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2652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8年台上字第2652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8年05月14日

裁判案由:強盜而故意殺人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二六五二號上訴人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甲○○選任辯護人李勝雄律師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強盜而故意殺人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八年二月二十五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七年度上重更㈡字第五四號,起訴案號:台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五0六、八0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即被告甲○○(下稱被告)曾因搶奪、強盜案件,經法院分別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十月、七年四月,定應執行之刑為八年二月確定,經檢察官通知執行未到,於民國九十二年十月間遭通緝。緣被害人 林振明 於九十二年七、八月間,對被告妻舅 鄭益熹 育有二子之 陳嘉如 展開熱烈追求,多次打電話至被告與妻 鄭淑 分所經營位在新竹市○○路之「品之名店」。被告於通緝中之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下午飲酒後(未達因精神障礙致不能辨識行為違法或欠缺辨識能力或其辨識能力顯著減低之狀態),在「品之名店」接獲不明人士來電,懷疑係林振明所為而起恐嚇之犯意,於十八時三十分許,請同具恐嚇犯意聯絡之友人 呂錦政 (業經判處罪刑確定),以機車載其至加油站購買保特瓶裝之汽油二瓶,再續搭載其至同市○○路○段○○○號林振明開設之「振銘機車行」。見林振明在店內修理機車,即由呂錦政坐於機車上把風等候,推由被告將汽油潑灑於車行內,以台語辱罵、質問林振明撥電話騷擾其店之原因,並手持打火機作勢點火,揚言同歸於盡,以此加害生命、財產之事加以恫嚇,使林振明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被告恐嚇危害安全部分,業經判處罪刑確定)。被告又要求林振明買啤酒請其飲用,俟林振明與其一同外出購買六瓶罐裝啤酒進屋後,即命令林振明將鐵門全部拉下,開始反覆以「你已經把我吵得很抓狂了」、「你幹嘛一直打電話亂我,我之前已經警告過你了」等語責罵林振明,林振明一再否認、解釋,被告情緒愈發不滿,且風聞林振明頗有資力,竟另萌生為自己不法所有之強盜犯意,嚴厲質問林振明如何賠償其所受損失,適林振明之行動電話響起,被告即搶下擲於地面加以摔毀(毀損部分未據告訴)。林振明因見被告來勢洶洶,乃虛以推稱願意賠償,但未言明具體賠償金額,被告遂出數拳擊打林振明臉部,繼持店內安全帽一頂及扯下桌上電話機二具,接續毆打、丟擲林振明身體,至林振明不能抗拒,只得允諾交付新台幣(下同)二萬元。被告旋以手鉤林振明頭部,將林振明頸部夾於腋下,強押林振明上至三樓靠近經國路旁之房間內,由林振明自行自身上皮夾及擺放地上衣服中湊足二萬元交予被告點收,被告即抽取約
二、三千元欲交給亦跟隨上樓之呂錦政以為酬庸,為呂錦政拒絕並先行下樓。詎被告猶承前開強盜之犯意,持續追問林振明有無提款卡,因一時未能得手,又與林振明發生言語衝突而暴怒,乃以林振明所有質地堅硬,外表由橡皮材質包覆、長約三十公分,客觀上具有行兇危險性之修車工具鐵鎚一把接續揮打林振明,並一路追打遭毆後轉身逃往樓上之林振明。林振明因不堪被打且身體已多處受傷出血無力反抗,任由被告恣意在二、三樓房間翻搜財物。被告僅於三樓房間搜得提款卡二張及信用卡一張,而未搜得其他財物,乃持續毆打林振明至不支跪倒在地,適呂錦政上樓見狀應林振明央求代為求情,被告回以:「你再吵,連你也打,你給我下去」等語,呂錦政認無力阻止,遂下樓等候。被告經持續搜尋、逼問、毆打林振明使之不支仰倒於房門旁,仍未搜得其他財物,竟怒萌殺人之犯意,先以房內之陶製豬形撲滿,敲擊林振明破裂後,持碎片猛刺林振明右頸部、右面頰及左手掌背數次,繼以腳猛踹林振明頭部多次,呂錦政再度上樓察看,見林振明身體已無動靜而甚為恐慌,便對被告稱:「有沒有考慮我的感受,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擔」後,匆匆騎車離開。被告猶持續持上述鐵鎚敲擊林振明頭、臉及頸部,致林振明因外傷性破碎性顱骨骨折、第一頸椎脫臼致神經出血性休克而當場死亡。呂錦政離開現場後,即於同日約十九時三十分許至「品之名店」向 鄭淑分 告稱:被告快把人打死等語。被告確認林振明死亡後,為誤導警方辦案方向,而將林振明皮夾置放於陳屍處近頭部位置,且將上揭已置於其實力支配下之提款卡、信用卡各一張置放於林振明陳屍處旁之草蓆上,復將另一張提款卡折斷後與原先毆打林振明所用之其中桌上電話一具、鐵鎚一支及罐裝啤酒六瓶等物裝入店內垃圾紙箱後,即打電話囑鄭淑分開車載其離開。鄭淑分旋央由陳嘉如駕駛自用小客車搭載其至機車行等候被告,渠等見被告身上沾染血跡,已知被告業將林振明殺害,竟共同基於湮滅被告殺人證據之犯意聯絡(鄭淑分、陳嘉如所犯湮滅刑事證據部分,均經判處罪刑確定),接載被告離去更換衣褲,並推由陳嘉如續駕車搭載被告至新竹縣橫山鄉大山背某處,將其所換下沾有林振明血跡之衣服、褲子及鞋子點火焚燒殆盡。被告復請陳嘉如駕車載其重返機車行,將前開裝放鐵鎚等物之紙箱取出前往新竹市南寮海邊堤防某處,將紙箱丟入海中加以湮滅。嗣經林振明之胞姐 林月葉 發現林振明死亡後報警循線查獲上情等情。係以訊據被告固坦承於上述時地收取林振明交付之二萬元及持械毆擊林振明死亡之事實,然矢口否認有犯強盜罪而故意殺人之犯行,辯稱:其因不堪林振明長期電話騷擾,方前往理論索賠,二萬元賠償金係林振明主動提出交付,非強盜所得,而提款卡二張、信用卡一張,係其丟棄於床上,主觀上並無不法所有之意圖。嗣因林振明要求協助設計陳嘉如與之發生性行為,其於酒後控制力薄弱,方憤而以鎚子追打林振明,致失手毆擊林振明死亡,確無殺人之故意云云。經查:被告基於不法所有意圖,接續徒手出拳及持安全帽、電話機毆打、丟擲暨以鐵鎚揮打之方式,至林振明不能抗拒,而收取林振明交付之現金二萬元,並恣意搜尋財物而取得林振明所有之提款卡、信用卡。復基於殺人故意,持續以鐵鎚、陶製撲滿揮打、擊刺及以腳踹等方式,使林振明死亡之事實,除據被告供明於上述時地收取林振明交付之二萬元及曾以拳頭、電話機及安全帽毆打、丟擲林振明;以鐵鎚毆打林振明臉部、頸部及身體,致林振明死亡之事實(見偵字第八0七號卷第四七、四八、四九頁)外,並據證人呂錦政證述明確(見偵字第八0七號卷第四二、四三、五六頁、一審卷第一八一頁),核與犯罪後一樓現場僅遺留二條電話線,三樓林振明腳部附近棄置之一具電話係從一樓取下,另一具電話機則未發現;林振明手機已被摔壞,手機零件分散於木椅及地面(見新竹市警察局九十三年五月二十六日竹市警刑四第0000000000號函所附新竹市警察局0一0一專案現場勘察報告),及證人林月葉證述機車行內確實遺失鐵鎚一支(見一審卷第二0六頁)等情相符。而警方於車行內近鐵捲門地面查獲裝有殘留汽油之保特瓶二瓶(見前揭偵卷第一五四頁),另於鐵捲門外側地面搜得之檳榔渣、店內走道上採取之煙蒂各一支、二支,經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結果,其DNA-STR型別與被告相同,該型別在台灣地區中國人中分布之機率預估為
4.41乘10之負19次方,亦有該局九十三年三月三十日刑醫字第0九三00四0一三一號鑑驗書一份在卷可佐(見前揭偵卷第一八一頁)。林振明係因外傷性破碎性顱骨骨折及第一頸椎脫臼致神經出血休克死亡,死亡方式為他殺,業經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在案。依肉眼觀察結果,其受有:①銳器刺創於右頸下巴及側頸(五公分、二公分、三公分、二公分及二公分)傷及肌肉,頸動脈並無斷裂,但有小動脈血管出血,刮傷於右面頰(三公分)及左手掌背(二公分)。②鈍性裂傷於左側眼皮(二公分)併挫傷性出血(八〤五公分);下巴裂傷(四公分及二公分)併下顎骨破碎性骨折,右側眼眶外(六〤五公分)併有挫傷性出血,左後枕部裂傷(三公分)。③挫傷性出血於左手掌(防禦性)及兩側側頸等外傷,病理檢查結果,則以被害人有①神經出血休克─破碎性骨折(左額底眼眶及下顎骨),線形骨所(右枕部)及第一頸椎脫臼。②皮質挫傷性出血,右額底。③銳器—右頸刺創。④肋骨骨折,兩側三至五前側。⑤舌骨角骨折,兩側。⑥外表鈍性傷。⑦器官性失血,全身性等情狀,復有該所九十三年二月二十四日法醫理字第0九三0000二一九號函暨所附法務部法醫研究所(九三)法醫所醫鑑字第二四號鑑定書一份存卷可憑(見相卷第二八至二九頁、第三三至三六頁)。該供兇器使用之鐵鎚,係機車行內之工具,重約三磅,長約三十公分,鎚頭約十公分,外表為橡膠所包覆,為證人呂錦政、陳嘉如及林月葉所證明,並有呂錦政於偵查中手繪該鎚子外觀一紙(見偵字第八0七號卷第一八七頁)在卷及告訴人林月葉所呈相似材質鐵鎚一把扣案可考,核與上開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意見書所示林振明所受之鈍器傷勢及認其疑被圓弧形廣面鈍器所打擊造成(見相卷第三五頁)乙節相符。復有新竹市警察局第二分局派出所轄區發生死亡案件初步調查報告表、檢察官督同檢驗員相驗及法務部法醫研究所法醫師解剖後製成之勘驗筆錄、相驗屍體證明書、驗斷書各一份附卷足據(見相卷第二、三、十七頁、二十至二三頁)。參以呂錦政於九十三年二月二日偵訊時,業已明確證稱:「(問:林振明給甲○○二萬元後,你是否有聽林振明說『我給你二萬元,你幫我設計陳嘉如』之類的話?)沒有聽到。」等詞(見前揭偵卷第七一頁),且於偵查程序中,毫無隻字片語提及林振明曾要求被告協助設計陳嘉如乙端,呂錦政嗣於距案發一年餘之第一審審理中方更稱:林振明要伊幫忙設計陳嘉如等語,其真實性已有可疑。益證被告所辯因林振明要求設計陳嘉如,其方憤而追打致死,暨呂錦政嗣後翻異之詞,純係出於飾卸避就及迴護之圖,咸屬委無足採。再被告追打林振明至三樓靠近經國路之房間後,呂錦政隨後上樓時,被告正在翻找衣櫃,並搜出提款卡、信用卡共三張等節,業據呂錦政證述屬實(見前揭偵卷第四二、五六頁、偵字第五0六號卷第一五一頁、一審卷第一八0頁),被告亦坦承在三樓衣櫃取出林振明之提款卡二張、信用卡一張(見偵字第八0七號卷第四九頁、偵字第五0六號卷第一四六頁),且觀之前述卷附新竹市警察局0一0一專案現場勘察報告記載三樓房間之情形為:「房間內有一木製衣櫃,其衣櫃門、下緣二個抽屜皆呈開啟狀……,被害人衣櫃內之衣物被翻動並丟棄散亂一地。」林月葉亦證述該三樓房間平時很整齊,不凌亂等語(見一審卷第二0六頁);具見被告抵達機車行三樓房間後,仍持續有搜索林振明財物之行為,所稱無不法所有意圖之辯詞,要無可取。至辯護人雖以:被告行為當時,確飲酒致精神意識較常人減退,因而失手肇致本件犯行云云。然依呂錦政於更一審結證稱,被告當時還是可以指揮伊往哪裡走等語(見更一審卷第一0八頁),足徵被告當時意識尚能清晰明辨而無理解能力減退情事。況依被告強盜財物及殺害林振明之整體過程以觀,其行為當時對於強盜殺人之客觀事實已有明確認識,仍決意為之,復於殺人行為完成後,迅即聯絡鄭淑分、陳嘉如湮滅證據,顯對其行為之後續處置仍具相當理解及反應能力,並未達因精神障礙致不能辨識行為違法或欠缺辨識能力或其辨識能力顯著減低之程度,而無寬減其刑之餘地。綜上所述,被告所辯各詞,俱無足採,其犯行洵堪認定,為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復對上訴人否認犯行所辯各節,詳加說明指駁,並敘明被告聲請傳喚呂錦政、陳嘉如、鄭淑分,上開證人已經第一審法院及更一審法官合法訊問,並予當事人詰問之機會,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無庸再予傳喚之旨。因認被告既係於強盜行為實施中驟起殺意,其強盜、殺害被害人之時間密接,犯罪地點相同,自具有關聯性,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條第一項之犯強盜而故意殺人罪。且說明被告強盜時對被害人施以毆打之強暴手段,雖致被害人受傷,惟此乃強暴之當然結果,應為強暴行為所吸收,不另成立傷害罪名。又被告強盜被害人二萬元得手後,再以強暴之方式逼問、搜尋被害人財物,取得二張提款卡、一張信用卡,係基於單一之犯意所為接續強盜行為,尚不構成行為時連續犯。第一審判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第一審判決一方面認被告初係基於傷害犯意毆打林振明,嗣後方另起殺人之犯意,卻又認該傷害罪為殺人罪責所吸收,理由互見矛盾;又依卷附警方勘察現場報告顯示,被告持以毆打林振明之其中一支桌上電話,係置放於林振明陳屍處腳部附近;盛裝汽油之空保特瓶二瓶係擺放於一樓室內近鐵捲門處;提款卡、信用卡各一張則於三樓草蓆上發現,第一審判決誤認上開物品皆係一併裝入垃圾紙箱丟入海中,均有未洽。被告上訴否認犯行,雖無理由,然第一審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自屬無以維持。乃將第一審科刑判決撤銷,改判適用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條第一項規定,並審酌被告素行不端,案發當時係在通緝中,猶起貪念強盜被害人財物,更恣意殺害人命,手段兇殘,惡性深重。惟念其因受被害人電話騷擾,方為本件犯行,且於偵、審中一再 陳明 願意賠償被害人家屬損害,希能成立和解,僅因被害人家屬不願原諒而未能達成,尚非全無悔悟之意,若經長期監禁加以教化,非無幡然悔改,重返社會之可能等一切情狀,認應無使其與社會永久隔離之必要,而量處無期徒刑,並依刑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規定,宣告褫奪公權終身。復以供被告犯罪所用之桌上電話二支、安全帽一頂及橡皮材質包覆之鐵鎚一支,俱非被告所有之物,為被告及呂錦政、林月葉陳明在卷,且除安全帽一頂、桌上電話一支外,其餘之物俱已一併丟棄入海而滅失,均無庸諭知沒收,經核於法尚無違誤。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㈠、原判決就被告究於何一時點持鐵鎚毆擊被害人頭部?斯時,呂錦政是否已離開現場?及被告是否基於取財目的而丟擲安全帽?其丟擲行為能否謂為實施強盜罪之強暴手段等節,悉未調查究明,自嫌調查未盡。㈡、被告手段兇殘,泯滅人性,實有與社會永久隔離之必要,原判決僅量處無期徒刑,有失公允等語。被告上訴意旨則稱:㈠、其因遭被害人長期電話騷擾,方前往索賠,復因被害人提出設計陳嘉如之要求,乃憤而失手肇致本件犯行,主觀上無不法所有意圖及殺人之故意。
㈡、原判決對於呂錦政不利被告之供述認為真實,有利被告之供述則認為不真實,難謂合於經驗、論理法則。況被害人係主動同意賠償二萬元,原判決認其係達於不能抗拒,方交付二萬元;且被告並無翻動、搜尋財物之行為,原判決認其翻尋財物,均乏依據云云。惟按證據之取捨、證明力之判斷與事實之認定,乃事實審法院自由裁量判斷之職權,此項職權之行使,如未違背客觀存在之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即無違法可言,自不容當事人任憑己意,異持評價,指摘為違法。而證人之證言前後雖未盡相符,然原審本於審理所得心證,就其證言之一部認確實可信予以採取,亦非法所不許。又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九條第十款所稱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係指與待證事實具有重要關係,客觀上認有調查之必要性,為認定事實、適用法律之基礎者而言;如事實已臻明確,當毋庸為無益之調查;若調查途徑已窮,即已盡力,均難認有調查證據未盡職責之違法情形存在。原審綜合前開各直接、間接證據而為判斷,取捨證據、認定事實,並於判決內詳加說明其理由、指駁被告所辯不足採之依據,咸未違背客觀存在之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且就呂錦政不利於被告之證詞,綜合其他事證,認其主要情節核與事實相符,而資為論罪基礎,而就其嗣後更異之詞予以摒棄不採,已詳述其取捨之心證理由,復載明如何之證據已盡調查能事,其餘則因事證已臻明確,毋庸贅行查證,經核並無違誤。被告上訴意旨㈠、㈡及檢察官上訴意旨㈠置原判決已明白論斷之事項於不顧,仍執其等在事實審相同之辯解或主張,而為事實上之爭辯,或任指其有判決理由不備及證據調查職責未盡之違法,殊無理由。又量刑之輕重,原屬實體法上賦予法院自由裁量之職權,苟其量刑已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斟酌刑法第五十七條各款所列情形,在法定刑度之內予以裁量,而無濫權情形,即無違法可言,不容任意指摘為違法、失當。原判決關於被告之科刑部分,業於理由內具體說明其斟酌刑法第五十七條各款所列事項而為刑之量定理由,既無逾越法定範圍,亦難認有明顯濫權輕縱情事,檢察官上訴意旨㈡就原審前揭刑罰裁量權之行使,泛言爭執,核非有理由。綜上所述,應認檢察官及被告之上訴均為無理由,併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六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九十八年五月十四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洪文章
法官王居財法官郭毓洲法官黃梅月法官邱同印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八年五月十八日
V附錄論罪科刑法條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條第一項:
犯強盜罪而故意殺人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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