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1179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98年訴字第1179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8年11月24日

裁判案由:殺人未遂等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8年度訴字第1179號公訴人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丁○○前一人選任辯護人盧世欽律師被告己○○前一人指定辯護人 柯淵波 律師上列被告因殺人未遂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8年度偵字第1685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丁○○犯傷害罪,處拘役肆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共同犯恐嚇危害安全罪,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犯毀損他人物品罪,處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又共同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壹年。前開拘役部分應執行拘役玖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丁○○其他被訴部分無罪。
己○○共同犯傷害罪,處有期徒刑玖月。
事實
一、丁○○為己○○之子,2人均住在址設高雄縣 鳳山 市○○街○○巷○○號之房屋,並與在同街35之8號經營髮廊(下稱前開髮廊)之子○○為對門鄰居。緣丁○○、己○○屢向子○○及髮廊員工壬○○等人反應顧客隨意停車等問題,致雙方素有嫌隙。詎:
㈠丁○○於97年10月3日17時許,前去同街33巷1號屋前倒垃
圾時,因見髮廊員工壬○○亦在該處倒垃圾,2人因前開嫌隙相互推擠,丁○○進而基於傷害之犯意,徒手抓住壬○○之衣領,將壬○○往路邊停放之汽車推去,並出拳毆打壬○○之腹部,致壬○○因而受有左頸部擦傷2公分、左手肘擦傷8公分、右腳第二指甲瘀青及腹部悶痛等傷害。
㈡丁○○及見壬○○掙脫並返回前開髮廊,另基於恐嚇之犯意
,約於同日18時許,持自有鋁棒1支前去髮廊門口,並接續以「要注意」、「我已經有找人了」、「要打死你」等加害生命、身體安全言語,恫嚇斯時在髮廊內之壬○○、子○○及子○○之女寅○○,致令壬○○、寅○○及子○○均心生畏懼。繼又承前開恐嚇犯意,接續指示、授意同具恐嚇犯意聯絡、綽號「西瓜」之成年親友(以下逕稱「西瓜」),並由「西瓜」再行夥同數名同具犯意聯絡之成年計程車司機,分別駕駛數輛計程車,先於同日19時許,在髮廊門口附近集結,嗣又推派「西瓜」率同數名成年男子一行3、4人進入髮廊內,向斯時在髮廊內之壬○○、子○○之夫卯○○、寅○○及子○○表明其係丁○○之親戚「西瓜」,且示意壬○○、卯○○、寅○○及子○○「要小心一點」,致令壬○○、卯○○、寅○○及子○○俱因生命、身體安全遭受恫嚇、威脅而心生畏懼。
㈢緣壬○○、卯○○、寅○○不滿丁○○前開傷害壬○○等作
為,乃於同日21時30分許,相偕前往同街35之5號屋前,按鈴詢問可能見聞事件完整經過之陳 趙貴美 是否有意出面作證。丁○○、己○○見狀亦上前查探,卻遭寅○○嚴詞質以毆打壬○○等事,心生不滿,乃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隨即返回住處分持鋁棒、前端尖銳之鐵條(以下逕稱鐵條)再趕往同一地點,朝壬○○、卯○○、寅○○毆打。壬○○、卯○○不甘遭毆,也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由壬○○持木棍1支與己○○互毆,卯○○則係徒手與丁○○互毆,至寅○○則試圖以相機拍攝丁○○、己○○分持鋁棒、鐵條施暴之經過。而丁○○雖知悉猝然撥動拍照者手中之相機,可能致生相機掉落地面而損壞之結果,仍單獨另萌縱損壞他人相機亦不違反本意之毀損他人物品未必故意,逕自撥動寅○○手中所持之相機,致令該相機脫手掉落地面而損壞。迨寅○○一度返回髮廊而偕同子○○再度前往同一地點擬齊予制止丁○○、己○○施暴,丁○○、己○○猶然本於前開之單一傷害犯意聯絡,推由己○○續持鐵條毆打子○○及挺身保護子○○之壬○○。嗣寅○○報警前來將傷勢嚴重之壬○○、卯○○、子○○送醫救治並自行就醫,經醫師診斷認明壬○○受有頭、腹部創傷、右眼玻璃體退化(無事證顯示視力明顯減損)、額部撕裂傷6X3公分、右手擦挫傷1X1、2X1、1X1、2X2公分、左手肘擦挫傷2X2.5、2X2公分、右足部擦挫傷1X1、1X1、1X1.5公分、左足部擦挫傷、右大腿瘀青、頭部外傷併腦震盪之傷害;卯○○受有前額腫痛、左前臂大面積挫傷、右大腿後側挫傷15X10公分、右小腿擦挫傷1X2公分及後背部挫傷腫痛10X10、10X5公分之傷害;寅○○受有右膝蓋瘀青、腫痛10X8公分及左足擦挫傷2X2公分之傷害;至子○○也受有頭部外傷併腦震盪、頭部撕裂傷
8公分、額部撕裂傷3公分、右眼瞼撕裂傷1X2.5公分及右前臂挫傷瘀青1X5公分之傷害。另丁○○、己○○亦分經醫師診斷受有左耳下方、頸部抓傷、右耳上部瘀青、左手肘、左膝擦傷,及頭部外傷(疑似腦震盪)、右側肩胛骨挫傷、雙側手肘擦傷等傷害。
二、案經壬○○、 羅進勝 、寅○○、子○○訴由高雄縣政府警察局鳳山分局報請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理由
壹、證據能力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明文。蓋被告以外之人所為之偵查筆錄,性質上固屬傳聞證據,惟現階段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法具有訊問證人等權,且證人須經具結,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證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可信度極高。職是,如證人前於偵查中已具結而為證述,除反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之理由外,不宜即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不具證據能力。經查,證人即告訴人壬○○、卯○○、寅○○、子○○,及證人癸○○、甲○○於偵查中受檢察官訊問時,前經具結,且無事證足認該等證人偵查中陳述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又該等證人業於本院審理時到庭接受被告之對質、詰問,而賦予被告反對詰問之機會,依前開說明,該等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應有證據能力。
二、除前已論及證據能力之部分外,本判決所引用之證據資料(詳後引用之各項證據),其中係屬傳聞證據部分,縱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或其他規定之傳聞證據例外情形,亦因被告丁○○、己○○(下合稱被告2人)、辯護人、檢察官均已明示同意作為證據使用(本院審訴字卷第48至49頁參照),且本院審酌卷內並無事證顯示各該陳述之作成時、地與週遭環境,有何致令陳述內容虛偽、偏頗之狀況後,也認為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之規定,為傳聞法則之例外,應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丁○○僅坦言於見到寅○○試圖拍照時,曾出手撥動寅○○所有之相機,及先後於97年10月3日17時許、18時許、21時30分許三次與壬○○發生爭執,惟矢口否認有何傷害、恐嚇危害安全、毀損他人物品等犯行,並辯稱:我於97年10月3日17時許倒垃圾時,雖有遇到壬○○,但我沒有出手毆打壬○○,而是壬○○先出言辱罵我再將我推到成傷。同日稍晚,我因為生氣有走到髮廊門口探看,並與對方發生口角爭執,但我只是徒手前往,也未出言恫嚇壬○○、寅○○、子○○,更未曾另行邀集計程車司機前去髮廊恐嚇。同日21時30分許,我、己○○與壬○○、卯○○、寅○○、子○○原在住處前方理論髮廊顧客隨意停車的問題,但壬○○先跑回髮廊取出2支木棍並分予卯○○各執其一,我也回家1支鋁棒自衛,壬○○、卯○○嗣分執木棍毆打己○○背部等處而將己○○打倒在地,我阻止不及,壬○○、卯○○、子○○即轉而追打我,我有揮舞鋁棒希冀阻止卯○○等人靠近,但猶遭子○○以木棍打中右耳後,再遭壬○○推倒在地,且寅○○也藉機徒手打我的頭部,至卯○○則順勢搶走我手中的鋁棒,整個過程中,我、己○○係居於遭受攻擊的一方,我們沒有故意出手傷害對方。另我雖有出手撥動寅○○的相機,但我沒注意到該相機是否因此掉落在地而損壞,且我實際上也要無毀損犯意云云。另己○○亦否認有何傷害犯行,而辯稱:我與丁○○於97年10月3日21時30分許,固曾在住處門口與壬○○、羅進勝等人理論髮廊顧客隨意停車的問題,但壬○○嗣則跑回髮廊拿木棍,進與卯○○分別持木棍毆打我的背部等處,我是被打的云云。經查:
㈠丁○○為己○○之子,且均住在址設高雄縣鳳山市○○街○○
巷○○號房屋,並與在同街35之8號經營前開髮廊之子○○為對門鄰居,另壬○○為子○○之員工,至卯○○、寅○○則分別為子○○之配偶、女兒,雙方因髮廊顧客停車問題素有嫌隙;丁○○於97年10月3日17時許,在高雄縣鳳山市○○街○○巷○號屋前倒垃圾時,與壬○○發生衝突,且曾於同日
18時許,前往髮廊門口,而與壬○○、寅○○、子○○發生爭執;末被告2人與壬○○、卯○○、寅○○等人,又於同日21時30分許,在同街35之5號屋前發生爭執,且在此次爭執過程中,丁○○曾逕出手撥動寅○○手中之相機,並曾自住處起出鋁棒1支朝卯○○等人揮舞;末雙方嗣經醫師診斷認明壬○○受有頭、腹部創傷、右眼玻璃體退化(無事證顯示視力明顯減損)、額部撕裂傷6X3公分、右手擦挫傷1X1、2X1、1X1、2X2公分、左手肘擦挫傷2X2.5、2X2公分、右足部擦挫傷1X1、1X1、1X1.5公分、左足部擦挫傷、右大腿瘀青、頭部外傷併腦震盪之傷害,卯○○受有前額腫痛、左前臂大面積挫傷、右大腿後側挫傷15X10公分、右小腿擦挫傷1X2公分及後背部挫傷腫痛10X10、10X5公分之傷害,寅○○受有右膝蓋瘀青、腫痛10X8公分及左足擦挫傷2X2公分之傷害,子○○受有頭部外傷併腦震盪、頭部撕裂傷8公分、額部撕裂傷3公分、右眼瞼撕裂傷1X2.5公分及右前臂挫傷瘀青1X5公分之傷害,丁○○受有左耳下方、頸部抓傷、右耳上部瘀青、左手肘、左膝擦傷之傷害,己○○受有頭部外傷(疑似腦震盪)、右側肩胛骨挫傷、雙側手肘擦傷之傷害各情,為被告2人所不爭執,且經證人壬○○(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他字第9375號卷,下稱他字卷第85至88頁,本院訴字卷第43至51頁)、丑○○(本院訴字卷第89至90頁)、子○○(他字卷第91至92頁,本院訴字卷第56至59頁)、寅○○(他字卷第88至90頁,本院訴字卷第59至63頁)、羅進勝(他字卷第90至91頁,本院訴字卷第52至55頁)證述明確,並有國軍高雄總醫院附設民眾診療服務處驗傷診斷書(他字卷第9至12、21至23、28至29、33至34、107頁;98年度他字第3195頁影卷,下稱影卷第19、20頁)、傷勢照片(他字卷第16至20、24至27、30至32、35頁,第111、112頁)、國軍高雄總醫院98年9月17日醫雄企管字第0980004289號函暨附病患病情狀況說明(本院訴字卷第29至30頁)、相機損壞照片(他字卷第36至39頁)、瑞明街現場圖暨現場照片(他字卷第105、56、110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卷第16852號卷,下稱偵字卷第35至36頁)在卷可稽,自均堪認定。
㈡就事實㈠、㈡部分
1.證人壬○○迭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證稱:97年10月3日17時許,我去倒垃圾時,也在該處倒垃圾的丁○○忽然拉住我的衣領將我推往路邊停放之汽車,之後又出拳毆打我腹部,我受傷後趕快掙脫並跑回髮廊,丁○○進而拿1支鋁棒在店門口對我、寅○○、子○○恫稱:「要注意」、「我已經有找人了」、「要打死你」等語,我很害怕,等到丁○○離開,我才去驗傷。同日19時許,髮廊門口忽然集結多輛計程車,並有3、4個我不認識的男子走到店內要我們小心一點,其中一名男子自稱「西瓜」,並表示係丁○○的親戚,受丁○○所託前來的(他字卷第86頁,本院訴字卷第43至44、45頁);證人寅○○證稱:97年10月3日17時許,子○○提到壬○○為何到垃圾許久未回,我順勢將頭探往屋外,適巧遠遠看到丁○○以手推壬○○去撞路邊停放的車輛,且丁○○進而出拳毆打壬○○的腹部,壬○○跑回店內後,丁○○約於同日18時許拿鋁棒到髮廊門口要壬○○、我及子○○注意一點,並表示他要去找人來,同日約19時許,就有3、4名男子到店內自稱「西瓜」並表明係丁○○的親戚,語氣很兇的要我們小心一點,當時店門口外停了許多輛計程車,我聽了很害怕就待在店裡,當時店內還有壬○○、卯○○及子○○,都有聽到該等恐嚇話語(他字卷第88至89頁,本院訴字卷第60至61頁);另證人子○○也證稱:97年10月3日17時許,壬○○出門倒垃圾後,過了3、5分鐘還沒有回來,因為髮廊內還有客人在等待壬○○為他洗頭,我與寅○○探身往外看,就看到丁○○抓著壬○○的衣領去撞車,並出拳毆打壬○○腹部,壬○○掙脫後手上留著血跑回髮廊,丁○○稍後也拿著1支鋁棒走到髮廊門口,對著壬○○、寅○○及我說要注意、要打死你、已經叫人來了這一類恐嚇的話,接著於同日19時許,忽然有十多輛計程車集結在店門口一帶,對方有3、4個成年男子走進店內,其中一名男子自稱係丁○○叫來的「西瓜」,要我們小心一點,我很害怕(他字卷第91至92頁,本院訴字卷第57頁反面、56頁);至證人卯○○則證稱:97年10月3日當晚,我與平常一樣都是18時許自任職之澄清湖活動中心下班返回前開髮廊吃飯、幫忙,當晚19時許,我看到很多計程車停在髮廊門外,並有3、4名成年男子走進店內,我看到這麼多人、車就嚇傻了,也很緊張,完全不記得對方說了什麼,更不敢踏出門(他字卷第91頁,本院訴字卷第52至53、55頁)各等語明確。
2.本院經查前開證述內容互核大致相符,另與證人甲○○證稱:我於97年10月3日18時許到前開髮廊洗髮並燙髮,當晚19時許,我剛洗完頭,忽然有3、4位高壯的男子走到店內對老闆子○○一家人嗆聲「要小心一點」,並在店內逗留約3、5分鐘才離開,此段期間中,我透過鏡子觀察到髮廊門口排有一長線約十多輛的計程車等語(偵字卷第23頁,本院訴字卷第124頁),及卷附國軍高雄總醫院附設民眾診療服務處第995號驗傷單(他字卷第8頁)、傷勢照片(他字卷第13至15頁)所顯示:壬○○於97年10月3日第一次就醫時,其衣領下之左頸部位,經醫師診斷認明有2公分之擦傷,另腹部略呈紅腫、悶痛,且另有左手肘擦傷8公分、右腳第二指甲瘀青等傷害一節,也俱相互吻合,足認證人壬○○、寅○○、子○○、卯○○及甲○○前開所言均屬實在。又自稱「西瓜」而集結計程車前往髮廊恫赫之男子,與丁○○拿鋁棒前往髮廊並以「要注意」、「我已經有找人了」等言語施加恐嚇犯行之時點,僅約有1小時之差,且「西瓜」與丁○○之恐嚇言語,復恰同為加害生命、身體安全之事,茍「西瓜」該等恫嚇行為要非出於丁○○之指示、授意,焉可能如此巧合?益徵丁○○於97年10月3日17時許,因倒垃圾而與壬○○相見時,確曾徒手抓住壬○○衣領,將之推往路邊停放之汽車,並出拳毆打壬○○腹部,致壬○○因而受有左頸部擦傷2公分、左手肘擦傷8公分、右腳第二指甲瘀青及腹部悶痛等傷害,繼又分別於同日18、19時許,自行及指示、授意「西瓜」另偕同他人,接續前往髮廊,而分別以「要注意」、「我已經有找人了」、「要打死你」、「要小心一點」等加害生命、身體安全言語,恫嚇壬○○、卯○○、寅○○及子○○無訛,丁○○首開所辯,要屬 子虛
3.至於:①責令因遭受恐嚇而心生畏懼之人,就遭恐嚇經過之完整細節,存有清晰記憶,且於遭恐嚇當時立刻報警,原俱屬過苛之期待,是以證人壬○○、卯○○、寅○○、子○○於偵審程序中,就「西瓜」曾否表明為丁○○之親戚、「西瓜」曾否自陳受丁○○之託前來等細節,所述固稍有不一,及壬○○、卯○○、寅○○、子○○未於遭恐嚇時立刻報案,核均與常情相符,丁○○徒憑證人壬○○、卯○○、寅○○、子○○就遭恐嚇細節證述未盡一致,遽謂該等證人所述全屬不實;及另由卷附承辦警員 黃錦山 出具之回覆事項單載記:於97年10月3日19時許,並無計程車在前開髮廊附近集結等相關報案紀錄等語(他字卷第55頁),推論並無計程車集結恐嚇壬○○等人之事,俱無足取。②證人丑○○於本院審理中固證稱:97年10月3日我按往例於17時許將垃圾倒入垃圾車後,轉身即看到丁○○與壬○○在該處互相推擠,我看到的情形是該2人互相推來推去,且丁○○一度遭壬○○推倒在地又立即站起來回推壬○○,在此段過程中,丁○○並未出拳毆打壬○○,且同日18、19時許,我也沒有看到丁○○持鋁棒在髮廊外恐嚇,及計程車在髮廊集結等語(本院訴字卷第89頁反面至90頁)。惟其既另證述:我倒完垃圾就返回自己的住處,且我也不想管他人的事,所以我雖然持續聽到丁○○、壬○○於推擠完後猶仍相互嗆聲,及於同日19時許聽到屋外有明顯的講話聲響,但我都沒有再出門查看等語(同上卷頁),顯見證人丑○○於倒完垃圾後,旋即返回住處而未續予聞問本案之事,則證人丑○○關於未親見丁○○出拳施暴、出言恐嚇及未看到計程車在前開髮廊門口集結等所述縱屬實在,也無足資為有利於丁○○之認定。
㈢就事實㈢之毀損部分
1.證人寅○○先後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均一致證稱:我看到丁○○、己○○一度返家後又分持鋁棒、鐵條前來,即拿出相機準備拍照,丁○○見狀即以手撥落該相機,相機掉到地面後就不能使用了等語綦詳(他字卷第89頁,本院訴字卷第60頁),核與證人壬○○證稱:寅○○要以相機對丁○○、己○○分持之鋁棒、鐵條拍照時,丁○○立即以手將該相機撥落地面等語(他字卷第87頁,本院訴字卷第46頁),要無齟齬。再者,本案案發後,寅○○所有相機之螢幕等部分,確留有撞擊地面等硬物之明顯刮痕,亦有寅○○所有相機外觀照片存卷(他字卷36至39頁),及該相機1臺、報修單1紙扣案可稽。末佐諸本院前已認明丁○○確曾於事實㈢所示時、地逕自出手撥動寅○○手中之相機一情(丁○○自承此部分事實),則寅○○所有之相機,確曾於事實㈢所載時、地經丁○○撥落致撞擊地面而損壞甚明。
2.猝然撥動拍照者手中之相機,可能致生相機脫手掉落地面之結果,且相機之螢幕、鏡頭及其他精密電子零件,俱非屬耐摔物品,而極易因掉落地面之碰撞而損壞,為稍具常識之人普遍週知之事,丁○○既係身心健全之成年人,依其智識能力及社會生活經驗,自無由對前情諉為不知,卻猶然於寅○○擬欲拍照之際,逕予撥動寅○○手中所持之相機,致令該相機脫手掉落地面而損壞,則丁○○對於寅○○所有相機因自己撥動行為掉落地面而損壞之結果,原即有所預見並容任其發生,顯堪認定,丁○○空言否認,無足採信。
㈣就事實㈢被告2人攻擊行為之客觀事實部分
1.證人壬○○復證稱:丁○○、己○○分持鋁棒、鐵條到場後,己○○拿鐵條衝向我,並朝我正面打來,丁○○則朝卯○○毆打,寅○○在這個混亂的場面中也被打到,在衝突過程中寅○○有離開,之後再跟子○○一起回到現場,子○○央求己○○不要再打我,己○○就轉而打子○○,子○○被打得滿頭都是血而倒下,我上前抱住子○○,己○○就打中我的頭讓我感覺頭暈,我頭部的傷勢是在護子○○後受傷的,另外手及腿部也有多處擦挫傷(他字卷第87頁,本院訴字卷第44、47、49頁反面)。證人卯○○證稱:我們當晚原計畫找 陳趙貴美 出面作證,但丁○○、己○○知道後就衝過來一直罵我們,嗣又回住處拿鋁棒等物,並由丁○○持鋁棒持續毆打我的頭、腰、手、腳等身體部位,我頭部遭攻擊後覺得暈暈的,並試圖以手阻擋,丁○○還是繼續毆打我的腰部及大、小腿等語(他字卷第90頁,本院訴字卷第53頁反面、54頁)。證人寅○○證稱:丁○○、己○○分持鋁棒、前端尖銳的鐵條回到現場後,丁○○先撥落我的相機,然後就以鋁棒一直朝卯○○身上毆打,丁○○則是拿鋁棒毆打壬○○,我看到後馬上返回髮廊找子○○一起回到現場,並走向己○○身邊求他不要再打了,己○○轉身就打子○○,子○○因此流很多血,壬○○過去護子○○也被己○○一直毆打,而當晚我也有被打傷,但現場燈光昏暗且場面混亂,我無法清楚辨認是誰出手的(他字卷第89頁,本院訴字卷第61頁反面至63頁)。證人子○○證稱:當晚是壬○○、卯○○、寅○○一起離開髮廊要找陳趙貴美充當證人,過了一會後,寅○○回到髮廊表示卯○○遭毆打,我偕同寅○○趕到現場,發現丁○○、己○○分別持鋁棒、前端尖銳的鐵條毆打卯○○、壬○○,但丁○○、卯○○距離較遠,我走近己○○求他不要再打了,己○○就以鐵條打我,我伸出手摀住傷部,己○○還是一直攻擊,我的頭很暈,血也一直流,而壬○○有過來護我,但壬○○將我抱起來後,己○○又轉而打壬○○(他字卷第92頁,本院訴字卷第57至59頁)。證人甲○○證稱:97年10月3日21時許,我燙完頭髮準備離開髮廊之際,寅○○自外衝入店內表示卯○○、壬○○遭人毆打,我跟著子○○、寅○○母女一起到現場查看,發現左手較遠處是丁○○持鋁棒毆打卯○○的身體,而卯○○以手抵擋,至於右手邊約2、3間房屋的距離,則是壬○○遭己○○持鐵條毆打,子○○跑向己○○請他不要再打了,己○○就拿著鐵條改朝子○○頭部毆打,子○○滿臉是血,不知道是摔倒還是昏倒,壬○○趕緊攙扶子○○並將她抱起來,己○○還是一直打等語(偵字卷第23至24頁,本院訴字卷第124至125頁)。
2.本院經核前開證述內容,就壬○○等人究係遭何人以何種器械、方式攻擊成傷各情,互無齟齬,苟證人壬○○、卯○○、寅○○、子○○、甲○○並非出於自己之親身見聞如實進行陳述,豈可能如此一致?再者,於97年10月3日21時30分許之衝突過後,壬○○受有頭、腹部創傷、右眼玻璃體退化、額部多處撕裂傷、右手多處擦挫傷、右足部多處擦挫傷、左足部擦挫傷、右大腿瘀青、頭部外傷併腦震盪之傷害,卯○○受有前額腫痛、左前臂挫傷、右大腿後側挫傷、右小腿擦挫傷及後背部挫傷腫痛之傷害,寅○○受有右膝蓋瘀青、腫痛及左足擦挫傷之傷害,子○○受有頭部外傷併腦震盪、頭、額、右眼瞼撕裂傷及右前臂挫傷瘀青之傷害,且該等傷勢甚有面積達15X10、10X10、10X8公分之鉅者,俱如前述,則由壬○○、子○○之傷勢中有係屬銳器造成之撕裂傷,及部分傷勢為大面積傷勢等情,益徵前開證人關於丁○○、己○○分持鋁棒、前端尖銳之鐵條對壬○○、卯○○、寅○○、子○○施暴等所述,要屬實在,則被告2人相偕查探壬○○等人尋訪證人經過,卻遭寅○○嚴詞質以毆打壬○○等事後,因心生不滿,乃齊返回住處由丁○○、己○○分持鋁棒、前端尖銳之鐵條再趕往同一地點,朝壬○○、卯○○、寅○○毆打,嗣寅○○一度返回髮廊而偕同子○○再行前往同一地點欲制止被告2人施暴,己○○則續持鐵條毆打子○○及挺身保護子○○之壬○○,致令壬○○、卯○○、寅○○、子○○成傷等情,亦堪認定。
3.被告2人雖分別以首開情詞置辯。惟姑不論就被告2人於本案發生伊始乃均徒手,且係己○○先遭壬○○、卯○○持木棍攻擊背部、頭部、手部,丁○○再遭壬○○、卯○○、寅○○、子○○追打,而依序遭子○○以木棍打中右耳、遭壬○○推倒在地、遭寅○○徒手歐打頭部、遭卯○○搶走手中鋁棒等所辯,無法合理說明壬○○、卯○○、寅○○、子○○之傷勢成因,及壬○○、卯○○、子○○傷勢較諸丁○○、己○○顯然為重各情,且核與本院前所認明丁○○之傷勢係分布在耳、頸、肘、膝部,頭部並無傷勢,另己○○傷勢則分布在頭部、右側肩胛骨、雙側手肘,背部並無明顯傷勢等節,俱不相吻,原欠缺真實性而無足採信。再者,茍行為人有意攻擊已遭推倒在地之傷者,大可逕自以腳踢、踹該傷者之身體各處,要無刻意下蹲貼近該傷者而徒手施暴之理,是故丁○○所辯稱:我遭壬○○推到在地後,寅○○即藉機徒手打我的頭部云云,也顯然悖於常情。況果如丁○○所辯,其與己○○均係遭攻擊之對象,而非施暴一方,丁○○又焉需出手制止寅○○拍照取證?本院另細繹己○○於97年10月10日之首次警詢中原係陳稱:我看到壬○○拿木棍走近後,就感覺自己被打並試圖拉扯木棍,我有搶過1支木棍揮舞抵抗,但因頭部被打傷昏昏的,後續發生什麼事都不知道等語(他字卷第64至65頁);迨於98年5月25日偵查中則改稱:我與壬○○拉扯木棍後跌倒在地,我爬起來看到卯○○、壬○○拿木棍揮舞追打丁○○,且子○○有打到丁○○耳部云云(他字卷第95頁),亦即己○○就丁○○遭毆打過程之記憶,反隨時間經過日益具體、清晰,更堪認己○○偵查中所述丁○○遭追打等內容,或出於他人之誤導,或有意偏頗,而非實在。至於被告2人所傳訊證明案發過程之證人施月秀、戊○○○、乙○○、庚○○、辛○○,均於本院審理中 陳明 未見聞97年10月3日21時30分許衝突之完整經過(本院訴字卷第84、86、87、88、91頁參照),從而該等證人關於未見聞丁○○、己○○分持鋁棒、鐵條施暴等所述,原足資為丁○○、己○○未出手攻擊壬○○、卯○○、寅○○、子○○之認定;另該等證人附和丁○○所辯,而一致證稱:丁○○係遭壬○○、卯○○等人持木棍追打成傷云云(同前卷頁),俱屬子虛,非得採信。
4.茲將一度離開案發現場, 嗣方 又偕同子○○返回現場欲制止被告2人施暴之寅○○予以扣除後,壬○○、卯○○猶與丁○○、己○○人數相當,且壬○○、卯○○分別為74、42年次,平均年紀顯較被告2人為輕,體力應無遜於被告2人之理;佐以前開瑞明街現場照片(他字卷第56、110頁,偵字卷第35至36頁)所顯示:該街寬度甚寬,縱兩側停有車輛,所餘之空間猶容汽車輕易通過,及證人壬○○復陳明:瑞明街並非死巷,一頭可通到大馬路,另一頭則呈T字型而與另條巷弄連接等語(本院訴字卷第50頁),茍非壬○○、卯○○有意停留原地而與被告2人相互對峙,親見被告2人分持鋁棒、鐵條到場進而發動攻擊經過之壬○○、卯○○,大可從容逃離現場以避開被告2人之攻擊(壬○○於97年10月3日17時許固曾遭丁○○毆打成傷,惟依該等傷勢之情況及分布,應尚未明顯影響壬○○躲避攻擊之能力),要無分遭丁○○、己○○持續毆打致身體多處受傷之理。再參諸本院前亦認明之被告2人於案發後身體均留有傷勢一情,則壬○○、卯○○於本案案發伊始並非居於純然遭被告2人施暴之地位,而係分別與丁○○、己○○互毆,也足資認定。再者,己○○較明顯之右大腿傷勢,乃分布在內側,且該傷勢有相當之面積,有傷勢照片可按(他字卷第111頁),另佐諸案發後據報到場處理之員警黃錦山,確當場搜獲1支木棍乙節(偵字卷第37頁電話紀錄單參照),則己○○之傷勢係遭他人持木棍所傷,毋寧較諸自行跌倒所致(如係自行跌坐在地,讓肢體外側著地應較為自然,茍係以肢體內側著地之方式跌坐在地,跨部、小腿、踝部內側亦應一併留有傷勢),更符合實情,從而與己○○互毆之壬○○應係持有木棍,亦併指明之。
㈤就就事實㈢被告2人攻擊行為之主觀犯意究屬殺人未遂或傷
害部分
1.按殺人未遂與傷害之區別,應以加害人有無殺意為斷。以戕害他人生命之故意,著手於刺殺之實行而未發生死亡之結果,為殺人未遂,倘無使人喪失生命之故意,僅在使其身體、健康受到傷害,則為傷害罪,二罪皆發生傷害之結果,祗其主觀犯意及身體傷害程度不同而已;又受傷之多寡,及是否為致命部分,有時雖可藉為認定有無殺意之心證,究不能據為絕對標準(最高法院84年度臺上字第3179號判決、18年度上字第1309號判例)。是故殺人未遂與傷害罪之區別,當以行為人下手之際殺人犯意存否為斷,惟該隱藏於行為人內部主觀之意思,應有積極並確實之證據方足認定,從而殺人或傷害之主觀犯意認定,須參酌行為人與被害人事前之仇隙是否足以引起殺人之動機、被害人傷痕之多寡、受傷處是否為致命部位等一切客觀情狀,全盤併予審酌。
2.經查,被告2人與壬○○、卯○○、子○○間係屬鄰居關係,僅因髮廊顧客隨意停車之事生有爭執,除此之外互無嫌隙,已如前述,彼此間既無深仇大恨,衡情,被告2人原欠缺致壬○○、卯○○、子○○於死之動機。復次,本案乃係持有鋁棒之丁○○與徒手之卯○○、持有鐵條之己○○與持有木棍之壬○○互毆,且壬○○、卯○○、子○○除開頭部傷勢外,其他非致命之手、腳部位,均猶有多數傷勢,而壬○○之頭部傷勢,更是在其趕忙挺身護子○○過程中遭打傷,亦俱如前述,足見被告2人係在混亂之互毆過程中,傷及卯○○、壬○○、己○○及前來勸阻子○○之頭部,並非刻意專擇壬○○、卯○○、子○○頭部進行攻擊,自難謂被告2人具有藉攻擊頭部此等致命部位殺害壬○○、卯○○、子○○之決意(犯意)。至互毆之際同時聲稱「讓你死」等語以壯聲勢,原不能逕與行為人有置對方於死之意等視。公訴人徒憑壬○○、卯○○、子○○頭部均有傷勢,及證人壬○○、卯○○、寅○○、子○○證述:被告2人曾於施暴過程中口出「讓你死」等語(他字卷第87至88、89、92頁,本院訴字卷第46、51、58、54頁參照),遽謂被告2人具有殺害壬○○、卯○○、子○○之犯意,尚嫌率斷,被告2人應僅具傷害犯意。
㈥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㈠核丁○○關於事實㈠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
罪;關於事實㈡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另關於事實㈢損壞寅○○所有相機之所為,係犯刑法第
354條之毀損他人物品罪;至被告2人就事實㈢攻擊壬○○、卯○○、寅○○、子○○所為,則俱係犯刑法第277條第
1項之傷害罪,而被告2人就攻擊壬○○、卯○○、子○○之部分,僅有傷害犯意並無殺人之意,已如前述,公訴人誤認被告2人就此部分係犯刑法第271條第2項、第1項之殺人未遂罪,起訴法條尚有未合,惟起訴之基本事實同一,本院自得變更起訴法條予以審理。
㈡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
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另意思之聯絡不限於事前有所謀議,即僅於行為當時有共同犯意之聯絡者,亦屬之,而其表示之方法,亦不以明示通謀為必要,即相互間有默示之合致,亦無不可(最高法院77年臺上字第2135號、73年臺上字第2364號判例意旨參照)。查「西瓜」係出於丁○○之指示、授意,始偕同其他數位計程車司機、成年男子,前往髮廊進行恐嚇,既經本院詳予認明如前,則丁○○縱與「西瓜」以外之在場行為人欠缺直接聯繫,亦已經由「西瓜」為間接之聯絡,從而丁○○就97年10月3日18時許之恐嚇危害安全犯行,與「西瓜」等到場行為人,均存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而應論以共同正犯;另就事實㈢之傷害犯行部分,被告
2人在場親身見聞彼此之攻擊行徑後,猶執意分持鋁棒、鐵條毆打壬○○、羅進勝、寅○○、子○○成傷,自有相互利用彼此行為,俾遂傷害壬○○、羅進勝、寅○○、子○○目的之默示合致犯意聯絡甚明,則被告2人就此部分犯行,亦應論以共同正犯。
㈢事實㈡所示之數恐嚇舉措,乃係在極密切接近之時點內實施
,且犯罪地點俱為前開髮廊而係屬同一,則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各該恐嚇舉措之獨立性甚為薄弱,是故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從而此部分應論以包括一罪之接續犯。
㈣丁○○為事實㈡所示恐嚇犯行之主、客觀恐嚇對象,及被告
2人遂行事實㈢所示傷害犯行之對象,均及於壬○○、羅進勝、寅○○、子○○4人,各為一行為觸犯數(同種)罪名之想像競合犯,應各從一重論處;公訴人謂己○○攻擊壬○○、羅進勝、子○○成傷之犯行,應與其另傷害寅○○之犯行分論併罰,尚嫌未合。
㈤丁○○就事實㈠之傷害犯行、事實㈡之恐嚇危害安全犯行,
及事實㈢之毀損他人物品、傷害等犯行,犯意個別、行為互疏,應予分論併罰。
三、本院審酌被告2人均不知循和平手段解決與鄰居間之糾紛,僅因停車細故,丁○○即恣為傷害、恐嚇及毀損等犯行,進又夥同己○○在眾人通行之巷道內,公然分持鋁棒、鐵條對壬○○、羅進勝、寅○○、子○○施暴,致令壬○○、羅進勝、子○○各受有非輕傷勢,另寅○○亦因此受傷,顯然不知尊重他人之人格權益,法紀觀念欠缺,對於社會治安亦有危害。再參以被告2人迄未賠償壬○○、羅進勝、寅○○、子○○損失之犯後態度。末考量被告2人之品行、生活狀況、智識程度,及事實㈢所示之傷害犯行,應係直接導因於丁○○同日先前之傷害、恐嚇犯行,己○○尚不具肇因地位等一切情狀,爰分別量處如主文各所示之刑,並就本院所處之拘役刑部分,均諭知以1000元折算1日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併就本院所處之數拘役刑定應執行之刑,且諭知同前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至公訴人就丁○○、己○○分別求予量處有期徒刑8年、6年,均尚嫌過重。
叁、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略以:丁○○於97年10月1日18時許,因見前開髮廊顧客癸○○將所駕駛之自用小客車暫停在其住處門口,乃上前質問癸○○何以如此停車,迨見擬指引癸○○前往他處停車之卯○○朝其與癸○○走近,丁○○竟基於妨害自由之犯意,以雙手抓住卯○○衣領進予推擠之強暴方式,阻止卯○○離去,而妨害卯○○行使權利,嗣癸○○制止方罷手,因認丁○○此部分另涉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如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依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仍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臺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此部分犯行,而公訴人認丁○○另涉及此部分罪嫌,則係以證人癸○○、卯○○之證述,茲為論據。
經查:
㈠證人癸○○證稱:我經由朋友介紹得知前開髮廊後,曾多次
到前開髮廊剪髮,97年10月初,我購物後順道去該髮廊並先暫停車輛下去詢問等候剪髮時間要多久,丁○○看到我那樣停車就罵我,卯○○接著從髮廊出來要指引我將車停好,丁○○看到卯○○就伸手抓住卯○○衣領往後推,卯○○也因此退了幾步等語(他字卷第85頁,本院訴字卷第41至42頁)。本院經核癸○○與丁○○互無嫌隙,衡情原無設詞誣陷丁○○之理,況癸○○證述之內容兼及利於丁○○之事項(詳後述),益徵癸○○所述毫無偏頗而合於事實。復次,證人卯○○亦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丁○○於97年10月1日確曾出手拉我的衣領,且拉了之後就推我等語明確(本院訴字卷第52頁),則丁○○於97年10月1日18時許,確曾有以手緊抓卯○○衣領等行為,堪以認定,丁○○空言否認此部分行為,悖於事實。至證人即丁○○之母戊○○○證稱:我知道丁○○與對面髮廊因停車問題發生糾紛的事,但丁○○只是要對方將車輛停好,並未因此抓住卯○○之衣領,也未出手推卯○○或阻止卯○○離開等語(本院訴字卷第85頁反面至86頁),因所證述者究為何日之停車糾紛尚有未明,自無足資為丁○○未曾於97年10月1日18時許出手抓、推卯○○衣領、身體之有利認定。
㈡丁○○擅自抓、推卯○○衣領、身體之行為雖無足取。惟由
證人癸○○另證稱:丁○○抓住卯○○衣領後只是往後推一下,當時卯○○並無任何反抗或反應,但我見狀立刻制止丁○○,丁○○也旋即鬆手而再無後續動作,且丁○○也未曾阻止卯○○離開等語(他字卷第85頁,本院訴字卷第41頁反面至42頁),顯見丁○○未待卯○○示意其鬆手或表明有意離去前,即因癸○○之制止旋予鬆手,且丁○○緊抓卯○○衣領之期間前後歷時甚為短促,復別無阻止卯○○離去之舉措,則丁○○抓、推卯○○衣領、身體等行為,是否已然妨害卯○○行使離去權利,及丁○○於行為之際又是否此等認識,均顯屬可疑,自更難認丁○○存有藉抓、推卯○○衣領、身體等行為,以妨害卯○○行使離去權利之犯意。
四、綜上,依公訴人所舉之證據,尚無法使本院形成丁○○具有妨害卯○○行使離去權利犯意之心證,此外,本院遍查全卷復無其他事證足認丁○○有何以強制手段妨害卯○○行使權利之犯行,基於罪疑唯輕原則,本院自應就此部分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第
301條第1項,刑法第277條第1項、第305條、第354條、第28條、第55條、第41條第1項前段、第51條第6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丙○○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8年11月24日
刑事第十一庭審判長法官黃三友
法官陳億芳法官莊珮吟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華民國98年11月24日
書記官鍾淑美◎附錄本案所犯法條:
《刑法第277條第1項》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000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305條》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00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354條》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0元以下罰金。
《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中華民國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臺幣。
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自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0倍。
但72年6月26日至94年1月7日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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