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100年台上字第1500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0年03月24日
裁判案由: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一○○年度台上字第一五○○號上訴人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訴人(被告)陸寬榮選任辯護人林宇文律師被告 盧建勳 選任辯護人 黃丁風 律師
黃雅羚 律師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九年度上訴字第二七0九號,起訴案號:台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八年度偵字第三九二三、三九二四、四三四五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不合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判決依憑被告盧建勳供承犯行,上訴人陸寬榮於警詢、偵查中供認有運輸毒品之事實,證人 洪其誠 、 林亭婷 、陸寬榮、盧建勳之證述,卷附通聯紀錄、通訊監察譯文、勘驗筆錄、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搜索票、解送人犯報告書、和信電信股份有限公司申辦用戶年籍資料、遠傳電信股份有限公司申辦用戶年籍資料、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民國九十八年九月十六日刑鑑字第0九八0一二0七八九號鑑定書、該局九十八年九月十五日刑鑑字第0九八0一二0七八八號鑑定書,暨扣案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電子磅秤、夾鏈袋、行動電話等證據資料,認盧建勳、陸寬榮各有其事實欄所載之販賣、運輸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且敘明陸寬榮否認有共同運輸二次毒品甲基安非他命犯行,辯稱:與盧建勳見面,只是單純閒聊,向盧建勳抱怨工作等日常生活瑣事,未曾依 游勝翔 指示代其運輸毒品交付盧建勳,當場查扣二包甲基安非他命均是伊向「阿祥」販入,隨車攜帶供己施用,其中盧建勳身上所查獲一包毒品,是伊丟給盧建勳,要他幫忙藏匿云云,為不足採,亦依調查所得證據,於理由內詳予指駁、說明。因認盧建勳、陸寬榮犯行明確,而撤銷第一審之科刑判決,改判仍論處盧建勳販賣第二級毒品七罪刑,陸寬榮共同運輸第二級毒品二罪刑。已詳述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從形式上觀察,並無違背法令之情形存在。檢察官上訴意旨略稱:行政院海岸巡防署海洋巡防總局第一海巡隊(下稱海巡隊)對盧建勳所使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監聽過程中,於九十八年七月六日晚間七時四十七分許,錄得盧建勳向游勝翔購買甲基安非他命之對話內容,游勝翔之販賣毒品犯行,早為海巡隊所知悉,而為重要嫌疑人,且該監聽譯文於游勝翔販賣毒品刑事案件中,亦列為該案有罪之證據,嗣後盧建勳雖於警詢、偵查中再供出前手游勝翔,已難認游勝翔販毒一案,係盧建勳所供而破獲。原審對游勝翔販賣毒品罪嫌遭查獲原因未詳為調查,遽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七條第一項規定減刑,非僅調查未盡,亦有適用法則不當及理由不備之違誤。又盧建勳於第一審審理中否認犯行,原判決認其符合同條第二項「於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之要件,予以減輕其刑,亦難認適法云云。陸寬榮上訴意旨略稱:原審以盧建勳於審判中所述與警詢中不符,卻以該證人之警詢時,距案發時間較近,記憶較為清晰,或以事後有承受外界干擾而受污染之虞,逕認彼於警詢時之陳述有證據能力,顯有違證據法則。盧建勳對於有無向游勝翔購買毒品及是否為陸寬榮代游勝翔運送毒品交付,前後供詞反覆,自白非無瑕疵可指,難採為證據。依九十八年七月七日凌晨一時十分許通訊監察譯文內容可知,盧建勳是先到游勝翔家中,復與伊碰面,盧、游二人既已見面,如有交易毒品,何須再透過伊交付,況且通聯紀錄,雙方均未提及毒品交付內容,伊與盧建勳於同年八月二十五日雖有聯繫,然均未與游勝翔電話通聯,顯見二人見面非為交付毒品,該通訊監察譯文內容,實不足作為伊有運輸毒品之憑據,且適足以證明伊與盧、游二人毒品交易無關,原判決遽採為不利之認定,判決違法。伊雖於警詢、偵查中自白犯罪,惟既無其他證據佐證,即不得依此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又原判決認定伊係受游勝翔指示交付毒品予盧建勳,主觀上既出於交付毒品意思,由建德國中前至基隆市安樂區某加油站之不詳便利商店或新昆明醫院,距離甚短,實屬短途零星挾帶,應論以持有毒品罪名,原判決認係構成運輸,適用法律亦有違誤,伊於警詢中即供出毒品來源游勝翔,原判決未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七條第一項規定減刑,亦有未合云云。惟查:(一)犯罪事實之認定,證據之取捨及其證明力之判斷,乃事實審法院自由判斷之職權,如其取捨不違背經驗法則與論理法則,即不得指為違法,而據為上訴第三審之理由。又證人之證言縱令先後未盡相符,但事實審法院本於審理時所得之心證,就其證言一部分認為確實可信予以採取,原非證據法則所不許。本件原判決綜合全案證據資料,而為盧建勳、陸寬榮上揭犯罪之認定,已詳為說明盧建勳警詢時之陳述雖與第一審證述之內容不符,惟警詢筆錄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陸寬榮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係出於自由意志而為陳述,具有證據能力之理由。並依盧建勳於警詢、偵查、第一審準備程序、原審審理中及陸寬榮於警詢、偵查中均供承犯罪,及雙方通訊監聽譯文、扣案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等物為據,參互勾稽判斷,逐一論述剖明其採證認事之理由,並非以陸寬榮於警詢、偵查中之供述,為陸寬榮論罪之唯一依據。對於盧建勳嗣後附和翻稱與陸寬榮相約聊心事云云,認悖常理,無從採為陸寬榮有利之認定。均於判決內詳細說明本於調查所得之心證而為事實判斷之理由,所為論斷,並無理由不備及適用法則錯誤之違法情形存在。(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所規定之持有毒品罪,係指無運輸或販賣之意圖,單純持有毒品者而言,並非謂凡零星挾帶或短途持送毒品者,不問其犯意如何概論以持有毒品之罪。依原判決事實認定,陸寬榮與游勝翔共同基於運輸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於九十八年七月七日凌晨一時十分許、同年八月二十五日下午五時三十分許,先後二次,代游勝翔運輸盧建勳向游勝翔購買之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盧建勳收受犯行,既為他人輸送,即與單純供己施用而零星挾帶或短途持送之持有毒品罪有間,原判決依此見解,論處上訴人以共同運輸第二級毒品罪刑,並無違法可言。(三)修正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七條第二項規定:
「犯第四條至第八條之罪於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係指偵查及審判中均有自白犯罪而言,故僅須被告於偵、審中均曾經自白,即得認有該條項之適用,不以始終承認為必要。盧建勳對於七次販賣第二級毒品犯行,已據其警詢、偵查、第一審準備程序及原審審理中所坦承(見第三九二三號偵查卷第十二至十五頁、第三九二四號偵查卷第三一至三四頁、第一審卷㈡第二四至三三頁、第七五至八十頁、原審卷第八十頁反面、第一二三至一二七頁),原判決因認盧建勳已於偵查及審判中,對於全部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犯行均自白犯罪,均依上開規定減輕其刑,並無不合。又同條第一項供出毒品來源,因而查獲其他正犯或共犯,減輕或免除其刑之規定,如調查或偵查犯罪職務之公務員對於毒品來源者所發動之調查或偵查程序,係出於犯罪行為人之供出,並進而確實查獲與犯罪行為人具有共同正犯、共犯(教唆犯、幫助犯)關係或其對向性正犯者,即有該當減刑之適用。盧建勳於查獲後,即在海巡隊員警詢問時及檢察官偵查中具體供出其毒品來源為游勝翔,並經檢察官根據其供述起訴游勝翔販賣毒品二次犯行,並經第一審法院判決有罪,原判決因而依法減刑並無違誤。檢察官上訴意旨謂警方於監聽過程中,已發現游勝翔販賣毒品予盧建勳之事實,難認警方事後查獲游勝翔販毒案件,屬盧建勳於警詢、偵查中供出進而查獲云云,惟查本件監聽對象為盧建勳,並非游勝翔,此有台灣基隆地方法院通訊監察書在卷可稽(警聲搜字第四一二號卷第六至十七頁),而依監聽譯文內容所載,雖有非監聽用戶所使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編號B)與盧建勳有販毒通話內容,然卷內並無任何資料證明監聽過程中,警方已知該門號係游勝翔所使用,或其中通話對象編號B者即係游勝翔(見同上警聲搜字卷第十八至二七頁),況依盧建勳第一次警詢筆錄所載,警方尚且詢問「你每次與陸寬榮(小陸)拿一兩的安非他命,其交付的金額是交給誰?」,盧建勳答:「都交給游勝翔。」(第三九二三號偵查卷第十三頁背面),顯然警方對於游勝翔是盧建勳前手一事,於監聽過程中未知悉或已鎖定偵辦,復依台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九年度偵字第一六四二號游勝翔起訴書內容所載,係在查獲盧建勳、陸寬榮,並扣得其等使用之行動電話後,始查悉游勝翔二次販賣毒品予盧建勳之犯行,亦同此認定。原判決因而認定係盧建勳供出毒品來源,進而查獲前手游勝翔,依法予以減輕其刑,難認有何證據調查未盡或適用法則不當之違誤。又陸寬榮於第二次警詢中雖有供出毒品來自於游勝翔,惟係在盧建勳供出游勝翔之後(見第三九二三號偵查卷第十二至十五頁、第三十九至四十一頁),難認游勝翔販毒一案係陸寬榮供出而查獲,原判決未予減刑適用,並無不合。此外,上訴意旨就屬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及原判決已說明事項,徒憑己見,任意指摘為違法,且仍為單純事實之爭執,均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其等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均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一○○年三月二十四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官石木欽
法官洪佳濱法官韓金秀法官段景榕法官周煙平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一○○年三月三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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