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101年台上字第417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1年08月09日
裁判案由：妨害性自主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一○一年度台上字第四一七八號上訴人 陳榮明 選任辯護人 陳信伍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中華民國一００年十二月九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一００年度侵上更㈠字第五號，起訴案號：台灣台東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七年度偵字第七四四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不合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判決綜合全部卷證資料，認定上訴人陳榮明有其事實欄所載之加重強制性交犯行，已詳敘所憑之證據與認定之理由；對於上訴人辯稱未對甲女（姓名、年籍資料詳卷）強制性交云云，為不足採，亦依調查所得證據詳予指駁、說明。因認上訴人犯行明確，而撤銷第一審之科刑判決，改判論處上訴人對心智缺陷之人犯侵入住宅強制性交罪刑。上訴意旨略以：㈠甲女於案發後固以紙條及口頭告知導師乙女被欺負情節，然未言及強制性交，迄警詢時方指及強制性交，原審未調甲女警詢光碟，以瞭解甲女陳述何以如此轉折之原因，有應調查證據未調查之違誤。㈡甲女所指述，就上訴人對甲女性侵之時間、次數、有無反抗、如何脫掉衣褲、有無向阿嬤呼叫求救、如何進入與離開房間、如何穿戴保險套、性交體位孰上孰下等多處情節前後不一致，甲女證詞有嚴重瑕疵，原判決採為證據，自有違法。㈢依甲女驗傷結果，僅處女膜陳舊性裂傷而無其他傷害，甲女既有反抗何以僅有如此傷勢，其指述自不足為論罪依據。㈣上訴人於原審提出測謊請求，原審未予准許，然判決理由未說明無調查必要之理由，有證據調查未盡之違法。惟查：㈠犯罪事實之認定，證據之取捨及證明力之判斷，俱屬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苟其取捨判斷不違背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即不能指為違法。本件原判決已敘明依憑上訴人供承於深夜進入甲女房間之事實，證人甲女及其學校導師乙女之證述，暨卷內其他證據調查之結果，參互勾稽判斷，於理由內逐一論述其採證認事之理由。且就摒棄上訴人否認犯罪之各辯解，如何不足為上訴人有利之認定，於理由內詳為論述、指駁，所為論斷，乃原審本諸職權之行使，對調查所得之證據而為價值上之判斷，據以認定上訴人之犯罪事實，無採證違法或與客觀上之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相違之情形，不能指為違法。稽之甲女於警詢時即陳述其在國小階段曾遭性侵，本次受性侵並未受傷（見警卷第七頁），其於案發時係甫滿十六歲少女，上訴人則係年輕力壯之男子，性侵地點又係在床上，甲女因無力反抗致遭性侵得逞，身上未留下明顯傷痕，並無何違背常情；況甲女陳述能力不佳，且未保留相關證據，原判決說明檢察官係就甲女所指證較明確部分而起訴一次犯行，甲女驗傷處女膜陳舊性裂傷之結果與卷內甲女之陳述相符（見原判決第八頁第十七至二十行），並無不合。㈡告訴人、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時，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合理之心證予以斟酌，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茍其對犯罪基本事實之陳述，與真實性無礙時，則仍非不得予以採信。又心智未成熟且智能障礙之未成年女子，對男女性事，本難期其完全理解，遭逢強制性交之身心侵害，所承受之驚嚇與恐懼自屬非輕，對於此種不堪之事，事後於公權力體制外陳訴所受委曲時，對被害情節有所保留，嗣後公權力調查介入中接受詢問或訊問時，內心自然受有壓力，且案發時值深夜，且正睡夢中，事發突然，致被害過程之部分情節未能為絲毫不差之詳盡陳述，倘對被害之基本事實陳述大致相符，認其陳述之瑕疵無礙於真實性，於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仍無違背。原判決已敘明甲女自警詢以迄原審之證詞，就上訴人如何對其強制性交過程之細節雖略有差異，惟就上訴人於深夜利用其睡夢中侵入其房間，經其拒絕，仍違反其意願，戴上保險套，以陰莖插入其陰道而強制性交得逞等基本事實情節，前後證述一致，並佐以乙女證述甲女遭性侵後，不數日即到校以紙條訴說遭上訴人欺負，伊確認被害之經過時，甲女陳述時呈現恐慌、不知所措狀態，陪同前往警局製作筆錄時，甲女每談及遭性侵過程，即呈現長時間哭泣，久久不能回復情況；且時隔甚久，又受驚嚇，其智能不佳，猶能明確指證上訴人如何違反其意願，對其強制性交，甲女就強制性交之基本事實所為之證詞，與真實性無礙，乃綜合全部卷證資料，敘明其取捨證據及得心證之理由，所為論斷及說明，核無採證違法或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相違之情形，且屬事實審法院取捨證據職權之適法行使，並非單憑甲女之指述為論罪唯一依據。此部分上訴意旨，持憑自己說詞，泛言指摘，並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㈢上訴人於原審並未請求勘驗甲女警詢之光碟以明甲女為不利上訴人陳述之轉折原因，且於最後審判期日調查證據完畢開始辯論前，審判長問上訴人及其辯護人尚有何證據聲請調查，上訴人及其辯護人亦未有此部分之主張（見更審卷第四十七頁背面）。而本院為法律審，上訴人在本院始又為上揭爭執，自非依據卷內資料為合法指摘。㈣測謊鑑定僅屬調查證據方法之一種，因其係以人的內心作為檢查對象，能否擔保鑑定結果之正確性猶有困難，法院本應調查其他證據，以察受測謊人所述是否與事實相符，故審理事實之法院本得斟酌案內一切情形，自由裁量以測謊鑑定或其他適當方法調查證據。甲女對其被上訴人強制性交之基本事實陳述始終一致，原判決參以卷內其他相關事證，認本件事證已臻明確，未再對上訴人贅行測謊鑑定，雖未說明無調查必要之理由而有微疵，然於判決顯無影響，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條之規定，並不得執以為上訴第三審之理由。此外，上訴意旨就原審依職權採證認事之適法行使，或就原判決已說明之事項，持憑己見，任意指摘為違法，且為單純事實之爭執，難謂已符合法定上訴要件，應認上訴人之上訴為不合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一○一年八月九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石木欽
法官洪佳濱法官段景榕法官周煙平法官洪兆隆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一○一年八月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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