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110年上易字第362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10年08月18日
裁判案由：偽造文書
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上易字第362號上訴人即被告 魏崇航 選任辯護人 鄭淵基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10年度易字第54號中華民國110年3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109年度偵字第1495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撤銷。
甲○○共同犯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實及理由
壹、犯罪事實：甲○○為○○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之業務經理，負責協助客戶即其他公司申請外籍移工， 徐瑋佑 （涉犯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部分，業經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任職於址設臺南市○○區○○○街000巷00號1樓之○○壓鑄實業社（下稱「○○實業社」），負責○○實業社之人事及員工勞保投保等業務，○○實業社則為甲○○之客戶。緣○○實業社因所聘僱之本國籍勞工未達法定員額，依法不得申請引進外籍移工，甲○○為協助○○實業社申請引進外籍移工，其與徐瑋佑均明知甲○○並未在○○實業社工作，竟共同基於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之犯意聯絡，先經徐瑋佑授權由甲○○代刻「○○壓鑄實業社」及其負責人即徐瑋佑之配偶「 吳信賢 」之大、小章，再由甲○○接續於民國107年12月27日、108年1月3日，未經甲○○之同意，不實登載甲○○之姓名及年籍資料於○○實業社之勞工保險加保、退保申報表被保險人欄，並持上開代刻之大、小章蓋印於不實登載之勞工保險加保、退保申報表，復持之向不知情需為實質審查之勞動部勞工保險局申請甲○○之勞工保險加保及退保而接續行使之，勞動部勞工保險局承辦人員即依其申報記載甲○○於投保單位○○實業社之加、退保紀錄，足生損害於甲○○及勞動部勞工保險局對勞工保險管理之正確性。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本判決所引用為判斷基礎之下列證據，關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陳述之傳聞供述證據，檢察官、被告及選任辯護人於本院均同意作為證據使用，或知有傳聞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見本院卷第61-65頁），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均具有證據能力。
二、證明力部分：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見偵4卷第9-11、107-112、199-205頁、原審卷第83、
90、96-98頁、本院卷第67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甲○○、證人徐瑋佑、吳信賢於警詢及偵查中、證人即○○企業股份有限公司總經理 江文馨 於偵查中之證述情節相符（見警卷第63-65-1頁、69-72、87-90頁、偵1卷第9頁、偵2卷第157-158
頁、偵3卷第53-54、67-70頁、偵4卷第55-59、113-114、147-149、209-210、255-256頁），並有告訴人之勞工保險被保險人投保資料表、勞工保險加保、退保申請表、雇主委任跨國人力仲介招募聘僱從事就業服務法第46條第1項第8款至第10款規定工作之外國人契約、代刻大小印章同意書、凱○公司外籍勞工履歷、被告任職於○○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之名片、徐瑋佑與被告通話之錄音譯文、勞動部勞動力發展署10
9年11月23日發事字第0000000000號函各1份在卷可稽（見偵1卷第11-14頁、偵3卷第33-35、73-91頁、偵4卷第75-97、251-252頁）。足認被告上開任意性之自白與事實相符，應可採信。
三、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足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參、論罪科刑及撤銷原判決之理由：
一、本件被告行為後，刑法第215條雖於108年12月25日公布修正，同年月27日施行，惟修正後規定，係依刑法施行法第1之1條第2項前段規定，將該條項所定之罰金刑換算調整予以明定，是該條於修正前、後，法定構成要件及其法定刑之刑度均未變更，實質上並無行為可罰性範圍及法律效果之變更，其修正結果不生有利或不利於行為人之情形，尚非屬法律變更，並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應依修正後之刑法第215條規定論處，合先敘明。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5條之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被告雖非從事○○實業社員工勞保投保業務之人，而無特定業務身分關係，惟其就所犯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係與有該特定業務身分之徐瑋佑共同實行犯罪，應依刑法第31條第1項規定，以共犯論。被告登載不實文書之低度行為，應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又被告係出於協助○○實業社申請外籍移工之同一目的，基於與徐瑋佑同一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犯意聯絡，於密切接近之時間、地點，接續向勞動部勞工保險局行使不實填製之勞工保險加保、退保申報表，侵害相同之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實施，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應論以接續犯之一罪。
三、被告與徐瑋佑間就前述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四、被告雖不具前述特定業務身分關係，惟依前引被告之供述及證人徐瑋佑之證述可知，被告就本案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犯行，係居於主導地位，審酌其涉案程度及可責性，均較具該特定業務身分關係而共同實行犯罪之徐瑋佑為重，爰不依刑法第31條第1項但書規定減輕其刑。
五、撤銷原判決之理由：㈠原審就被告犯行，認罪證明確，應予論罪科刑，固非無據，
然查：被告於上訴後已與告訴人甲○○達成和解，賠償告訴人新台幣（下同）15萬元，並取得告訴人之諒解，有和解書附卷可參（見本院卷第71-73頁），此項被告犯後態度既為量刑之審酌事項，且為原審未及審酌，所為量刑即有未洽。
㈡被告上訴請求從輕量刑為有理由，原判決既有前開未及審酌之處，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予以撤銷改判。
六、爰審酌被告身為○○企業股份有限公司業務經理，以協助客戶公司申請外籍移工為職，原應本其專業循合法途徑為客戶申請外籍移工員額，竟未經告訴人同意，逕與徐瑋佑共同將告訴人充作勞工保險加保、退保之人頭，罔顧政府外籍移工政策，且對告訴人及主管機關管理之正確性造成損害，所為應予非難，惟念被告犯後已坦承犯行，態度良好，於上訴後已與告訴人達成和解，賠償告訴人所受損害，取得告訴人諒解，暨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自承為高中肄業之智識程度、從事人力仲介業務工作、每月收入約5萬元、已婚、育有2名未成年子女、現與配偶及子女同住之家庭生活及經濟狀況（見本院卷第67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七、沒收部分：㈠關於被告之犯罪所得，其於原審審理時已供稱：○○實業社部
分，工人沒有入境，所以我沒有得到入境獎金；因時間有點久，我不能肯定我有無先將○○實業社簽約部分報件，而取得簽約獎金3,000元（見原審卷第97-98頁），且○○實業社迄至109年11月23日，尚無向勞動部申請聘僱外籍移工乙節，有勞動部勞動力發展署109年11月23日發事字第0000000000號函存卷可參（見偵4卷第251-252頁），則既無證據證明被告因本案犯行獲得入境獎金或簽約獎金，依罪疑惟輕利於被告之原則，就犯罪所得部分即無從宣告沒收。
㈡至於本件被告不實登載之勞工保險加保、退保申報表各1份
，為其業務登載不實犯行所生及供行使所用之物，惟已持向勞動部勞工保險局申報而行使之，而非屬於被告所有，亦無從依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規定宣告沒收。
肆、應適用之法條：
一、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
二、刑法第28條、第31條第1項、第216條、第215條、第41條第1項前段。
三、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本案經檢察官高振瑋提起公訴，檢察官鄭益雄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10年8月18日
刑事第七庭審判長法官吳勇輝
法官周紹武法官吳錦佳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王杏月中華民國110年8月18日本判決論罪科刑條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15條從事業務之人，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萬5千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