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9年上訴字第4495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0年02月24日
裁判案由：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99年度上訴字第4495號上訴人臺灣 板橋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俞嘉祐指定辯護人本院公設辯護人陳德仁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9年度訴字第1989號，中華民國99年11月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緝字第109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俞嘉祐未經許可，基於寄藏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子彈犯意，於民國97年2月13日某時，受某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 陸哥 」成年男子所託，代為保管具有殺傷力仿BERETTA廠92FS型半自動改造手槍1支、口徑9mm制式子彈1顆、口徑8.9±0.5mm改造子彈4顆及滑套1個，並藏放在臺北縣土城市（已改為新北市○○區○○○路○段○○○巷○○號5樓住處（下稱 黃凱群 住處）。嗣於同年2月15日晚上7時20分許，在上址為警查獲，並扣得上開改造手槍1支、制式子彈1顆、改造子彈4顆及滑套1個。因認被告涉有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同法第12條第4項未經許可，寄藏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改造手槍及子彈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茍積極之證據本身存有瑕疵而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而此用以證明犯罪事實之證據，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至於有所懷疑，堪予確信其已臻真實者，始得據以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之懷疑存在，致使無從為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為無罪之判決。
三、公訴人認被告涉有上開罪嫌，無非係以被告於警詢、偵查中自白、證人 傅柏銘 、黃凱群於偵查中之證述、照片35張、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7年2月5日刑鑑字第0970024736號槍彈鑑定書、仿BERETTA廠92FS型半自動改造手槍1支、制式子彈1顆、改造子彈4顆及滑套1個扣案足佐為主要論據。
四、證據能力以下所引證據，經本院當庭提示，上訴人即檢察官、被告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及書面陳述，均表示無意見，同意作為證據（本院卷第33、46反頁），且本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並無違法或不當之狀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規定，均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五、訊據被告對於上開時、地，為警查獲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1支、制式子彈1顆、改造子彈4顆，及滑套1個等事實坦承不諱，惟堅決否認有何寄藏上開改造手槍、制式子彈、改造子彈等犯行，辯稱：扣案槍、彈係傅柏銘所有，伊因 黃湘 頻關係而借住黃凱群家中1個房間。傅柏銘於案發前5天來黃凱群家找伊，住在客廳中，扣案槍、彈原放在屬於公共空間之客廳冷氣機下方的桌子上面，故伊對扣案槍、彈之放置地點，雖知情，然因無任何實力支配，且曾要求傅柏銘拿走扣案槍、彈，益徵伊無主觀上無寄藏、持有槍彈之故意。另伊因傅柏銘來找伊，擔心連累黃凱群等人，始出面承認扣案槍、彈係伊受託寄藏等語。
六、經查：
(一)上開時、地，經台北縣政府警察局土城分局警員因查緝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查扣改造手槍1支、子彈5顆及滑套
1個等情，為被告所不爭執（偵6552卷第11、14、65頁、偵緝1096卷第19、20頁、偵緝1106卷第40反頁、原審聲羈卷第
3頁、原審卷第30頁），核與證即人在場者 方耀揚 、黃凱群、 黃湘頻 、傅柏銘、證人即查獲警員 顏志國 、 王坤堂 所為證述相符（偵緝1096卷第30、39、67、97至99頁、原審卷第96反、103反、109、140反、144頁）。復有照片35張在卷可稽（偵6552卷第45至62頁）。另有改造手槍1支、子彈5顆及滑套1個扣案可資佐證。再扣案槍、彈，經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以檢視法、性能檢驗法及試射法鑑定結果，送鑑手槍1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認係改造手槍，由仿BERETTA廠92FS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槍枝，換裝土造金屬槍管而成，擊發功能正常，可供擊發適用子彈使用，認具殺傷力；送鑑滑套1個，認係金屬滑套（不含槍機）；送鑑子彈1顆，認係口徑9mm制式子彈，經試射，可擊發，認具殺傷力；送鑑子彈4顆，認均係非制式子彈，由金屬彈殼組合直徑8.9±0.5mm金屬彈頭而成，採樣2顆試射，可擊發，認具殺傷力等情，有該局97年2月25日刑鑑字第0970024736號槍彈鑑定書1份在卷可查（偵6552卷第67至70頁）。從而，於上開時、地，為警查獲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1支、制式子彈1顆、改造子彈4顆及滑套1個等事實，應堪認定。
(二)被告於97年2月16日警詢及偵訊時雖供稱：扣案槍彈為其於97年2月13日晚上8時許，在黃凱群住處，受某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陸哥」成年男子所託代為保管（偵6552卷第11、14、65頁）。然事後迭於偵查及原審供陳：扣案槍、彈係傅柏銘的，是他從他帶來的盒子裡面拿出來的。案發時，因無人承認扣案槍、彈為其所有，伊擔心連累黃凱群等人，始表示為伊所有。嗣傅柏銘指使伊扛下，伊才在初次警詢及偵查中表示扣案槍、彈為伊受託保管等語（偵緝1096卷第19、20頁、偵緝1106卷第40反頁、原審卷第29反、149頁）。復於本院供稱：我向黃凱群租一個房間住，每月租金新臺幣3千5百元，傅柏銘案發5天前來找我吸食毒品，就暫住黃凱群住處客廳，並將扣案槍、彈擺放在客廳，我沒有摸過扣案槍、彈，也曾經親自及委託黃凱群要求傅柏銘將扣案槍、彈拿走（本院卷第48、50頁），則扣案槍、彈究否確實係被告受「陸哥」之託而寄藏代為保管，尚有疑義。
(三)方耀揚證稱：案發前，傅柏銘叫我陪他去樹林找一個開道具槍工廠的老闆 王祖豪 （音譯），王祖豪拿個袋子給傅柏銘，他拿到打開袋子看到槍，他說這是跟他朋友借的。之後，我載他回 黃群凱 家，我就離開。案發當時，我剛下班，一進去，有一個警察對傅柏銘說，我剛剛衝進來，你把什麼東西推到椅子下面，傅柏銘說沒有。當時我看到警察從傅柏銘坐的椅子下面拿到一個盒子或袋子，裡面有槍枝，扣案槍、彈為傅柏銘向他朋友借的（偵緝1096卷第39頁、原審卷第104、1
05、108頁）；黃凱群證稱：被告住在我家，有另名被告的朋友好像是傅柏銘，他將槍、彈放在我家客廳冷氣機下方的桌子上，他有把玩槍枝，被告沒有玩那支槍。案發時，警察來衝進來，傅柏銘把那包東西往我家椅子下丟，警察看到他丟東西，問他塞什麼東西（偵緝1098卷第97、98頁、原審卷第140反、141、142頁）；黃湘頻證稱：警察來之前，伊回到家，看到裝有扣案槍、彈之紙袋放在桌上，伊問黃凱群袋內為何物，黃凱群對伊笑一笑，傅柏銘叫伊不要動。案發時，有聽到警察問傅柏銘把什麼東西放在椅子下面等語（原審卷第111、112頁）。因傅柏銘多次要求方耀揚前往案發地點搭載傅柏銘回家，業經方耀揚 陳明 在卷（原審卷第103反、106頁），而黃湘頻與傅柏銘為朋友關係，亦據黃湘頻陳述在卷（原審卷第110反頁），顯然方耀揚、黃湘頻與傅柏銘間交情不錯，自無構詞誣陷傅柏銘之理。 佐以 扣案槍彈等物，確實在案發地點客廳椅子下以類似牛皮紙包裹，外以（白色）手提袋裝載，有案發現場照片在卷可憑（偵6552卷第47至59頁），並經顏志國證述：扣案槍彈在客廳某個椅子地面上查獲（原審卷第96反頁），而王坤堂亦證稱：距離槍彈最近的人應該是被告及傅柏銘，他們2人坐在沙發椅子上（原審卷第144反、145頁），益證黃凱群、方耀揚、黃湘頻上開所證，尚非虛妄。又被告於案發前1星期，向黃湘頻租案發地點之房間居住，並曾說要繳租金等情，業經被告供述在卷（本院卷第50頁），核與黃湘頻所為證述相符（原審卷第110反頁），則被告確實曾向黃凱群、黃湘頻租用案發地點內1個房間無誤。佐以被告於案發時，在無人願意承認扣案槍、彈為何人所有時，方自己承認係其所有等情，亦經黃凱群、黃湘頻證述在卷（偵緝1096卷第98、99頁、原審卷第112、141頁），是以，被告並非一經警員詢問，隨即坦承扣案槍彈為其所有，堪以認定。綜上，被告於案發前1星期，向黃凱群、黃湘頻租用案發地點的1個房間居住，傅柏銘於案發前找被告，並將扣案槍彈放在案發地點之客廳冷氣機下方桌子上，於案發前，曾把玩扣案槍彈，經黃湘頻於案發前不久，返家發現桌上有手提袋，隨口詢問黃凱群，黃凱群一笑置之，傅柏銘要求黃湘頻不要過問，直至警員到場，傅柏銘隨手將手提袋往客廳椅子下丟藏，遭警發現而詢問傅柏銘未果，始查獲扣案槍彈等物。復在警諸多質問下，無人坦承扣案槍彈之所屬，被告方坦承係其受託寄藏等情，堪以認定。佐以警員無法確知在移送被告等人於派出所及解送地檢署過程中，彼此間有機會交談等情，亦經證人即警員 黃英傑 、 林旭慶 、王坤堂證述綦詳（原審卷第99、101、102反、145反頁）。以被告租用黃凱群、黃湘頻住處，傅柏銘到場找被告，並隨身攜帶扣案槍、彈，則被告唯恐殃及案發地點實際居住之黃凱群、黃湘頻遭警懷疑為扣案槍、彈之所有人，迫於無奈而當場坦承受「陸哥」之託寄藏扣案槍、彈等物，衡情尚非不可能。被告於解送派出所、地檢署時，與傅柏銘間彼此有交談之機會，則被告在傅柏銘慫恿下，於初次警詢、偵查中坦承受「陸哥」之託寄藏扣案槍、彈等物，亦屬合於情理。綜上，被告辯以：唯恐累及黃凱群、黃湘頻等人而坦承受託寄藏，尚非全然無據。則被告於初次警詢、偵查中表示扣案槍、彈係受「陸哥」之託而寄藏之自白，是否與事實相符，即值懷疑。
(四)按寄藏與持有，均係將物置於自己實力支配之下，僅寄藏必先有他人之持有行為，而後始為之受寄代藏而已。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所稱寄藏，係指將物置於自己實力支配之下，行為人主觀上須對槍、彈有為他人執持占有之意思，客觀上有足以顯示實現其為他人占有物上權利之行為，亦即必須行為人對該物有為他人支配之意思，並實際上已將之移入自己事實上得為支配之狀態，始足當之。本件被告是否確實曾親自要求或透過黃凱群要求傅柏銘將扣案槍彈移至他處，固未據黃凱群證述在卷。然被告否認同意傅柏銘將扣案槍彈藏在黃凱群住處客廳冷氣機下方桌子上，並供述：傅柏銘放在那裡時，我就知道，因他要「陸哥」來修理，我沒有同意他放，因他說就是來修一下就走，我不知道事情這麼嚴重（本院卷第48頁），且傅柏銘將扣案槍彈擺放在上開地方，業經黃凱群陳明如上。被告暫租用黃凱群住處1個房間，亦經黃凱群、黃湘頻證述屬實。是以，傅柏銘置放扣案槍彈之客廳冷氣機下方桌子上，屬於公共空間，尚非租賃1個房間使用之被告實力所能支配掌管之處所，則被告縱或知悉傅柏銘攜帶扣案槍彈前來找伊吸食毒品，並因而暫住黃凱群住處客廳，方得以將扣案槍彈藏放於客廳冷氣機下方桌子上，亦難以此遽認被告主觀上有受傅柏銘之託而寄藏，並將之置於自己實力支配之下之意。
(五)王坤堂否認當場目睹傅柏銘將包裹扣案槍彈手提袋藏放到沙發椅下，然其稱：最早進去的是顏志國（原審卷第145反頁），核與被告前此供稱：當時問傅柏銘把什麼東西推進椅子地下的警員就是製作我筆錄的警員（原審卷第108反頁），而顏志國確實是製作被告警詢筆錄之人，有被告警詢筆錄在卷為憑（偵6552卷第14頁），益證黃凱群、黃湘頻上開所證關於案發時，警員曾目睹傅柏銘將包裹扣案槍彈等物推進客廳沙發椅下等情，要屬無訛。傅柏銘於偵查中否認扣案槍彈為其所有，因此涉及己身涉犯違反持有具殺傷力之改造槍枝、制式子彈、改造子彈之重罪，傅柏銘斷然否認，應屬趨吉避兇之常情。黃凱群、黃湘頻於偵查中，未曾提及傅柏銘將包裹扣案槍彈等物推進沙發椅下，且黃凱群以傅柏銘非案發當天把玩槍枝之人，並表示白色袋子是當天才看到，之前沒有看過，復否認案發前，遭黃湘頻詢問袋子內容物為何（偵緝1096卷第67、68、97、98頁、原審卷第142、143頁），以黃凱群證稱：因他們都交保出去，我怕有人找我家人麻煩（原審卷第143反頁），且倘黃凱群自承：前此即知悉傅柏銘攜帶扣案槍彈，並置放在其住處客廳，則黃凱群是否如同被告般涉及寄藏槍彈犯行，不無疑問。是以，黃凱群、黃湘頻有所顧慮，不敢吐實，要屬合乎情理。又黃凱群於偵查中否認傅柏銘把玩槍枝，於原審表示把玩槍枝者好像是傅柏銘（原審卷第141頁），因檢察官詢問時，時間太久而認不出來（原審卷第141反頁），尚不悖於常情。然因案發時，僅被告、傅柏銘、黃凱群、黃湘頻等人在場，為警查獲時，方耀揚始到場等情，業經黃凱群、黃湘頻、方耀揚陳明屬實（原審卷第103反、109、140反頁），故案發前把玩槍枝之人，應為傅柏銘無誤。方耀揚陳述：看到王祖豪交給傅柏銘槍是本件同一個袋子（原審104反頁），然黃湘頻證稱：查獲紙袋是我的袋子（原審卷第111頁），以方耀揚搭載傅柏銘前往樹林取槍枝，再載往案發地點，前後所需時間有限，則方耀揚能否清楚判斷王祖豪交給傅柏銘手提袋是否即查獲所用之手提袋，尚難確認，且觀諸黃湘頻迭次所陳，若非屬實，均以不知情回答，故黃湘頻所證關於手提袋係其所有，應較可採。惟因方耀揚迭次所陳，關於扣案槍彈係傅柏銘所有，前後一致，尚難以枝節不同而捨棄不採。顏志國雖稱：一般查獲後，不會讓被移送人互相交談，此次應該也有做到（原審卷第98頁），因與黃英傑、林旭慶、王坤堂所證相左，自無足取。
(六)被告於原審羈押訊問時先稱：槍係傅柏銘的，傅柏銘在為警查獲前，指使伊先幫他扛（聲羈卷第3頁）；嗣於99年4月26日偵訊時供稱：傅柏銘在臺北縣政府警察局土城分局指使伊承認扣案槍、彈為伊所有，之前並未向伊說過（偵緝1106卷第40反頁）；又於原審同年7月13日準備程序時改稱：移送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途中，傅柏銘叫伊扛下來，伊才承認等語（原審卷第29反頁）。再於本院自承：當場承認扣案槍彈為其受託寄藏，乃因傅柏銘係找我來一起施用毒品，我怕連累黃凱群姐弟，警員查到時，傅柏銘不敢承認，我只好承認。之後傅柏銘才叫我扛下（本院卷第47反、48頁）。被告上開所辯，前後雖有不一，然其辯稱：係傅柏銘指使伊扛下乙節，則屬一致。以刑事訴訟法採無罪推定原則，被告並無自證無罪之義務，雖被告前後辯解，縱稍有矛盾，仍不得因此資以為反證其犯罪之論據。
七、綜上各情，由卷內公訴人所提出證據，尚未達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足以確信之程度。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證被告確實有公訴人所指犯行。依照前開說明，應為被告有利之認定。原審同此見解而諭知被告無罪，核無違誤。
八、公訴人上訴意旨略以：⑴被告於警詢及初次檢察官訊問時均自白槍彈及滑套是寄放的，核與其於審理中陳稱：傅柏銘於查獲前5天，將槍彈放在客廳，當時在場者有伊及黃凱群、黃湘頻，並說等「陸哥」來修理。隔2天後，「陸哥」有來修理等語相符。故扣案槍彈縱為傅柏銘所有，惟被告受傅柏銘委託保管，應被告與傅柏銘2人屬共犯關係。⑵依被告及黃凱群所證，初始傅柏銘帶盒子來時，均不知裡面有槍枝，然被告於「陸哥」前來修理後即知該盒子內裝有扣案槍彈，其仍容任傅柏銘置放在 黃凱倫 住處，即有寄藏之同意。⑶依黃凱群、黃湘頻於原審所證，無法證明被告要求黃凱倫叫傅柏銘把槍彈拿走，且黃湘頻無法知悉上開盒子或袋子裝有扣案槍彈，均無同意寄藏之可能，益證傅柏銘藏放扣案槍彈於黃凱群住處，係經被告同意，被告應論以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4項、第12條第4項論處云云。
九、然查：上訴意旨忽以被告受傅柏銘之託寄藏扣案槍彈，忽以被告與傅柏銘為共犯關係，前後理論矛盾。且傅柏銘因找被告一同施用毒品而前往黃凱群住處並暫住客廳內，因客廳為黃凱群、黃湘頻及方耀揚等人隨時可出入之場所，能否謂被告知悉傅柏銘將扣案槍彈置放於客廳冷氣機下方桌上即謂被告同意寄藏，進而有將扣案槍彈置於自己實力支配之下，尚有疑義，此由黃湘頻陳明，黃凱群對黃湘頻詢問手提袋內容物為何時，笑容曖昧，可知被告辯以：黃凱群知悉傅柏銘攜帶並藏放扣案槍彈在客廳內，尚非虛妄。故以黃凱群為查獲地點之真正管領使用者，毋寧認黃凱群始有同意傅柏銘寄藏扣案槍彈之權利較為合理。綜上，檢察官上訴，並未有其他積極證據，供本院調查審酌，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應認其上訴為無理由，予以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朝貴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0年2月24日
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官洪光燦
法官宋明蒼法官李麗玲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廖婷璇中華民國100年2月2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