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6年再易字第4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7年03月04日
裁判案由:債務人異議之訴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96年度再易字第4號再審原告丙○○○
辛○○壬○○庚○○共同訴訟代理人 賴彌鼎 律師再審被告丁○○
乙○○戊○○己○○甲○○共同訴訟代理人 姜禮增 律師上列當事人間債務人異議之訴事件,再審原告對於本院民國96年
3月2日95年度簡上字第226號確定判決提起再審之訴,於民國97年2月19日言詞辯論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再審之訴駁回。
再審訴訟費用由再審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再審之訴,應於三十日之不變期間內提起。」、「前項期間,自判決確定時起算,判決於送達前確定者,自送達時起算;其再審之理由發生或知悉在後者,均自知悉時起算。但自判決確定後已逾五年者,不得提起。」,民事訴訟法第50
0條第1項、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查本件再審原告於民國96年3月9日收受本院95年簡上字第226號之原確定判決,有送達證書附卷可稽,再審原告於96年3月29日提起本件再審之訴,並未逾越前開30日之法定不變期間,核與前揭規定相符,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乙、實體方面:
一、本件再審原告主張略以:㈠按「確定判決適用法規顯有錯誤,為得提起再審之事由」;
「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款所謂適用法規顯有錯誤,應以確定判決違背法規或現存判例解釋者為限,若在學說上諸說併存尚無法規判解可據者,不得指為用法錯誤」,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款,最高法院57年台上字第1091號判例分別有明文。
㈡按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7條第1項第1款規定:「非有承
租人死亡而無繼承人時不得終止契約。」,第20條規定:「耕地租約於租期屆滿時,除出租人依本條例收回自耕外,如承租人願繼續承租者,應續訂租約。」;復按耕地三七五租約清理要點第7點規定:「出租人、承租人依本要點第四、
五、六點規定申請終止或續訂租約登記時,應於耕地租約期滿翌日起45日內為之。出租人、承租人於前項期間內,均未提出申請時,鄉(鎮、市、區)公所應逕為辦理租約註銷登記,將登記結果公告30日,並以書面通知出租人、承租人。」。又依最高法院42年台上字第201號判例意旨:「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5條所稱之租約期間不得少於6年,為強制規定,凡原訂租用耕地之期間短於6年,而在該條例施行後猶未屆滿者,即應予以延長至6年。」由上揭規定及判例意旨揭示,可知依三七五減租條例之規定耕地租賃契約至少須延長為6年,且承租人死亡後有繼承人並願意續租耕地,並於契約期滿45日內申請續約,租賃契約即存於兩造之間,無法終止,合先敘明。
㈢查原審認定兩造間之耕地租賃契約為不定期限之租賃契約,謹就原判決違誤析之如下:
1. 王萬爵 與 王年鉞 之耕地租賃契約於三七五減租條例於40年
6月9日實施後,依法已延長至43年12月19日,非如原判決所言自40年12月19日屆滿後起即為不定期租賃契約。查原審判決理由「…案經本院83年度訴更一字第3號、臺灣高等法院93年度上更(三)字第217號審究兩造之主張及卷附證據,認定:該案共同被告之再轉被繼承人王萬爵與該案被告之被繼承人王年鉞就上開土地所訂租約租賃期間係自37年12月20日至40年12月19日止,嗣於租賃期間屆滿後,仍由王萬爵繼續耕作並繳納租穀,王年鉞與王萬爵間之原訂耕地租約,於租約期限屆滿後,自已轉換為不定期租賃契約…」等語。惟依上開最高法院42年台上字第201號判例意旨,耕地租約若少於6年,應延長至6年。查王萬爵與該案被告之被繼承人王年鉞就上開土地所訂租約之租賃期間雖為37年12月20日至40年12月19日,然因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於40年6月7日公布,自同年0月0日生效,故兩造所訂之契約已延長至43年12月19日。故再審被告引用該判決認系爭之耕地租賃契約自40年12月19日起已轉換為不定期之租賃,自與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5條「耕地租佃期間,不得少於6年;其原約定租期超過6年者,依其原約定」之強制規定及最高法院42年台上字第201判例意旨不符,為判決適用法規顯有錯誤,故前開之確定判決顯有違法之處。從而,再審被告引用前開判決認本件有訴訟法上之誠信原則,自屬不當。
2.再審被告之被繼承人只要願意續租耕地,依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7條及第20條規定,該租約即繼續存續,不可終止。
第查原判決理由略以:王萬爵於43年2月3日死亡後,其繼承人 王年銀 等於48年2月15日協議分家,訂定鬮分合約書,並約定依各負責之面積繳交租穀,王年鉞與王萬爵之繼承人間已各自成立不定期限租賃契約。至74年後再審被告之被繼承人 王興皋 與王萬爵之繼承人 王興掠 等5人於臺灣高等法院成立訴訟上和解,但至77年、78年間始依該和解契約約定分耕土地,並同意依各分耕人分耕面積,並受領前開各期租穀,兩造間之租賃契約,已成為王年鉞及王萬爵之繼承人間之不定期限租賃,足見王年鉞與王萬爵間之原不定期租賃契約已歸於消滅,嗣經最高法院94年台上字第1603號裁定駁回上訴人之上訴確定。又依上訴人所提之續訂租約申請書非所有繼承人均在列,且原出租人王年鉞及上訴人早已知悉王興皋等5人分耕之事實,應認上訴人所提之上開資料不足以推翻上開判斷,是應解為在兩造間就上開已經法院判斷之重要爭點,不得作為相反之主張或判斷,始符合民事訴訟法上誠信原則。惟查,其原確定判決認事用法多有謬誤之處,謹述之如下:
⑴耕地租約只要有承租人之繼承人申請續訂系爭租約,依
三七五減租條例出租人即應繼續出租該耕地,並無任意終止該租約之權利。查再審被告之再轉被繼承人王年銀於44年2月12日仍以王萬爵之名義由王年銀代替全體繼承人申請續訂私有耕地租約,顯見王萬爵之繼承人係依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繼承王萬爵與王年鉞間之耕地租約,至為灼然。且由該租約自原37年12月20日至40年12月19日因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實施後強制延長至少為6年而到43年12月19日,更可證明為繼承原耕地租約,而非另訂新耕地租約,且其性質為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之耕地租約。至於王萬爵之繼承人間對該耕地租賃權如何分配調整,再審原告及其被繼承人並未參與,故再審原告及其被繼承人仍依中鎮新字第23號租約之約定對王萬爵之繼承人或再轉繼承人等收取中鎮新字第23號租約所約定租穀,只要所收之租穀合於原耕地租賃契約之約定,不論王萬爵之繼承人或再轉繼承人繳交租穀均可,自始並無與再審被告等之被繼承人成立不定期限之租賃契約。故原確定判決認兩造間自40年12月9日起已成立不定期限契約,顯與租地登記之資料不符,其認事用法均有違誤之處。
⑵再查再審被告之再轉被繼承人王萬爵於43年2月3日亡
故後所遺其與王年鉞間之耕地租賃契約,雖復歷經多次繼承變動,然其繼承人王年銀、 王連枝 及再轉繼承人即再審被告之被繼承人王興皋及 王興璽 、 王興瑩 、王興掠、 王標 評等人就耕地之分配,仍係以王萬爵與王年鉞間耕地租賃契約之耕地範疇為限;甚且王年銀、王連枝及再轉繼承人即再審被告、王興皋、王興璽、王興瑩、 王標評 等人就地租給付之義務上,除有比例繳納之情外,均與原租約相同。職是,再審被告於系爭土地上為耕作之法律關係,顯為原租約之繼承,應無疑義。
⑶再審被告就主張雖提出提谷單數紙為證,惟觀諸該提谷
單數紙所載,其制作名義人為庚○○,僅係被繼承人王年鉞繼承人之一,其有無權限代理所有繼承人與被上訴人重新訂定耕地租約,已值商榷;縱有代理權限,然該提谷單並未記載或檢附被上訴人實際負責耕作之土地之坐落位置,且承前所述,耕地之出租人自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施行後,就該耕地之處分權,被壓縮至僅得消極地收取租金,除有法定原因外,根本無法收回耕地自耕或另擇承租人出租。況衡諸一般經驗法則,承租人王萬爵亡故後,關於所有繼承人及其再轉繼承人間是否有人拋棄繼承、單純放棄耕地租賃權、及如何分配耕地租賃權等情節,出租人方面,除單純受某些自稱繼承耕地租賃權者出面告知並獲其繳納租金外,根本難窺知其堂奧。是以出租人王年鉞及其繼承人即再審原告縱於租穀單上記載耕地面積、租穀數量,充其量不過是免除承租人王萬爵繼承人全體連帶給付約定租穀之責,改依繳租人所自述面積為比例計算租穀爾。縱然王萬爵之再轉繼承人間確有繼承並分割耕作權,且渠等實際上有分耕原耕佃土地之事實,亦難以此逕認兩造間有廢棄原租約,成立新租約之意思合致。
⑷王萬爵之被繼承人等,於43年12月19日原耕地租約屆滿
起,每6年即依耕地三七五租約清理要點第7點規定申請續租,顯見其被繼承人等確有繼承系爭租約之意思,自不得以兩造間成立不定期限之租賃契約抗辯,方符合訴訟法上之誠信原則。此外,自44年間起迄至81年間止向主管機關申請租約登記之情節,其申請租約登記之名義人固均相異,甚或逕有以死者王萬爵為申請名義人者(此係肇因於當事人與受理之主管機關不熟悉法令所致,該登記之效力仍值商榷),惟承租人主觀上顯然係以王萬爵與王年鉞於37年所定之耕地租賃為其繼承標的為前提。今承租人提出上開申請後,出租人未為任何異議,經主管機關即依其主張而所為前揭登記,益證兩造主觀上係以再審被告等繼承原租約之租賃權。此外,再審被告復未提出其他積極事證以實其說,則所謂另成立新租約之當事人為何人?租金為多少?租賃耕地面積為何?自何時成立新租約?均未能具體說明之,其空言主張自難採信。是以兩造間就系爭土地每6年續訂一次之耕地租賃契約,自仍係前揭王萬爵及王年鉞之耕地租賃契約(於40年6月9日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實施而屬三七五減租條例耕地之性質)之延續。從而,再審原告基此以系爭土地已改編定為建築用地為由,以被繼承人王萬爵之繼承人及其再轉繼承人為對象,依法向桃園縣政府申請終止,並依法提存,自無不合法之處。
㈣並聲明:1.本院94年度壢簡字第250號與95年度簡上字第22
6號確定判決均廢棄。2.上廢棄部分,再審被告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二、再審被告則以:㈠本案再審原告所提出再審,係主張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
項第1款規定,原確定判決適用法規顯有錯誤為理由。惟查:
1.按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款所謂適用法規顯有錯誤者,係指確定判決所適用之法規顯然不合於法律規定,或與司法院現尚有效之大法官會議之解釋,或法院尚有效之判例顯然違反者而言(最高法院60年度台再字第170號判例)。
2.又所謂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並不包括行政機關函令之適用,且若僅係事實審法院漏未斟酌證據、取捨證據失當、認定事實錯誤、判決理由矛盾、判決不備理由及在學說上諸說併存致發生法律上見解歧異等情形,雖得於判決確定前據為提起上訴之理由,然究與適用法規顯有錯誤有別,而不在本款適用之列,亦迭經最高法院著有判決判例(參照最高法院80年台再字第64號判決、78年台再字第131號判決、64年台再字第140號判例、63年台上字第880號判例、90年度台再字第27號判決要旨)。
3.次按,關於民法第976條第1項第9款,所謂「有其他重大事由」之認定及應如何解釋始公平合理,或為事實審法院認定事實之職權,或為法律審法院就該法律規定事項所表示之法律上之意見(通稱法律見解),無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可言(最高法院63年台再字第67號判例)。
4.再按,確定判決消極的不適用法規,對於裁判顯無影響者,不得據為再審理由(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177號解釋)。
5.又按對於民事確定裁判聲請再審,依民事訴訟法第501條第1項第4款規定,應表明再審理由,此為必備之程式。
所謂表明再審理由,必須指明確定裁判有如何合於法定再審事由之具體情事始為相當,倘僅泛言有何條款之再審事由,而無具體情事者,仍難謂已合法表明再審事由。既未合法表明再審事由,即為無再審之事由,性質上無庸命其補正,可認其再審之訴或再審聲請不合法(參最高法院60年台抗字第688號、61年台再字第137號、70年台再字第35號三則判例)。又當事人提起再審之訴或聲請再審,雖聲明係對某件再審判決或裁定為再審,但審查其再審訴狀理由,實為指摘原確定裁判或前次之再審裁判如何違法,而對該聲明不服之再審判決或裁定,則毫未指明有如何法定再審理由。此種情形,可認為未合法表明再審理由,逕以其再審(再審之訴或聲請再審)為不合法駁回之(最高法院69年度第3次民事庭會議決定(一))。
㈡經查:
1.原確定判決認定:「本件上訴人前曾以本件被上訴人與訴外人王興掠等29人為共同被告(下稱該案共同被告)提起訴訟,主張該案共同被告共同承租上訴人所有坐落桃園縣中壢市○○段……地號土地,而該案共同被告截至79年度止積欠租穀22,747台斤,累計積欠租穀已達2年之總額,且有廢耕等情事,爰終止租約,並請求:確認該案兩造間就上開0317、0317之0001地號土地租賃關係不存在;該案共同被告應返還上開土地,並連帶給付租穀22,747台斤。
該案共同被告則以:上開土地原承租人為王萬爵,王萬爵死亡後,由其繼承人王年銀、王連枝、 王年宵 協議分耕,上開土地由王年銀及王連枝分耕,耕作土地面積各為7分及2甲3分,王連枝死亡後,其分耕之土地,由王興掠、王標評繼承耕作,王年銀於死亡後,其分耕之上開土地則由其繼承人即 王興臬 (即本件被上訴人之被繼承人)、王興璽及王興瑩繼承耕作,嗣王興臬等人於74年間在臺灣高等法院成立訴訟上和解,約定彼等分耕土地由王興臬、王興璽及王興瑩各分耕5分地、王興掠分耕7分地、王標評分耕8分地,且自77年、78年間即完全依上開和解約定之內容分耕土地。而王年鉞及其繼承人即再審原告等早已知悉上開分耕之事實,並同意依各分耕人分耕之面積,按每分地之租穀270台斤計算,受領各分耕人之租穀。是應認王年鉞與王連枝、王年銀間已另各就其2人分耕之土地成立不定期租賃契約,且就王連枝部分,於王連枝死亡後更新為王年鉞與王興掠、王標評間之不定期租賃契約;就王年銀部分,於其死亡後則更新為王年鉞與王興臬、王興璽及王興瑩間之新的不定期耕地租賃契約,雙方既已成立新的租賃契約,自應依該租約內容決定契約當事人間之權利義務等語作為抗辯。案經本院83年度訴更一字第3號、臺灣高等法院93年度上更(三)字第217號審究兩造之主張及卷附證據,認定:該案共同被告之再轉被繼承人王萬爵與該案原告之被繼承人王年鉞就上開土地所訂租約之租賃期間係自37年12月20日起至40年12月19日止,嗣於租賃期間屆滿後,仍由王萬爵繼續耕作並繳納租穀,王年鉞與王萬爵間之原訂耕地租約,於租約期限屆滿後,自已轉換為不定期租賃契約;王萬爵於43年2月3日死亡後,其繼承人於48年2月15日協議分家,訂定鬮分合約書,約定上開土地分由王年銀及王連枝等2人耕作(各為7分地、2甲
3分地),王年宵則分耕其他土地,並約定王年銀及王連枝應各負責依其分耕土地面積繳清租榖,王年銀耕種上開
7分地,按比例每年繳租1,890台斤達14年,至62年4月28日其死亡為止,王連枝耕種上開2甲3分地,按比例每年繳租6,210台斤達5年,至其於53年11月29日死亡為止,王年銀及王連枝為上開土地租約之新承租人。嗣王連枝死亡後,其分耕之上開土地則由其繼承人王興掠及王標評
2人繼承分耕;王年銀死亡後,其分耕之土地則由其繼承人王興皋、王興璽及王興瑩等3人繼承分耕。王興皋等5人分耕後,亦分別按其分耕土地之面積及原約定每分地租榖270台斤計算繳納租穀,該租穀並由出租人王年鉞之繼承人即該案原告丙○○○等人如數受領。嗣於74年間王興皋等5人在臺灣高等法院成立訴訟上和解,約定彼等分耕之上開土地由王興皋、王興璽及王興瑩等3人各分耕5分地、王興掠分耕7分地,王標評則分耕8分地,但至77年、78年間始完全依該和解約定分耕土地,而出租人王年鉞及該案原告丙○○○等4人早已知悉王興皋等5人分耕之事實,並同意依各分耕人分耕之面積及按上開每分地之租榖270台斤計算受領前開各期租榖。由上開兩造就上開土地分租另行成立新的租約之意思表示既已合致,並已履行分耕收租之事實,足見出租人王年鉞已與王連枝及王年銀間各別成立不定期耕地租賃契約;就王連枝部分,於其死亡後更新為王年鉞與王興掠及王標評間成立新的不定期耕地租賃契約;就王年銀部分,於其死亡後更新為王年鉞與王興皋、王興璽及王興瑩間各別成立新的不定期耕地租賃契約,王年鉞與王萬爵間原來之不定期耕地租賃契約,則已歸於消滅。(見原審卷第132頁至第138頁),嗣經最高法院以94年度台上字第1603號裁定駁回上訴人之上訴確定,此亦有最高法院民事裁定附卷可按(見原審卷第175頁至第189頁)」。
2.原確定判決再認定:「基上可知,就該案而言,該案原告即本件上訴人,而本件被上訴人為該案共同被告之一,且該案雖係以兩造間就上開新興段土地之租賃關係是否存在為審判對象,惟依該案審理過程,顯係本件上訴人之被繼承人王年鉞與被上訴人之曾祖父王萬爵間於37年間就系爭土地所成立之「中鎮新字第23號」租賃契約是否已經消滅、該案共同被告是否有分耕上開土地之事實,且就其分耕土地是否已與該案原告間成立新的不定期租賃契約為重要之爭點,而該重要爭點,已經法院本於當事人辯論之結果為上開判斷,且該判斷並無顯然違背法令情事。又上訴人於本件審理時雖提出桃園縣中壢市公所函2件及存證信函
1件為證(見原審卷第270頁至第273頁),惟上開資料均係前開確定判決言詞辯論終結前已經存在之資料,自難認係新訴訟資料;另上訴人提出私有耕地租約期滿續訂租約申請書(下稱續訂租約申請書),主張上開第23號租約於82年終止前仍然存在等語,惟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6條第1項規定三七五耕地租約之訂立、變更、終止或換訂,應由出租人會同承租人申請登記者,係為保護佃農而設,非謂凡租約之訂立、變更、終止或換訂,須經登記,始能生效。又租賃契約為諾成契約,耕地租賃由當事人約定一方以田地交付他方使用,他方支付租金即生效力。依上訴人提出之44年及50年之續訂租約申請書均係由王年銀及王連枝申請,王萬爵之另一繼承人王年宵不在其列(見原審卷第275頁、第276頁),足見王萬爵死亡後,其繼承人確有如上述分耕之事實。參以王年銀及王連枝均各依其分耕土地面積繳清租榖至其等死亡時,且王年鉞亦均按彼等耕作面積之比例計租開立收據,可見於王萬爵死後,出租人王年鉞已與王連枝及王年銀間各別成立不定期耕地租賃契約;又王年銀及王連枝死亡後,亦係由其部分繼承人而非全體繼承人名義申請續耕,於80年及92年間更分別僅有王興皋、戊○○1人為申請(見原審卷第277頁至第281頁),參以原出租人王年鉞及上訴人早已知悉王興皋等5人分耕之事實,並同意依各分耕人分耕之面積及按上開每分地之租榖270台斤計算受領前開各期租榖等情,足認就王年銀分耕部分,於其死亡後更新為王年鉞與王興皋、王興璽及王興瑩間各別成立新的不定期耕地租賃契約。應認上訴人所提出上開資料不足以推翻上開判斷,是應解為在本件兩造間就上開已經法院判斷之重要爭點,不得作相反之主張或判斷,始符民事訴訟上誠信原則」。
㈢再審理由稱: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5條規定,及最高法院
42年台上字第201號判例意旨,耕地租約若少於6年,應延長至6年,兩造所訂之契約已延長至43年12月19日,原審判決認系爭之耕地租賃契約自40年12月19日起,已轉換為不定期限之租賃契約,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云云。然查:
1.如上揭所述,原確定判決係引用本院83年度訴更一字第3號,台灣高等法院93年度上更(三)字第217號判決之認定:「就上開土地所訂租約之租賃期間係自37年12月20日起至40年12月19日止,嗣於租賃期間屆滿後,仍由王萬爵繼續耕作並繳納租穀,王年鉞與王萬爵間之原訂耕地租約,於租約期限屆滿後,自已轉換為不定期租賃契約」。
2.然原確定判決亦認定:確定判決之既判力,固以訴訟標的經表現於主文判斷事項為限,判決理由並無既判力,但法院於判決理由中,就訴訟標的以外,當事人主張之重要爭點,本於當事人辯論之結果已為判斷時,對此重要爭點所為之判斷,除有顯然違背法令,或當事人已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之情形外,應解為在同一當事人間就該已經法院判斷之重要爭點,不得作相反之主張或判斷,始符民事訴訟上誠信原則。
3.而依上開台灣高等法院93年度上更(三)字第217號判決所認定:「按依定有期限之契約租用耕地者,於契約屆滿時,除出租人收回自耕外,如承租人繼續耕作,視為不定期限繼續契約,土地法第109條定有明文。又耕地租賃於租期屆滿後,承租人仍為耕地之耕作收益,出租人不即表示反對之意思,依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條適用民法第
451條之規定,視為以不定期限繼續契約(最高法院77年度第14次民事庭會議決議(三)參照)。本件被上訴人(即再審被告)之再轉被繼承人王萬爵與上訴人(即再審原告)之被繼承人王年鉞就系爭土地所訂租約之租賃期間係自37年12月20日起至40年12月19日止,有台灣省桃園縣中鎮新字第23號私有耕地租約可稽(見原審訴字(一)卷100頁),嗣於租賃期間屆滿後,仍由王萬爵繼續耕作並繳納租穀,此為兩造所不爭執。依上開說明,王年鉞與王萬爵間之原訂耕地租約,於租約期限屆滿後,自已轉換為不定期租賃契約」。
4.原確定判決因此認定,再審被告就其分耕土地是否已與再審原告間成立新的不定期租賃契約為重要之爭點,而該重要爭點,已經法院本於當事人辯論之結果為上開判斷,且該判斷並無顯然違背法令情事。且認定,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6條第1項規定三七五耕地租約之訂立、變更、終止或換訂,應由出租人會同承租人申請登記者,係為保護佃農而設,非謂凡租約之訂立、變更、終止或換訂,須經登記,始能生效。又租賃契約為諾成契約,耕地租賃由當事人約定一方以田地交付他方使用,他方支付租金即生效力。足認就王年銀分耕部分,於其死亡後更新為王年鉞與王興皋、王興璽及王興瑩間各別成立新的不定期耕地租賃契約。應認為在本件兩造間就上開已經法院判斷之重要爭點,不得作相反之主張或判斷,始符民事訴訟上誠信原則。
5.又「被上訴人於租期屆滿後仍為租賃耕地之耕作收益,而上訴人不即表示反對之意思,依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條,適用民法第451條之規定,視為以不定期限繼續契約,雖其租佃期間可由兩造續訂,但依同條例第5條規定不得少於6年。」最高法院亦著有47年台上字第1568號判例可資參照。綜合上揭土地法之規定、最高法院民事庭會議決議及上開判例意旨,均足徵:三七五租約於租期屆滿後,承租人仍為租賃耕地之耕作收益,而出租人不即表示反對之意思,即視為以不定期限繼續契約。原確定判決之認定,要無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情形。
6.縱如再審原告所主張,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5條規定:「耕地租佃期間,不得少於6年」,故原訂期間短於6年,應予延長至6年云云。然此純係為保護佃農於訂立耕地租約時其期間不得少於6年而設,非謂不得轉為不定期限之耕地租賃契約。且上開不得少於6年之規定,既係為保護佃農於訂立耕地租約時而設,即與原確定判決認定原來之不定期耕地租賃契約,業已歸於消滅並不存在,兩造間係成立新的不定期租賃契約等事實,要屬無關。此窺上揭判例意旨稱:雖其租佃期間可由兩造續訂,但依同條例第
5條規定不得少於6年等語,尤堪証明。
7.又,再審原告主張:本件之耕地租約自始為中鎮新字第23號租賃契約,從未有終止而另訂不定期耕地租約之情事,及租賃期間少於6年者,均延長為6年等云云。然查,原確定判決為再審原告不利之判斷,並無顯然違背法令情事,且其判斷純屬原確定判決本於其職權之行使,為法律之解釋、証據之取捨及事實之認定,其証據與理由均已論述綦詳,要無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情形。再審原告主張之再審理由,不論係「已依上訴主張其事由」或係「知其事由而不為主張」,均屬再審原告之片面主張指摘,均非適法之再審理由。再審原告主張之再審理由,對原確定判決顯無影響,其任意指摘,與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再審理由亦明顯不符合。
㈣再審理由又稱:耕地三七五租約清理要點第7點規定,應於
45日內申請終止或續訂租約登記;及依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7條及第20條規定,只要繼承人申請續訂租約,出租人即應繼續出租,並無任意終止租約之權利云云。然查:
1.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7條第1項第1款規定,承租人死亡,終止租約之限制;及第20條出租人應續訂租約之限制;及有關登記之規定,均係屬保護佃農而設。此與原確定判決認定原來之不定期耕地租賃契約,業已歸於消滅並不存在,兩造間係成立新的不定期租賃契約等事實,亦屬無關。
2.次就再審原告提出王年銀等人續訂租約之申請,主張為繼承原耕地租約云云。原確定判決已詳論就王年銀分耕部分,於其死亡後更新為王年鉞與王興皋、王興璽及王興瑩間各別成立新的不定期耕地租賃契約,應認再審原告所提出之資料不足以推翻原確定判決判斷之理由與證據。
3.原確定判決所為上開判斷,並無顯然違背法令情事,且其判斷純屬原確定判決就法律之解釋及取捨證據、認定事實之職權行使,再審原告此部分之指摘,對於原確定判決顯無影響,與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再審理由,亦有未合。
㈤再審理由另稱:再審原告並未參與繼承人如何繼承分配調整
租賃權,僅係單純獲告知耕作面積,計算租谷,主觀上係以再審被告等繼承原租約之租賃權;及如何收取租谷;提谷單名義人為庚○○,未記載土地坐落位置等,亦均屬原確定判決取捨證據、認定事實之職權行使範圍,無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可言。
㈥再查,再審原告以相同理由,針對鈞院95年度簡上字第184
號確定判決,再審被告為王興瑩、 王正欽 、 王正寓 、林王美心、 王美珠 ,提起再審之訴,業經鈞院96年度再易字第7號民事判決(判決書業於96年10月25日庭審時呈送在卷)認定:「查本院前審95年度簡上字第184號確定判決(下稱前審判決)係以再審被告是否有分耕租賃土地之事實,及就分耕土地是否已與再審原告間成立新的不定期租賃契約為重要之爭點,前審判決審究卷附證據,而為『依上訴人提出之44年及50年之續訂租約申請書均係由王年銀及王連枝申請,王萬爵之另一繼承人王年宵不在其列(見原審卷二第76頁、第77頁),足見王萬爵死亡後,其繼承人確有如上述分耕之事實,參以王年銀及王連枝均各依其分耕土地面積繳清租榖至其等死亡時,且王年鉞亦均按彼等耕作面積之比例計租開立收據,亦見於王萬爵死後,出租人王年鉞已與王連枝及王年銀間各別成立不定期耕地租賃契約;又王年銀及王連枝死亡後,亦係由其部分繼承人而非全體繼承人名義申請續耕,於80年間更僅有王興皋1人為申請(見原審卷二第78頁至第81頁),參以原出租人王年鉞及上訴人等4人早已知悉王興皋等
5人分耕之事實,並同意依各分耕人分耕之面積及按上開每分地之租榖270台斤計算受領前開各期租榖等情,足認就王年銀分耕部分,於其死亡後更新為王年鉞與王興皋、王興璽及王興瑩間各別成立新的不定期耕地租賃契約。』之認定,並認再審原告所提出之資料不足以推翻上開判斷,而為再審原告敗訴之判決。是依前審判決上開論斷,系爭23號租約於40年12月19日屆滿後,係轉為不定期租賃契約或為定期租賃契約,與認定再審被告有分耕土地及已與再審原告成立新的不定期租賃契約之事實無因果關係,即不論王萬爵與再審原告之被繼承人王年鉞所訂定之系爭23號租約之租賃期間係自40年12月19日屆滿後即轉換為不定期租賃契約,或延長至43年12月19日為定期租賃契約,該租賃契約均因嗣後另成立新的不定期租賃契約而消滅。是縱依再審原告主張系爭23號租約應適用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7條第1項第1款、耕地三七五租約清理要點第7點規定及最高法院42年度台上字第20
1號判例意旨延長至43年12月19日,且為定期租賃契約,惟實體上仍無從使再審原告獲得較有利之判決。即縱認前審判決有消極的不適用上揭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等法規,然並未影響裁判結果,揆之前揭說明,即不得有得提起再審之事由,而應認再審之訴顯無再審理由。」「次按,當事人已依上訴主張其事由或知其事由而不為主張者,不得對於確定終局判決聲明不服,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但書定有明文。
所謂『當事人已依上訴主張其事由』,乃指對於下級審法院之判決,已依上訴程序主張其事由者而言,亦經最高法院63年度第6次民庭推事總會決議在案。查再審原告主張各該再審理由,即:再審被告之再轉被繼承人王萬爵與再審原告之被繼承人王年鉞於37年12月20日所訂定之系爭23號租約,於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施行後,租賃期間已延長至43年12月19日,王萬爵於43年2月3日亡故後,其繼承人於43年12月19日原耕地租約屆滿起,每6年即依耕地三七五租約清理要點第7點規定申請續租,且繼承人王年銀、王連枝及再轉繼承人即再審被告之被繼承人王興璽、王興皋、王興瑩、王標評等人就耕地之分配,仍係以王萬爵與王年鉞間耕佃租約之耕地範疇為限,就地租給付之義務,除有比例繳納之情外,亦均與原租約相同,再審被告於系爭土地上為耕作之法律關係,顯為原租約之繼承,而非另訂新租約;系爭23號租約依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7條、第20條規定已合法終止等節,已據再審原告於本院前審訴訟程序中為主張,本院前審已依卷附證據認定再審被告有分耕土地及與再審原告成立新的不定期租賃契約之事實,其認定之理由已於判決詳予論述說明。
依前述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但書規定,已不得提起再審之訴。況再審被告與再審原告間是否另有不定期租賃關係存在,核係法院之事實認定及取捨證據範圍,與適用法規是否適當無關,亦不得據此為再審理由。」再審被告茲引為本案答辯理由。
㈦再審原告另陳報鈞院96年度再易字第3號民事判決(以下稱:該判決),駁回王興掠之再審部分,經查:
1.該判決所指:台灣高等法院93年度上更(三)字第217號判決,所確認租賃關係存在者,係就坐落桃園縣中壢市○○段土地317、317之1,與振興段1之1、1之3、1之
4地號土地,兩者訴訟標的不同;及無既判力云云,均已據再審原告於前審訴訟程序中為主張,並經前審審酌認定,於判決詳予論述說明。依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但書規定,已不得提起再審之訴。
2.又按,於確定判決理由中,就訴訟標的以外當事人主張之重要爭點,本於當事人辯論之結果,已為判斷時,除有顯然違背法令之情形,或當事人已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之情形外,應解為在同一當事人就與該重要爭點有關所提起之他訴訟,法院及當事人對該重要爭點之法律關係,皆不得任作相反之判斷或主張,以符民事訴訟上之誠信原則(84台上2530號判例參照)。該判決所指:兩造主觀上係以王興掠繼承原租約之租賃權,兩造間就系爭土地之耕佃租約,係耕佃契約之延續云云,此乃明顯違悖上開判例之違法。且此既經前審審酌認定,亦不合提起再審之理由。
三、本院得心證之理由:㈠按判決適用法規顯有錯誤者,得以再審之訴對於確定終局判決聲明不服,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款定有明文。
所謂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係指確定判決就事實審所確定之事實適用法規顯有錯誤而言。其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內容,應包括確定判決顯有消極的不適用法規及積極的適用不當兩種情形在內。至事實審取捨證據、認定事實容有不當,當事人僅得據為上訴理由,尚難以此指為合於前述「適用法規顯有錯誤。」(最高法院71年台再字第210號判例、72年度台再字第125號裁判意旨參照)。又確定判決消極的不適用法規,顯然影響裁判者,亦屬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款所定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範圍(司法院大法官會議解釋第17
7號解釋參照)。再當事人依民事訴訟法第496條規定提起再審之訴,以主張同條項各款規定之情形即為合法,至其情形是否果屬真正,及再審之訴是否合於該條第1項但書之規定,則為其訴有無理由之問題,除其再審之訴尚欠缺其他合法要件外,即應依判決程序調查裁判(最高法院48年度台抗字第157號判例、91年度台抗字第52號裁判要旨參照)。
㈡次按「再審之訴,雖有再審理由,法院如認原判決為正當者
,應以判決駁回之。」,民事訴訟法第504條定有明文。查本院前審95年度簡上字第226號確定判決(下稱前審判決)係以再審被告是否有分耕租賃土地之事實,及就分耕土地是否已與再審原告間成立新的不定期租賃契約為重要之爭點,前審判決審究卷附證據,而為「依上訴人提出之44年及50年之續訂租約申請書均係由王年銀及王連枝申請,王萬爵之另一繼承人王年宵不在其列(見原審卷第275頁、第276頁),足見王萬爵死亡後,其繼承人確有如上述分耕之事實。參以王年銀及王連枝均各依其分耕土地面積繳清租榖至其等死亡時,且王年鉞亦均按彼等耕作面積之比例計租開立收據,可見於王萬爵死後,出租人王年鉞已與王連枝及王年銀間各別成立不定期耕地租賃契約;又王年銀及王連枝死亡後,亦係由其部分繼承人而非全體繼承人名義申請續耕,於80年及
92年間更分別僅有王興皋、戊○○1人為申請(見原審卷第277頁至第281頁),參以原出租人王年鉞及上訴人早已知悉王興皋等5人分耕之事實,並同意依各分耕人分耕之面積及按上開每分地之租榖270台斤計算受領前開各期租榖等情,足認就王年銀分耕部分,於其死亡後更新為王年鉞與王興皋、王興璽及王興瑩間各別成立新的不定期耕地租賃契約。」之認定(見前審判決第9頁),並認再審原告所提出之資料不足以推翻上開判斷,且認在本件兩造間就上開已經法院判斷之重要爭點,不得作相反之主張或判斷,始符合民事訴訟上誠信原則,而為再審原告敗訴之判決。是依前審判決上開論斷,系爭中鎮新字第23號之租約於40年12月19日屆滿後,係轉為不定期租賃契約或依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5條規定,兩造所訂前開契約仍為定期租賃契約,且已延長至43年12月19日,核與認定再審被告有分耕土地及已與再審原告成立新的不定期租賃契約之事實無關,即不論王萬爵與再審原告之被繼承人王年鉞所訂定之系爭23號租約之租賃期間係自40年12月19日屆滿後即轉換為不定期租賃契約,或延長至43年12月19日仍為定期租賃契約,該租賃契約均因嗣後另成立新的不定期租賃契約而消滅。是縱依再審原告主張系爭23號租約應適用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5條、第17條第1項第
1款、耕地三七五租約清理要點第7點規定及最高法院42年度台上字第201號判例意旨延長至43年12月19日,且為定期租賃契約,惟實體上仍無從使再審原告獲得較有利之判決。
即縱認前審判決有消極的不適用上揭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等法規,然並未影響裁判結果。原審判決已詳論就王年銀分耕部分,於其死亡後更新為王年鉞與王興皋、王興璽及王興瑩間各別成立新的不定期耕地租賃契約,應認再審原告所提出之資料不足以推翻原確定判決判斷之理由與證據。至再審原告是否參與繼承人如何繼承分配調整租賃權,或僅係單純獲告知耕作面積,計算租谷,主觀上是否認定再審被告等繼承原租約之租賃權,以及如何收取租谷,提谷單名義人為何人,有無記載土地坐落位置等,亦均屬原確定判決取捨證據、認定事實之職權行使範圍,是原確定判決所為上開判斷,並無顯然違背法令情事,亦無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可言。揆諸前揭說明,應認再審原告提起本件再審之訴,雖有再審理由,惟前審判決既無違誤或不當,本件再審之訴,依法仍應駁回之。
四、再按當事人已依上訴主張其事由或知其事由而不為主張者,不得對於確定終局判決聲明不服,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但書定有明文。所謂「當事人已依上訴主張其事由」,乃指對於下級審法院之判決具有再審理由,當事人已依上訴程序主張其事由者,而為上級法院判決所不採者而言(最高法院63年度第6次民庭庭推總會議決議、78年度台再字第95號裁判意旨參照)。查再審原告主張各該再審理由,即再審被告之再轉被繼承人王萬爵與再審原告之被繼承人王年鉞於37年12月20日所訂定之系爭中鎮新字第23號租約,於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施行後,租賃期間已延長至43年12月19日,王萬爵於43年2月3日亡故後,其繼承人於43年12月19日原耕地租約屆滿起,每6年即依耕地三七五租約清理要點第7點規定申請續租,且繼承人王年銀、王連枝及再轉繼承人即再審被告之被繼承人王興皋、王興璽、王興瑩、王標評等人就耕地之分配,仍係以王萬爵與王年鉞間耕佃租約之耕地範疇為限,就地租給付之義務,除有比例繳納之情外,亦均與原租約相同,再審被告於系爭土地上為耕作之法律關係,顯為原租約之繼承,而非另訂新租約;系爭中鎮新字第23號租約依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17條、第20條規定已合法終止,並依平均地權條例第78條第1項規定,將補償金提存於本院提存所(該提存物受取人即為再審被告丁○○等人)等節,已據再審原告於本院前審訴訟程序中為主張,本院前審已依卷附證據認定再審被告有分耕土地及與再審原告成立新的不定期租賃契約之事實,其認定之理由已於判決詳予論述說明。依前述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但書規定,已不得提起再審之訴。況再審被告與再審原告間是否另有不定期租賃關係存在,核係法院之事實認定及取捨證據範圍,與適用法規是否適當無關,亦不得據此為再審理由,併此敘明。
五、綜上所述,本件再審原告提起本件再審之訴為無理由,爰依民事訴訟法第504條、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
主文。。中華民國97年3月4日
民事第一庭審判長法官郭琇玲
法官吳爭奇法官汪智陽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林君燕中華民國97年3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