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4年度審訴字第640號刑事判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審訴字第640號

公訴人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何信宏

謝明倫

上列被告等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3年度偵字第33863號），因被告等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就被訴事實均為有罪之陳述，經告知簡式審判程序意旨，並聽取公訴人及被告等之意見後，經本院改依簡式審判程序審理，判決如下：

　　主　文

壹、主刑部分：

一、何信宏犯如附表編號1至5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編號1至5「宣告刑」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

二、謝明倫犯如附表編號1至5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編號1至5「宣告刑」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貳月。　

貳、沒收部分：

一、已自動繳交之何信宏犯罪所得新臺幣壹萬貳仟元沒收。

二、未扣案之謝明倫犯罪所得新臺幣肆仟捌佰捌拾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實及理由

壹、本案犯罪事實、證據依刑事訴訟法第310條之2準用同法第454條第2項規定，除應予更正、補充如下外，其餘均引用檢察官起訴書之記載（如附件）：

一、起訴書附表「匯款時間」、「提領時間」欄，應予補充更正如本判決末附表所示；暨補充提領金額如本判決末附表所示。

二、起訴書證據部分另應補充增列「被告何信宏、謝明倫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及審理時之自白（見本院卷第89至90頁、第94至95頁、第99頁）」。

貳、論罪科刑之依據：

一、新舊法比較：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比較刑度之輕重，以主刑之比較為先，其輕重則依刑法第33條規定之次序定之。同種之刑，以最高度之較長或較多者為重，最高度相等者，以最低度之較長或較多者為重，同法第35條第2項亦有明定。又刑法第66條規定：「有期徒刑、拘役、罰金減輕者，減輕其刑至二分之一。但同時有免除其刑之規定者，其減輕得減至三分之二」，所稱減輕其刑至二分之一，或減至三分之二，係規範其減輕之最大幅度，並非必須減至二分之一或三分之二。此外，有期徒刑之減輕，應就其最高度及最低度同減輕之，然後於減輕之最高度與最低度範圍內，審酌一切情狀而為科刑輕重之標準，並非一經減輕，即須處以減輕後之最低度刑（最高法院112年度台上字第4294號、113年度台上字第2531號判決可資參照）。另法律變更之比較，應就罪刑有關之法定加減原因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等旨（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2303號判決可供參照）；有期徒刑減輕者，減輕其刑至二分之一，則為有期徒刑減輕方法，刑法第66條前段規定甚明，而屬「加減例」之一種。刑法上之「必減」，以原刑減輕後最高度至減輕後最低度為刑量（刑之幅度），「得減」則以原刑最高度至減輕最低度為刑量，而比較之。故除法定刑上下限範圍外，因適用法定加重減輕事由而形成之處斷刑上下限範圍，亦為有利與否之比較範圍，且應以具體個案分別依照新舊法檢驗，以新舊法運用於該個案之具體結果，定其比較適用之結果。至於易科罰金、易服社會勞動服務等易刑處分，因牽涉個案量刑裁量之行使，必須已決定為得以易科罰金或易服社會勞動服務之宣告刑後，方就各該易刑處分部分決定其適用標準，故於決定罪刑之適用時，不列入比較適用之範圍（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2720號判決意旨可供參照）。

　㈠被告何信宏、謝明倫行為後，洗錢防制法業於民國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全文31條，除第6、11條外，其餘修正條文均於同年0月0日生效施行。被告二人行為時，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00萬元以下罰金。」；行為後則移列為同法第19條第1項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000萬元以下罰金。」。

　㈡又關於自白減刑之規定，被告二人行為時即修正前同法第16條第2項規定：「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行為後則修正移列為同法第23條第3項前段並增訂同條項後段規定：「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減輕其刑；並因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得以扣押全部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或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　

　㈢經查：

　1、被告何信宏擔任二層收水，向一層收水即另案被告 吳美玲 收取其向車手即另案被告 王佳珮 所提領如附表編號1至5所示受騙款項之洗錢財物均未達新臺幣（下同）1億元，且於偵查中、本院準備程序中及審理時均自白在卷（見偵字卷第458頁，本院卷第89至90頁、第94至95頁、第99頁），並已自動繳交犯罪所得（見後述），是不論依修正前後之規定，均有前揭自白減刑規定之適用。另迄至本案辯論終結前並未有因被告何信宏自白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之情形，是其上開各犯行當均無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後段規定之適用。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其行為時法之處斷刑上限均為有期徒刑6年11月，裁判時法之處斷刑上限則均為有期徒刑4年11月，是依刑法第2條第1項但書、第35條第2項之規定，應以裁判時法有利於該被告何信宏。

　2、被告謝明倫擔任三層收水，向被告何信宏收取上開詐欺款款之洗錢財物固均未達1億元，且於偵查中、本院準備程序中及審理時均自白在卷（見偵字卷第458頁，本院卷第89至90頁、第94至95頁、第99頁），惟至今尚未繳交犯罪所得（見後述）；另經本院函詢承辦分局即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文山第二分局之結果，上開分局函覆以：「…三、本案被告謝明倫僅於筆錄並未提供上手，其筆錄僅供稱曾幏紘係為幣商，有與曾幏紘購買虛擬貨幣，被告與曾幏紘聯絡方式均使用通訊軟體LINE，但被告無法提供曾幏紘暱稱及對話紀錄；另被告稱與曾幏紘購買虛擬貨幣交易地址為臺北市延吉街（詳細地址不詳），無法調閱監視器佐證」，此有上開分局114年4月10日北市警文二分刑字第1143015515號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47頁）；遍觀卷內迄至本案辯論終結前，復未有因被告謝明倫自白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之情形，是其上開各犯行當均無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規定之適用。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其行為時法之處斷刑上限均為有期徒刑6年11月，裁判時法之處斷刑上限則均為有期徒刑5年，是依刑法第2條第1項但書、第35條第2項之規定，應以裁判時法有利於該被告謝明倫。

二、核被告何信宏、謝明倫二人就附表編號1至5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洗錢罪。

三、被告二人與另案被告王佳珮、吳美玲、真實姓名年籍不詳、LINE暱稱「小魚兒」及其所屬詐欺集團其他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員間，具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四、就附表編號3部分，被告二人先後收取同一被害人受騙匯入指定帳戶、經由車手提領轉交之受騙款項之行為，均係基於單一之決意，並於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侵害同一被害人之財產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均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故均屬接續犯（最高法院86年台上字第3295號判例意旨可參），而應分別論以一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一洗錢罪。

五、被告二人就附表編號1至5所為，均係以一行為而觸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依刑法第55條規定，均應從一重論以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

六、被告二人就上開所犯各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各5罪）。

七、被告二人行為後，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業於113年7月31日制定公布，其中於113年0月0日生效施行之同條例第2條第1款第1目規定，所指詐欺犯罪，包括刑法第339條之4之加重詐欺罪；同條例第47條規定：「犯詐欺犯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如有犯罪所得，自動繳交其犯罪所得者，減輕其刑；並因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得以扣押全部犯罪所得，或查獲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詐欺犯罪組織之人者，減輕或免除其刑」。經查：

　㈠被告何信宏就所犯上開詐欺犯罪（共5罪），已於偵查中、本院準備程序中及審理時自白犯罪，並已自動繳交犯罪所得，業如前述，就上開各犯行，爰均依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

　㈡被告謝明倫就所犯上開詐欺犯罪（共5罪），固已於偵查中、本院準備程序中及審理時自白犯罪，惟其至今尚未繳交犯罪所得（見後述），就上開各犯行，當均無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規定之適用。

　㈢另本案並未有因被告二人自白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查獲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詐欺犯罪組織之人，已如前述，渠等上開犯行當均無前開條例第47條後段規定之適用，附此敘明。

八、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二人於本案擔任收水，漠視他人財產權，對社會治安造成相當之影響，應予非難；併參以渠等犯後均坦承犯行；就附表編號1至5所示洗錢犯行之部分，被告何信宏已於偵查中、本院準備程序中及審理時自白在卷，且已自動繳交犯罪所得，業如前述，依前揭罪數說明，其上開犯行均從一重論處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就此部分想像競合輕罪得依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前段規定減輕其刑部分，均依刑法第57條併予審酌之；另考量渠等迄今尚未與附表所示被害人洽談和解、予以賠償；暨被告何信宏於本院審理時陳稱：我希望跟告訴人和解，但是告訴人今天未到庭等語（見本院卷第100頁）之犯後態度；兼 衡渠 等於本案擔任角色之涉案程度，犯罪所生損害、所得利益；再審酌被告何信宏自述高職畢業之智識程度，在自助餐工作，月收入3萬5,000元，未婚，無其他扶養對象等家庭生活經濟狀況（見本院卷第100頁）；被告謝明倫自述高職畢業之智識程度，入監前從事司機，月收入4萬多元，已婚，育有1名幼子等家庭生活經濟狀況（見本院卷第100頁）暨渠等犯罪之動機、目的及手段等一切情狀，爰分別量處如主文（即附表編號1至5「宣告刑」欄）所示之刑，暨分別定其應執行之刑，以示懲儆。

參、沒收部分：按沒收適用裁判時之法律；本法總則於其他法律有沒收之規定者，亦適用之。但其他法律有特別規定者，不在此限，刑法第2條第2項、第11條分別定有明文。是關於沒收應逕行適用裁判時之法律，無庸為新舊法之比較適用。又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規定：「犯第19條、第20條之罪，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為刑法沒收之特別規定，應優先適用，惟縱屬義務沒收，仍不排除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之適用，而可不宣告沒收或予以酌減之（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191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茲分述如下：

一、被告何信宏因本案犯行而獲有報酬共計1萬2,000元一節，業據上開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中供承在卷（見本院卷第90頁），乃其犯罪所得；此部分款項並已自動繳交一節，有本院收受訴訟款項通知及收據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11至112頁），參最高法院106年度台非字第100號判決意旨，爰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規定沒收。

二、被告謝明倫因本案犯行可獲取收受款項1％作為其報酬一節，業據上開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中供承在卷（見本院卷第90頁）。據此估算被告本案犯罪所得如下：車手提領如附表編號1至5所示款項共計86萬8,000元，大於附表編號1至5所示被害人受騙匯款總額48萬8,000元，是以上開編號1至5所示被害人受騙匯款總額估算其報酬為4,880元（計算式：48萬8,000元×1％＝4,880元），為其犯罪所得，既未扣案亦未實際合法發還上開被害人，爰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規定沒收，並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三、至車手所提領、交與一層收水轉交予被告何信宏、再由被告何信宏交與被告謝明倫之上開被害人之受騙款項，固為洗錢之財物，惟被告謝明倫均已交與渠等所屬詐欺集團（見偵字卷第62頁），卷內復無證據證明被告二人就上開款項有何事實上管領處分權限，如對渠等宣告沒收容有過苛之虞，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10條之2、第454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楊婉鈺提起公訴，檢察官林逸群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6　　月　　25　　日

　　　　　　　　刑事第二十二庭法　官　葉詩佳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吳琛琛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6　　月　　25　　日

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