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0年度訴字第1047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0年訴字第1047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1年11月29日

裁判案由:強盜等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00年度訴字第1047號公訴人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黃珊珊選任辯護人陳泓年律師
何豐行律師被告 陳裕熙 選任辯護人 劉士昇 律師被告 陳明雄 選任辯護人 賴玉梅 律師
周福珊 律師被告 劉宛君 上列被告因強盜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0年度偵字第629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黃珊珊傷害人之身體,累犯,處有期徒刑肆月。又共同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累犯,處有期徒刑伍月。又共同以強暴妨害人行使權利,累犯,處有期徒刑拾月。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肆月。
陳裕熙共同以強暴妨害人行使權利,累犯,處有期徒刑拾月。
陳明雄共同以強暴妨害人行使權利,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劉宛君共同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累犯,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劉宛君被訴共同傷害部分無罪。
事實
一、黃珊珊前於民國96年6月18日,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本院96年度訴字第863號判決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4月確定,再經本院96年度聲減字第4327號裁定減刑並定應執行刑有期徒刑8月確定,於97年5月13日徒刑執行完畢出監。陳裕熙前因違反肅清煙毒條例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95年度上訴字第1100號判決應執行有期徒刑8年4月,經假釋付保護管束後,經撤銷假釋,尚應執行有期徒刑4年6月,後又因侵占、贓物及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各經判處有期徒刑5月、5月、1年8月及10月,再經本院96年度聲減字第4062號裁定減刑並定應執行有期徒刑2年4月確定,經與前揭違反肅清煙毒條例案件接續執行,於97年3月26日經假釋出監付保護管束,並於97年4月30日保護管束期滿假釋未經撤銷而執行完畢。劉宛君前於88年間,因違反懲治盜匪條例經判處有期徒刑8年確定,再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分別經判處有期徒刑3年8月及4月確定,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6年度聲字第1773號判決減刑並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1年2月確定,於94年6月10日假釋出監,並於99年2月
9日假釋期滿未經撤銷而執行完畢。
二、黃珊珊、陳裕熙及劉宛君竟猶不知悔悟,黃珊珊、陳裕熙、陳明雄及劉宛君與 陳月杏 之男友 徐子孟 間,因合資購買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事,而有債權債務之糾紛,於99年6月25日下午8時許,劉宛君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黃珊珊前往陳月杏位於桃園縣中壢市○○路○○○號之住處樓下,欲找徐子孟處理前揭糾紛,因徐子孟不在陳月杏之住處內,而由陳月杏出面與黃珊珊及劉宛君洽談,劉宛君及黃珊珊即共同基於妨害自由之犯意聯絡,藉詞要陳月杏上車後再詳談,待陳月杏上車坐至該車後座後,即由劉宛君將該車之中控鎖上鎖,並駕駛該車上路之方式,共同妨害陳月杏之行動自由。而黃珊珊因不滿合資購買之第二級甲基安非他命已遭徐子孟變賣,且徐子孟未親自出面處理前揭債務問題,另基於傷害之故意,以徒手毆打陳月杏,致陳月杏受有腦震盪、多處挫傷及肌肉痙攣等傷害。黃珊珊於妨害陳月杏行動自由之期間,並同時基於妨害人行使權利之犯意,見陳月杏經其毆打後,上揭住處之鑰匙已掉落於該車之後座,即將之取走,而妨害陳月杏行使對於該住處鑰匙之所有權。後劉宛君復駕駛前揭車輛至位於桃園縣○○鄉○○路某處之「紫金城檳榔攤」搭載陳裕熙,再至陳明雄位在桃園縣桃園市○○街住處巷口之便利商店搭載陳明雄後,載送黃珊珊、陳裕熙及陳明雄至其等位於桃園縣桃園市○○街某處之住處下車後,再載送陳月杏至位於臺北市○○○路之慶生醫院就醫。
三、黃珊珊、陳裕熙及陳明雄於返回前揭住處後,為向徐子孟追討前揭債務,另由陳裕熙所找來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 阿文 」之成年男子,即共同基於妨害人行使權利之犯意聯絡,於99年6月26日凌晨0時許,共同前往陳月杏位在桃園縣中壢市○○路○○○號2樓之2之住處,並以不法腕力取走陳月杏放置於該處之現金新臺幣(下同)2萬元、黑色皮包1個、金飾1條、花旗信用卡2張、台新信用卡1張、永豐信用卡1張、郵局金融卡1張、存摺1本、印章2個、陳月杏之身分證、健保卡各1張及筆記型電腦1台得逞,欲用以抵償徐子孟所積欠渠等之債務,於得手後除由「阿文」分得現金3,000元,陳裕熙分得現金3,000元及金飾1條,黃珊珊分得5,000元,陳明雄分得筆記型電腦1台並加以變賣換取現金外,其餘現金則由黃珊珊、陳裕熙、陳明雄及「阿文」共同花用殆盡。嗣因黃珊珊及陳裕熙於99年10月19日下午8時40分許,在桃園縣桃園市○○○路○號8樓806室遭警通緝逮捕後,在黃珊珊之皮包內查獲陳月杏之身分證及健保卡,經循線追查後,始查悉上情。
四、案經陳月杏訴請桃園縣政府警察局移送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另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2分別定有明文。是依上開條文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調查時所為之陳述,屬傳聞證據,依同法第159條規定,本無證據能力,必須「具有較可信之特別狀況」及「必要性」二要件,始例外得適用上開第
159條之2規定,認有證據能力,採為證據。而所謂「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係屬於證據能力之要件,法院應就偵查或調查筆錄製作之原因、過程及其功能等加以觀察其信用性予以判斷;又此之「必要性」要件,必須該陳述之重要待證事實部分,與審判中之陳述有所不符,包括先前之陳述詳盡、於後簡略,甚至改稱忘記、不知道等,雖非完全相異,但實質內容已有不符者在內(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4304號、96年度台上字第4365號、96年度台上字第4414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件被告黃珊珊就前揭犯罪事實三之部分,係共同被告陳裕熙及陳明雄是否有為前揭犯行之重要證人,且被告黃珊珊於警詢中皆明確指陳係由被告陳裕熙策劃、帶路前往陳月杏前揭住處,並於樓下把風,且事後取走陳月杏所有之 金手鍊 1條加以變賣(參偵卷第10、11頁),然於本院審理時,被告黃珊珊則翻稱:「金手鍊我原本認為是被告陳裕熙拿走,但是後來被告陳裕熙說他沒有拿,當時我開1個房間,我、陳裕熙、陳明雄及「阿文」在那邊施用毒品,從陳月杏住處拿出來的東西都是放在桌上,金手鍊不起眼,又小,所以沒有注意這麼多,後來就不見了。當時我進去陳月杏前揭住處時,被告陳裕熙好像沒有在房間裡面,他本來是在樓下,後來有跑上來找我們,問我們為什麼鬧成這樣,並叫我們走。我在警詢稱有分給被告陳裕熙3,000元,是為了應付警察,因為他們要我說2萬元分給何人,所以我就隨便說說。一開始我與被告陳明雄認為金手鍊是被告陳裕熙拿的,但是後來我聽被告陳裕熙說不是他拿的,所以我又推測可能是「阿文」拿走的,但是我就是沒有辦法確定究竟是何人取走。」 云云 (參本院卷二第144至146頁);而被告陳裕熙就被告黃珊珊及劉宛君共同為前揭犯罪事實二之妨害自由犯行部分,亦有親身經歷,且於警詢中亦證述被告黃珊珊及劉宛君確有阻止陳月杏下車之情(參偵卷第42頁),然於本院審理時翻稱:「我在警訊時,應該是說該段期間陳月杏沒有下車,而不是警察記載的被告劉宛君、黃珊珊表示因為錢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好,所以載陳月杏來接我,又去接陳明雄,期間一直不讓陳月杏下車。」云云(參本院卷二第151頁背面);被告陳明雄就前揭犯罪事實三之部分,亦係共同被告黃珊珊及陳裕熙是否有為前揭犯行之重要證人,且於警詢中明確指述係被告陳裕熙提議前往陳月杏前揭住處,且自陳月杏前揭住處取走之金飾遭被告陳裕熙取走並加以變賣等情(參偵卷第58頁),然於本院審理時則異稱:「我、被告黃珊珊及陳裕熙3人住在一起,當時我沒有拿金飾,被告黃珊珊也沒有拿,所以就懷疑金飾是被告陳裕熙拿去。我於警詢時會說被告陳裕熙及劉宛君共同提議強盜陳月杏財物,是事後聽他們說的,當時說的時候,我都不在場。」云云(參本院卷二第155頁背面);被告劉宛君就被告黃珊珊前揭犯罪事實二之傷害犯行部分,亦係於現場親身聽聞事件經過之人,於警詢時明確證述被告黃珊珊毆打陳月杏之經過,而未提及陳月杏有向被告黃珊珊還手之情(參偵卷第30、31頁),惟於本院審理中,改稱:「被告黃珊珊用手打陳月杏,陳月杏也用腳一直踢被告黃珊珊。」云云(參本院卷二第116頁),顯均係就與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為前後不符之陳述。而被告黃珊珊、陳裕熙、陳明雄及劉宛君於警詢時均回答其等所為之陳述內容均完全實在,陳述均係出於其個人自由意願所為,並未受不當外力影響。被告黃珊珊、陳裕熙、陳明雄及劉宛君個別就前揭各犯罪事實為陳述時,其餘被告並不在場,而於在本院審理中,被告黃珊珊、陳裕熙、陳明雄及劉宛君須逕行指訴其餘被告是否有為前揭各該犯罪事實,依此外部情況,相較下顯有受不當外力干擾、內在之壓力影響及事後串謀之可能性,而被告黃珊珊、陳裕熙、陳明雄及劉宛君於製作警詢筆錄時,陳述其餘被告前揭犯行之過程,應屬較不受不當外力干擾,且係較少內在壓力下所為之陳述,堪見被告黃珊珊、陳裕熙、陳明雄及劉宛君於警詢中之陳述均具有特別可信之情況,且係證明其餘被告前揭各該犯罪事實之存否所不可欠缺,故依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規定,其等於警詢中之陳述,均應具有證據能力。
二、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所規定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乃現行法對於傳聞法則之例外所建構之證據容許範圍之一,依其文義及立法意旨,尚無由限縮解釋為檢察官於訊問被告以外之人之程序,須經給予被告或其辯護人對該被告以外之人行使反對詰問權之機會者,其陳述始有證據能力之可言。偵查中檢察官訊問證人,旨在蒐集被告之犯罪證據,以確認被告嫌疑之有無及內容,與審判中透過當事人之攻防,經由詰問程序調查證人以認定事實之性質及目的有別。偵查中辯護人僅有在場權及陳述意見權,並無詰問證人之權利,此觀刑事訴訟法第245條第2項前段之規定甚明。
又同法第248條第1項係規定檢察官「訊問證人時,如被告在場者,被告得親自詰問」,故祇要被告在場而未經檢察官任意禁止者,即屬已賦予其得詰問證人之機會,被告是否親自詰問,在所不問。故偵查中檢察官訊問證人,雖未經被告親自詰問,該證人所為之陳述,並非所謂之「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而得據以排除其證據能力(最高法院97年台上字第1653號判決意旨參照)。而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3規定:
「證人、鑑定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或鑑定意見,不得作為證據。」所謂「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係指檢察官或法官依刑事訴訟法第175條之規定,以證人身分傳喚被告以外之人(證人、告發人、告訴人、被害人、共犯或共同被告)到庭作證,或雖非以證人身分傳喚到庭,而於訊問調查過程中,轉換為證人身分為調查時,此時其供述之身分為證人,則檢察官、法官自應依本法第186條有關具結之規定,命證人供前或供後具結,其陳述始符合第158條之3之規定,而有證據能力。若檢察官或法官非以證人身分傳喚而以共犯、共同被告身分傳喚到庭為訊問時,其身分既非證人,即與「依法應具結」之要件不合,縱未命其具結,純屬檢察官或法官調查證據職權之適法行使,當無違法可言。不能因陳述人未經具結,即一律適用本法第158條之3之規定,排除其證據能力(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第1373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案中證人陳月杏於偵查中所為之陳述,固未經被告詰問,而被告黃珊珊、陳裕熙及劉宛君於偵查中所為之陳述,亦未經其餘被告詰問,然均無何顯不可信之情況存在,又雖被告陳裕熙及劉宛君於偵查中之部分供述,檢察官並未命渠等於供述前先行具結,惟檢察官當時並非係以證人之身分傳喚渠等(參偵卷第160至162、168至170頁),自亦核與依法應具結之要件不合,是依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規定及前開說明,均仍應認具證據能力,被告黃珊珊、陳裕熙、陳明雄及其等之辯護人猶爭執未經被告交互詰問,且未依法具結,而應無證據能力云云,即顯屬無稽,不足為採。
三、至本案中證人陳月杏於警詢所為之陳述,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亦核與同法第159條之2與第159條之3所定之例外情形並不相符,復未經被告及辯護人同意作為證據,是應無證據能力。
四、再者,本案認定事實所引用之文書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或從事業務之人違背法定程式所取得,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之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
本院斟酌本案卷內之證據並非非法取得,亦無證明力明顯過低之情形,且經本院於審判期日依法進行證據之調查、辯論,被告於訴訟上之程序權即已受保障,故前揭各該證據,均得採為證據。
五、另卷附照片,係以電子科技設備運作所留存之影像紀錄,核非供述證據,不受傳聞法則之限制,具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
甲、有罪部分:
一、傷害部分:訊據被告黃珊珊就犯罪事實二之傷害犯行部分坦承不諱,核與證人即告訴人陳月杏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所為之證述大致相符(參偵卷第155至157頁、本院卷二第76至92頁),亦與證人即共同被告劉宛君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所為之供述並無重大矛盾(參偵卷第28至34、168至170頁、本院卷二第115至121頁),並有財團法人天主教 聖保祿 修女會醫院病歷號碼00年6月28日00000000號診斷證明書及本案照片4張在卷可佐(參他卷第10、11頁、偵卷第89頁),是前開犯罪事實,業堪認定屬實。至被告黃珊珊雖又辯稱伊係與陳月杏互毆云云,然此部分事實,業經證人陳月杏結稱係遭被告黃珊珊單方面毆打,且並未加以還手等語屬實如前,而證人即共同被告劉宛君於警詢中復供稱係被告黃珊珊毆打陳月杏,全未提及陳月杏有何還手之情,其於本院審理時方改稱陳月杏有向被告黃珊珊還手云云,然此部分之證述尚不足採信,亦經本院敘明如前,是被告黃珊珊此部分所辯不足為採,附此敘明。
二、妨害自由部分:㈠訊據被告劉宛君固坦承有於前揭時間駕駛前開車輛搭載被告
黃珊珊一同至陳月杏上揭住處之樓下,待陳月杏坐上該車之後座後,即將該車發動駛離,後駕駛該車至位於桃園縣○○鄉○○路某處之「紫金城檳榔攤」搭載被告陳裕熙,再至被告陳明雄上揭住處巷口之便利商店搭載被告陳明雄,並載送被告黃珊珊、陳裕熙及陳明雄返回上揭住處後,方載送陳月杏至位於臺北市○○○路之慶生醫院就醫,被告黃珊珊亦坦承於被告劉宛君駕駛前揭車輛搭載陳月杏後離去時,其亦係在該車之副駕駛座,並坦承於搭乘前開車輛時,有取走陳月杏住處之鑰匙,惟均矢口否認有何妨害自由犯行,被告劉宛君辯稱:當時係陳月杏自願坐上前開車輛,伊係要駕駛開車去追徐子孟;伊所駕駛之前開車輛並無中控鎖之配備,且伊當時未將車門上鎖;伊並未不讓陳月杏下車,陳月杏有行動自由,且陳月杏並未表示要下車云云。被告黃珊珊則辯稱:陳月杏是自行坐上該車後座,伊並未限制陳月杏之行動自由,陳月杏當時復未表示要下車云云。經查:
1陳月杏於前揭時間坐上被告劉宛君所駕駛之前開車輛時,被
告黃珊珊亦同在該車上,被告劉宛君待陳月杏搭上該車後,即將該車駛離,且被告劉宛君係待其餘被告均 於渠 等之住處前下車後,方載送陳月杏離去等情,業經被告劉宛君及黃珊珊所不否認,核與證人陳月杏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所為之證述大致相符(參100年度偵字第6294號卷第155頁、本院卷二第76至92頁),並有車輛查詢資料在卷可佐(參偵卷第10
5、106頁),是此部分事實,先堪認定為真。2第查,陳月杏係因被告劉宛君藉詞要求坐上該車後再詳談,
方坐上該車後座,而被告劉宛君及黃珊珊係以待陳月杏上車坐至該車後座後,即由被告劉宛君將該車之中控鎖上鎖,並隨即駕駛該車上路之方式,使陳月杏無法下車離去,而共同妨害陳月杏之行動自由等節,業經證人陳月杏先於偵查中證稱:「99年6月25日晚間8時許,徐子孟請我將錢拿下去,我帶著錢及鑰匙下樓,並將錢交給被告劉宛君,被告劉宛君說金額不對,叫我上車再說,我一上車被告劉宛君就將車門上鎖並開車,這時被告黃珊珊就開始打我。」等語屬實(參偵卷第155頁),復於本院審理時結稱:「於99年6月25日在住處樓下我有和被告劉宛君及黃珊珊碰面,我是拿錢下去給他們,當時徐子孟交代我說會有人來拿錢,叫我拿下去,徐子孟說他要出去,我下樓之前徐子孟已經出去了,他是在出門之前交代我的。被告劉宛君到我住處樓下之後,是先打電話給徐子孟,徐子孟再打電話給我,叫我拿錢下去。當時開車的人是被告劉宛君,我將錢交給坐在該車內的被告劉宛君,她跟我說數目不對,我說我不知道,徐子孟只叫我拿那些錢給他們。因為我住的那邊剛好是馬路旁邊,當時被告劉宛君說車子很多,叫我先上車,我就上車了。當時我坐在該車後座,前面有2人,被告劉宛君在駕駛座,被告黃珊珊在副駕駛座。我上該車之後,被告劉宛君就馬上開走,且該車車門就自動鎖上,因為我有聽到車門有鎖上的聲音。當時我認為被告劉宛君及黃珊珊只是要談談,我沒有想到會將車子開走。且因為我一上車就被打,所以我也沒有詢問為何被告劉宛君要開車。當時我沒有看到徐子孟從樓上下來,搭上另
1輛車子,家裡只有我1人,我沒有叫被告劉宛君開車追徐子孟。我雙手一直遭被告黃珊珊抓住,且一直被被告黃珊珊打,很痛,所以沒有辦法去拉車門門把。」等語明確(參本院卷二第76至92頁),經核證人陳月杏前揭所為之證述內容前後大致相符,並無何重大出入,且衡陳月杏與被告劉宛君、黃珊珊素無恩怨,更難想像其有何甘冒偽證罪責而捏編謊言構陷其等之動機,是前開證述顯足堪予採信。再參以共同被告陳裕熙亦於警詢中供稱:「因為被告劉宛君及黃珊珊表示因為錢的事情還沒處理好,所以載著陳月杏來接我後,又載著陳月杏去接被告陳明雄,期間一直不讓陳月杏下車。」等語(參偵卷第42頁),亦足佐證陳月杏前揭所為自搭上該車後,直至被告劉宛君搭載其餘被告返家之期間,均無法任意下車離去之證述,顯屬實在。從而,前開各節,亦堪予認定。
3另就被告黃珊珊有於搭乘被告劉宛君所駕駛前開車輛之期間
,將陳月杏因遭其毆打而掉落於該車上之陳月杏前揭住處鑰匙取走,並不予歸還陳月杏乙情,亦經被告黃珊珊坦承不諱,核與證人陳月杏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所為之證述相符(參偵卷第155至157頁、本院卷二第76至92頁),故此部分事實,復洵堪認定。而被告黃珊珊於前開車輛上取走陳月杏住處之鑰匙,係以不法腕力為之,且顯已妨礙至陳月杏行使對於該住處鑰匙之所有權,致陳月杏無法取回該鑰匙。然被告黃珊珊於前揭車輛上取走陳月杏所有之住處鑰匙,依其於審理中所述,僅係為了讓被告陳裕熙上車後有位置坐,當時尚無持之用以前往陳月杏住處之念頭(參本院卷一第75頁背面、第160頁),且遍觀全卷,亦尚無何積極證據足證被告黃珊珊於前開車輛上取走陳月杏住處之鑰匙時,主觀上係出於不法所有之意圖,並係出於強盜之犯意。
4被告劉宛君及黃珊珊雖分別以前詞置辯,然查:
⒈經本院函詢結果,中控鎖為被告劉宛君所駕駛前揭車輛之標
準配備,有慶達汽車股份有限公司101年5月10日函及Mazd
a臺灣總代理101年5月14日(101) 福六顧服 )字第M12010號函在卷可稽(參本院卷一第219、220頁),亦即被告劉宛君得藉由中控鎖而於駕駛座將該車之車門全部上鎖,核與被告劉宛君所辯該車並無配備中控鎖云云有違,而被告劉宛君經本院提示上開函查結果後,亦改稱該車得於駕駛座將全部之車門一起上鎖(參本院卷二第118頁背面),則顯然其此部分所辯,與事實不符,不值採信。
⒉又陳月杏係因被告劉宛君藉詞上車詳談償還債務之問題,方
坐上該車後座,不知悉被告劉宛君會隨即將該車駛離,且當時徐子孟已不在陳月杏之住處內,陳月杏並未看到徐子孟駕車離去,亦未要求被告劉宛君駕車追趕徐子孟等情,業經證人陳月杏證述屬實如前,且被告劉宛君後亦稱係自己決定要駕車去追徐子孟(參本院卷二第117背面),是被告劉宛君與黃珊珊所辯陳月杏自願坐上該車,並要求開車追趕徐子孟云云,亦屬虛偽,不足為採。
⒊末查,被告劉宛君及黃珊珊雖辯稱陳月杏並未要求要下車,
且該車車門當時未上鎖云云,然證人陳月杏業已證述其坐上該車後,該車之車門即鎖上等語明確,且被告劉宛君於陳月杏坐上該車後,隨即將該車駛離而未停下,陳月杏並於該車上遭被告黃珊珊毆打,則陳月杏又如何能夠表示欲下車離去?又如何能謂陳月杏尚得自由下車離去,而未遭限制行動自由?縱使經由中控鎖而鎖上之車門,乘坐於該車之內者尚得自行開啟,然被告劉宛君既將該車駛離而未停下,陳月杏又如何能夠下車離去?是其等前揭所辯,復皆屬無稽至明,難以採信。
5從而,被告劉宛君及黃珊珊共同妨害陳月杏行動自由部分之
犯行,以及被告黃珊珊以不法腕力取走陳月杏住處鑰匙之犯行, 均洵 堪認定,其等所辯均無足採。另被告劉宛君於被告黃珊珊、陳裕熙及陳明雄等人下車後,雖又駕駛該車搭載陳月杏前往新北市新莊區某處,再前往找其朋友,最後方載送陳月杏至位於臺北市○○○路之慶生醫院就醫,業經證人陳月杏於本院審理中證述明確(參本院卷二第81、82頁),然陳月杏原係乘坐於前揭車輛之後座,於被告黃珊珊、陳裕熙及陳明雄等人下車後,即下車並換乘坐至該車之副駕駛座(參本院卷二第87頁),則此時顯然被告劉宛君已未再限制陳月杏之行動自由,且被告黃珊珊既已下車離去,被告劉宛君及黃珊珊共同妨害陳月杏行動自由之行為及犯意聯絡亦均應已中斷,況公訴意旨原即係認為被告劉宛君及黃珊珊係共同妨害陳月杏之行動自由,而未一併就被告劉宛君自被告黃珊珊、陳裕熙及陳明雄等人下車後,至載送陳月杏前往慶生醫院就醫為止之期間,亦認應構成妨害自由,是被告劉宛君及黃珊珊共同妨害陳月杏行動自由之期間,應為陳月杏於99年6月25日晚間8時許於其住處樓下搭上前揭車輛後,至被告劉宛君搭載被告黃珊珊、陳裕熙及陳明雄等人下車返回渠等前揭住處為止之期間,併此敘明。
三、以強暴妨害人行使權利部分:1訊據被告黃珊珊固坦承有於99年6月26日凌晨0時許,與被
告陳裕熙、陳明雄及「阿文」共同前往陳月杏之住處,並以陳月杏之住處鑰匙進入陳月杏之住處內,取走陳月杏放置該處之現金2萬元、黑色皮包1個、金飾1條、花旗信用卡2張、台新信用卡1張、永豐信用卡1張、郵局金融卡1張、存摺1本、印章2個、陳月杏之身分證、健保卡各1張及手提電腦1台,自行分得5,000元,其餘現金則與被告陳裕熙、陳明雄及「阿文」共同花用,惟矢口否認有何加重強盜或強制之犯行,辯稱:伊與陳月杏之男友徐子孟間因合資購買毒品,而有債權債務之關係,徐子孟有欠伊3萬元,伊當時取走陳月杏住處之鑰匙後,再與被告陳裕熙、陳明雄及「阿文」前往陳月杏住處,是想要去找徐子孟談歸還毒品或償還債務之事,後來才臨時起意將上揭物品取走。被告陳裕熙則坦承有於99年6月26日凌晨0時許,與被告黃珊珊、陳明雄及「阿文」共同前往陳月杏之住處,亦矢口否認有何加重強盜或強制之犯行,辯稱:伊有出資1萬6,000元與徐子孟、被告劉宛君及黃珊珊合購毒品;伊於前開時間與被告黃珊珊、陳明雄及「阿文」前往陳月杏上揭住處時,有向被告黃珊珊等人表示不要進去陳月杏住處裡面;伊當時不知道被告黃珊珊有陳月杏住處樓上大門之鑰匙,也不知道被告黃珊珊等人如何進入陳月杏住處裡,伊是在樓下等被告黃珊珊等人,並非在把風;伊後來發現被告黃珊珊等人進入陳月杏住處裡拿取陳月杏所有之上揭物品時,就叫被告黃珊珊等人趕快離去,事後伊未分得任何物品,後來才知道伊與被告黃珊珊等人共同施用之毒品係變賣陳月杏之前揭物品後所買的云云。被告陳明雄雖坦承有於前開時間與被告黃珊珊、陳裕熙及「阿文」共同前往陳月杏之住處,並共同進入陳月杏之住處內取走前揭物品,事後將所取得之陳月杏之筆記型電腦變賣獲得3,000元,其餘現金則由其與被告黃珊珊、陳裕熙及「阿文」花用殆盡,惟矢口否認有何加重強盜或強制之犯行,辯稱:伊只知道被告黃珊珊與陳月杏、徐子孟有金錢糾紛,被告黃珊珊說知道徐子孟在哪裡,伊便跟著一起去,進入陳月杏住處後發現有值錢的東西,就取走前揭物品欲抵債。經查:
⒈就被告黃珊珊、陳裕熙、陳明雄及「阿文」有於99年6月26
日凌晨0時許,共同前往陳月杏之住處,並由被告黃珊珊、陳明雄及「阿文」以被告黃珊珊於前揭時、地所取得之陳月杏之住處鑰匙,開門進入陳月杏之住處內,並取走陳月杏放置該處之上揭物品,被告黃珊珊分得現金5,000元,被告陳明雄取得筆記型電腦1台並加以變賣換取現金,其餘現金則由被告黃珊珊、陳裕熙、陳明雄及「阿文」共同花用殆盡等情,業經被告黃珊珊、陳裕熙及陳明雄所不爭執,亦核與證人陳月杏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所為之證述相符(參偵卷第15
5至157頁、本院卷二第76至92頁),並有陳月杏住處照片
4張及監視器翻拍照片24張在卷可佐(參偵卷第90至100之
1、102、103頁),是前開情節,首堪認定為真。⒉次查,就被告劉宛君、黃珊珊、陳裕熙及陳明雄與徐子孟間
,是否曾因合資購買毒品,而生債權債務之糾紛乙節,證人陳月杏雖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徐子孟交代我拿給被告劉宛君及黃珊珊的3萬元,好像是因為賭博所積欠。」等語(參本院卷二第76、77頁),然其亦表示「我後面才知道徐子孟有施用毒品,也不知道徐子孟都和何人一起施用毒品,我本身沒有施用毒品。」等語(參本院卷二第84頁背面),則徐子孟是否與被告等人有因購毒而生債務糾紛,證人陳月杏顯然並不知悉。而證人徐子孟雖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我因為賭博有向被告劉宛君借3萬元。我本來是跟被告劉宛君有合資購毒,但是數量及多少錢忘記了,當時購買之後,毒品在我放我這裡。」(參本院卷二第105頁),惟後先改稱:「我記得與被告劉宛君合資拿了海洛因大概2錢多,我忘記出資多少錢了,只記得我還有差被告劉宛君錢,依照當時海洛因2錢的價格大約是3、4萬元,只有我跟被告劉宛君出資。我差被告劉宛君的錢和我說欠被告劉宛君的賭債應該算是同一筆,因為我認為我當時欠被告劉宛君的賭債及合資購買毒品的錢總共約3萬元。」(參本院卷二第106頁),再經訊問被告劉宛君之前跟其一起施用毒品之種類,證人徐子孟復稱未看過被告劉宛君施用海洛因(參本院卷二第112頁背面),然若證人徐子孟既未曾見過被告劉宛君施用海洛因,則被告劉宛君又有何與證人徐子孟合資購買海洛因之必要?且觀證人徐子孟之前揭證述,原本僅承認積欠被告劉宛君賭債3萬元,後方承認有合資購買毒品,非但證述內容前後已有所出入,其所證述係與被告劉宛君合資購買價格約3、4萬元之2錢海洛因,與賭債合計積欠被告劉宛君3萬元云云,亦顯有刻意迎合證人陳月杏前揭所證述之共交付3萬元予被告劉宛君及黃珊珊等語之情,是尚難全以遽信。而被告劉宛君於本院審理時結稱:「我跟徐子孟是合資購買安非他命,徐子孟當時並未出資,他是幫我們去調貨,價錢也是徐子孟報給我,我們再各自拿錢出來。當時我是出9萬元,然後被告黃珊珊出1萬元,但是我之前有向被告黃珊珊借2萬元,所以被告黃珊珊可以拿到3萬元的貨。被告陳裕熙及陳明雄是否有出錢我不知情。徐子孟是在99年6月25日前一天晚上將毒品拿回來,原本放在身上,後來拿回他住處(即陳月杏之住處),我沒有看到毒品。因為合資拿的東西沒有下落,所以我與被告黃珊珊於99年6月25日晚間8時一同前往徐子孟住處,看徐子孟要如何處理。」等語(參本院卷二第
115至117頁),被告黃珊珊亦結稱:「99年6月25日晚間
8時許會與被告劉宛君前往陳月杏住處,是因為我有出3萬元左右,和被告劉宛君、陳明雄及陳裕熙一起買100公克的安非他命,大家一起買比較便宜,我們是要過去找徐子孟拿毒品。會找徐子孟拿毒品是因為被告劉宛君跟我們說這樣買毒品可以比較便宜,被告劉宛君是委託徐子孟去買,或是將毒品放在徐子孟那邊,我也不清楚,但是我就是知道過去陳月杏住處是要拿毒品。」等語(參本院卷二第140頁),2人所證述之情節大致相符,並無何矛盾或有明顯曲意迎合之情,且證人徐子孟之前揭證述雖非全盤屬實,然從其所證述之內容,亦可得知被告劉宛君及黃珊珊前揭所辯有與徐子孟合資購買毒品乙節,顯與事實相合。從而,被告劉宛君及黃珊珊既與徐子孟合資購買毒品,徐子孟並自承其有將所購得之毒品全部帶走,則被告黃珊珊所辯其因此與徐子孟間發生債權債務之糾紛等語,即尚非全屬子虛。
⒊復查,被告陳裕熙雖稱於與被告黃珊珊、陳明雄及「阿文」
共同前往陳月杏住處時,不知道被告黃珊珊有陳月杏住處樓上房間大門之鑰匙,亦不知道被告黃珊珊等人係如何進入陳月杏之住處,當時並非在陳月杏住處樓下把風云云,然證人即共同被告黃珊珊於警詢及偵查中先後證稱:「因為我對陳月杏住處地點不熟,所以由被告陳裕熙策劃、負責帶路並在外面把風,指揮我、被告陳明雄及「阿文」進入陳月杏住處內。」、「當天是被告陳裕熙帶路,『阿文』是被告陳裕熙帶去的小弟。」等語明確(參偵卷第10、177、178頁),證人即共同被告陳明雄復於警詢中證稱係由被告陳裕熙提議前往陳月杏住處(參偵卷第58頁),而證人徐子孟亦證稱陳月杏住處鑰匙係一整串,有樓下大門之磁片卡、房間大門之鑰匙及其他一些鑰匙等語屬實(參本院卷二第114頁),再觀監視器翻拍照片,被告陳裕熙係先與被告黃珊珊、陳明雄及「阿文」一同開啟陳月杏住處樓下大門進入,並共同上樓後,被告陳裕熙再單獨下樓站於陳月杏住處樓下大門前(參偵卷第90至100之1頁),被告陳裕熙既自承有上樓看到被告黃珊珊等人在陳月杏住處內潑灑可樂(參本院卷一第76頁背面),且被告黃珊珊等人離去時,手上皆明顯可見持有物品,則被告陳裕熙當時自無可能不知悉被告黃珊珊當時有陳月杏住處房間之鑰匙,被告黃珊珊等人並係利用該鑰匙進入陳月杏住處內,是被告陳裕熙前揭所辯之無稽,至為灼然。又被告陳裕熙當時既尚找「阿文」一同前往陳月杏住處,「阿文」亦確有進入陳月杏住處內拿取物品,則被告陳裕熙自無由推稱被告黃珊珊、陳明雄及「阿文」等人之行為與其全然無關,況被告黃珊珊及陳明雄業已明確證稱係由被告陳裕熙提議並計畫前往陳月杏住處之情如前,且若被告陳裕熙確無一同參與被告黃珊珊、陳明雄及「阿文」等人進入陳月杏住處取走物品之行為之意,自可逕行離去,而無仍於陳月杏住處樓下等候之必要,亦顯然其係以把風之方式共同參與被告黃珊珊、陳明雄及「阿文」等人之上揭犯行無訛。至被告黃珊珊及陳明雄雖均於本院審理中翻稱被告陳裕熙當時並無把風之意思,且有 叫渠 等趕快離開云云(參本院卷二第144頁背面、第155頁),惟皆與其等先前供述之內容大有出入,顯屬維護被告陳裕熙之詞,不足採信,本院自難以據此為有利於被告陳裕熙之認定。
⒋又查,就被告陳裕熙於被告黃珊珊、陳明雄及「阿文」進入
陳月杏住處內取走前揭物品後,有分得現金3,000元及金飾
1條,並有共同施用陳月杏之上揭物品所換得之毒品等情,業經證人即共同被告黃珊珊先後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證稱:「陳月杏的現金只有2萬元,經我與被告陳裕熙、陳明雄及『阿文』共同購買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及搭車花掉,剩下的錢則共同分掉,被告陳裕熙分得3,000元,金飾遭被告陳裕熙變賣,所得為被告陳裕熙全數拿走。」、「筆記型電腦拿去換了3,000元毒品,我、被告陳裕熙、陳明雄及『阿文』都有施用,現金的部分每個人應該都分5,000元,剩下的錢都去購買毒品。」、「我可以肯定被告陳裕熙有施用我用陳月杏住處取走的現金所購買的毒品。」(參偵卷第11、
178頁),雖就被告陳裕熙所分得現金之數額略有出入,然其餘證述內容均大致相符,且就被告陳裕熙確有取走金飾1條並獨占變賣後所得之部分,則亦核與證人即共同被告陳明雄於警詢中所證稱:「我在陳月杏住處看到的金飾只有小朋友手鍊1條,金飾全部被被告陳裕熙拿走,且將之拿去變賣,但所得沒有分給我們,我有問過被告陳裕熙,他無法交代。」等語相符(參偵卷第58頁),就有將筆記型電腦變賣換取得品乙節,亦與被告陳明雄所為供述相符(參偵卷第59頁),是被告黃珊珊及陳明雄之上開證述,均屬信而有徵,從而,前開各情洵堪認定屬實甚明。而被告陳裕熙既係與被告黃珊珊、陳明雄及「阿文」共同自陳月杏住處離去,由監視器翻拍照片亦可見被告黃珊珊、陳明雄及「阿文」抵達陳月杏住處時手上並無物品,然於離去時渠等手上皆有自陳月杏住處取走之上揭物品(參偵卷第90至100之1頁),被告黃珊珊及陳明雄亦證稱有將自陳月杏住處取得之物品變賣換取現金購買毒品,供其等共同施用等語甚明,則被告陳裕熙猶空言否認未拿取任何取自陳月杏住處之物品,並係事後方知悉所施用之毒品係取自陳月杏住處之物品變賣後所換取云云,自屬圖卸之詞,不值採信。而被告陳裕熙事後既有分得自陳月杏住處取走之物,且當時並於樓下把風,顯然其亦確有參與被告黃珊珊等人之犯行之意,甚為明確。至證人即共同被告黃珊珊雖於本院審理中翻稱其於警詢中所稱有分現金與被告陳裕熙是為了應付警察,且不確定金飾1條是否遭被告陳裕熙取走云云,然經本院勘驗被告黃珊珊之警詢光碟,並無何異常之處,被告黃珊珊確有供稱將自陳月杏住處取得之現金分予被告陳裕熙等語甚明(參本院卷二第21、22頁),且被告黃珊珊於偵查中復再度供稱確有將自陳月杏住處取得之現金分予被告陳裕熙(參偵卷第178頁),而被告黃珊珊於警詢及偵查中從未供稱有另外在旅館開房間,並將金飾放在桌上,之後才遺失云云,顯見被告黃珊珊於本院審理中方更異前詞,係為曲意維護被告陳裕熙,至 屬灼然 ,則其前揭供詞,自不足採為有利於被告陳裕熙之認定。
⒌再查,被告陳裕熙雖就與徐子孟合資購買毒品乙事,辯稱其
有出資1萬6,000元云云,然依被告劉宛君於本院審理時所證述:「我與被告黃珊珊共同出資由徐子孟前去購買毒品,我不知道被告陳裕熙及陳明雄有無出錢,我只有拿到被告黃珊珊的1萬元,我並沒有拿到被告陳裕熙所稱有出資的1萬
6,000元。我所說之前欠被告黃珊珊的2萬元,是欠被告黃珊珊1個人。」等語(參本院卷第二第121頁),而被告黃珊珊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均未能明確指述被告陳裕熙究竟出資多少錢購買毒品,且被告陳裕熙後亦坦認其根本未實際交付任何款項予被告劉宛君(參本院卷二第153頁),顯然被告陳裕熙並未實際拿出任何金額,而與徐子孟合資購買毒品甚明。至被告陳明雄就合資購買毒品之金額,以及共有多少人出資等情,均坦承並不清楚(參偵卷第59頁),則其顯亦無實際出資,甚屬明確。
⒍按刑法上搶奪、強盜等罪所謂之意圖不法所有之意義,必行
為人自知對於該項財物並無法律上正當權源,圖以巧取掠奪之手段,占為己有,始與同法第13條之故意條件相符。若行為人自信確有法律上正當所有之原因,縱其取物之際,手段涉於不法,仍與搶奪、強盜等罪之意思要件不合;刑法上之強盜罪,以有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之意圖為構成要件之一,若奪取財物係基於其他目的,而非出於不法所有之意思者,縱其行為違法,要不成立強盜罪(最高法院27年上字第1404號判例及95年台上字第1144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按債權人意圖促債務之履行,以強暴脅迫方法,將債務人所有物搶去,妨害其行使所有權,應成立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罪(司法院院字第1435號解釋參照)。公訴意旨雖認被告黃珊珊係出於強盜之犯意,取走陳月杏住處之鑰匙後,再承該強盜之犯意,而與被告陳裕熙及陳明雄共同前往陳月杏之住處,並取走前揭物品,認被告黃珊珊、陳裕熙及陳明雄應係共同涉犯刑法第330條第1項之加重強盜罪嫌,然被告黃珊珊取走陳月杏住處鑰匙尚非出於不法所有之意圖,已如前述,又被告黃珊珊確有與被告劉宛君及徐子孟合資購買毒品,並因而與徐子孟0生債務之糾紛,復業經本院認定如前,就被告黃珊珊與被告陳裕熙、陳明雄及「阿文」共同於上揭時間前往陳月杏住處取走上開物品之行為,依據被告黃珊珊之供述,渠等前往陳月杏住處之目的,既在於前往陳月杏之住處看毒品是否業已遭徐子孟轉賣,或者陳月杏之住處內是否尚有轉賣毒品所得之金錢(參偵卷第177頁、本院卷一第74頁、本院卷二第142頁),且被告黃珊珊亦確實與徐子孟間有債務糾紛存在,顯然其主觀上取走陳月杏住處之上開物品,係為了抵債之用,亦難認有不法所有之意圖存在。至被告陳明雄雖未實際出資以購買毒品,然因其與被告黃珊珊為夫妻關係,被告黃珊珊既確有因合資購毒之事與徐子孟生債務糾紛,其亦一再稱於前揭時間共同前往陳月杏住處取走上開物品之目的係為抵債,則顯然其於共同取走陳月杏住處之上開物品時,主觀上亦係出於為幫助被告黃珊珊得以順利取償之念頭,而非出於為自己或他人不法所有之意圖甚明。另被告陳裕熙雖未實際拿出1萬6,000元以合資購買毒品,業經本院敘明如前,然其當時既係以口頭向被告劉宛君表示要出資購買毒品,僅係事後未實際支付應分擔之價金予被告劉宛君(參本院卷二第153頁),則其於上開時間共同至陳月杏住處取走上揭物品時,其主觀上既認為遭徐子孟私下轉賣之毒品自己亦有出資購買,是顯亦係出於抵償債務之目的而共同取走上揭物品,非出於不法所有之意圖,洵堪認定。
⒏另雖被告黃珊珊、陳裕熙、陳明雄及「阿文」所共同取走之
前揭物品係陳月杏所有,而與被告劉宛君及黃珊珊有債務糾紛者則為徐子孟,且證人陳月杏亦證稱未與被告黃珊珊、陳裕熙及陳明雄有何債權債務關係存在屬實(參本院卷二第91頁背面),然依證人徐子孟於本院審理中所證稱:「案發當時我與陳月杏同居最少2到3年左右,平常皆以夫妻互稱。
當時因為我手頭比較緊,所以我才跟陳月杏開口要錢,與陳月杏約好回陳月杏位於苗栗家中拿金子。」等語(參本院卷二第105頁背面、第111頁背面、第112頁),且徐子孟當時係與陳月杏同居,則徐子孟與陳月杏2人之財物既共同放置於上揭住處內,財務上亦屬共通,再參以被告陳明雄於警詢中亦供稱:「因為陳月杏是徐子孟的女友,想說陳月杏之財物有可能為徐子孟所有,我們才拿走變賣。」等語(參偵卷第60頁),則被告黃珊珊、陳裕熙、陳明雄及「阿文」於取走上開物品時,主觀上應仍皆係出於取物以抵償債務之意思,而無礙於本院前揭所認定之渠等於行為時主觀上均非出於不法所有之意圖等情,至為明確。
⒐末查,被告黃珊珊於99年6月26日凌晨0時許,與被告陳裕
熙、陳明雄及「阿文」共同前往陳月杏之住處,顯係以不法之腕力拿取陳月杏所有之上揭物品,並已妨礙至陳月杏行使對於該等物品之所有權,是均屬以強暴之方式妨害人行使權利,洵堪認定。而被告黃珊珊雖與和陳月杏同財共居之徐子孟間有債權債務之關係,然渠等為促使債務之履行所採之手段,已違社會共同生活秩序,而非符合社會相當性之必要行為,亦堪予認定。
2綜上,公訴意旨未予詳查,即認被告黃珊珊、陳裕熙及陳明
雄所為係犯刑法第330條第1項加重強盜罪,尚有未洽,惟起訴之基本事實同一,爰依法變更起訴法條,被告黃珊珊、陳裕熙及陳明雄以強暴妨害陳月杏行使權利部分之犯行,皆洵堪認定屬實,渠等所辯均無足採,應依法論科。
四、按刑法第302條之妨害自由罪,係妨害他人自由之概括的規定,故行為人具有一定目的,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除法律別有處罰較重之規定(例如略誘及擄人勒贖等罪),應適用各該規定處斷外,如以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為目的,而其強暴脅迫復已達於剝奪人行動自由之程度,即祇成立本罪,不應再依同法第304條論處(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1388號及93年度台上字第3309號判決意旨參照)。核被告黃珊珊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普通傷害罪、第302條第1項之妨害自由罪及第304條第
1項之強制罪。查被告黃珊珊於前揭與被告劉宛君共同妨害陳月杏行動自由之期間,復單獨以不法之腕力取走陳月杏住處之鑰匙,妨害陳月杏行使對該鑰匙之所有權,惟揆諸前開說明,被告黃珊珊既已因非法剝奪陳月杏之行動自由而成立妨害自由罪,自無由另行成立強制罪。被告黃珊珊所犯之普通傷害罪、妨害自由罪及強制罪,其犯意個別,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核被告陳裕熙及陳明雄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0
4條第1項之強制罪。核被告劉宛君所為,則係犯刑法第30
2條第1項之妨害自由罪。被告黃珊珊及劉宛君就前揭妨害自由犯行,被告黃珊珊、陳裕熙、陳明雄及「阿文」就前開強制犯行,皆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應各均論以共同正犯。查被告黃珊珊前於96年6月18日,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本院96年度訴字第863號判決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4月確定,再經本院96年度聲減字第4327號裁定減刑並定應執行刑有期徒刑8月確定,於97年5月13日徒刑執行完畢出監;被告陳裕熙因違反肅清煙毒條例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95年度上訴字第1100號判決應執行有期徒刑8年4月,經假釋付保護管束後,經撤銷假釋,尚應執行有期徒刑4年6月,後因侵占、贓物及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各經判處有期徒刑5月、5月、1年8月及10月,再經本院96年度聲減字第4062號裁定減刑並定應執行有期徒刑2年4月確定,經與前揭違反肅清煙毒條例案件接續執行,於97年3月26日經假釋出監付保護管束,並於97年4月30日保護管束期滿假釋未經撤銷而執行完畢;被告劉宛君則於88年間,因違反懲治盜匪條例經判處有期徒刑8年確定,再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分別經判處有期徒刑3年8月及4月確定,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6年度聲字第1773號判決減刑並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1年2月確定,於94年6月10日假釋出監,並於99年2月9日假釋期滿未經撤銷而執行完畢,均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其等於受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皆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刑。
五、爰審酌被告黃珊珊、陳裕熙、陳明雄及劉宛君因與徐子孟間合資購買毒品之事,衍生債權債務糾紛,竟不思以正當途徑解決,致生本件犯行,被告黃珊珊雖就普通傷害罪部分坦承犯行,然無何積極與告訴人陳月杏和解之意,尚且辯稱係與告訴人互毆,就妨害自由罪及強制罪部分,則飾詞否認犯行,難認有何悛悔之實據,被告陳裕熙及陳明雄於犯後亦飾詞矯飾,犯後態度不佳,被告劉宛君雖亦否認犯行,然於犯後尚有提供告訴人冷飲以供冰敷遭被告黃珊珊毆打所造成之傷勢,並將告訴人送醫治療,足認其犯後態度尚可,已對其犯行有所悔悟,兼衡酌被告黃珊珊、陳裕熙及陳明雄所造成告訴人之財物損失尚非甚鉅,被告黃珊珊所造成告訴人之傷勢則並非輕微,併衡酌被告黃珊珊等人之素行、品行、智識程度及就本案犯行參與之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被告黃珊珊之部分定應執行刑如主文所示,就被告陳明雄及劉宛君之部分,則一併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如主文所示,以示警惕。
六、至被告黃珊珊之辯護人雖聲請將被告黃珊珊送精神鑑定,並為被告黃珊珊辯護稱被告黃珊珊可能有刑法第19條第2項之「行為時因精神障礙,致其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降低」之情事,惟查,被告黃珊珊雖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均供稱其躁鬱症,有服用精神方面疾病之藥物等語,而依本院函調被告之病歷紀錄,被告黃珊珊確曾經行政院衛生署桃園療養院診斷患有憂鬱性疾患,有該院
101年5月15日桃療一般字第1010003133號函暨所附病歷基本資料、成人初診記錄及診療記錄在卷可稽(參本院卷一第
223至241頁),然觀被告黃珊珊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皆尚能就案發前後之事實依序完整陳述,而就前往陳月杏住處取走陳月杏所有前揭物品之部分,既係於取得陳月杏住處鑰匙後另行起意所為,並係與被告陳裕熙、陳明雄及「阿文」共同前往,若其餘之人認為該行為不當,自仍有阻止被告黃珊珊前往之可能,被告黃珊珊尚且知與被告陳裕熙分工,而由被告陳裕熙在陳月杏住處樓下把風,且被告黃珊珊於偵訊中稱其毆打陳月杏之原因,係因毒癮犯了,而非表示係因精神疾病所致(參偵卷第176頁),顯然被告黃珊珊於為本件犯行時,其意識清楚,無因精神疾病而致其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降低之情,自無再送請精神鑑定之必要,附為敘明。
乙、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劉宛君因與陳月杏之男友徐子孟有糾紛,竟於99年6月25日下午8時許,由被告劉宛君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被告黃珊珊前往陳月杏位於桃園縣中壢市○○路○○○號之住處樓下,要求陳月杏上車至該車後座後,被告劉宛君即與被告黃珊珊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被告劉宛君逕行駕駛前開車輛離去,並以由被告黃珊珊徒手毆打陳月杏之方式,共同致陳月杏受有腦震盪、多處挫傷及肌肉痙攣等傷害,因認被告劉宛君共同涉犯刑法第
277條第1項之普通傷害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而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意旨參照)。再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所謂「積極證據足以為不利被告事實之認定」係指據為訴訟上證明之全盤證據資料,在客觀上已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確曾犯罪之程度,若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及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本件公訴人認被告劉宛君共同涉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普通傷害罪嫌,無非係以被告劉宛君於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證人即共同被告黃珊珊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人陳月杏之證述、財團法人天主教聖保祿修女會醫院病歷號碼00年6月28日00000000號診斷證明書及本案照片4張等,為其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劉宛君堅詞否認有何傷害犯行,辯稱:係被告黃珊珊出手毆打告訴人陳月杏,伊只有在開車,並有幫忙勸架等語。經查:
㈠告訴人陳月杏因於前揭時間在前開車上遭被告黃珊珊毆打,
而受有上揭傷勢乙節,業經本院認定屬實並敘明如前,且為被告劉宛君所不爭執,是此部分事實,先堪予認定。
㈡次查,綜觀證人即告訴人陳月杏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
之供述,均表示係遭被告黃珊珊毆打,而全未提及被告劉宛君有何共同傷害之行為(參偵卷第63至67、155至157頁、本院卷二第76至92頁),而證人即共同被告黃珊珊歷次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坦承係由其以徒手方式毆打陳月杏,亦完全未提到被告劉宛君有何共同傷害陳月杏之舉動(參偵卷第6至20、176至179頁、本院卷一第72至75、159至161、209頁、本院卷二第140至148頁),則被告劉宛君就被告黃珊珊傷害陳月杏之犯行,究竟於客觀上有何行為之分擔,顯然公訴人就此並未為任何舉證。
㈢第查,證人即共同被告黃珊珊於警詢及偵訊中,即表示其於
傷害陳月杏時,被告劉宛君有加以勸阻(參偵卷第8、177頁),於本院審理時,亦證稱當時被告劉宛君一直要載伊回家,怕伊再毆打陳月杏等語屬實(參本院卷二第141頁背面),再參以證人即告訴人陳月杏復於本院審理中證稱「當時駕駛(即被告劉宛君)一直在替我求情,叫被告黃珊珊不要打我。」等語明確(參本院卷二第81頁),則被告劉宛君主觀上是否有與被告黃珊珊共同傷害陳月杏之犯意聯絡,亦甚屬有疑。
㈣從而,綜觀全卷,並無任何積極證據足徵被告劉宛君確有何
與被告黃珊珊共同傷害陳月杏之犯意聯絡,亦無從認定被告劉宛君有何傷害陳月杏之客觀行為分擔,公訴人之舉證顯無從使本院形成被告有罪之確信,徵諸前開說明意旨,自應就此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第301條第1項,刑法第277條第1項、第28條、第302條第
1項、第304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47條第1項、第51條第5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錦宗到庭執行職務中華民國101年11月29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官蕭世昌
法官商啟泰法官陳柏宇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王明玉中華民國101年11月29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普通傷害罪)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302條(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
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1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04條(強制罪)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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