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1年度重訴字第24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1年重訴字第2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2年04月04日

裁判案由:殺人等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一年度重訴字第二四號
公訴人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戊○○指定辯護人本院公設辯護人乙○○被告丁○○右列被告因殺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五一八二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戊○○殺人,累犯,處有期徒刑拾叁年;又共同傷害人之身體,累犯,處有期徒刑陸月。應執行有期徒刑拾叁年肆月。
丁○○共同連續傷害人之身體,處有期徒刑柒月;又毀損他人自用小客車之前、後擋風玻璃及右後車窗,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他人,處有期徒刑伍月。應執行有期徒刑拾壹月。
事實
一、戊○○前於民國八十八年間因賭博案件,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三月,如易科罰金,以三百元折算一日,於九十年六月二十六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詎仍不知悔改,於九十一年二月十五日凌晨約二時三十分許,酒後駕駛向他人借用之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未經酒精濃度測試,未達精神耗弱程度),搭載其弟丁○○欲至石門水庫附近訪友,於行經桃園縣○○鄉○○路左轉中正路時,適有 邱發 亦酒後駕駛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亦未經酒精濃度測試),搭載其妻己○○亦沿中正路由龍潭往石門方向駛至該交岔路口,兩車於會車時互不相讓互鳴喇叭示威,引起戊○○心生不滿,兩車隨即中正路沿路追逐,同日凌晨二時三十五分許,○○○鄉○○路與雙連街口,戊○○所駕駛自小客車自後超越邱發所駕駛之自小客車,並將 邱發之 自小客車阻擋於中正路外側車道與路肩間,戊○○與丁○○即下車,戊○○並以兇惡口氣向邱發表示「你按什麼喇叭」等語,邱發不甘示弱互駡,丁○○即基於毀損犯意,自路旁抬拾大塊之建築磚塊朝邱發自小客車前擋風玻璃砸下,並於混亂間接續砸毀邱發自小客車之後擋風玻璃及右後車窗,致前後擋風玻璃及右後車窗破裂不堪使用,足生損害於邱發,邱發見車被毀,怒不可遏,下車與戊○○、丁○○理論,雙方進而互毆,戊○○、丁○○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毆打邱發,邱發不敵,頭部流血,憤而至其車後行李廂取出木棍一支(未據扣案)毆打戊○○、丁○○,並持木棍砸毀戊○○自小客車之前擋風玻璃,致破裂不堪使用,此時在車內之己○○見狀恐事態擴大不可收拾,下車勸阻邱發及戊○○、丁○○,詎遭丁○○單獨承上概括犯意揮拳毆擊,致其頭部受傷併左耳後瘀傷及左手肘挫擦傷,而邱發手中之木棍嗣遭戊○○握住,雙方僵持間,己○○請求不要再打了,戊○○遂放手將木棍交由己○○保管,與丁○○欲結束衝突駕車離去,詎邱發心有未甘,自不詳之處取出鐵棍一支(未據扣案)追至戊○○自小客車旁,再以鐵棍砸毀戊○○自小客車之後擋風玻璃,致其前、後擋風玻璃均破裂不堪使用(毀損部分未據告訴),復以鐵棍直刺坐於右前座之丁○○,致丁○○頭部左後耳部受傷流血(傷害部分未據告訴),戊○○見狀隨即發動車輛往前行駛,於往前行駛之過程中,見其弟丁○○頭部流血,頻頻喊疼,且其向他人所借之自小客車前、後擋風玻璃均遭邱發砸毀,復以邱發仍持鐵棍在後追逐喊打,難遏心中憤怒之情,竟另起殺人犯意,於往前行駛約五十公尺至中正路與龍華路之Y字型路口時,繞行龍華路猛然迴轉,逆向駛回原車道,朝當時正立於中正路由龍潭往石門方向內側車道上之邱發加速撞擊,邱發遭劇烈撞擊後,彈起重落道路中央分隔島上(頭部朝中正路由龍潭往石門方向,頭部位置距離中正路與龍華路Y字型路口約二十五點六公尺),致受有頭部外傷合併嚴重腦挫傷、右側顱骨骨折、顱內出血、兩側下肢股骨幹骨折,經送醫急救,惟仍延至翌日(十六日)零時四十一分不治死亡,而戊○○、丁○○於案發後,即將自小客車棄置於桃園縣龍潭鄉八德村巷內,並轉搭客運車逃亡至台南縣善化鎮不知情之親友處躲藏,嗣於九十一年三月二十二日十六時三十分許,經警在新竹市○○路○○○號前查獲戊○○,隨於同日二十三時許,在台南縣善化鎮胡厝寮四十八號址查獲丁○○。
二、案經被害人己○○訴由桃園縣警察局平鎮分局報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相驗偵查起訴。
理由
一、訊據被告戊○○對於右揭時地因駕車與被害人邱發發生爭執,經沿路追逐後,在案發現場,雙方互毆、互為砸毀車輛之事實,均不否認,惟否認有殺害被害人邱發之故意,辯稱:伊於衝突發生後,將被害人邱發所持木棍交予其妻即告訴人己○○後,即與其弟即被告丁○○欲駕車離去,伊先上車,被告丁○○稍慢,詎被害人邱發竟另持鐵棍一支砸毀伊自小客車後擋風玻璃,並朝其弟被告丁○○直刺,伊見被告丁○○流血喊疼,伊行至中正路與龍華路口時,即欲折返龍潭家中為其弟即被告丁○○療傷,惟於迴轉過程中,因對向車道有來車,且因伊自小客車前擋風玻璃已遭被害人邱發砸毀,視線不明,因此誤駛入原車道而逆向行駛,當時 伊有 見被害人邱發站立於中央分隔島上,惟被害人邱發見伊車駛至,突由中央分隔島跳下欲阻擋伊車,伊當時雖不及剎車,但伊有將方向盤向左轉,惟仍閃避不及,致自小客車之右前保險桿撞擊被害人邱發,伊於肇事後,因心裡害怕,不敢下車,遂棄車至南部躲藏,伊並無殺害被害人邱發之意思,且被害人邱發當日有飲酒,伊有聞到一股很濃的酒味,又木棍及鐵棍均係被害人邱發由其車內取出,顯見被害人邱發亦非善類等云云。訊據被告丁○○對於右揭時地毀損被害人邱發自小客車及與被告戊○○共同傷害被害人邱發及單獨傷害告訴人己○○之事實,均坦承不諱。
二、經查:案發當日凌晨被告戊○○、丁○○酒後駕駛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原欲至桃園縣石門水庫附近訪友,於駕車駛至桃園縣○○鄉○○路與中正路之交岔路口時,因會車按鳴喇叭而與被害人邱發引發爭執,兩車互不相讓,進而沿中正路追逐,迨駛至中正路與雙連街交岔路口不遠處時,被害人邱發所駕駛之自小客車突停於中正路外側車道與路肩間,戊○○超越前車而將自小客車停於被害人邱發所駕駛之自小客車前方等情,已據被告戊○○、丁○○供承在卷(見偵卷第八十七頁、八十九頁反面),並據告訴人己○○指訴屬實,且有自被告戊○○所駕駛之自小客車上查獲之萊爾富便利商店統一發票一張(購買每瓶二十八元之啤酒十二罐合計三百三十六元),及前開便利商店之監視器翻拍照片二幀可稽,本件係因會車時按鳴喇叭互不相讓而引發衝突,至為明確。又被告戊○○、丁○○雖曾共飲啤酒十二罐,以渠等共飲之酒類數量雖屬甚多,然案發當時既未查獲被告戊○○、丁○○並施以酒精濃度測試,渠等之精神狀態如何?有無因服用酒類而減低其對外界事理之反應力,雖有疑義,然以被告戊○○、丁○○為警查獲後,對於案發當時之情狀均能明確記憶供述,且於案發後尚且知曉棄置肇事自小客車而轉搭客運車逃亡至台南縣善化鎮躲藏,足徵渠等於案發當時之精神狀態並無因服用酒類減低對於外界事物之反應力而有耗弱之情,又被告戊○○、丁○○供述案發當時,被害人邱發亦有飲酒,有聞到邱發身上有一股很濃的酒味等語,經本院函請國軍桃園醫院查明被害人邱發送該院急診時,是否曾施以酒精濃度檢驗?據該院函復當時並未為酒精濃度檢驗等情,有國軍桃園醫院函一份在卷可稽,然訊之告訴人己○○則證述被害人邱發於案發前一日下午三時許確有飲用酒類屬實(見本院九十一年十二月十三日訊問筆錄),則雖無具體之檢驗數據足以證明被害人邱發於案發當時之精神狀態,然以被害人邱發其於案發當時之舉止(詳後述),其確有因服用酒類而影響其行為,則屬合理之推論。
三、被告戊○○、丁○○將被害人邱發所駕駛之自小客車攔阻於中正路外側車道與路肩間後,被告戊○○、丁○○下車走至被害人邱發之自小客車旁,被告戊○○以兇惡之口氣向被害人邱發怒責「你按什麼喇叭」,而被告丁○○即自路旁抬拾大塊之建築磚塊朝被害人邱發之自小客車前擋風玻璃砸下(當時被害人邱發及告訴人己○○尚坐於車內),並接續砸毀後擋風玻璃及右後車窗等情,已據告訴人己○○指訴歷歷(見偵卷第三十五頁反面),並為被告戊○○、丁○○所不否認(見偵卷第二十七頁、本院九十一年五月二十二日訊問筆錄),且有大塊建築磚塊砸毀在被害人邱發自小客車前擋風玻璃、後擋風玻璃及右後車窗玻璃毀損之照片,及案發當時之現場照片在卷可稽,而被害人邱發見其車遭被告丁○○砸毀,怒不可遏,隨即下車與被告戊○○、丁○○理論,進而互毆,被害人邱發不敵,遭被告戊○○、丁○○毆打在地,頭部流血,心有未甘,即自其自小客車之行李廂取出木棍一支亦砸毀被告戊○○所駕駛之自小客車前擋風玻璃,並追打被告丁○○,被告戊○○見狀上前搶救,雙方又再次衝突,此時坐於車內之告訴人己○○恐事態擴大,下車上前苦苦勸阻,詎遭被告丁○○揮拳毆擊,致頭部受傷併左耳後瘀傷及左手肘挫擦傷,被告戊○○、丁○○嗣將搶握之木棍交告訴人己○○後,原欲罷手駕車離去,詎被害人邱發不甘受損,另自不詳處所取出鐵棍一支欲追打被告戊○○、丁○○,除再將被告戊○○所駕駛之自小客車後擋風玻璃砸毀外,並持鐵棍 朝甫 坐入右前座之被告丁○○直刺,致被告丁○○頭部左耳後方流血等情,亦據被告戊○○、丁○○供承在卷,並有被告戊○○所駕自小客車前、後擋風玻璃均遭砸毀之照片及被告丁○○頭部左耳後方確有新傷痕之照片可稽,告訴人己○○雖指訴係被告戊○○、丁○○將被害人邱發自小客車內拉出,然此與被告戊○○、丁○○所供並不相符,且並無證據證明被害人邱發係遭被告戊○○、丁○○自車內拉出,自難遽以採信,又告訴人己○○雖未證述被害人邱發有持鐵棍砸車及刺傷被告丁○○之情,然其亦證述被害人邱發確有在被告戊○○所駕駛之自小客車右側拉扯(見偵卷第四十頁反面、第一0一頁反面),此與被告戊○○、丁○○所供渠等上車後,被害人邱發除以鐵棍續砸毀其後擋風玻璃外,並朝甫坐入右前座之被告丁○○直刺之情相符,且被告丁○○左耳後確有受傷害之新痕,亦有照片一幀在卷可稽,足徵被告戊○○、丁○○所供衝突發生時之情節,應可採信。
四、被告戊○○於被害人邱發持鐵棍砸車及刺擊被告丁○○後,原啟動車輛沿中正路往石門水庫方向行駛時,惟當時被害人邱發並未罷手,仍持鐵棍在後追趕,已據告訴人己○○指訴在卷(同上偵卷第三十六頁、第四十頁反面),並為被告戊○○、丁○○所不否認,又被告戊○○前行至中正路與龍華路之Y字型路口時,突然急速迴轉,沿中正路石門水庫往龍潭方向逆向朝當時在內側車道上追趕之被害人邱發高速撞擊,致被害人邱發彈起墜落在中央分隔島上(頭部朝中正路龍潭往石門方向,血跡位置距中正路、龍華路Y字型路口約二十五點六公尺)等情,亦據告訴人己○○指訴在卷,並有案發時地上遺有血跡之現場照片、記載被害人邱發兩側下肢股骨幹骨折之國軍桃園醫院診斷證明書可稽,被告戊○○雖辯稱伊當時係因見 伊弟 被告丁○○頭部受傷流血,頻頻喊疼,因之欲折返龍潭醫治,於迴轉時適前方有車輛通過,且因前擋風玻璃破裂阻礙視線,因而誤闖原車道而逆向行駛,加以當時被害人邱發係站立於道路中央分隔島上,見伊所駕駛之車輛折返,突由中央分隔島跳下欲攔阻伊車,伊有將方向盤向左閃避,惟仍閃避不及致車輛右前保險桿撞上被害人邱發,伊並非故意要撞被害人邱發云云。惟查○○○鄉○○路與龍華路之交岔路係呈Y字型路口,中正路路寬為七點二八公尺,而龍華路與中正路之最寬距離為三十點八公尺,又被害人邱發受撞擊倒地之位置距離中正路、龍華路口之距離為二十五點六公尺等情,已據本院受命法官於九十一年七月十七日履勘現場並囑警測量屬實,有勘驗筆錄、現場略圖及履勘時所拍現場照片可稽,則依被告戊○○、丁○○及告訴人己○○所述,衝突發生時,當時被告戊○○與被害人邱發所駕駛之自小客車均係停放於中正路外側車道與路肩間,被告戊○○之自小客車尚且係斜停於被害人邱發自小客車之前方以阻其前行,已據告訴人己○○指訴在卷,則被告戊○○於啟動車輛沿中正路往前行駛時,以其行駛之方向,在路寬僅七點二八公尺之中正路上,以車輛之迴轉半徑,絕無可能一次性迴轉而誤入原車道逆向行駛之可能,除非刻意繞行龍華路以加長其迴轉半徑,且告訴人己○○指訴被告戊○○當時係駕車前行至前方路口時,突然迴轉逆向衝撞當時在內側車道之被害人邱發,則被告戊○○係顯係刻意駛回原車道,至為明確,又被告戊○○自小客車前擋風玻璃雖遭被害人邱發持木棍毀損,有照片可稽,然依其毀損之位置與程度,僅右側有嚴重之裂痕,至於左側駕駛人部位僅部分裂痕,則此裂痕對於駕駛人視線之影響自屬有限,被告戊○○辯稱係因視線模糊始誤闖原車道,尚無可採,且以被害人邱發倒地位置距離中正路與龍華路路口約二十五點六公尺之遙,被告戊○○縱有誤闖而逆向行駛,然於誤闖後卻未即時修正,仍以高速直行,甚且於撞擊被害人邱發前,車輛亦未有任何之剎停動作,仍以高速撞擊被害人邱發,此據被害人邱發受撞擊後,除因彈起墜落頭部受有傷害外,其兩側下肢股骨幹均遭嚴重骨折即可見其當時受撞擊之猛,有診斷證明書及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現場圖可稽,因之,被告戊○○因其車輛遭被害人邱發毀損,其弟遭被害人邱發刺傷,加以被害人邱發仍持鐵棍在後追趕,被告戊○○於啟動車輛往前行使後,另起殺人犯意,故意繞行龍華路而迴轉逆向撞擊被害人邱發,欲置被害人邱發於死事實,乃信而有徵,所辯係因前方來車、視線模糊及被害人邱發突自中央分隔島跳下致閃避不及而撞擊被害人邱發云云,委屬犯後卸責之詞,並無可採。
五、被害人邱發遭被告戊○○以自小客車撞擊後,雖經送醫急救,惟仍延至翌日(十六日)凌晨零時四十一分不治死亡,業據檢察官督同法醫師相驗屬實,有勘驗筆錄、相驗屍體證明書及驗斷書在卷可稽,其死亡與被告戊○○駕車撞擊之殺人行為自有因果關係,又被害人邱發遭被告戊○○駕車撞擊前,確曾遭被告戊○○、丁○○毆打致頭部流血等情,已據告訴人己○○指訴在卷(見本院九十一年十二月十三日訊問筆錄),並為被告戊○○、丁○○所不否認,而被害人邱發死亡後,經檢察官相驗時,其頭面頸部:「右額、頂、顳部三六公分開顱手術縫合傷。右頂骨部九乘二點五公分擦傷,其上併有四公分裂傷(已縫合)。左、右眶部呈皮下出血(熊貓眼)。右顴部三乘二公分擦傷。右上唇二乘零點三擦傷。右頦部四公分裂傷(已縫合)。」,胸腹部:「無外傷。」,背腰臀部:「無外傷。」,四肢部:「右手掌心有一點五乘一公分之表皮剝脫(舊痕)及右手大拇指外側二乘一點五公分擦傷各乙處。左手掌零點五乘零點五公分表皮剝脫(新痕)。右大腿前部四乘二公分皮下出血併骨折乙處,距腳跟約六十公分。左大腿前部可見凹陷狀併骨折乙處,距腳跟約六十公分。右足背內側一乘一公分及右大拇指零點五乘零點五公分、二乘二公分擦傷各乙處。左膝前部一乘一公分、一點五乘一公分、二乘二公分擦傷共三處及二乘零點二公分裂傷乙處。左小腿前部五乘一公分、三乘零點二公分及七乘二公分擦傷各乙處。左足背部九乘三公分擦傷。左內踝部九乘七公分血腫」,泌尿生殖部:「無異狀」,有驗斷書一份在卷可稽,則被害人邱發於遭被告戊○○駕車撞擊前,除受有頭部傷害流血外,其餘身體各處所受之傷害,究係遭被告戊○○、丁○○毆打所致,抑或係遭被告戊○○駕車撞擊致身體彈起墜落、碰撞地面所造成,雖屬難以辨別,惟被告戊○○、丁○○共同傷害被害人邱發,致被害人邱發受有傷害之情,則屬確定,並不因嗣後被告戊○○另行起意殺害被害人邱發而有影響,又被告丁○○於告訴人己○○下車勸阻時,曾毆打告訴人己○○,致其受有傷害等情,已據告訴人己○○指訴在卷,並為被告戊○○、丁○○供承在卷,且有診斷證明書一份在卷可稽,堪認屬實,被告戊○○、丁○○嗣翻異前詞,改稱係告訴人己○○上前勸阻時遭其夫即被害人邱發所毆,被告丁○○並無毆打告訴人己○○云云,委屬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戊○○、丁○○犯行均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六、核被告戊○○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之殺人罪、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傷害罪。被告丁○○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傷害罪、第三百五十四條之毀損罪。被告戊○○、丁○○傷害被害人邱發,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應為共同正犯,至被告丁○○傷害告訴人己○○部分,係告訴人己○○上前勸阻時,引起被告丁○○不滿而予毆擊,其傷害行為應已逸出被告戊○○、丁○○共同傷害被害人邱發之犯意聯絡範圍,此部分之傷害行為,自屬被告丁○○之個人單獨行為,又被告丁○○先後傷害被害人邱發及告訴人己○○,時間緊接,方法相同,且各行為均具獨立性,於時間之先後係可分,顯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應依刑法第五十六條規定,論以連續犯一罪,並加重其刑,又被告丁○○毀損被害人邱發所有之自小客車前、後擋風玻璃及右後車窗,然其係基於一毀損犯意而接續為之,為實質上一罪。公訴人起訴書論罪法條雖未論及被告戊○○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傷害罪,亦未論被告丁○○有連續傷害行為,然公訴人起訴書犯罪事實欄已詳載「邱發即下車自後車廂取出木棍一支,與戊○○、丁○○互相扭打」,則被告戊○○、丁○○共同傷害被害人邱發之事實,應認為已起訴,本院自應就被告戊○○、戊○○共同傷害被害人邱發之犯行為審理。又被告戊○○所犯上開殺人罪及傷害罪二罪間,被告丁○○所犯上開傷害罪與毀損罪二罪間,均犯意各別,行為互殊,均應予分論併罰,又被告戊○○有如事實欄所載前案科刑執行情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戊○○前案紀錄表一份在卷可稽,其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五年內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刑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四十七條規定,加重其刑(殺人罪部分法定刑之死刑、無期徒刑,依法不得加重)。爰審酌被告戊○○、丁○○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犯罪所生之危害及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公訴人具體求處被告戊○○殺人部分無期徒刑,雖非無因,惟本院斟酌被告戊○○、丁○○兄弟年輕氣盛,酒後恃強逞勇,僅因會車按鳴喇叭,即心生不滿而與被害人邱發所駕之自小客車沿路追逐,並攔阻被害人邱發自小客車,其毀車傷人,惡性非輕,然被害人邱發酒後亦逞其血汗之勇,不惟與被告戊○○、丁○○互毆,進而自其車上取出木棍一支毆打被告戊○○、丁○○,並砸毀被告戊○○所駕之自小客車之前擋風玻璃,復而於被告戊○○、丁○○欲罷手離去之際,又自不詳之處拿取鐵棍一支再次砸毀被告戊○○自小客車之後擋風玻璃,並刺傷被告丁○○,被害人邱發於本件犯罪之可非難性亦屬非輕,被告戊○○於行為時,眼見其車遭毀、其弟亦受刺傷而頻頻喊疼,其受此刺激起意駕車撞擊被害人邱發,欲置之於死,其情尚非無可憫之處,因認公訴人
具體求處被告戊○○無期徒刑,稍嫌過重,爰分別量處被告戊○○、丁○○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定其應執行刑。未查,被告戊○○所駕駛用以殺害被害人邱發之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係向案外人甲○○所借等情,已據證人甲○○、丙○○到庭結證在卷,並有交通部公路總局台中區監理所豐原監理站函及汽車車籍查詢表一份在卷可稽,則該車即非被告戊○○所有供犯罪所用之物,自不得沒收,併予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二十八條、第五十六條、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三百五十四條、第四十七條、第五十一條第五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鍾雅蘭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四月四日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吳爭奇
法官陳永來法官黃斯偉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附繕本),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
書記官李珈慧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四月八日論罪法條之依據:
中華民國刑法第三百五十四條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
(普通傷害罪)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
(普通殺人罪)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預備犯第一項之罪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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