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8年上易字第59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8年05月05日
裁判案由:贓物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98年度上易字第598號上訴人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乙○○選任辯護人詹振寧律師被告甲○○選任辯護人 劉大正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贓物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7年度易字第3013號,中華民國97年12月1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臺中 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501號、97年度偵字第4035號、97年度偵字第8778號、97年度偵字第11825號,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移送臺灣臺北法院;併辦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295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事實
一、甲○○於民國(下同)96年11月22日中午12時14分許,以其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接獲丙○○之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來電,丙○○在電話中向甲○○兜售其於同日上午11時40分許、在位於臺中市○○路○段○○○號「腕時計鐘錶行」強盜所得名錶(丙○○、丁○○、 曾忠正 及少年孫○維、侯○祥5人共同強盜部分,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7年度訴字第542號刑事判決判處丙○○有期徒刑10年、丁○○有期徒刑11年,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7年度上訴字第1999號判決上訴駁回;曾忠正通緝中;孫○維、侯○祥經少年法院各判處有期徒刑3年10月在案),甲○○允諾後,丙○○再於同日下午1時30分許,以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與甲○○聯繫,兩人相約在桃園縣南崁交流道附近見面看錶,甲○○見丙○○出示1個手提包內裝有上百支名錶、另袋內則裝有保證書,且該批名錶上均有「腕時計鐘錶行」吊牌,甲○○因質疑該批手錶之真偽,當場取出其中7支名錶,委託不知情之群揚計程車行計程車司機 郜金昌 ,於同日下午帶往臺北市○○路○段○○○號「新發現鐘錶行」委由老闆娘庚○鑑定真偽,詎庚○看錶後臉色驟變,電話告知甲○○拒絕鑑定,託郜金昌將錶交還甲○○,甲○○因此可以預見該批名錶應係贓物,竟仍與丙○○相約於同日下午5時30分許,在臺北市○○○路附近晤面,甲○○進入丙○○自用小客車車內,丙○○再取出名錶供甲○○鑑賞,甲○○即承諾代為接洽買家,並約於同日晚間9時許(起訴書誤仔為11時許,應予更正)、在臺北○○○區○○○路○○○號「錢櫃KTV」包廂內交易名錶。甲○○遂基於牙保贓物之犯意,於同日下午聯繫曾從事當鋪業之己○○(業經原審於97年12月11日以97年度易字第3013號判決及定執行刑為有期徒刑6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1000元折算1日確定在案),於上開時、地到場洽談交易事宜,甲○○則雇用當時尚不知情之群揚計程車行司機乙○○搭載前往,己○○另邀同不知情之友人戊○○,4人與丙○○於同日晚間約9時許,陸續抵達上址「錢櫃KTV」赴約,甲○○、乙○○、己○○、戊○○、丙○○進入「錢櫃KTV」包廂後,丙○○取出強盜所得名錶數10支供己○○鑑賞但錶上之「腕時計鐘錶行」吊牌未及清除乾淨,己○○看後確認係真品,又當場與甲○○談論該批手錶應係「來路不明」、「偷或搶來的」,而丙○○亦無法清楚說明來源,己○○因此可預見該批名錶係贓物,竟仍基於故買贓物之犯意,以遠低於市價之新臺幣(下同)70萬元價格,向丙○○購買其中百達翡麗、愛彼、江詩丹頓廠牌之名錶10支,當場銀貨兩訖。交易完成後,甲○○由乙○○搭載、己○○與戊○○同車,各自離開「錢櫃KTV」,丙○○則返回下榻飯店後不久,丙○○又撥打電話予甲○○,告知甲○○尚有勞力士牌等名錶可供選購,甲○○便承前牙保同批贓物之犯意,再撥打電話聯繫己○○前來購買其他名錶,而乙○○先前在「錢櫃KTV」包廂內觀看、聽聞甲○○、己○○、丙○○間名錶交易情形後,主觀上亦可預見丙○○兜售之名錶係贓物,己○○、乙○○竟仍起意與甲○○共同基於牙保贓物之犯意聯絡,由己○○聯絡從事手錶買賣之友人 詹文銘 (業經原審於97年12月11日以97年度易字第3013號判處有期徒刑4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1000元折算1日確定在案),前來,乙○○則搭載甲○○與丙○○,於96年11月22日晚間11時許,在臺北市○○○路天橋下會面,甲○○、丙○○坐在汽車後座,待己○○、詹文銘各自抵達後,己○○坐進乙○○駕駛汽車之副駕駛座,丙○○取出1袋贓物名錶並出價170萬元,經己○○數算確認袋內共有25支名錶後,拿給待在自己汽車內等候之詹文銘檢視,詹文銘當場見該批名錶毫無包裝或保證書,且賣方出價170萬元遠低於該等名錶之市價,可預見係屬贓物,竟基於故買贓物之犯意,透過己○○傳話與丙○○叫價後,終以150萬元成交,詹文銘當場交付現金8萬元及向己○○商借之現金42萬元合計50萬元予丙○○作為訂金,並約定翌日交付餘款100萬元,而購得名錶25支。詹文銘旋於96年11月23日凌晨0時許,在臺北○○○區○○路與廣州街口處之跳蚤巿場,以160萬元之價格,將該25支名錶轉售予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長腳」之成年男子。詹文銘於96年11月23日上午某時,在不詳地點,將積欠丙○○之餘款100萬元及借款42萬元交給己○○,己○○又取出伊於前日在「錢櫃KTV」向丙○○購得之10支贓物名錶欲售予詹文銘,詹文銘仍承前故買同批贓物犯意,以70萬元價格向己○○購買該10支名錶,並包給己○○10萬元紅包作為酬庸(嗣詹文銘以不詳方式轉售,得款不詳)。乙○○於此2日擔任司機工作,共賺取車資及小費約7千5百元。己○○、甲○○、乙○○亦承前牙保贓物之犯意聯絡,甲○○委託乙○○前去向己○○收取詹文銘交付之餘款100萬元後,乙○○即以其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與丙○○持用之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聯繫,兩人約於同日中午某時,在新竹縣竹北交流道附近,由乙○○將100萬元現金交予丙○○。丙○○取得款項共220萬元後,自己取得其中140萬元,其餘80萬元由丁○○、曾忠正、孫○維、侯○祥4人各分得20萬元花用。嗣經臺中市警察局、內政部刑事警察局於96年12月13日,持票搜索丙○○、丁○○所在臺中市○○路○段○○號「凱悅KTV」包廂、丁○○位於臺中市○○區○○路2段281之4號住處、丙○○位於臺中市○○區○○○○街○○號4樓之1住處,扣得丙○○所有名錶2支(百達翡麗牌0214號、崑崙牌13112號)、13支、改造手槍1支、子彈2顆、電擊棒1支、手機2支、丁○○所有名錶3支(含蕭邦牌鑽錶男錶1支、女錶1支)、現金2萬元、休閒鞋1雙、改造手槍1支、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1輛、鑰匙1支、手機4支及丙○○女友 劉貞妤 所有現金10萬元、手提袋1個(劉貞妤收受贓物部分,亦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7年度訴字第542號刑事判決判處有期徒刑6月,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7年度上訴字第1999號判決上訴確定),復循線查獲甲○○、乙○○、己○○、詹文銘,並於97年2月4日持票搜索乙○○位於桃園縣○○鄉○○○街○○○號住處,扣得三星牌行動電話1支、SIM卡1張(0000-000-000)及索尼易利信牌行動電話1支,始悉上情。
二、案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臺中市警察局及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移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移送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及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移送併辦。
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定有明文。查證人丙○○於96年12月
14日、12月25日、97年1月2日、97年1月22日向臺中市第六分局偵查隊司法警察、刑事警察局中部打擊犯罪中心司法警察所為陳述,核與其於原審審理中具結證述情節大致相符,自應以證人丙○○在原審經詰問後所為陳述為較優之證據,故無採其警詢陳述之必要,應排除其警詢陳述之證據能力。再按證人、鑑定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或鑑定意見,不得作為證據;而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3、第159條之1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查證人丙○○於97年1月21日經檢察官訊問時,固於供前具結而為陳述(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501號卷第70頁),但當時證述關於第1次交易價款金額50萬元,顯與其於原審審理中證述之70萬元不同,此經證人丙○○於原審審理中澄清其前記憶錯誤(原審卷第150頁),故應以丙○○於原審中證稱之70萬元為準。則證人丙○○此部分偵訊陳述,顯有記憶錯誤之不可信情況,亦應排除其證據能力。
二、次按刑事審判上之共同被告,係為訴訟經濟等原因,由檢察官或自訴人合併或追加起訴,或由法院合併審判所形成,其間各別被告及犯罪事實仍獨立存在。故共同被告對於其他共同被告之案件而言,為被告以外之第三人,本質上屬於證人,為確保被告對證人之詰問權,證人於審判中,應依法定程序,到場具結陳述,並接受被告之詰問,其陳述始得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判斷依據。因此,刑事訴訟法於92年2月6日經總統公佈、於同年9月1日施行之增訂第287條之2規定:「法院就被告本人之案件調查共同被告時,該共同被告準用有關人證之規定」甚明(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5941號判決要旨參照)。揆諸前揭法條規定及說明,被告甲○○、己○○於警詢、偵訊之陳述,對於其他共同被告而言,仍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應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第159條之2規定判斷其證據能力。查被告2人向臺中市第六分局偵查隊司法警察而為陳述後,亦經原審將被告
2人以證人身份、命具結後而為詰問,陳述內容大致相同,其中不同之處,因被告2人於警詢時,尚無與其他共犯勾串之虞,顯有較可信之情形,揆諸前揭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規定,被告2人於警詢時之陳述,自有證據能力。惟查本案被告甲○○、己○○向檢察官所為陳述,係以被告身份應訊,故檢察官並未命渠2人具結後而為陳述。故揆諸前揭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3之規定,自不得採為不利於其他共同被告之人證證據使用。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甲○○雖不否認於上開時、地與證人丙○○進行名錶交易一事,惟被告於警詢、偵訊及原審準備程序中,均矢口否認有何牙保贓物或故買贓物之認識,終至原審97年11月25日審判時始表示承認犯罪(原審卷第164頁、第140頁反面);另被告乙○○則始終否認犯行,辯稱:⑴以伊學歷、社會經驗,無從判斷該批名錶是否贓物;⑵伊僅駕駛計程車搭載甲○○,不知甲○○、己○○、丙○○談論何事,亦未參與牙保贓物之犯罪構成要件行為;⑶牙保贓物罪應以「明知」為要件;⑷倘認伊構成犯罪,何以檢察官未起訴亦曾載運手錶之郜金昌?檢察官之認定顯有矛盾云云,被告乙○○選任辯護人則以:本件牙保贓物在「錢櫃KTV」包廂內即已完成,原審竟認定在林森北路天橋下交易始完成,理由顯有矛盾,被告乙○○係在車行上班,隨機被車行老闆挑中而赴約載客,其為職業司機,依其學識經驗認其有贓物之認識實屬牽強,在KTV包廂內,證人丙○○並未提及上開手錶係強盜所得,且被告甲○○坦承犯行後,仍供承被告乙○○尚無贓物認識,益見被告乙○○確無本件犯行云云。經查:
㈠丙○○、丁○○、曾忠正及少年孫○維、侯○祥5人於96年
11月22日上午11時40分許,在位於臺中市○○路○段○○○號「腕時計鐘錶行」內,共同強盜名錶上百支之案件,據丙○○、丁○○、孫○維、侯○祥供述明確(見臺中市警察局第六分局刑案偵查卷宗中分六警偵字第0970003295號卷第3至5頁、第24頁、第30頁、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501號卷第70頁、同前署97年度偵字第8778號卷第5頁、臺中市警察局第六分局刑案偵查卷宗中分六警偵字第0970014152號卷第48頁、第73頁、同前署97年度偵字第8778號卷第13頁),並經被害人 吳健民 即「腕時計鐘錶行」店員、 陳伯欽 即「腕時計鐘錶行」店長證述屬實(見臺中市警察局第六分局刑案偵查卷宗中分六警偵字第0970003295號卷第105至107頁、第109至115頁、第75至79頁),復經警在臺中市○○路○段○○號「凱悅KTV」前持票搜索丙○○身體,扣得「腕時計鐘錶行」遭強盜之名錶2支(百達翡麗牌0214號、崑崙牌13112號)、改造手槍1支、子彈2顆、電擊棒1支、手機2支,再持票搜索「凱悅KTV」310號包廂時,在丁○○身上扣得「腕時計鐘錶行」遭強盜之名錶3支(含蕭邦牌鑽錶男錶1支、女錶1支)、現金2萬元、休閒鞋1雙、改造手槍1支、車牌號碼0000-00號小客車1輛、鑰匙1支、手機1支;搜索丁○○位於臺中市○○區○○路2段281之4號住處時,扣得行動電話3支;搜索丙○○位於臺中市○○區○○○○街○○號4樓之1住處時,扣得「腕時計鐘錶行」名錶13支,另扣得丙○○女友劉貞妤所有現金10萬元及手提袋1個;搜索乙○○位於桃園縣○○鄉○○○街○○○號住處扣得三星牌行動電話1支、SIM卡1張(0000-000-000)及索尼易利信行動電話1支扣案 可佐 (見臺中市警察局第六分局刑案偵查卷宗中分六警偵字第0970003295號卷第52至64頁同第121至130頁、第136至144頁、第149至157頁、前揭97年度偵字第8778號卷第47至50頁);嗣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本於前揭關於強盜犯罪之證據資料,以97年度訴字第542號刑事判決判處丙○○有期徒刑10年、丁○○有期徒刑11年,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7年度上訴字第1999號判決上訴駁回;曾忠正通緝中;孫○維、侯○祥則經少年法院各判處有期徒刑3年10月在案等情,亦有上開各該判決在卷(原審卷第53頁至第61頁)可考。
㈡承上,丙○○、丁○○、曾忠正、孫○維、侯○祥於96年11
月22日上午共同強盜取得名錶上百支後,旋由丙○○出面聯繫甲○○,兩人於同日中午在桃園縣南崁交流道會面,進而於同日晚間9時許在臺北市○○○路「錢櫃KTV」、晚間11時許在臺北市○○○路天橋下,陸續變賣其中35支名錶予己○○、詹文銘,共計得款220萬元,由丙○○取得140萬元,餘由丁○○、曾忠正、孫○維、侯○祥各分得20萬元花用等事實,為本案被告甲○○、己○○、詹文銘所不否認(原審卷第28頁反面),且據丙○○、丁○○於原審證述屬實(原審卷第141至150頁),而被告甲○○由乙○○駕車搭載前往與丙○○、同案己○○、詹文銘等人會面之所在位置,亦有丙○○所使用之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之通聯記錄及基地台位置各1份堪以佐證(見臺中市警察局第六分局刑案偵查卷宗中分六警偵字第0970003295號卷第7至10頁、前揭97年度偵字第8778號卷第7至11頁),應堪認定為真實。
㈢訊據被告甲○○於警詢時陳稱:「由丙○○將10餘只手錶拿
予己○○檢視,但是己○○表示該批手錶來路不明最好不要買」(見臺中市警察局第六分局刑案偵查卷宗中分六警偵字第0970003295號卷第90頁);對照同案己○○亦於警詢時供稱:「當時該男子拿1個塑膠袋內裝有一批手錶交給甲○○,甲○○就跟我說請我幫他看那些手錶是真的還是假的,我拿過來看了一下,我就跟甲○○說這些手錶沒有證明,有點怪怪的,我勸他不要買」、「(問:甲○○離開包廂後有無再與妳聯絡?時間、內容為何?)有,時間大約在11月22日23時許,內容我跟甲○○說那批手錶可能是人家偷來或搶來的,我叫他不要買」等語(見臺中市警察局第六分局刑案偵查卷宗中分六警偵字第0970003295號卷第82頁);其於檢察官偵訊時陳稱:「我有勸甲○○說這些手錶沒有證明,我勸她不要買,後來甲○○與丙○○就離開了,並在當日晚上11點多,我有與甲○○通電話,在電話中我又跟她說那可能是來路不明的東西,不要去碰」等語(前揭97年度偵字第2501號卷第64至65頁),互核一致;且被告甲○○於原審證述時亦坦承:「〔問:己○○說在那通電話裡面,他有跟妳說那批手錶可能是人家偷來或搶來的,叫你不要買,實在嗎?(提示97年1月17日己○○警詢筆錄第三頁)〕己○○是說如果沒有保證書有可能是搶來的,不然就是偷的」(原審卷第173頁),是同案己○○於96年11月22日晚間在KTV包廂內及離開KTV後之電話通話中,均與被告甲○○談及丙○○兜售之名錶來路不明,可能係贓物。此外,證人丙○○亦證稱:「(問:你有告訴任何甲○○等人手錶是搶來的嗎?)應該有,在錢櫃KTV我應該是跟對方說手錶是人家拿給我託我找人賣掉,對方都沒有多問,我不記得有無說過是人家欠錢的抵押品,上面有腕時計的吊牌我沒有清乾淨,有人問我我不記得那人是誰,我就說我也不清楚」等情(原審卷第150頁),可見證人丙○○兜售之名錶上尚有未清除乾淨之「腕時計鐘錶行」吊牌,自可佐證同案己○○看錶後,曾2度向被告甲○○表示該批名錶來源不明,確有合理之事實根據,且證人丙○○當場亦無法清楚說明來源。從而,被告甲○○自不得臨訟諉稱起初不知該批名錶係贓物。
㈣再者,被告甲○○於96年11月22日中午接到證人丙○○電話
並與證人丙○○相約在桃園縣南崁交流道附近見面時,被告甲○○當場取出其中7支名錶交由不知情之計程車司機郜金昌,送往臺北市○○路○○路2段176號之「新發現鐘錶行」,委託老闆娘庚○進行鑑定,此據證人庚○證述當時情形:「他拿來要給我鑑定,可是每壹支手錶上面都有壹個吊牌叫腕時計,我就覺得怎麼全部都有吊牌腕時計,馬上叫公司員工上網查腕時計有沒有這些錶,腕時計的網站上都有這些錶,腕時計是財力背景很雄厚的鐘錶公司,不可能倒店,拿這些東西出來請人鑑定。因為我跟腕時計每個禮拜都有同業互調錶的來往,腕時計的財務狀況很好,不可能有錶流出」、「感覺上有一點可疑,因為一般人賣錶不會連賣家的吊牌都吊在上面,甲○○叫我鑑定,我自己覺得可疑我就退回」、「我大致上應該可以判斷是贓物」等語(原審卷第174頁反面)綦詳,證人郜金昌亦稱:「我就將那7支手錶交給老闆娘去鑑定,並告知是甲○○叫我拿來鑑定的,老闆娘說她知道並將那7支手錶收去,之後我就在那裡等,期間老闆娘也有打電話給甲○○,大約等了30分鐘後,老闆娘才將手錶還我,我就馬上打電話給甲○○,要將手錶還她,之後我回到桃園就將手錶還給甲○○了」等語(前揭97年度偵字第2501號卷第15至18頁),堪以認定屬實;是證人丙○○當時向被告甲○○兜售之名錶上既掛有「腕時計鐘錶行」之吊牌,使得證人庚○一眼即可判斷該批名錶應係來路不明之贓物,被告甲○○實不得諉稱不知情。至證人庚○雖稱其未告知被告甲○○拒絕鑑定之原因,但被告甲○○並不否認:「分開之後我便打給郜金昌並以1千元之代價請他拿那些手錶至臺北市○○路之『新發現鐘錶行』鑑定,之後郜金昌打給我說『新發現鐘錶行』的店員反應很奇怪,於是沒有鑑定便將手錶拿回來還給我」、「新發現看了以後就把手錶還給計程車司機,計程車司機打電話給我,說對方的表情怪怪的」、「(問:請郜金昌把手錶拿去新發現鑑定時,郜金昌是不是有打電話跟你說老闆娘的表情怪怪的?)有,他說老闆娘看到手錶後不知道打電話去哪裡,表情怪怪的,我問他怎麼怪怪的,郜金昌說老闆娘說我們沒有幫人家鑑定,我就叫郜金昌把手錶拿回來」等語(見臺中市警察局第六分局刑案偵查卷宗中分六警偵字第0970003295號卷第90頁、前揭97年度偵字第8778號卷第20頁、前揭97年度偵字第8778號卷第25至27頁、原審卷第173頁至反面),是被告甲○○先經庚○拒絕鑑定、又經同案己○○警告後,主觀上應可得知該批名錶係來源不明之贓物,不得牙保。足見被告甲○○於原審中之自白,核與事實相符,自堪認定為真實。
要之,被告甲○○主觀上既可預見證人丙○○兜售之名錶應係財產犯罪所得之贓物,仍予以牙保、故買之行為,至堪認定。
㈤按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為
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者,以故意論;刑法第13條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是刑法以處罰故意犯為原則,倘將主觀犯意限縮在「明知」或擴及「過失」之處罰,均須以法律有特別明文規定者為限。被告乙○○辯護人主張刑法第349條第2項牙保贓物罪之主觀要件限於「明知」而不包括未必故意,實係增加法條所無之限制,亦無最高法院判決見解足憑,自無可採。因此,本案被告乙○○是否構成牙保贓物罪,仍以被告乙○○是否具備「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或「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為斷。查被告乙○○於96年11月22日晚間9時許,受雇於被告甲○○,而駕駛計程車搭載甲○○前往臺北市○○○路「錢櫃KTV」,斯時被告乙○○尚不知被告甲○○前往該處之目的。然俟被告甲○○與同案己○○、證人丙○○進入KTV包廂後之情形,據被告乙○○自承:「當時丙○○拿了大約10餘只手錶出來放在桌上甲○○與己○○看,己○○當場有挑選了不知道幾隻手錶」、「他們有看,並討論每支的價格。只有己○○、甲○○、丙○○在討論價格,另1男子(即戊○○)在吃東西,我在一旁看」等情(前揭97年度偵字第8778號卷第41至42頁、第53至62頁)明確,足認被告乙○○在旁觀看被告甲○○、同案己○○、證人丙○○挑選名錶並議價之經過,並非漠不關心。再據證人丙○○證稱當時交易經過:「(問:在錢櫃KTV與甲○○、己○○等人見面時,你攜帶幾支強盜所得之手錶前往?)沒有算,我不知道,我用紙袋裝成3袋,1袋1袋輪流拿過去,我搶到的幾乎都拿過去,我把搶到的手錶放進紙袋,能帶多少就帶多少」、「每1支【手錶】上面都有架子跟牌子,我們把架子跟牌子拆掉全部倒在桌子上」、「倒出來的手錶他們要的就拿過來,再開個價錢看我們要不要,我們就答應了」、「(問:你有告訴任何甲○○等人手錶是搶來的嗎?)應該有,在錢櫃KTV我應該是跟對方說手錶是人家拿給我託我找人賣掉,對方都沒有多問,我不記得有無說過是人家欠錢的抵押品,上面有腕時計的吊牌我沒有清乾淨,有人問我我不記得那人是誰,我就說我也不清楚」等語(原審卷第145頁反面、第149頁、第150頁),是因證人丙○○當時以紙袋盛裝數10支名錶、倒在桌上、錶上有「腕時計鐘錶行」吊牌未清除乾淨,引起被告甲○○、同案己○○質疑,證人丙○○因而說明名錶之來源,但無法清楚解釋,故在此交易過程中,同案己○○確曾警告被告甲○○該批名錶來路不明、可能係偷來或搶來等言詞,業如前述。是以被告乙○○在旁見聞如此情狀,應足以心生懷疑。輔以同案己○○證稱當時被告乙○○:「(問:在你跟甲○○、丙○○談論手錶的事情時,乙○○在做什麼?)他坐在旁邊,沒有做其他的事,那時候有放音樂,但沒有人唱歌,有點東西進來吃」、「現場是一個L型的座位,戊○○坐在我左邊,我右邊是甲○○,甲○○的右邊是丙○○,最旁邊是乙○○」(原審卷第
167頁反面),可知當時被告甲○○、同案己○○、證人丙○○因專注討論名錶,包括在場之被告乙○○及戊○○,均無人唱歌,益證被告甲○○、同案己○○及證人丙○○到此
KTV包廂之目的在於隱密地研究討論名錶事宜,不容吵鬧之音樂打擾;而被告乙○○坐在證人丙○○右側,被告乙○○右側無人可以交談,則被告乙○○當時無事可做,自可專注觀看交易過程。綜上情狀,被告乙○○不可能毫無聽聞被告甲○○、同案己○○及證人丙○○間關於名錶來源之對話。此由被告乙○○亦自承:「(問:在KTV裡交易手錶有無懷疑?)有,我懷疑手錶來路不明」等語(前揭97年度偵字第8778號卷第62頁)甚明。至同案己○○竟稱被告乙○○聽不到渠等談話,應係迴護被告乙○○之詞,不足採信。從而,被告乙○○既在場聽聞同案己○○、被告甲○○及證人丙○○之談話,則自此時起,被告乙○○應可預見證人丙○○兜售之名錶來路不明。被告乙○○事後改口:不知被告甲○○等人談論何事、依伊學歷或社會經驗無從得知是否贓物云云,自無可信。
㈥承前所述,被告甲○○、同案己○○及證人丙○○於96年11
月22日晚間離開KTV後,證人丙○○又撥打電話給被告甲○○邀約再看其他名錶,被告甲○○即撥電話邀同案己○○於同日晚間11時許在臺北市○○○路天橋下碰面再議名錶交易等事實,亦如前述。此時,被告乙○○續搭載被告甲○○前往天橋下與同案己○○及證人丙○○碰面之行為時,被告乙○○主觀上已知係陪同進行名錶交易,再據被告乙○○自述當時交易情形:「車上有4個人,己○○坐右前座,拿出厚紙袋子裝著仟元鈔,好像有幾疊,打開來看完後約有50、60萬,就交給後座的丙○○。甲○○與丙○○坐後面,丙○○拿出手錶交給己○○,約有10幾支手錶」等語(前揭97年度偵字第8778號卷第53至62頁),核與被告甲○○證述:「丙○○坐在我旁邊,己○○坐在副駕駛座,丙○○就直接把1袋手錶拿給己○○,己○○看了一下,並數了袋內的手錶支數約23支【應係25支】,之後就說他拿去給他朋友看。我就看他車子裡面有坐壹個人,隔了一下子後,己○○回來說他朋友說要150萬買那1袋手錶,丙○○就說好,己○○又再跑去找他朋友,就抱了50萬回來,說他先付50萬,剩下的明天給丙○○」等語(原審卷第171頁反面),另同案己○○亦證述:「在那裡與乙○○跟甲○○會面,丙○○也在裡面,丙○○就把手錶拿給我看,我就拿給詹文銘看」、「(問:當時你們是在路邊講還是在車裡面講?)在甲○○他們的車上講的」(原審卷第168頁反面),情節一致,是當時被告乙○○駕車,被告甲○○、證人丙○○坐在後座,同案己○○則坐進副駕駛座、接過證人丙○○交付之名錶,且當場數算名錶支數,並代同案詹文銘居中喊價等事實明確。基此,當時坐在駕駛座之被告乙○○,應可清楚看見、聽見被告甲○○、同案己○○再次居中買賣證人丙○○提出之名錶。承前所述,被告乙○○既已在KTV包廂內得知證人丙○○之該批名錶可疑為來路不明,則同案己○○及被告甲○○在車內居間進行第2次名錶交易時,被告乙○○應可預見該批名錶係贓物之事實,但被告乙○○仍載送被告甲○○前往且在車內陪同同案己○○與證人丙○○喊價,而不違背其本意。
㈦況且,被告乙○○於96年11月23日中午某時,復依被告甲○
○指示,與證人丙○○聯絡,攜帶同案詹文銘事後補足之1百萬元價金,前往新竹縣竹北交流道附近交予證人丙○○收受,綜合被告乙○○於96年11月22日晚間11時許駕車載被告甲○○前往交易、翌日中午代為交付尾款予證人丙○○等行為,已足認定被告乙○○係參與牙保贓物之構成要件行為。從而,被告乙○○離開KTV之時,已可預見證人丙○○提出之名錶係贓物,竟仍參與被告甲○○、同案己○○牙保同案詹文銘向證人丙○○購買贓物之行為,故被告乙○○亦應論以牙保贓物罪之共同正犯。
㈧至證人 郜正昌 雖受雇於被告甲○○載運丙○○提供之名錶交
予「新發現鐘錶行」老闆娘庚○鑑定但因庚○表情怪異而返回,但證人郜正昌於該次鑑定後,即未再參與被告甲○○、同案己○○、詹文銘與證人丙○○間名錶交易之事,故證人郜正昌並無參與牙保贓物之構成要件行為,自不得與被告乙○○之行為同視。被告乙○○辯護人詹振寧律師質疑何以未起訴郜金昌云云,顯非的論,併此說明。
綜合前述各節,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甲○○先於96年11月22日晚間9時許,介紹同案己○○以70萬元價格,向證人丙○○購買贓物名錶10支;繼於同日晚間11時許,與同案己○○、被告乙○○共同介紹同案詹文銘以150萬元價格,向證人丙○○購買贓物名錶25支;同案詹文銘於96年11月23日上午交付餘款1百萬元予同案己○○時,再以70萬元價格,向同案己○○購入其前向證人丙○○購買之10支名錶等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罪科刑。
二、核被告甲○○於96年11月22日晚間9時許、在臺北市○○○路「錢櫃KTV」包廂內、介紹同案己○○以70萬元價格向丙○○購買10支名錶之行為,係犯刑法第349條第2項牙保贓物罪;又於同日晚間11時許,被告甲○○、乙○○與同案己○○在臺北市○○○路天橋下,共同磋合同案詹文銘向丙○○購買25支名錶、約定價款150萬元,被告乙○○於同日中午代為交付餘款1百萬元給丙○○等行為,均犯刑法第349條第2項牙保贓物罪,被告甲○○、乙○○與同案己○○於96年11月22日晚間11時許,共同牙保同案詹文銘購買贓物,渠3人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同案己○○與被告乙○○離開「錢櫃KTV」後,因被告甲○○應證人丙○○要求再度邀約同案己○○前來購買名錶時,始起意共同牙保贓物,詳後述被告乙○○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又按數行為於同時同地或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侵害同一之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則屬接續犯,而為包括之一罪(最高法院86年台上字第3295號判例意旨參照)。本案被告甲○○於96年11月22日晚間9時許、11時許,陸續牙保同案己○○、詹文銘向證人丙○○購買贓物名錶合計35支等行為,另同案詹文銘於96年11月22日晚間11時許先向丙○○購買25支名錶、翌日上午再向同案己○○購買10支名錶等行為,各係於密接時、地實施同一牙保贓物、故買贓物之犯行,侵害同一法益,揆諸前揭最高法院判例要旨,應屬接續犯,分別論以牙保贓物、故買贓物一罪。檢察官移送併案部分(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2952號),與起訴部分之被告甲○○、乙○○前揭贓物犯罪,屬同一案件,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應併予審理。
三、原審因認被告甲○○、乙○○罪證明確,依刑法第28條、第349條第2項、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分別審酌被告甲○○、乙○○均可預見丙○○兜售之名錶係財產犯罪所得之贓物,竟仍予牙保、故買,被告甲○○邀同案己○○、同案己○○再邀同案詹文銘前來購買,乃便利證人丙○○及丁○○等5人強盜犯罪後之銷贓變現,合計220萬元,妨礙被害人「腕時計鐘錶行」及司法機關追查名錶下落,另被告乙○○賺取車資及小費約7千5百元,被告甲○○則無獲利,又其中被告乙○○乃受雇於被告甲○○擔任司機工作,僅以賺取車資及小費為目的,參與牙保贓物之認識及程度較為輕微,但被告乙○○始終否認犯行,毫無悔意;又被告甲○○亦協助「腕時計鐘錶行」追回其中4支名錶,此有「腕時計鐘錶行」陳報狀及和解書各1份在卷可稽(原審卷第50至51頁、第190至192頁、第212至213頁、第157頁);且被告甲○○於審理中終能坦承犯罪,態度尚可,已有悔意等一切情狀,分別就被告甲○○量處有期徒刑伍月,並諭知易科罰金以新臺幣1000元折算1日之折算標準;被告乙○○量處拘役 伍拾日 ,並諭知易科罰金以新臺幣1000元折算1日之折算標準。檢察官上訴意旨雖以:「被告甲○○於96年11月22日與證人丙○○等人強盜告訴人腕時計貿易有限公司手錶當日,即接獲證人丙○○向之兜售電話,並於桃園南崁交流道附近向證人丙○○取得7支手錶,嗣後委請計程車司機郜金昌送往臺北市○○路○段○○○號「新發現鐘錶行」鑑定真偽時,即已知悉證人丙○○向之兜售之手錶係來路不明之贓物,仍為之介紹買家即同案己○○、詹文銘購買,致告訴人未能及時追回被強盜之手錶及妨害司法追查,足見其惡性非輕。㈡又原審判決雖認定同案己○○基於故買贓物之犯意,以遠低於市價之70萬元價格,向證人丙○○購買其中百達翡麗、愛彼、江詩丹頓廠牌之名錶10支,同案詹文銘亦基於故買贓物之犯意,以遠低於市價之150萬元購買25支手錶,惟姑且不論所認定之事實與同案己○○之供述,及詹文銘自承共收購35支手錶之數量已有未合,且證人丙○○更於警詢之始即供陳:「我是於11月22日下午先以電話聯絡『姐仔』約見在桃園南崁交流道附近之麥當勞停車場,我先拿十餘只手錶給『姐仔』,之後便約見在臺北市○○○路之錢櫃KTV與買家見面,之後陸續約在錢櫃對面、高架橋下分3次將大約50至60支手錶交給對方,對方則先給我120多萬元前金,23日凌晨當我回到臺中後『姐仔』又跟我聯絡並派一位年輕司機到臺中市○○○○道附近錢櫃KTV前路邊再向我拿十餘只手錶做為仲介之酬勞,並跟我約見下午在新竹附近某交流道(應該是湖口交流道,詳細已忘記),再交付我100萬元價款」(前揭97年度偵字第4035號卷97.12.25、26警訊筆錄)「當天我自先於臺北市○○○路交流道下向 曾新哲 借用00000000000號SIM卡對外聯絡,而自我上高速公路欲返回臺中之時,『姐仔』甲○○就一直已另一線0989(後續號碼已忘)的電話跟我聯絡,並表示將派一位司機到臺中再向我拿十餘只手錶去賣,並告知我下午會再交代司機拿100萬尾款給我,之後該位司機即以該線0989之電話持續與我聯繫,直至在臺中見面並收到手錶,當(23)日早上撥打該線0989之電話與司機聯絡,原本約在三義交流道,之後於當日下午又臨時改在新竹附近某交流道見面,該司機交予我100萬尾款之後我們便分開」等語(前揭97年度偵字第8778號卷97.1.22警訊筆錄),足證被告甲○○斷非全無獲利外,復參以被告 李美 於原審審理中又「協助取回」4支手錶返還告訴人等情以,被告甲○○應未全部坦白犯行,而係另隱匿(或牙保、故買)有相當數量之手錶。㈢末者,同案己○○、詹文銘於原審審理中均坦認犯行,並與告訴人達成和解,賠償損失,然被告甲○○迄未與告人達成和解,甚且尚有贓物手錶未全數供出,卻仍得邀同同案己○○、詹文銘同一易科罰金之寬典,量刑顯有失衡、失當,且不足以懲效尤」云云。惟查:刑法處罰贓物罪之目的,即在處罰行為人牙保贓物之行為,使被害人未能追回贓物妨害司法追查,並非一有牙保贓物之行為,即屬惡性重大,應視個案犯罪情節而為認定。查本案檢察官起訴被告甲○○牙保之贓物,乃本判決事實欄所載35支手錶,同案共犯己○○、詹文銘亦一致供稱其等所故買或牙保之贓物僅上開35支手錶,至證人丙○○所銷贓者固不僅本案35支手錶,被告甲○○嗣後協助被害人取回另4支手錶,惟檢察官既未對其他手錶起訴被告甲○○另有牙保贓物犯行,復查無其他證據足證被告甲○○除牙保本案35支手錶外,另有牙保贓物犯行,自不得遽認被告甲○○未坦白承認犯行或遽論被告甲○○另隱匿相當數量之手錶。又依卷證資料,並無證據足證被告甲○○因本件牙保犯行而獲有利益,而獲利之同案己○○、詹文銘因與被害人達成和解,使被害人之損害受到彌補,則被告甲○○雖未與被害人達成和解,亦難推論其惡性重大,而不得邀易科罰金之寬典。要之,檢察官上訴意旨,尚非有據,自不足取。原判決上開論罪科刑,認事用法,均無不合,量刑亦屬妥適,檢察官上訴意旨,徒以原審量刑失衡、失當,指摘原判決關於被告甲○○部分不當,暨被告乙○○上訴意旨,仍執陳詞,空言否認犯罪,均為無理由,皆應予駁回。
四、公訴意旨雖認:被告乙○○始終與被告甲○○、同案己○○共犯刑法第349條第2項牙保贓物罪。然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著有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查本案被告乙○○於96年11月22日晚間9時搭載被告甲○○前往臺北市○○○路「錢櫃KTV」與同案己○○及證人丙○○會面之行為,既經被告乙○○否認有何贓物犯罪,另被告甲○○及同案己○○、詹文銘或證人丙○○、丁○○又未證述被告乙○○當時即已知悉贓物交易之事,亦即,尚無積極證據證明被告乙○○當時已知被告甲○○此行目的在於牙保贓物。從而,僅就被告乙○○於96年11月22日晚間9時許搭載被告甲○○前往「錢櫃KTV」與同案己○○、證人丙○○會面之行為而言,被告乙○○當時因欠缺牙保贓物之主觀認識,當時行為自難逕以共同牙保贓物罪嫌相繩。惟公訴意旨認為被告乙○○此部分行為,與其後參與於96年11月22日晚間11時、在臺北市○○○路天橋下、在汽車上之交易贓物行為,既屬同一牙保贓物犯行,爰就被告乙○○此部分犯嫌,不另為無罪判決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周誠南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8年5月5日
刑事第三庭審判長法官陳博志
法官蔡聰明法官許文章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蔡慧娟中華民國98年5月5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中華民國刑法第349條收受贓物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
搬運、寄藏、故買贓物或為牙保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千元以下罰金。
因贓物變得之財物,以贓物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