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8年保險上字第33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8年11月24日
裁判案由：給付保險金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98年度保險上字第33號上訴人 周奮毅
高月鳳 周錦華 共同訴訟代理人 高宏文 律師被上訴人三商美邦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 陳翔立 訴訟代理人 郭宏義 律師上列當事人間給付保險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8年6月10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98年度保險字第16號）提起上訴，本院於98年11月1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周錦華負擔百分之二，上訴人高月鳳負擔百分之八，上訴人周奮毅負擔百分之九十。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周錦華、高月鳳、周奮毅（下合簡稱上訴人，單指其中一人或二人時，則逕稱其姓名）起訴主張：周錦華、高月鳳、周奮毅分別為訴外人 周宜萱 之父親、母親及胞弟。高月鳳曾以周宜萱為被保險人，與被上訴人簽訂如附表所示之保險契約（下合稱系爭保險契約）。嗣被保險人於民國97年1月20日在臺北縣汐止市○○街○○○號（下通稱系爭處所）因意外墜樓死亡（下稱系爭事故），發生系爭保險契約所定之保險事故，被上訴人應依系爭保險契約予以理賠。爰依系爭保險契約提起本件訴訟，而聲明：㈠被上訴人應給付周錦華新臺幣（下同）5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10％計算之利息。㈡被上訴人應給付高月鳳25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10％計算之利息。㈢被上訴人應給付周奮毅265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10％計算之利息。㈣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之判決。
二、被上訴人則以：系爭保險契約固屬真實，惟上訴人無法證明周宜萱係因意外死亡，且綜合相關事證，足認周宜萱係自殺身亡。依系爭保險契約約定，周宜萱於系爭保險契約訂立起
2年內故意自殺時，伊不負給付保險金之責。而系爭保險契約訂立至周宜萱死亡時，均未滿2年，則伊對周宜萱發生系爭保險契約除外不保事項，均無須給付保險金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上訴人於原審之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本件經原審判決上訴人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上訴人不服原審判決提起上訴，聲明為：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周錦華5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10％計算之利息。㈢被上訴人應給付高月鳳25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10％計算之利息。㈣被上訴人應給付周奮毅265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10％計算之利息。㈤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訴人則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見本院98年10月1日準備程序筆錄，並依判決格式修正或刪減文句，或依爭點論述順序整理內容）
（一）95年3月27日，高月鳳以周宜萱為被保險人，與被上訴人簽訂世紀奔騰變額壽險，保單號碼000000000000，保險金額10萬元，身故受益人為高月鳳。
（二）95年11月16日，高月鳳以周宜萱為被保險人，與被上訴人簽訂世紀奔騰變額壽險，保單號碼為000000000000，保險金額10萬元，身故受益人為高月鳳、周錦華。
（三）96年3月26日，高月鳳以周宜萱為被保險人，與被上訴人簽訂世紀理財變額萬能終身保險，保單號碼為000000000000，保險金額292萬元。嗣於96年5月2日申請變更為265萬元，周奮毅為第1順位身故受益人，高月鳳為第2順位身故受益人。
（四）96年8月8日，高月鳳以周宜萱為被保險人，與被上訴人簽訂世紀奔騰變額壽險，保單號碼為000000000000，保險金額10萬元，身故受益人為高月鳳。
（五）周宜萱於97年1月20日，自系爭處所5樓頂墜樓死亡。系爭處所5樓頂之圍牆高度自地面起為1.02公尺。周宜萱遺體兩側手腕內面有許多陳舊性，已癒合之互為平行切割傷疤痕。
（六）系爭保險契約自訂立時起，至周宜萱死亡時止，均未滿2年。
（七）上揭事實，並有兩造不爭執其形式真正（見同上筆錄）之95年3月27日簽訂之世紀奔騰變額壽險契約、95年11月16日簽訂之世紀奔騰變額壽險契約、96年3月26日簽訂之世紀理財變額萬能終身保險契約、96年8月8日簽訂之世紀奔騰變額壽險契約各1份、法務部法醫研究所（97）醫鑑字第0971100144號鑑定報告書（下稱法醫研究所鑑定報告）、臺北縣政府警察局汐止分局（下稱汐止分局）現場勘察報告（下稱汐止分局報告）、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士林地檢署）檢察官相驗報告書（下稱相驗報告；以上均影本）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33頁至第89頁、第107頁至第119頁、第129頁），自堪信為真實。
五、本件經本院於98年10月1日與兩造整理並協議簡化之爭點為（見原審上開筆錄，並依原審論述之先後與妥適，而調整其順序、內容）
（一）周宜萱之死亡原因係意外或自殺？
１、周宜萱生前是否患有憂鬱症，經不起他人刺激？周宜萱生前是否曾因感情問題，情緒不穩，而發生割腕等自殺之行為？
２、系爭處所圍牆高度是否非經蓄意攀爬，絕無發生系爭事故之可能？
３、周宜萱是否有自殺之意圖？周宜萱有無自殺之行為？
（二）自殺死亡是否屬於系爭保險契約之除外不保事項？
六、茲就爭點分別論述如下
（一）周宜萱死亡原因係自殺。
１、周宜萱生前曾患有憂鬱症，經不起他人刺激，且周宜萱生前亦曾因感情問題，情緒不穩，而發生割腕等類似自殺行為，堪予認定。
①周錦華於汐止分局社后派出所調查時稱：周宜萱生前有憂
鬱症病歷；之前曾有割腕情形過，係因感情問題等語（原審卷第131頁）；且周錦華、高月鳳於士林地檢署檢察官訊問時亦分別陳稱：「她（指周宜萱）生前患有憂鬱症，經不起人家激她」、「有自殺過，有割腕，因為感情問題」等情（見原審卷第135頁、第136頁）；而上訴人亦自承：周宜萱生前患有憂鬱症，經不起他人刺激，周宜萱曾因感情問題，情緒不穩而發生割腕之行為等節（見民事準備㈠狀，本院卷第31頁）。可見周宜萱生前曾患有憂鬱症，經不起他人刺激，且周宜萱生前亦曾因感情問題，情緒不穩，而發生割腕等行為，應可確定。
②佐諸證人 鄭中榮 於原審證稱：其與周宜萱交往期間，周宜
萱與其吵架後，亦曾坐在系爭處所樓頂圍牆上的情形；周宜萱有割腕記錄，手腕有幾十條痕跡，情緒比較激動等語（見原審卷第152頁）；而周宜萱兩側手腕內面確有許多陳舊性，已癒合之互為平行切割傷疤痕，經研判為猶豫型切割傷，有法醫研究所鑑定報告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12頁）等情以觀，可知周宜萱於系爭事故前，即有多次割腕輕生等類似自殺之行為，洵堪認定。
２、以系爭處所頂樓圍牆之高度，倘非周宜萱蓄意攀爬，絕無發生系爭事故之可能。
①按人體站立時之重心位置，約第二薦椎前方一吋處；或在
身高55％處，即約在肚臍下方約3公分處，分別有形式真正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55頁）之「運動生物力學的原理與運用」乙文及圖示（ 廖逢錦 博士著，影本見本院卷第49頁至50頁）、運動與物理定律乙文（參國立中正大學運動科學教育研究室所設置「運動技術分析網」，影本見本院卷第52頁）附卷可佐，堪為憑據。
②依汐止分局報告記載：「經現場勘查測量疑似墜樓處之圍
牆，自頂樓地面起為1.02公尺，圍牆外側自採光罩起為1.63公尺，死者（即周宜萱）身高約為158公分，因此以高度比例，可推測死者有可能攀越過圍牆並站立於採光罩之上。」等節（見原審卷第118頁）以察，參諸上開論據，則周宜萱身高158公分，站立時之重心約為87公分處（158公分×0.55=86.9公分），而系爭處所5樓頂之圍牆高102公分，顯高於周宜萱身體之重心位置。由是足徵，以系爭處所5樓頂之圍牆高度，周宜萱需經蓄意攀爬，否則無法翻越，應無疑問。
③再者，證人鄭中榮亦證稱：97年1月20日周宜萱至系爭處
所屋頂前，曾與其吵架；伊破門進入時，周宜萱往外跑；伊先在屋內找有無刀片的物，再往樓下喊，觀望一下才往樓上找，周宜萱已在圍牆外等語（見原審卷第152頁背面），足見周宜萱係與鄭中榮發生爭執後，至系爭處所5樓頂，攀越1.02公尺之圍牆，而站立在遮雨棚上等事實，應可確定。
３、綜合各項事證，足徵系爭事故之發生，乃係周宜萱之自殺行為所致，即周宜萱應有自殺之意圖存在，且有自殺之行為。
①細譯鄭中榮於士林地檢署檢察官訊問時稱：「再往頂樓看
，發現她（指周宜萱）攀在頂樓的圍牆，我趕快跑到頂樓，她當時已經站在遮雨篷（棚之誤）雙手攀著圍牆面向我，我雙手拉住她雙手手腕，並叫她「蹬」一下，後來她把我左手推開，她身體就軟軟的滑下去，我當時只能拉住她右手，後來右手滑掉之後，她有稍微停頓一秒左右就掉下去。」等語（見原審卷第122頁至第123頁）；於原審復證稱：周宜萱有掙脫的動作，伊當時是身體靠著圍牆往下抓住周宜萱的手肘處，周宜萱的手有轉動，沒幾秒就滑到手掌部分，但沒幾秒就抓不往了；於滑開伊之手後，周宜萱還可以自己坐在遮雨棚，不出5秒就滑下去；伊一直懇求周宜萱上來，周宜萱都未回話，僅嘆一口長氣即往下滑落等情（見原審卷第151頁背面至第153頁）可知，系爭事故發生前，周宜萱於鄭中榮抓住其手時，有掙脫之動作，鄭中榮一再懇求周宜萱上來，周宜萱未有回應，僅嘆一口長氣，即往下滑落。是周宜萱倘無自殺之意圖與行為，奈何未回應鄭中榮之救援動作。甚至周宜萱有獨立脫困、避免於系爭處所5樓頂墜樓之充分可能，竟仍任己身墜落，其自殺之意，甚為灼然。
②鄭中榮雖證稱：周宜萱與其吵架時，並沒有說要自殺之字
眼，且在系爭處所5樓頂時，亦未禁止其接近，或表明自殺之意等節。惟查，自殺者未必以言語表示其自殺意圖，是周宜萱與鄭中榮接觸過程，雖未直接以言語表明欲進行自殺行為。然觀諸周宜萱之客觀行為，如攀越系爭處所5樓頂圍牆，站立於遮雨棚之危險行為；掙脫鄭中榮之救援動作，甩開鄭中榮手之抓握；長嘆一口氣即往下滑落，而非驚訝之喊叫等情狀，益徵周宜萱求死之意圖，彰彰明甚。基此，尚不能以周宜萱未以言語表明自殺，即認周宜萱無自殺之意而認系爭事故為意外所致。至上訴人稱：周宜萱係主動伸手讓鄭中榮抓住云云，要與鄭中榮證述之內容不符（見原審卷第151頁背面筆錄內容），尚非可信。蓋鄭中榮係稱： 伊衝 過去，趕快抓住周宜萱的手等語（見原審卷第151頁背面筆錄內容），顯見鄭中榮抓住周宜萱手時，周宜萱之手係攀在圍牆上，而非周宜萱主動伸手讓鄭中榮抓握，併此指明。
③佐諸系爭事故士林地檢署相驗案件之目擊證人 陳瓊美 於汐
止分局社后派出所調查時陳稱：看見系爭處所5樓鐵窗上有一名女子要跳樓，頂樓有一名男子雙手握住該女子一隻手，後該名男子可能拉不住，就發生女子墜樓等語（見原審卷第125頁至第126頁）；另目擊證人 趙百齡 亦稱：「發現有一名女子站在雨棚上，身體朝女兒牆並雙手扶女兒牆及未有其他人在附近，於是我就下樓請店家賣涼麵報警，並再往上看有一名男子出現雙手拉住周小姐（死者）雙手，周小姐掙扎後鬆開右一支（係隻之誤）手，男子並用雙手再拉住該死者左手，應（為因之誤）周小姐掙扎約3分右左（應為左右之誤），該男子可能是拉不住周小姐的手，所以周小姐就掉落地面。」等情（見原審卷第128頁）綜合以觀，其等證言與鄭中榮上開證詞情節一致，再比對鄭中榮、趙百齡之證詞，足見周宜萱確係故意墜樓自殺，而發生死亡之結果，應屬明確。
④再依諸法醫研究所鑑定報告之死亡經過研判指出：鄭中榮
於97年1月20日11時30分，發現周宜萱至住處五樓頂樓準備跳樓自殺，欲搶救不及當場目睹周宜萱跳樓…，急救無效死亡；因周宜萱兩側手腕內面具許多陳舊性，已癒合且互為平行切割傷疤痕，此屬猶豫型切割傷，意即具自殺之意圖明顯。研判此次周宜萱之跳樓屬自為。鑑定結果為：周宜萱因高處跳樓而死亡，死亡方式為自殺等節（見原審卷第116頁）。又汐止分局報告亦認為「屍體手腕多條癒合之整齊清晰疤痕可推測，死者曾經有多次遭利器割傷手腕之記錄，故不排除死者生前曾有多次自殺之經驗。」、「死者應為自殺可能性居高。」等節（見原審卷第119頁）以察，周宜萱顯係攀爬翻越系爭處所5樓頂之圍牆後，故意墜樓自殺身亡，更堪確定。
⑤綜上以觀，系爭事故經過應為：周宜萱與鄭中榮發生爭執
後，至系爭處所5樓頂，攀越高達1.02公尺之圍牆站立在遮雨棚上。其後，鄭中榮見狀雖趨前抓住周宜萱攀在圍牆上之手腕，惟因周宜萱掙脫及手汗導致手滑未能緊握，周宜萱乃滑開鄭中榮之手而坐在遮雨棚上，4、5秒內即往下滑落。職是之故，周宜萱於系爭事故發生過程中，從未要求鄭中榮將其拉起，甚至有掙脫之動作，且於滑開鄭中榮手後，尚能坐在遮雨棚上4、5秒鐘之時間。然周宜萱於當時未表示任何言語或動作，或有任何積極求生之舉措，僅嘆一口長氣即往下滑落。再參諸周宜萱前已有因感情因素割腕自殺之記錄，以及法醫研究所鑑定報告亦認周宜萱具自殺之意圖明顯，而鑑定周宜萱之跳樓屬於自為等節，足徵被上訴人抗辯周宜萱係故意自殺致死等情，核與上開事證相符，應認有據，堪以採信。
⑥上訴人雖以：周宜萱之前之割腕舉動，無致死可能，僅係
欲引人注意之行為，未有自殺之意圖，且周宜萱以前即有與鄭中榮吵架後坐在系爭處所5樓頂圍牆上之情形，顯見周宜萱應無自殺意圖云云。然查，周宜萱生前曾患有憂鬱症，經不起他人刺激，且周宜萱生前亦曾因感情問題，情緒不穩，而發生割腕等類似自殺行為等節，業經認定如上１所示。職是，周宜萱既曾因情緒不穩，而有類似自殺行為，雖未釀死亡之結果，但不能以此推斷周宜萱確無自殺之意圖，更不能據此推論周宜萱非因自殺意圖而發生系爭事故。要之，周宜萱上開割腕舉動、吵架後坐於系爭處所5樓頂圍牆之行為，足資為周宜萱可能有自殺意圖之輔助事實，而不能以其未發生死亡結果，而推認周宜萱於系爭事故無自殺意圖之可能，至為明白。
⑦甚且，周宜萱生前雖曾患有憂鬱症，或因感情問題致情緒
不穩，但周宜萱於系爭事故發生之行為時，對於死亡結果有所認識，即屬故意自殺。參諸鄭中榮上開證言以觀，周宜萱係與其爭吵後，跑到系爭處所5樓頂樓墜樓。可見周宜萱於發生系爭事故前及系爭事故發生時，並無喪失意識能力。而周宜萱對於從系爭處所5樓頂樓陽台墜落，將產生死亡之結果，不能謂無認識，竟仍執意為之，應認其死亡乃故意自殺所致。至周宜萱於行為當時，究係基於義憤或一時衝動，僅屬行為動機問題，當不影響其自殺之故意。
⑧上訴人另以：周宜萱於生前參與職場訓練；遺失金融卡即
前往銀行辦理補辦手續；陸續傳報平安之簡訊回家，對家庭有應負責任之認知；於生日遭鄭中榮傷害，亦未自殺；對於投保2年內自殺無法取得理賠，知之甚詳等情，可見周宜萱應無自殺之意圖云云。但查，周宜萱於系爭處所發生系爭事故墜樓，乃因自殺行為所致，業經詳述如上所述。至上訴人所舉上開事例，亦不能排除周宜萱即無於系爭事故自殺之可能。尤有甚者，本院衡酌系爭事故發生之前後相關事證，認定周宜萱係因自殺意圖，而於系爭處所發生系爭事故。由是，上訴人上揭主張，尚不能推論周宜萱非屬自殺身亡。至證人 林玫君 對於系爭事故之發生經過，既未目擊，亦不足資為判斷周宜萱非自殺死亡之依據，併此指明。
⑨綜此可知，系爭事故之發生，乃係周宜萱之自殺行為所致
。質言之，周宜萱應有自殺之意圖存在，且屬自殺之行為。職是，被上訴人所辯：周宜萱因系爭事故死亡，符合系爭保險契約之除外不保事頁，應堪採信。
（二）自殺死亡屬於系爭保險契約之除外不保事項，而周宜萱係自殺死亡，故上訴人依爭保險契約，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保險金，核與系爭保險契約條款不符，無從准許。
１、按被保險人故意自殺或自成殘廢，被上訴人不負給付保險金的責任。觀諸附表編號1、2、4所示系爭保險契約第18條第1項第3款；附表編號3所示系爭保險契約第24條第1項第3款等約定自明（分別見原審卷第54頁、第68頁、第82頁、第42頁）。而系爭保險契約之真正，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上四之（一）、（二）、（三）、（四）所示），自當認為實在。
２、查被保險人周宜萱既於系爭保險契約訂立之日起兩年內故意自殺，則被上訴人抗辯其不負給付保險金之責任，當屬有據。從而，上訴人依系爭保險契約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保險金，核與系爭保險契約條款不符，自無從准許。
七、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周宜萱因系爭事故墜樓死亡，發生系爭保險契約所定之保險事故，被上訴人應依系爭保險契約理賠等節，均為不足採。被上訴人抗辯：周宜萱於系爭保險契約訂立起2年內故意自殺，伊不負給付保險金之責等語，尚屬可信。是則，上訴人執上開主張被上訴人應給付系爭保險契約之保險金云云，自屬無據。從而，上訴人主張本於系爭保險契約，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保險金，均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至於未論述之爭點；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一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第85條第1項但書，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98年11月24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李錦美
法官黃雯惠法官鍾任賜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高月鳳、周錦華不得上訴。
周奮毅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華民國98年11月24日
書記官吳金來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