山銀樓強盜財物，堪以認定。
㈥上揭事實欄一㈡所述之犯案經過，業據同案被告子○○、庚
○○坦承不諱，並經被害人己○○、壬○○指述綦詳在卷，且有贓物認領保管單1份在卷暨附表四所示之作案工具一批扣案可證。同案被告子○○、庚○○於警詢中對於第三共犯，子○○一度指稱係綽號「阿水」之甲○○，庚○○一度指稱係綽號「 阿源 」之丁○○，或有歧異，惟2人嗣後均一致供稱為被告。子○○稱：因其與被告是好友，站在朋友立場，想為其脫罪，不好意思供出被告，才說他人來搪塞，直至88年4月13日被告涉嫌金福山銀樓搶案後被逮，才忍不住供出被告等語（見88年度偵字第5175號卷《下稱5175卷》第3頁反面、88年度偵字第4830號卷第11至12頁）；庚○○則稱：綽號「阿水」者並無其人，而甲○○因在大陸，警方不容易查獲，才推諉甲○○是共犯，3人犯案前曾經計畫，如被查獲，有人逃逸時，不得供述在逃者之真實姓名，及推諉逃亡在國外之任何嫌犯（見88年度偵字第5176號卷《下稱5176卷》第6頁、88年度偵字第4762號卷第148頁）等語。證人即負責偵訊之警員林進於原審法院審理時亦證稱：本來同案被告子○○、庚○○均否認共犯係被告，都說是「阿水」或「丁○○」，後來警方查到被告持有金福山銀樓搶案之贓物，庚○○才指認被告係共犯；而子○○於88年4月15日以前都說是「阿水」，這是其3人犯案前就約定好的，自4月15日開始子○○就說被告係共犯，當時子○○、庚○○有指認相片、製作筆錄、錄音帶、錄影帶等語（見原審卷第195頁）。
而子○○、庚○○於原審法院審理時，並均就當庭提示其等指認被告之警詢筆錄時均供稱：「沒有意見」（見原審卷第
196頁反面），足見子○○、庚○○先前就共犯為阿水、丁○○、甲○○之供述，並不實在。嗣子○○、庚○○先後於偵查中指認被告即為永達鐘錶行搶案之共犯，對於被告如何策劃、分工、作案，均有詳細之供述（見88年度偵字第4865號偵查卷第18至19頁、5176卷第5至19頁、5175號卷第3至14頁、9003卷㈠第122至127頁），而於原審法院初訊時，2人對起訴事實均表示沒有意見，庚○○並明確供稱被告有共同作案，且係其策劃等語（見原審卷第61頁）。參以子○○於警詢時供稱，其與被告相識3年多，在臺北監獄認識，受被告非常頗多照顧，2人非常熟識，感情不錯等語（見5175卷第5頁）；及庚○○亦供稱：其因犯強盜未遂案件，經被告與子○○於88年2月11日前往臺灣板橋地方法院為其辦理交保，並由被告提出50,000元具保等語（見5176卷第13頁）；證人即子○○之妻乙○○於原審時證稱：88年3月5日下午3、4時，被告行動電話告知子○○出事，並代為介紹律師、墊付律師費用等語（見原審卷第280反面至第281頁），足見子○○、庚○○與被告間並無仇隙，被告甚至對其2人多有照顧，其2人應無虛構事實誣陷被告之理。是同案被告子○○、庚○○上揭所述何以於警詢之初，未據實供述被告有參與共同強劫永達鐘錶行財物之原由，應屬事實，而堪採信。嗣同案被告子○○、庚○○於原審審理及本院前審復翻異前供，改稱共犯「阿水」係甲○○，不是被告云云（見原審卷第72頁、上訴卷㈣第126頁），顯係迴護被告之詞，此參酌同案被告庚○○於原審法院初訊時，仍供稱被告有與其2人一起去強劫永達鐘錶行，此案是被告策劃的等語（見原審卷第61頁），亦足資佐證同案被告子○○、庚○○事後翻異前供，殊非可取。至被告與同案被告子○○、庚○○共同強劫永達鐘錶行時，係蒙面及戴手套，因而證人張玉玲、陳文筆當時無從看清被告之真面目，自因此無法具體指認案發當時逃跑之另一名歹徒是否為被告，惟並不因之即得據以認定被告未參與強劫永達鐘錶行，附此敘明。
㈦被告雖辯稱其於永達鐘錶行強盜案案發時之88年3月5日凌晨
零時許，與弟媳丙○○及一些朋友在臺北市○○○路一家黏巴達酒店喝酒，回家時遭機車撞傷右腳踝，因喝酒故未有痛感，遲至早上睡醒始發現被撞處腫大且有痛感，遂於上午9時許至新光醫院就診，同一時間不可能在永達鐘錶行行搶云云。查被告與丙○○有於88年3月4日晚上前往 許錫明 經營之酒店飲酒，雖有證人許錫明證稱在卷，惟證人許錫明嗣於本院前審供述其有帶被告至三重接骨師處治療，甚發現接骨師為其失散19年之弟 許錫輝 ，被告小腿膝蓋至腳都打上石膏云云（見上訴卷㈠第188頁），顯與被告供陳其至新光醫院就診之情頗有出入，其證言啟人疑竇。被告並供稱：其遭機車撞到後有告知丙○○，由丙○○於88年3月5日早上載至新光醫院就診（見原審卷第110頁反面）；核與證人丙○○於警詢時陳稱：於88年3月4日晚10時許與被告開車至黏巴達舞廳與被告的朋友喝酒，約半小時左右即離開，由其開車載被告○○○區○○路○段住宅，在地下停車場前被告即下車往樓上走，約晚上11時許，其即回房睡覺，隔天起床後，約9時許即○○○區○○○街上班，嗣接到被告電話要其拿其健保卡到新光醫院等語（見9003卷㈠第93頁）不符。證人丙○○且明確證稱：當晚被告並未告知其腳被機車撞到，其亦未載被告前往新光醫院（見原審卷第282頁、上更㈠卷第二宗第87至88頁，至其另所述第二天上午上班時有順路載戊○○至新光醫院就診腳痛乙節，既與其前迭次所述不符，顯係附和被告之詞，自不足採，附此敘明），足見被告所辯於88年3月5日凌晨遭機車撞及腳部乙節，是否屬實，實非無疑。再被告固有於88年3月5日上午10時43分許因右踝疼痛而至新光醫院急診，然經本院前審向該醫院查詢該病情究因何致之，據該醫院函覆稱：經診斷被告戊○○右踝疼痛結果係右距骨骨折，而該骨折並非外物直接撞及所致，且依急診病歷所載係病患走樓梯跌倒所致，惟無法判定係追逐跌倒或自行跌倒等語，有該醫院90年9月3日（90）新醫醫字第658號函附之病歷摘要記錄紙附卷可稽（見上更㈠卷第一卷第92至93頁）。果被告確有於上揭時地遭機車強力撞及其右腳，何以其右腳外部均無何擦撞傷，參酌案發當時在永達鐘錶行2樓之同案被告子○○、庚○○係於88年3月5日上午10時許為警逮捕，及案發時永達鐘錶行會計張玉玲上班時間為9時50分許（見上更㈠卷第一宗第55頁），則當時在1樓之被告自永達鐘錶行逃出之時間應係在同日上午10時之前，而永達鐘錶行位於臺北市○○區○○○路○段○○號，新光醫院位於臺北市○○區○○路○○號，兩者相距並不遠，被告應可於40分鐘內由永達鐘錶行至新光醫院就診，況新光醫院之急診就診流程為先掛號再就診，有立即生命危險者，即使直接就診亦會同時要求掛號，有該院93年4月28日（93）新醫醫字第464號函附卷可核（見上更㈢卷第一宗第106至107頁），則以被告自陳其腳踵大不良於行之情，新光醫院亦可能同時讓其就診並掛號，故被告於新光醫院就診並不足為其不在場之證明，足見被告所受之右距骨骨折，應係其於案發後，急速逃離現場受傷始往就診至明。被告所辯案發當時其因腳痛而在新光醫院就診云云，要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㈧綜上所述，被告前開所辯各節，均不足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
三、被告行為後，懲治盜匪條例已於91年1月30日公布廢止，刑法第328條、第330條等有關強盜罪之條文亦同時修正公布，加重強盜罪法定本刑，依修正後之刑法第330條第1項規定，已提高為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又被告行為時懲治盜匪條例尚未公布廢止，其所犯之罪，該條例及刑法同有處罰之規定，因懲治盜匪條例為刑法特別法，依特別法優於普通法之法律適用原則，自無適用修正前普通刑法之餘地，於該條例廢止後，應回歸適用刑法之相關規定。且懲治盜匪條例之廢止，與刑法強盜罪相關條文之修正，係同時公布，立法之目的，在以修正後之刑法取代該條例，避免修正前刑法發生中間法之效力，就被告所犯之罪而言，懲治盜匪條例名曰廢止，因廢止前後均有刑罰規定，自屬刑法第2條第1項之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而非犯罪後之法律已廢止其刑罰，依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自應就被告行為時有效之懲治盜匪條例第5條第1項第1款，與裁判時修正後刑法第330條第1項比較，則經比較後，以修正後刑法第330條第1項，有利於被告，自應適用該法。查被告強劫財物時，所攜帶之鐵撬、開山刀、老虎鉗、起子等物，質地堅硬，頂端及刀鋒銳利，若持以行兇，客觀上足以對人之生命、身體造成危害（被告於強劫財物中，以開山刀砍傷被害人辛○○及壬○○，足資佐證），顯為兇器無訛。被告毀壞牆垣、攜帶兇器、結夥3人以上，致使他人不能抗拒而強劫他人財物，並持刀砍傷辛○○，核被告所為係犯現行刑法第328條第1項、第330條第1項之加重強盜罪及同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檢察官認被告所犯之強劫犯行係犯懲治盜匪條例第5條第1項第1款之普通盜匪罪，起訴法條，未及比較適用修正後之現行刑法，尚有未洽，應予變更。被告與該不詳姓名之成年男子就強劫金福山銀樓所有財物之犯行，暨與同案被告子○○、庚○○就強劫永達鐘錶行財物之犯行，各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被告先後所犯2次強盜行為，時間緊接，手段相似，所犯構成要件相同，顯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為連續犯，應依刑法第56條之規定，以一罪之結夥3人以上攜帶兇器毀壞牆垣之加重強盜罪論，並加重其刑。而被告所犯上開加重強盜罪與傷害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為牽連犯，應從一重之加重強盜罪處斷。被告強劫金福山銀樓部分，雖未據檢察官起訴，然與已起訴部分之強劫永達鐘錶行部分具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本院自得併予審理。又辛○○指述被告持刀砍殺，涉有殺人未遂罪嫌等語，經原審法院向馬偕醫院函詢辛○○之傷勢，據該醫院函覆稱：辛○○於88年1月12日54時4分至該院急診就醫，當時生理徵象穩定，神智清楚，昏迷指數穩定，瞳孔對光有反射及對稱，外觀傷口在前額及左手虎口；若傷口局部加壓，出血應會停止，應不會有延誤就醫致死之情況，有該醫院88年10月11日馬院醫急字第881745號函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230頁），足見告訴人辛○○傷勢尚非嚴重；而被告於搶得財物後即迅速離去，未再加害辛○○，尚難認被告有殺人犯意，附此敘明。
四、原審以被告事證明確，據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懲治盜匪條例於46年修正時，其立法意旨，係認為該條例有長時期施行之必要，爰刪除第10條關於施行期間為1年之規定，將限時法修正為常態之特別法，另將第11條修正為第9條，規定本條例自公布日施行，此所謂「本條例」係指46年6月
5日公布之常態特別法而言，非指33年4月8日公布之限時法。修正後之常態特別法條文既自46年6月5日施行，即與修正前之限時法條文完全區隔，雖名為「修正」，實等同於「制定」，從而修正前之條文是否經合法延長施行期間，並不影響46年6月5日公布之本條例（參照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3781號、536號判決意旨參照）。原審認被告行為時，懲治盜匪條例業已失效，其論斷於法顯有不合，自有未洽，又被告行為後，懲治盜匪條例業已於91年1月30日公告廢止，而刑法加重強盜罪之規定，亦於同日修正公布，原審就被告所犯加重強盜罪未及為法律適用之比較，及附表四漏載黃色膠帶2捲，亦有未洽。是檢察官依告訴人辛○○之請求提起上訴，其上訴意旨指摘原審量刑過輕，暨被告上訴意旨否認犯罪，固均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上述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有多次前科，最近1次因竊盜、盜匪案件經判處應執行有期徒刑16年，甫於87年8月21日假釋出監，於假釋期間又連續犯強盜罪，顯然不知悔悟；又其持開山刀強盜，砍傷被害人，手段兇狠，強盜之財物價值甚鉅及犯罪後否認犯罪等一切情狀，量處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扣案如附表四所示之物，係被告所有供犯罪所用之物，業據同案被告子○○、庚○○供明在卷，均併依法宣告沒收。至於被告至金福山銀樓強盜時所用之工具，均未扣案，且被告否認犯罪，亦無證據證明係其或共犯所有之物，故不予宣告沒收，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刑法第2條第1項、第28條、第56條、第328條第1項、第330條第1項、第277條第1項、第55條、第38條第1項第2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曾忠己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5年1月5日
刑事第二十三庭審判長法官尤豐彥
法官趙功恆法官魏新國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洪秋帆中華民國95年1月6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刑法第330條：
犯強盜罪而有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各款情形之一者，處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一：
┌──┬─────────┬────┐│編號│名稱│數量│├──┼─────────┼────┤│1│鑽石│18│├──┼─────────┼────┤│2│鑽石戒指│139│├──┼─────────┼────┤│3│鑽石手鍊│2│├──┼─────────┼────┤│4│鑽石墜子│20│├──┼─────────┼────┤│5│鑽石（包）│1│├──┼─────────┼────┤│6│小裸鑽（克拉）│177│├──┼─────────┼────┤│7│玉旦戒│4│├──┼─────────┼────┤│8│玉墜│4│├──┼─────────┼────┤│9│玉杉針│1│├──┼─────────┼────┤│10│藍寶戒│53│├──┼─────────┼────┤│11│藍寶戒指│9│├──┼─────────┼────┤│12│藍寶墜子│10│├──┼─────────┼────┤│13│紅寶石│53│├──┼─────────┼────┤│14│紅寶戒指│9│├──┼─────────┼────┤│15│紅寶石（包）│2│├──┼─────────┼────┤│16│紅寶手鍊│5│├──┼─────────┼────┤│17│南洋珠│7│├──┼─────────┼────┤│18│白金項鍊│39│├──┼─────────┼────┤│19│白金墜子│22│├──┼─────────┼────┤│20│白金戒指│5│├──┼─────────┼────┤│21│黃金項鍊│104│├──┼─────────┼────┤│22│黃金戒指│72│├──┼─────────┼────┤│23│黃金手鍊│75│├──┼─────────┼────┤│24│黃金墜子│63│├──┼─────────┼────┤│25│金元寶│10│├──┼─────────┼────┤│26│金幣│10│├──┼─────────┼────┤│27│金條五兩│2│├──┼─────────┼────┤│28│耳勾（對）│2│├──┼─────────┼────┤│29│小孩戒指│20│├──┼─────────┼────┤│30│舊版百元台幣（張）│2百多│├──┼─────────┼────┤│31│美金（元）│3000│├──┼─────────┼────┤│32│港幣（元）│2千多│├──┼─────────┼────┤│33│泰幣（元）│2千多│├──┼─────────┼────┤│34│新台幣（元）│50多萬│└──┴─────────┴────┘附表二：丙○○位於臺北市○○區○○路4段200巷7號5樓住處查
扣┌──┬─────────┬───┬────┐│編號│名稱│數量│警方搜索│││││扣押清冊│││││標號│├──┼─────────┼───┼────┤│1│翡翠墜子│3件│1│├──┼─────────┼───┼────┤│2│翡翠墜子│7件│2│├──┼─────────┼───┼────┤│3│鑽石手鍊│10件│3│├──┼─────────┼───┼────┤│4│鑽石項鍊│15件│4│├──┼─────────┼───┼────┤│5│勞力士男女錶│2件│5│├──┼─────────┼───┼────┤│6│玉、墜台、胸針│7包│6│├──┼─────────┼───┼────┤│7│鑽戒台、耳墜│16只│7│├──┼─────────┼───┼────┤│8│翡翠玉戒│24只│8│├──┼─────────┼───┼────┤│9│翡翠玉戒│24只│9│├──┼─────────┼───┼────┤│10│紅藍寶戒│24只│10│├──┼─────────┼───┼────┤│11│鑽戒、紅藍寶│180件│11│├──┼─────────┼───┼────┤│12│白金項鍊及小桃墜子│2組│61│├──┼─────────┼───┼────┤│13│碎鑽│1包│62│├──┼─────────┼───┼────┤│14│小鑽│4粒│63│├──┼─────────┼───┼────┤│15│白金項鍊│1條│64│├──┼─────────┼───┼────┤│16│紅寶石│1粒│65│├──┼─────────┼───┼────┤│17│藍寶石│1粒│66│├──┼─────────┼───┼────┤│18│白金戒指│1只│82-3│└──┴─────────┴───┴────┘附表三：丙○○租用之第一信用合作社E25601號保管箱內查扣
┌──┬─────────┬───┬─────┐│編號│名稱│數量│警方搜索扣│││││押清冊編號│├──┼─────────┼───┼─────┤│1│舊版新台幣十元紙鈔│19│69-1│├──┼─────────┼───┼─────┤│2│舊版新台幣百元紙鈔│162│69-2│└──┴─────────┴───┴─────┘附表四：
┌──┬───────┬──┐│編號│名稱│數量│├──┼───────┼──┤│1│開山刀│2│├──┼───────┼──┤│2│活動老虎鉗│1│├──┼───────┼──┤│3│大型一字起子│1│├──┼───────┼──┤│4│中型一字起子│1│├──┼───────┼──┤│5│美工刀│1│├──┼───────┼──┤│6│中型電鑽│1│├──┼───────┼──┤│7│大型Ｌ型鉗子│1│├──┼───────┼──┤│8│中型Ｌ型鉗子│1│├──┼───────┼──┤│9│電鑽頭│6│├──┼───────┼──┤│10│水泥鏟│2│├──┼───────┼──┤│11│釣魚袋│2│├──┼───────┼──┤│12│手套│7│├──┼───────┼──┤│13│白色長袖內衣│3│├──┼───────┼──┤│14│黑色旅行袋│1│├──┼───────┼──┤│15│手電筒│3│├──┼───────┼──┤│16│絲襪│4│├──┼───────┼──┤│17│圍巾│1│├──┼───────┼──┤│18│膠帶（黃色）│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