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南投地方法院96年度易字第132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南投地方法院96年易字第132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6年08月29日

裁判案由:竊盜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6年度易字第132號公訴人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乙○○選任辯護人蕭慶鈴律師上列被告因竊盜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6年度偵字第4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乙○○竊盜,處有期徒刑捌月,減為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參仟元折算壹日,扣案之購物紙袋壹個沒收。
事實
一、乙○○於民國(下同)95年12月24日下午5時許,自行準備「思夢樂流行服飾館」所印製之購物紙袋(下稱購物紙袋)1只,僅攜帶新台幣(下同)300多元,前往位於南投縣○里鎮○○路○○號「思夢樂流行服飾館」(下稱服飾館)佯為購物,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乘該服飾館工作人員不注意之際,伺機竊取商品,乙○○先行選取該服飾館內之商品即Wellfashion外套1件、howpanshowjwans牛仔褲1件、Henis內衣胸罩1件、安東尼奧皮夾1件、帽子2頂、項鍊2條及手機套1個等物(總價為2,349元)後,隨即著手竊盜,拆卸所竊各該商品懸附之吊牌,再將其拆卸之全部商品吊牌均藏置於該服飾館包包區專櫃上展售之1只白色手提包內,復將上開商品帶入試衣間內,偽作試穿衣物,實際上卻在試衣間內將該等商品放進自己事先準備而帶至該服飾館之上開購物紙袋內,另換穿身著前揭howpanshowjwans牛仔褲,而把其原本所穿之長褲亦置於上開該購物紙袋內,嗣即將該購物紙袋放置於該服飾館備妥供顧客選購商品使用之購物籃內,其上再擺放1件試穿之衣服,以掩飾其已竊盜得手之前述各項商品;然因乙○○於試衣間拆裝及置放所竊商品於購物紙袋內時,使購物紙袋發出過大之聲響,引起服飾館店長戊○○之注意,而向走出試衣間之乙○○詢問是否要更換商品,乙○○表示不是要更換商品,戊○○即請乙○○進入該服飾館內之進貨區,並當場發現其所持之購物紙袋內放置該服飾館之上開多件商品,且該等商品附掛之吊牌皆已全遭拆卸,而乙○○身上所穿之無吊牌牛仔褲亦實為該服飾館之商品,遂派同該服飾館代理店長丙○○陪同乙○○,由乙○○指明並尋得上開所有商品之吊牌後,即報警處理,且扣得乙○○所有,並由其攜往前揭服飾館以供行竊所用之購物紙袋1個。
二、案經南投縣警察局埔里分局報請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訊據被告乙○○固坦承有於前揭時、地,攜帶上開服飾館所印製之購物紙袋1個至該服飾館,且確實有將所選取之前述商品置入所攜之購物紙袋內,並在身上換穿該服飾館所販售之上揭牛仔褲等情,惟矢口否認竊盜犯行,並辯稱:當天其確實帶有3000元前往上開服飾館購物,事後竟遺失而未尋得該筆款項,其係在選購商品時,遭誤認為竊盜,又不知該等商品之吊牌竟均被拆卸云云。惟查:
(一)首就被告選取且放置於購物紙袋內之上述服飾館所販售前揭商品以及被告身著之上開牛仔褲1件,該等商品懸附之吊牌全部均遭卸除等情,業據證人即上開服飾館之店長戊○○於審理時結證明確(見本院卷第126頁);且證人即該服飾館代理店長丙○○亦於審理時證稱:因店長戊○○發現全部東西(即上開商品)均無吊牌,而命伊帶同被告至賣場內,要被告尋出前揭商品原懸掛之吊牌,被告即於該服飾館包包區專櫃上翻出一只白色手提包,而商品吊牌全部均在該只手提包內,並無掉落地上之情形等詞(見本院卷第139頁),而被告確有配合證人即代理店長丙○○共同找尋上開商品之吊牌,亦與證人戊○○於本院供證一致(見本院卷第132、133、
134、136頁);又上開商品(含被告身著之牛仔褲)與事後尋獲之吊牌,均經相互核對無訛,各該吊牌確係分別附掛於前開商品之所屬吊牌一節,亦據證人戊○○及丙○○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甚明(見本院卷第133、136、140頁);並有被告所選取之上開商品、已卸下之該等商品原懸附之吊牌、藏置該等商品吊牌之白色手提包等照片共15幀(見偵卷第15~17頁)及贓物認領保管單1紙(見偵卷第13頁,又贓物認領保管單所載帽子之數量為乙件,惟實應為2件帽子,此觀偵卷第16頁中所附2件帽子之照片可知)在卷可稽;則由被告所選取之全部商品竟均無吊牌懸附,且所有該等吊牌又皆藏置一處,並由被告尋獲等情,足見上開商品之吊牌應均為被告自所選取之商品上卸下,且確由被告將該等吊牌全部藏置於前揭白色手提包內無訛。又被告為何將該等商品全部吊牌均取下,其目的無非係因上開服飾館設置有防盜柵門,被告為將竊得之商品帶出店外,自須將商品吊牌取下並棄置於該服飾館防盜柵門內之賣場,以防止其攜帶該等商品經過防盜柵門時,觸動防盜柵門之警報裝置,以致犯行暴露;上開服飾館確實裝設有防盜柵門,此有被告與選任辯護人所提出之刑事答辯暨調查證據聲請狀之 陳明 在卷(見本院卷第22頁),且經本院函詢思夢樂股份有限公司,該公司函復載述上開服飾館內之防盜系統確實係透過商品吊牌(軟標籤)動作,並附具防盜系統與標籤間動作關聯之說明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35、66~67頁),亦足佐證前揭服飾館確設有防盜柵門無誤,而該防盜柵門之設置,當係被告之所以拆卸商品吊牌棄置賣場內,以防止商品攜出要通過防盜柵門時,商品上懸附之吊牌觸動防盜柵門之警報系統。雖證人戊○○審理中證稱:該店設有立式防盜柵門,但老闆決定不啟動該等防盜系統,況吊牌尚須另裝置防盜軟標籤始可啟動防盜系統(見本院卷第129~130、136、137頁),又稱:(該服飾館之)防盜柵門未曾啟動,僅用以產生嚇阻作用,且當時商品上之吊牌與防盜柵門間並無關聯性,防盜柵門未啟動一事,僅員工知道,外人(即顧客)並不知悉等詞(見本院卷第129~130、136、137頁)。
自此可知,被告既僅為該服飾館之顧客,祇見及該店顯明可見之立式防盜柵門,並不知該等防盜系統實際上並無啟動,然其因受此防盜柵門之嚇阻,以致在下手竊盜時,即事先將所竊得之商品懸附之吊牌全部拆卸,是以由被告拆卸商品吊牌之舉措,已徵被告非但有竊盜上開商品之意圖,復自其取下商品吊牌之動作,更見該等動作應係竊盜犯行之下手實施。被告固否認曾拆卸吊牌,然自被告選取之商品所有懸附之吊牌均遭拆卸,且全部吊牌均集中藏放於上開1只白色手提包內,而碩大賣場展售多達千、百樣商品,該藏置商品吊牌之手提包竟又經被告指明而尋獲等情,足見其空言否認,自不可信;又辯護人辯護稱:拆卸吊牌與竊盜並無關聯云云,但本院已敘明被告無非眼見防盜柵門之設置,受該等柵門之嚇阻,是以在行竊時即將商品吊牌取下,以免在通過防盜柵門時,啟動警報系統,故被告取下商品吊牌之舉措,本屬被告竊盜犯行下手實施之一部,自非與本案之竊盜犯行無涉,已如前述,是以辯護人所辯此節,即無足採。
(二)其次,被告於前揭時、地至上開服飾館,自行攜帶該服飾館所印製之大型購物紙袋進入賣場,並將所選取且已拆下吊牌之商品大部均置放於所攜之前揭購物紙袋內(除上開牛仔褲1件著於被告身上外)等節,亦據被告自承在卷(見本院卷第17、46、48頁),核與證人戊○○、丙○○審理時所證之情節相符(戊○○部分:見本院卷第126頁,丙○○部分:見本院卷第139~140頁),且有上開購物紙袋1個扣案足憑,而該購物紙袋確屬前揭服飾館所印製,印明「流行服飾館」、「思夢樂」之店名字樣,亦有卷附該扣案之購物紙袋照片1幀附卷可證(見偵卷第17頁);而被告所以特地攜帶前述服飾館所印製且印明該服飾館店名字樣之購物紙袋至服飾館賣場內,又除身上穿著之牛仔褲1件之外,把選取之商品全部均置於該所攜往之購物紙袋內,非但意圖於其行竊得手後,將所竊之商品置於該購物紙袋,使服飾館之員工因此誤認袋內之商品業已完成結帳,而利於其得藉此而將竊得之商品均攜出該服飾館之賣場外。況上開商品懸附吊牌均已卸下,已述之於前,則一旦被告將置於購物紙袋內之商品攜出店外,則其自可辯稱:該等商品業完成結帳,而該等商品既未有載明商品編號之吊牌,更難以查考該等商品究否已完成結帳,即容由被告藉此可乘之機,所為犯行免遭查獲;若被告另抗辯:袋內商品係其自行帶往店中,或在他店購買者,則該服飾館員工既無商品吊牌供其循線查察,被告該等辯詞,即難謂無理,則被告更得因此遁逃,此可參證人戊○○審理中就為何不等被告將商品拿出店外後再抓被告之詰問所為證述:如果被告拿出店外,我就沒有分辨是否被告家中自行拿來的,或是已經結帳的,且打開購物紙袋,商品吊牌已經不見等語即明(見本院卷第133~134頁);此亦所以證人戊○○於本院證述:未結帳之商品不得置於購物紙袋內,而且商品全部均無吊牌等詞(見本院卷第
128、129頁);然被告於前揭時、地前往該服飾館,非但事先備妥該等購物紙袋,復於試衣間內將所竊得之商品全部置於該購物紙袋內,意圖將該等商品偽作已完成結帳者,進而掩飾其竊盜犯行,並使能藉此魚目混珠將所竊得之物可以順利帶出該服飾館賣場外,復於下手竊盜時如前述均拆卸該等商品所附掛之吊牌,除防止觸動防盜柵門(雖實際上該等防盜系統未啟動,然為被告所不知)外,更係意在矇混而使被告之竊盜犯行難於查察,已甚顯明,足認被告確有上開竊盜犯行。至辯護意旨以被告根本未將商品帶出該服飾館賣場外,縱屬竊盜犯行亦未達著手階段云云,然前述服飾館固設有僅具嚇阻作用之防盜柵門(未有實際防盜功能),且整體建築空間上亦屬服飾館,但專就上開被告選取之各項商品而言,被告既係基於竊盜犯意,而取得該等商品,再將商品放置於被告所有且由其攜帶進入服飾館賣場之購物紙袋內,則在該購物紙袋內之各項商品,應認已置入被告專有之實力支配範圍內(該購物紙袋應認已屬被告專有之實力支配空間範圍內),另前揭牛仔褲1件既穿著於被告身上,亦應認已在被告實力支配範圍內,是以被告基於不法所有意圖,於選取商品且拆卸吊牌之際,其竊盜行為即已著手;且其於將各該商品置放於購物紙袋內時(或其牛仔褲穿著身上時),則該竊盜犯行非但著手,並已屬得手而既遂;是知竊盜之著手與否,應係以行為人是否係基於不法所有意圖,而下手密取該物為準,一旦已下手逕取欲竊之物,自已進入著手階段;又就竊取物之所在如已納入竊盜行為人得以掌握之空間範圍內(如本案被告自有之購物紙袋內),則屬既遂;至於被告竊得之商品能否攜出該服飾館賣場外,無非竊盜得手之贓物能否帶離犯罪現場而已,自與著手與否以及既、未遂之判斷標準均無關聯;然辯護人竟囿於整體建築空間仍在該服飾館之賣場內(或有防盜柵門之設置),而枉顧被告早已基於不法所有意圖,徒手取得該等商品,且將商品置於購物紙袋內即被告實力足以支配之空間(或穿著於被告身上,已與被告身體緊密結合),竟認被告尚未著手竊盜犯行云云,自非的論,而無足採。其實,被告為上開竊盜犯行,縱使因行竊後仍身在賣場內易遭查獲,亦無妨其非但著手,且屬既遂之認定。
(三)又以被告選取總價2,349元之多件商品,惟其身上竟僅有300多元之現款之事實,除被告已於警詢時自白當時身上僅帶300元現金,係打算找其朋友或家人來刷卡付現金等詞外(見偵卷第6頁),並有證人戊○○於警、偵訊時證述詳明【見偵卷第10、49頁,證人戊○○於警、偵訊中之證詞,雖均屬審判外之陳述,惟業經被告於審判程序中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卷第47頁),本院審酌警詢中依實陳述查悉被告犯行過程之情況,應認適當,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規定,自得為證據;另證人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亦在陳明遭竊之經過,且已具結在卷,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故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規定,亦得為證據】。被告雖辯稱:其當日確帶有3000元至上開服飾館,且以該3000元現金係其兄甲○○交予其花用云云(見本院卷第16、138頁);惟被告當場始終未曾提出其所言及之3000元現款,且證人戊○○於審理中更證述:被告當時根本未曾提及她所攜帶3000元不見了,係於審理時經辯護人詰問始知此情(戊○○部分:見本院卷第130頁);證人丙○○亦在審理時證稱:被告當時從頭到尾未有言及其有3000元不見了等語(丙○○部分:見本院卷第140頁);則由上開證人之證詞觀之,被告於其竊盜犯行被證人當場發現時,何以竟未曾向證人提及其所預備購物之現金3000元已遺失;從而,被告是否確實曾攜帶3000元至上開服飾館,即殊堪懷疑。再者,證人即被告兄甲○○到院證稱:伊於95年12月24日下午,看完股票收盤,因那天行情甚好,伊股票有賺,且當時又係伊之國曆生日,其妹(即被告)都在台中工作,1個月僅回家1、2次,就給妹妹(即被告)3000元購物,是基於兄妹情誼,伊始願意給其妹3000元等語(見本院卷第122、123頁),用以佐證被告當日確實擁有3000元現款,可供作為至前揭服飾館購物付款之用;然被告縱有該筆現金,是否確實曾有攜往該服飾館,原有疑義,證人甲○○亦陳明無法確證此節(見本院卷第124頁);復以證人甲○○之前述證詞,伊所以給予被告前述3000元現金,係因95年12月24日當天看完股票收盤,伊股票有賺云云,但95年12月24日根本為週日,係例假日,股市原未開盤,又何來漲跌,足見證人甲○○所證內容顯不符實;是以本院認證人甲○○所為前開證詞,既與事實不符,無非迴護被告之虛偽證詞,自難為被告有利之認定;況被告於警詢時原供述:其當時僅帶300元,係打算找其朋友或家人前往刷卡付現等詞(見偵卷第6頁),旋立刻翻稱:其身上有3000元在店內遺失云云(見偵卷第6頁),其於警詢中同時間前後翻異且相互矛盾之供詞,益見被告原所供僅攜帶300元,要尋其友人或家人前往刷卡付帳一詞,始為真實,而事後翻異改稱有3000元遺失一語,則係事後串偽,無非卸責飾詞,並不可信。綜上,被告事實上僅有300多元,然其竟將價值近3000元商品大部置於其自行攜往之購物紙袋內(前揭牛仔褲則著於身上),又將該等商品全部吊牌均予卸取,顯知其對於所選取之商品,並無付款結帳之意,而被告確有竊盜之不法所有意圖,亦由此可證。
(四)復就被告自承:其於前揭服飾館之店長戊○○當場逮獲其竊盜後,曾有書立字條載明自身名籍留予戊○○等聯絡資料:「姓名: 范佳琳 、電話:0938─985852、地址:台中市○○路○段○○○號8樓」等詞(見本院卷第46、49頁),且與證人戊○○審理中所證相合(見本院卷第
136、137頁),復有該張字條附卷可證(見偵卷第51頁),而證人戊○○所以要被告留下姓名、住址及電話等名籍資料,無非因查得被告涉本案竊盜犯行後,被告完全未提出身分證件以證明自身身分,故而要求被告須自書該等名籍資料留存被告真實之身分,此亦經證人戊○○於本院證述甚明(見本院卷第136、153頁),惟被告所書上開姓名,並非其真名,而其所寫地址「台中市○○路○段○○○號8樓」,該址觀之表象似已詳明,然依本院函台中市西屯區戶政事務所查詢結果:「台中市○○路○段○○○號8樓」竟有多達20戶,有該戶政事務所函文附卷可據(見本院卷第57頁),且證人即被告房東己○○亦到院證述:上址8樓確實有很多戶,其不知確實有多少戶,且每戶均有獨立之地址等詞(見本院卷第142頁),而被告呈送本院之房屋租賃契約書所載該址為台中市○○路○段○○○號8樓「之1」,則被告明知居住處所之8樓獨立戶數甚多,竟故不言明係該址8樓之何一戶號,未書明完整地址,已見其有刻意隱瞞之情事;又就其所書「范佳琳」一名,非其真名已屬顯然,被告雖又辯稱係其筆名云云(見本院卷第49頁),且以證人即被告曾服務公司之負責人丁○○證實其情(見本院卷第144頁),然依證人丁○○所證:伊曾於91、2年間至93、4間經營新楓康實業有限公司,93、4年間因公司業務不佳而未續予經營,被告於公司營業期間均在該公司服務,且為推廣業務,被告當時確有另取「 佳林 」或稱「 范佳林 」之名等語(見本院卷第143~144頁),惟由證人丁○○之證詞可知,被告該筆名僅於91、2年間至93、4年間使用,但本案之案發已係95年年底,距離其使用該筆名之期間已歷約1、2年之譜,則被告已有相當期間未曾使用該名稱,且其既自上開公司離職,又無推廣業務之需要,自已無繼續使用該筆名之必要,況本案案發之際,證人戊○○所須查明者,係被告之真實身分及姓名,亦非被告所不知,被告反以上開非真實姓名之筆名搪塞,更見其有意隱瞞真實姓名。至被告所留之行動電話號碼雖屬真實,有卷附被告所提出之電信費帳單多紙(見本院卷第87~99頁)及和信電信函復可據(見本院卷第101~102頁),惟行動電話號碼隨時可關機拒絕接受任何電訊,亦得申請停機、更換,而使上開服飾館之戊○○等人難以查詢,顯亦不足為據。從而可知被告確有故意隱瞞其真實姓名、住址之情事甚明,而被告若非恐因自身所為竊盜犯行事後遭上揭服飾館人員追究,當時又何須隱匿姓名以及其居所之詳確地址。是以被告主觀上亦自知已涉犯竊盜行為,亦由此可以推知。
(五)綜上所述,被告選取上開多項商品之總價近3000元,卻僅攜帶300多元,且其將所選取全部商品上懸附之吊牌均予拆卸,並將吊牌藏置於該服飾館展售之1個白色手提包內,再把商品置放於事先備妥且係該服飾館印製之購物紙袋內,而其事發遭服飾館店長發現之後,更刻意隱匿其真實姓名及其居所之詳確地址等情,足認被告不但主觀上有竊盜之不法所有意圖,更見其客觀已著手於竊盜犯行之實施甚明,至被告上述所辯或者無從證明,或與事實未符,均屬飾卸之詞,當無可採信,從而,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予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查被告乙○○基於竊盜之不法所有意圖,拆卸所選取商品之吊牌,其竊盜行為即已著手,至於其將該等卸除吊牌之商品置於其所攜帶之購物紙袋內或穿著於身上時,所竊之物已置於其實力支配範圍內,該等竊盜犯行已得手而既遂,是其所為,係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竊盜罪。公訴人未詳酌被告將商品置入其所有之購物紙袋內,所竊之物已在被告實力支配內,其犯行應屬既遂,誤以被告所為係竊盜未遂云云,自有未洽;又公訴意旨起訴竊盜未遂,本院認係竊盜既遂,即同屬竊盜罪,自毋庸變更起訴法條,併此敘明。至被告於留存字條上(見偵卷第51頁)所書之姓名非其真實姓名,此無非被告留存自身之姓名資料,並非被告之簽名署押,且該字條僅是要留存被告之姓名、住址及電話等身分資料,該字條並不具有任何法律上意義及權利義務之關係,既無文義性,自非文書,此亦可參證人戊○○審理中之證述:僅在確認被告姓名、住址、電話等身分資料,意在聯絡被告家人帶其返家,無其他之用意等語而知(見本院卷第153頁),是見被告在卷附字條上書寫之姓名縱非其真實姓名,住址亦不詳確,亦無偽造署押可言,且該字條既非文書,被告亦不構成偽造文書之犯行,公訴人同此認定,就此並無起訴,附此敘明。
爰審酌被告雖無犯罪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附卷可參,素行尚可,且所竊物品價值非鉅,然其於犯案之前,即事先備妥上開服飾館所印製之購物紙袋攜帶至服飾館賣場內,意圖藉以矇混,且在下手竊取時,更慮及先行卸取商品懸附吊牌,一則避免觸動防盜柵門(雖實際上並未啟動),另則作為遁脫犯行之辯辭,足見被告犯案前,謀劃之深,思慮之精,惡性非輕,復以被告於犯罪後非但全無悔意,反而飾詞狡展,甚至串偽證人,意欲卸卻刑責,態度惡劣等情,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又被告所為竊盜犯行,其犯罪時間係於96年4月24日前,雖係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3條所規定不予減刑之範圍,但所處刑罰既未逾有期徒刑1年6月,仍合於減刑條件,自應依上開條例予以減刑,且其減得之刑,符合上揭減刑條例第9條規定而應諭知易科罰金折算標準,是所減得之刑,並衡酌其惡性非輕,且犯後態度惡劣等情,依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規定,從重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至扣案之購物紙袋1個既為被告所有,且供其為竊盜犯行使用之物,亦據其供明在卷(見本院卷第147頁),爰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規定沒收之。
三、又證人甲○○即被告乙○○之兄於本院96年8月15日審理時具結證述:於95年12月24日曾因伊當日之股市有獲利,而給予被告3000元之款項云云,以之證明被告應有付款能力,而無竊盜之不法所有意圖,然95年12月24日其實係週日,股市根本未曾開市,是該等證詞既係關涉案情之重要關係事項(被告有無不法所有意圖)之證言,而有虛偽陳述之情形,或有刑法第168條之偽證罪嫌,並請由台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依法偵辦,併予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20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38條第1項第2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第9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成業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6年8月29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官黃益茂
法官孫于淦法官高思大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應敘述上訴理由(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華民國96年8月29日
書記官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中華民國刑法第320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而竊佔他人之不動產者,依前項之規定處斷。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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