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96年度上重訴字第4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6年上重訴字第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6年07月20日

裁判案由: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96年度上重訴字第4號
上訴人即被告甲○○
(現於臺灣臺北看守所羈押中)選任辯護人 鄭洋一 律師
曾紀穎 律師 黃丁風 律師上訴人即被告乙○○
(現另案於臺灣桃園女子監獄執行中)選任辯護人 林亦書 律師上訴人即被告丙○○
號(現於臺灣臺北看守所羈押中)選任辯護人 許文生 律師
呂翊丞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5年度重訴字第14號,中華民國95年11月2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毒聲字第206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撤銷。
甲○○共同連續販賣第一級毒品,累犯,處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扣案之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陸大包(總毛重伍仟叁佰零叁公克,含包裝塑膠袋總重壹佰貳拾陸點玖伍公克)、叁小包(總毛重叁拾肆點零伍公克,含包裝塑膠袋總重叁點伍伍公克)、壹小包(驗餘淨重零點叁壹柒公克)及第一級毒品海洛因貳小包(淨重叁點玖捌公克,空包裝重零點肆叁公克),均沒收銷燬之;扣案之行動電話壹具(門號為0000000000號)及電子秤叁臺,均沒收之;未扣案之行動電話叁具(門號為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均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均追徵其價額;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及第二級毒品安非他命所得財物新臺幣捌萬陸仟元,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
乙○○共同連續販賣第一級毒品,處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扣案之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陸大包(總毛重伍仟叁佰零叁公克,含包裝塑膠袋總重壹佰貳拾陸點玖伍公克)、叁小包(總毛重叁拾肆點零伍公克,含包裝塑膠袋總重叁點伍伍公克)、壹小包(驗餘淨重零點叁壹柒公克)及第一級毒品海洛因貳小包(淨重叁點玖捌公克,空包裝重零點肆叁公克),均沒收銷燬之;扣案之行動電話貳具(門號為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及電子秤叁臺,均沒收之;未扣案之行動電話叁具(門號為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均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均追徵其價額;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及第二級毒品安非他命所得財物新臺幣捌萬柒仟元,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
丙○○幫助販賣第二級毒品,處有期徒刑拾貳年,扣案之行動電話壹具(門號為0000000000號)沒收之。
事實
一、甲○○前於民國(下同)81年間因肅清煙毒條例等案件,經法院分別判處有期徒刑8年及3年6月確定,並經定應執行有期徒刑8年,於85年6月27日因縮短刑期假釋出監,而於90年
11月2日假釋期滿未被撤銷視為執行完畢。
二、甲○○、乙○○係同居男女朋友關係(起訴書誤載為夫妻關係),均明知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所明定之第一級、第二級毒品,不得非法持有、販賣,竟共同意圖營利,基於販賣第一級、第二級毒品之概括犯意聯絡,於94年5月間某日起,由甲○○先後多次前往台中市某地,以每兩海洛因15萬元及每兩安非他命4、5萬元之代價,向姓名年籍不詳綽號「 阿龍 」之成年男子販入海洛因及安非他命後,旋即攜回甲○○與乙○○位於桃園縣桃園市○○路○○○巷○號10樓及桃園縣桃園市○○街○○○號4樓之租屋處,以甲○○所有之電子秤3臺將之分裝後,於94年5月間某日起,推由乙○○以其所有之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接聽 王致權 以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之電話,約定購買之金額及會面之時間、地點後,由乙○○出面在桃園縣桃園市○○路「世界花園大廈」旁等地點,先後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予王致權共12次,其中金額新臺幣(下同)4千元(即海洛因量略少於4分之1錢)1次、5千元(即海洛因量4分之1錢)10次、1萬元(即海洛因量半錢)1次;其間販賣海洛因予王致權之同時,並販賣不詳數量之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王致權2次,每次金額1千元,共2千元;而甲○○於94年8月1日中午12時47分許,以其所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接獲王致權欲購買毒品海洛因之電話,經相約於同日下午1時許,在桃園縣桃園市○○街○○○號「御花園KTV」前,由甲○○出面以2萬元之代價販賣1錢之海洛因予王致權,以供王致權施用(王致權施用第一級、第二級毒品部分,另分別經台灣桃園第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1年、8月,並定應執行刑1年6月確定),甲○○、乙○○上開販賣第一級、第二級毒品所得共合計8萬6千元。嗣甲○○與乙○○復為購買供販賣之毒品,於94年10月初某日,由甲○○透過友人丙○○代為尋找毒品貨源,丙○○明知甲基安非他命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所明定之第二級毒品,不得非法持有、販賣,且明知甲○○購買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係為供販賣,竟基於幫助甲○○販入第二級毒品以販賣營利之犯意,透過管道知悉 王憲政 (即起訴書所載綽號「 阿政 」之人,未據檢察官起訴)持有大量甲基安非他命,乃與之聯繫,得知王憲政有10公斤以上之甲基安非他命願以每公斤68萬元之代價出售,丙○○隨即於同年10月6日下午3時23分以其友人所有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甲○○所有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繫,並告知上情,惟因甲○○能籌得之現金有限,僅能購買5公斤之量,即透過丙○○與王憲政聯繫議定以每公斤68萬元購買5公斤甲基安非他命,甲○○乃承續上開與乙○○意圖營利而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概括犯意聯絡,備妥360萬元後商請不知情之 簡六通 (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之自用小客車,於同日下午5時許在桃園縣桃園市○○街○○○號前接甲○○上車,嗣與丙○○會合後,即趨車前往基隆,途中經過林口時,改由甲○○駕駛該車到基隆,沿途皆由王憲政撥打丙○○所有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絡,迨駕車至基隆市後,丙○○就請甲○○在一不知名之橋下(即丙○○與王憲政方面相約之地點)等候王憲政方面之人前來,隨後一不詳姓名之成年男子即騎乘機車搭載 阮星怡 (另由檢察官偵辦中)前來,該男子與阮星怡見丙○○在車上就進入甲○○等人所搭載之自用小客車,該男子並對丙○○稱:「要340萬」,甲○○在車上點清
340萬元交予該男子,該男子隨即騎乘機車離去,阮星怡留在車上並要甲○○往前直開,甲○○遂駕車到某一檳榔攤前等候所購買之5公斤甲基安非他命,阮星怡並下車坐到其旁之機車上面等候,其後就由一不詳姓名之人騎乘機車靠近甲○○所駕駛之自用小客車,並將甲○○所購買之甲基安非他命丟入後座丙○○所坐的位置,交易完成後,即由甲○○駕車返回桃園。惟上開情事已為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及桃園縣政府警察局刑警大隊專責查緝小組所查悉,於同日晚間7時50分許,在國道1號公路南向泰山收費站前為警查獲,並自上開自用小客車內扣得前揭購得之甲基安非他命5大包(總計毛重5,127.66公克),並扣得甲○○所有供販入甲基安非他命所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乙具,以及丙○○所有供幫助販入甲基安非他命所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乙具。隨後經甲○○同意警方搜索,於同日晚上8時許自甲○○位於桃園縣桃園市○○街○○○號4樓租屋處,扣得甲○○所有之甲基安非他命1大包(毛重175.34公克;連同前述購得甲基安非他命,共6大包,總毛重5,303公克,包裝塑膠袋總重126.95公克)、3小包(總毛重34.05公克,包裝塑膠袋總重3.55公克),以及甲○○所有用以分裝販賣第一、二級毒品所用之電子秤1臺;復於同日晚上9時許,在同縣市○○路○○○巷○號10樓處扣得甲○○所有用以分裝販賣第一、二級毒品所用之電子秤2臺等物品。
三、乙○○於甲○○被查獲後,仍未知警惕,將甲○○於查獲前存放於桃園縣桃園市○○街○○○號○號停車位旁倉庫之甲基安非他命取出約半兩,於95年1月7日某時, 張同慶 以其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乙○○所有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表示欲購買甲基安非他命,乙○○即單獨承續前開販賣第二級毒品之概括犯意(此部分與甲○○無涉),將甲基安非他命分裝,於同日在桃園縣桃園市○○街○○○號前,以1千元之代價販賣不詳數量之甲基安非他命予張同慶1次,以供張同慶施用(張同慶施用第二級毒品部分,另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裁定觀察、勒戒及令入戒治處所強治戒治),惟警方前已對乙○○實施監聽,並經王致權供出係向甲○○、乙○○購買毒品等上情,警方乃於95年1月17日下午5時20分許持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拘票拘提乙○○到案,並持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核發之搜索票對乙○○位於桃園縣桃園市○○街○○○號4樓之租屋處實施搜索,經扣得乙○○所有供販賣甲基安非他命所用之行動電話1具(門號為0000000000號)。適張同慶再度撥打上開行動電話予乙○○欲購買毒品,為警方接聽,警方於是與張同慶相約至該租屋處樓下見面,警方表明身分後,張同慶並亦供承上情。
四、案經桃園縣政府警察局移送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按被告之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定有明文,被告乙○○於原審法院審理時雖辯稱:伊於警詢、偵查中及法院羈押訊問時之自白,係因為警察跟伊說承認有販賣毒品給張同慶,並跟檢察官懺悔,這樣比較有交保的機會,伊為了交保才承認,且當時伊毒癮犯了,精神不太好,有的筆錄是警察自己做的,伊講了什麼都不知道 云云 ,被告乙○○之辯護人亦以警詢時,警員有跟被告乙○○說若承認有販賣毒品給張同慶的話,到法院就可獲得交保,所以被告乙○○於偵查中、羈押訊問時所為的自白是受到查獲警員的利誘,無證據能力云云。惟查:(一)被告乙○○於上開時地經警持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拘票拘提到案後,於95年1月17日下午7時許欲對其為第一次詢問時,經警詢問被告乙○○是否願接受夜間詢問,被告乙○○即予以拒絕,迄翌日(18日)上午10時30分許,被告乙○○之辯護人林亦書律師到場後,被告始接受警員之詢問,於警詢過程中辯護人林亦書律師均全程在場等情,有被告乙○○之警詢筆錄在卷可參(見95年度偵字第2249號卷第6頁至第8頁),並據證人即承辦警員 陳泰江 於原審法院審理時到庭證述明確(見原審卷(二)第138、139頁),則被告乙○○在有其選任之辯護人陪同下,是否可能如其所述係警員利用其精神狀態不好,而擅自製作筆錄內容等情,已非無疑,而被告乙○○於警詢時,經警詢問其究有無販賣毒品給王致權乙節,並供稱:「我沒賣給王致權…」、「…他(指王致權)所說2錢,我沒有拿給他,他也沒有拿錢給我」等語(見同上偵查卷第10頁、11頁),被告乙○○就其有無涉犯販賣毒品給王致權乙情,均明確加以否認,顯見被告乙○○於警詢時之精神狀態良好,而經警詢問通訊譯文內容之「1個現金,幫我裝成3個4/1(按即4分之1,下同),幫我洗一下」及「晚一點要硬的半個、明天軟的一個」之意思究為何時,被告乙○○則供稱「我不記得」、「時間那麼久了我忘了」等語(見同上偵查卷第11頁),觀之被告乙○○就相關涉及販賣毒品犯行部分,均以「忘記了」來回覆,警詢筆錄對此亦詳實為記載,被告乙○○所辯警詢時係警員利用其精神狀態不好,而擅自製作筆錄內容云云,殊非事實,而無足採。(二)被告乙○○固另辯稱所為的自白是因警員的利誘,警員說承認可以交保云云,惟查證人陳泰江於原審法院審理時證稱:警詢時,我們沒有向被告乙○○說,快過年了,如果承認的話,要有懺悔的心,檢察官那邊才有可能交保,伊是叫她對她犯罪的部分據實陳述。我們也沒有跟乙○○說如果照警詢所說的跟檢察官講,檢察官才可以讓她交保之語,當時她的辯護律師也在辦公室,警詢時從頭到尾,辯護人都在場云云(見原審卷(二)第139頁),而被告乙○○於95年1月18日檢察官偵查時供稱:伊是在94年6、7月間開始賣,最後一次在10天前,應該是在1月8、9號云云(見同上偵查卷第104頁),經檢察官認其犯罪嫌疑重大,有羈押之原因與必要,而向原審法院聲請羈押,經原審法院羈押庭於同日對其為訊問時,被告乙○○亦供稱對於警詢筆錄及檢察官偵訊筆錄沒有意見,伊是在94年間開始賣,今年就是1月8、9號間,只有張同慶拿一點點安非他命云云(見95年度聲羈字第79號卷第6頁),而查被告是否符合羈押要件而須聲請羈押暨羈押與否之決定,乃分屬檢察官及法官之職權範圍,並非司法警察所能決定,此乃眾所周知之事,被告乙○○係一心智成熟之成年人,焉有不知之理,實無可能因警員告以承認犯行可能獲得交保等不確定因素而受利誘以自白之理,被告乙○○辯稱係受到警員之利誘說只要承認犯行,並跟檢察官懺悔,可能有交保的機會,伊為了交保才承認云云,尚屬無據,且與常理不符。綜上,被告乙○○及其辯護人上開辯解並不足採,而被告乙○○之自白亦查與事實相符(詳後述),揆諸上揭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規定,自得為證據,而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二、另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而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亦定有明文,查證人王致權、張同慶於警局詢問時所為之陳述,對於被告甲○○、乙○○而言,固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嗣證人王致權、張同慶上揭警詢中之陳述與原審法院審理時之證述亦有不符,然查證人王致權及張同慶於警詢時之陳述,並無證據證明非屬渠等任意性所為,且距本案發生時間較近,記憶清晰,甚且尚未衡量其自身及被告於刑事責任之利害關係,況證人王致權所陳述內容與監聽內容亦相符合,而證人張同慶於警局詢問時之陳述復與被告乙○○之警詢供述、警員 鄭敬永 於原審法院審理時之證述相符合,而證人王致權、張同慶於警詢之後,經檢察官於同日訊問時亦具結證述警詢筆錄之內容實在等情(此均詳後述),以證人王致權、張同慶與被告甲○○、乙○○,並無仇恨怨隙之關係,料無憑空虛構以誣陷被告甲○○、乙○○之可能,而證人王致權、張同慶於警詢時所為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自得作為本案證據,而具證據能力,被告甲○○、乙○○及其等之辯護人所稱證人王致權、張同慶二人於警詢時之陳述無證據能力,尚非可採,揆諸前開說明,證人王致權、張同慶二人於警詢時之陳述,得為證據,而有證據能力,亦合先敘明。
三、上訴人即被告甲○○供承有於94年5月間起先後多次前往台中市某地,以每兩海洛因15萬元及每兩安非他命4.5萬元之代價,向綽號「阿龍」之成年男子購買毒品海洛因及安非他命,旋即攜回其與被告乙○○上開位於桃園縣之租屋處,暨於上開時間囑託被告丙○○代找毒品貨源,而於94年10月6日下午,與被告丙○○共同搭乘由簡六通所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之自用小客車,前往基隆地區,先由被告丙○○以電話與王憲政聯絡毒品交易地點及數量,碰面後,即由其向王憲政以一公斤68萬元之代價,購買340萬元,重量共5公斤之毒品甲基安非他命等事實,上訴人即被告乙○○供承有於上開時地以其所使用之上開門號之行動電話分別與王致權及張同慶聯絡之事實,上訴人即被告丙○○供承有於上開時地,因被告甲○○要其代為尋找哪裡有甲基安非他命,經覓得王憲政有甲基安非他命可供販賣,而介紹被告甲○○與王憲政聯絡,嗣於94年10月6日下午陪同被告甲○○共同前往基隆市向王憲政購買甲基安非他命等事實,惟被告甲○○、乙○○二人均否認有販賣毒品犯行,而被告丙○○否認有幫助販賣毒品犯行,被告甲○○辯稱:伊所購買的毒品係供自己施用,沒有拿來販賣,伊沒有跟王致權聯絡,也沒有跟他見面云云,被告乙○○辯稱:伊是跟王致權合資購買毒品,伊是把他買的毒品拿給他,不是賣毒品給他,伊不知道甲○○有沒有在賣毒品,之前警詢中的自白是為了交保才承認有販毒,這不是事實云云﹔被告丙○○辯稱:甲○○說要吸食安非他命,叫伊幫忙找安非他命貨源,貨主說「1粒68」,伊祇是將此訊息告訴甲○○,由甲○○與王憲政自己去談,伊並未參與買賣毒品,不知道甲○○是要賣毒品,也不知道他們怎麼交易的云云。經查:
(一)被告甲○○、乙○○所涉共同販賣海洛因、安非他命部分:
1.依證人王致權於95年1月10日檢察官偵查時具結證稱:伊自
94年5月間某日起至同年8月6日(按:即證人王致權於94年8月8日被逮捕之前2日)有向被告乙○○買過安非他命及海洛因;伊都是撥打被告乙○○所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乙○○聯絡,向其購買海洛因,每次買5千元至2萬元,5千元買4分之1錢,2萬元買1錢,陸陸續續向乙○○購買,次數很多,乙○○與伊都是在永安路世界花園大廈旁寵物店門口交易;伊每次向乙○○買海洛因時,順便向乙○○買1千元之安非他命,安非他命係偶爾向乙○○購買,次數沒有海洛因多,開始購買及最後購買安非他命的時間和海洛因一樣,地點都是在力行路紫禁城大廈,有一次伊打電話給乙○○買海洛因,但她沒空,是甲○○把海洛因拿給伊的,數量是一錢,地點是在永康街127號御花園KTV門口云云(見94年度偵字第17666號卷(二)第98至99頁),被告乙○○供承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均係伊所使用云云,而證人王致權證述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係伊所使用云云,茲依卷附之電話號碼為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電話號碼為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通訊監聽譯文內容所示:①於94年6月30日凌晨1時4分48秒至同日時47分48秒,證人王致權以其所使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被告乙○○所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先後有三次通話,內容分別為:「王致權稱:我拿4/1,5分鐘到,到了再打電話給你」;「王致權稱:我到了」;「被告乙○○稱:你到巷子那邊」。②於94年6月30日下午7時37分32秒至同日時45分22秒,證人王致權、被告乙○○復使用上開行動電話,先後通話二次,其內容分別為:「王致權稱:阿姐我找你找整天,我先拿4/1,等一下總共要2錢,我拿給別人再拿錢給你,要在那等?被告乙○○稱:一樣昨天那地方…」;「王致權稱:阿姐我到了。被告乙○○應稱:嗯」。③於94年7月11日下午4時1分26秒至同日時8分12秒,證人王致權、被告乙○○復使用同上之行動電話,通話二次,其內容略為:「王致權稱:姐,我 阿環 ,我要半個。被告乙○○問:什麼半個?王致權答:軟的。被告乙○○問:半兩嗎?王致權答:沒有啦,半錢。被告乙○○應稱:好啦。王致權稱:一樣在那。被告乙○○應稱:好。王致權稱:我馬上到。被告乙○○應稱:等一下,約10分鐘。」;「王致權問:我到了,你要吃豆花嗎?被告乙○○答:嗯。王致權問:要幾個?被告乙○○答:3個。王致權稱:我馬上到。被告乙○○應稱:嗯。
」。④於94年7月12日下午2時47分45秒至同日時53分2秒,證人王致權、被告乙○○復使用同上之行動電話,先後通話2次,內容為:「王致權稱:姐,一個4/1。被告乙○○應稱:好。王致權稱:我在御花園旁永康公園,我走到力行路永康公園那等你,我沒機車。被告乙○○答:什麼永康公園我不知道。王致權稱:以前紫禁城那有沒有。被告乙○○應稱:不然你到菜市場那。」;「王致權稱:姐,我在市場這。被告乙○○答:好。」。⑤於94年7月12日晚上7時36分34秒,證人王致權以其所使用之上開行動電話發送簡訊至被告乙○○所使用之行動電話1次,其內容為:「阿姐:我在早上那裡的右斜對面炸雞翅店買東西看到簡訊請速回電,我在等你再來個4/1快哦!阿環」。於94年7月12日晚上9時28分53秒至同日時52分10秒,證人王致權、被告乙○○即使用同上之行動電話,先後通話2次,其內容略為:「王致權稱:姐,我打2、3小時。被告乙○○應稱:不好意思,我在煮飯放在浴室。王致權稱:我要一個4/1。被告乙○○答:吃飽過後好不好。」;「王致權稱:我在這裡。被告乙○○應:下午那嗎?王致權答:對。被告乙○○稱:好。」。⑥於94年7月13日中午12時44分18秒至同日下午1時1分36秒,證人王致權、被告乙○○分別使用同上之行動電話,先後通話3次,其內容略為:「王致權稱:姐,一樣再一個4/1,我到了。被告乙○○答:好。」;「王致權稱:姐,你那有沒有多的秤子。被告乙○○應稱:沒有。王致權答:哦,好。」;「王致權稱:喂。被告乙○○答:差不多了。王致權稱:我在市場這裡。被告乙○○問:啥。王致權答:我在昨天那。被告乙○○稱:好。王致權應稱:好。」。⑦於94年7月13日晚上11時12分2秒,證人王致權、被告乙○○復使用同上之行動電話通話1次,其內容略為:「王致權稱:喂,阿姐,再來一個。被告乙○○答:嗯。王致權稱:你可以下來了,到了。被告乙○○答:好。」。⑧於94年7月14日下午1時50分2秒至同日下午2時18分14秒,證人王致權、被告乙○○復使用同上之行動電話,先後通話3次,其內容略為:「王致權稱:姐,阿環啦,我現在過去,也算到了,我在旁邊而已。被告乙○○答:嗯。王致權稱:你這個拿4千給我,人家差我不夠錢。被告乙○○稱:昨天那。王致權答:好。」;「被告乙○○稱:馬上下去。王致權應稱:阿姐,我在斜對面廟這裡,小孩在這裡騎腳踏車。被告乙○○答:嗯。」;「王致權稱:喂。被告乙○○稱:他找不到你,你站大路邊。王致權稱:我在廟這裡。被告 王美玲 稱:廟那?王致權稱:我在你斜對面土地公廟。被告王美玲稱:不然你打給他。王致權問:誰?被告王美玲答:我老公。王致權稱:好。」。⑨於94年7月14日晚上6時57分58秒至同日下午7時21分37秒,證人王致權、被告乙○○分別使用同上之行動電話,先後通話3次,其內容略為:「王致權稱:阿姐,阿環啦,我要再一個,跟下午一樣,我現在到了也是在廟這裡。被告乙○○應稱:你好像在打火一樣…」;「王致權稱:阿姐,你下來沒。被告乙○○答:我知道,我現在還沒閒,我現在在『狗店』這裡,我在等人。王致權問:要多久?被告乙○○答:不用多久。」;「被告乙○○稱:我在廟前面標誌。王致權答:我現在走來炸雞店買涼的,馬上過去。被告乙○○答:好。」。⑩於94年7月15日凌晨零時26分28秒,證人王致權復以其所使用之上述行動電話發送簡訊至被告乙○○所使用之同上行動電話1次,其內容略為:「阿姐,如看到我的未接號碼煩訴回電,我尚須一個拜託了!阿環,六百里加急」;嗣於94年7月15日凌晨零時31分4秒,證人王致權以其所使用之同上門號之行動電話,與被告乙○○所使用之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通話一次,內容略為:「…王致權稱:我在旁邊而已。被告乙○○問:一樣嗎?王致權答:嗯,你馬上下來嗎。被告乙○○應稱:嗯,一樣的地方。王致權稱:嗯,我過去你那三角窗口。被告乙○○稱:三角窗口。王致權稱:嗯,還是一樣地方…」;於94年7月15日凌晨1時0分7秒,證人王致權以其所使用之同上號行動電話,與被告乙○○所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話1次,內容略為:「…被告乙○○稱:你在那。王致權應稱:我在三角窗口銀樓這,紫禁城這。被告乙○○稱:我在這邊你跑到那邊。王致權稱:好,我馬上過去。」等語(見94年度偵字第17666號卷(一)第91至96頁),並有被告乙○○與證人王致權於上開時地以上開門號之行動電話為通聯之通訊監聽譯文在卷可憑,而被告乙○○及證人王致權並供承及證述通訊監聽譯文內容係渠等之對話無訛,且核與證人王致權上揭於偵查中所述相符,而證人王致權因於93年9月間至94年8月間連續施用毒品海洛因及安非他命,並經台灣桃園地方法院94年度訴字第778號判決分別判處罪刑在案,有該刑事判決乙份附卷可參,足徵證人王致權上揭於偵查中所述非虛,而被告乙○○於95年1月18日檢察官偵查時並供承確有販賣安非他命及海洛因之事實,依被告乙○○於偵查中所供:伊係從94年
6、7月間開始販賣海洛因,最後一次約在95年1月8日、9日間,係欲購買毒品之人打行動電話給伊,跟伊說要的數量,並相約處所交貨,大部分都是在住處的四周交貨;另伊亦係從94年6、7月間開始販賣安非他命,最後一次亦係於95年1月8、9日間,也是用行動電話聯絡,價錢隨便算云云(見95年度偵字第2249號卷第104頁),亦核與上揭監聽譯文內容大致相符(依證人王致權上揭證述,在實施監聽前之94年5月間,即已向被告乙○○購買毒品海洛因一次),足徵被告乙○○與證人王致權間確有於上揭時地以渠等各所使用之上開行動電話為聯絡,而為毒品海洛因及甲基安非他命之買賣,至被告乙○○於警詢及偵查時雖另辯稱王致權雖然有拿毒品,但都沒有拿錢給伊,王致權說他不舒服,伊才多次賣給王致權云云,暨於本院審理時改稱伊與王致權係合資購買毒品云云,惟依被告乙○○與證人王致權間之通訊監聽譯文內容,證人王致權非但同一天多次向被告乙○○購買毒品,而於通話中並未曾提及其身體有不舒服或係合資購買毒品之情形,證人王致權並於電話中先後陳稱:「我先拿4/1,等一下總共要2錢,我拿給別人再拿錢給你」;「你這個拿4千給我,人家差我不夠錢」等語,此顯足認定被告乙○○與證人王致權間毒品之交付有現金之交易,被告乙○○於95年1月18日檢察官偵查時並供承甲○○在94年10月6日因販賣毒品被抓後,伊上次毒品的錢都花光了,毒品又被你們扣下無法變現,沒有錢生活,所以才又販賣毒品云云,是被告乙○○販賣毒品係為變現,且被告乙○○若僅係單純與證人王致權合資購買毒品,彼等間當無須如此多次密集聯繫,並以暗語表示之理,被告乙○○就此所辯,要係避重就輕之詞,不足採信。
2.證人王致權於警詢時證稱:「(問:經提示通訊譯文於94年8月1日12時47分46秒,甲○○以0000000000電話向你《0000000000》聯繫,電話中你表示要向他購買海洛因毒品1錢,並要他送往御花園,當時是否為甲○○親自送往給你?)是他親自拿給我沒錯。」「(問:當時甲○○拿多少數量海洛因毒品賣給你?你拿多少錢給甲○○?)這是就是我向警方說甲○○拿毒品給我唯一那次,甲○○拿1錢海洛因毒品給我,我親手拿2萬元新台幣給甲○○。」等語,並核與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以95年10月25日桃檢惟仁94偵17666字第81465號函檢送電話號碼0000000000號與0000000000號之監察電話譯文內容相符(見原審卷(三)第55至58頁)。證人王致權於檢察官偵查時復具結證稱:有一次伊打電話給乙○○買海洛因,但乙○○沒空,係甲○○幫忙把海洛因交給伊,時間如警詢筆錄,數量是1錢,地點是在桃園縣桃園市○○街○○○號御花園KTV等語在卷。至證人王致權於原審法院
95年4月19日審理期日時,雖然改稱並沒有向被告乙○○、甲○○購買過海洛因及甲基安非他命,並以其係與被告乙○○合資購買,有時候係被告乙○○與其一起去,有時候係被告乙○○自己去,一起去買時其只有在車上等,不知道被告乙○○向誰購買,又其另外有向綽號「 阿昌 」之不詳男子購買毒品,並且係警局組長丁○○要其在警詢時為前述不利被告乙○○、甲○○之證述云云。惟證人王致權於檢察官反詰問:可否舉出任何事證,來證明你是因怕組長丁○○而要做不實的證言時,證人王致權僅泛稱:「我去到那邊(警局)就是會很怕」云云,而未能具體指稱警員有任何不當取供之行為。再者,依上揭之監聽譯文內容所示,證人王致權於94年6月30日、同年7月4日、6日、8日、11日、12日、13日、
14日、15日皆連續向被告乙○○購買毒品,其中於94年6月
30日並購買2次,且於監聽譯文中,證人王致權更先後陳稱:「我先拿4/1,等一下總共要2錢,我拿給別人再拿錢給你」;「你這個拿4千給我,人家差我不夠錢」等語。並且於94年7月14日下午5時31分50秒,被告乙○○以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證人王致權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絡相約,其內容為:「王致權稱:(自言自語)趕時間,4-5個趕著要,怎會這樣生意突然間好起來。阿姐。被告乙○○稱:要到了」等語,就此內容,於檢察官反詰問其意義時,王致權則稱:「這是我跟旁邊的人在聊天,我忘記了」等語。而依上列事證,證人王致權於向被告乙○○購買毒品之後,顯有將所購毒品之部分再轉讓予他人之嫌疑。是證人王致權雖於原審法院審理時具結作證,然因所述證言真實與否,事涉其本身有無犯罪,非無因而有所保留,且所述復與上揭通訊監聽譯文內容不相一致,是證人王致權就此並未吐實之證述,自不足作為有利被告甲○○及乙○○之認定。
3.被告甲○○於警詢、偵查中及原審法院審理時迭次供 承伊 於94年10月6日下午5時許,夥同被告丙○○,共同搭乘簡六通所駕駛車牌號碼0000—FR號自小客車,至基隆市向藥頭王憲政(綽號「阿政」)購買340萬元,重量5公斤之甲基安非他命,且係與一男一女實際交易,嗣於同日晚上7時50分,在泰山收費站為警查獲,並扣得前述購得之甲基安非他命等事實,並核與被告丙○○於檢察官訊問時具結證述(見94年度偵字第17666號卷(一)第139至141頁)及證人簡六通於原審法院95年5月24日審理時之證述相符。雖被告甲○○矢口否認有何販賣毒品犯行,並辯稱:所購買之甲基安非他命均供自己施用云云。然而參諸上述證人王致權之證述,已足認被告甲○○確有與被告乙○○共同販賣毒品之事實。且依卷附電話號碼為0000000000號與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通訊監聽譯文內容所示,被告甲○○以其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被告丙○○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94年10月6日下午3時23分至同日時23分4秒,有通話2次,其內容分別:「被告丙○○稱:昨天你講基隆那個有十幾粒。要68。被告甲○○稱:喔,好呀,你跟他請教看看一次10個,看可以嗎?被告丙○○答:好。被告甲○○稱:5個10個看可以少一點嗎?我怕錢不夠先說5個,我去領錢看來得及嗎。被告丙○○答:好」;「被告丙○○稱:說先拿5個可以啦。被告甲○○答:好。」(見94年度偵字第17666號卷(一)第74頁),被告甲○○並供承上開內容確為其與被告丙○○間之對話,並坦承「68」指68萬元,雖辯稱僅知道「1粒」的大概重量,確實重量不清楚云云。然參諸被告甲○○以每粒68萬元之代價加以購買甲基安非他命,此金額非小,而且已經實際交易,若謂被告甲○○不知所稱「1粒」即為「1公斤」,實難以置信,被告甲○○於警詢時並即坦承監聽譯文中所謂「1粒」即為「1公斤」(見94年度偵字第17666號卷(一)第14頁)。又觀諸被告甲○○與被告丙○○間之上開對話,被告甲○○原先要購買甲基安非他命的數量為10粒(即10公斤),其後斟酌己身所能籌集之金額,方才減少至購買5粒(5公斤)。茲以被告甲○○一次購買340萬元之高達5公斤之甲基安非他命以供自己施用,顯與常情有違。況查,被告甲○○為警查獲後,復經警在其住處查獲1大包(毛重175.34公克)、3小包(總毛重34.05公克)之甲基安非他命(均詳下述),以被告既已持有如此大量之甲基安非他命,又何需籌集鉅資再行購買?此當足認定被告甲○○販入此等甲基安非他命係用來販賣之事實。參以被告乙○○在被告甲○○遭逮捕後,於95年1月18日警詢時並即供稱: 伊確 有販賣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所販賣之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係甲○○購買而來的等語(見95年度偵字第2249號卷第
9頁),更可證明被告甲○○係為意圖販賣營利而販入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之事實。又被告乙○○於警詢時,雖然證述被告甲○○僅於94年10月間向南部綽號「阿龍」男子購買一次毒品,並係以1兩24萬元代價購入2兩海洛因、1兩12萬元代價購入2兩甲基安非他命等語,惟被告乙○○於警詢時證述此等內容係聽被告甲○○之轉述,而依被告甲○○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即供承先後二次前往台中市某地,向綽號「阿龍」之男子購買毒品海洛因及安非他命,其中一次並購買高達100萬元之毒品海洛因及安非他命云云,並參酌於94年10月6日在被告甲○○租屋處另外扣得大量甲基安非他命,顯見被告乙○○所述被告甲○○向「阿龍」男子購買之毒品,僅係被告甲○○多次向他人販入毒品中之一次而已。
4.被告甲○○於94年10月6日晚上7時50分許,在國道泰山收費站前為警查獲,並在其車上扣得淺黃色結晶5大包,嗣經被告甲○○同意搜索,警方於同日晚上8時30分在被告甲○○位於桃園縣桃園市○○街○○○號4樓之租屋處,扣得淺黃色結晶1大包、3小包,液態物1瓶、液態物(含結晶)1瓶、電子秤1台等物品,嗣於同日晚上9時40分在桃園縣桃園市市○○路○○○巷○號10樓被告甲○○租屋處,扣得電子秤2台等物品,此有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各2份在卷可佐。
而上開扣案之淺黃色結晶6大包、3小包、液態物1瓶、液態物(含結晶)1瓶送檢驗後,其鑑驗結果為:6大包,內容物經檢視均為淺黃色不規則結晶,外觀型態均相似,驗前總毛重5,303公克(包裝塑膠袋總重約126.95公克),檢出甲基安非他命成分;另3小包,內容物經檢視後均為白色晶體,外觀型態均相似,驗前總毛重34.05公克(包裝塑膠袋總重約3.55公克),檢出甲基安非他命成分;液態物1瓶經檢視為茶色液體,驗前毛重1037公克(包裝塑膠瓶重51.94公克),淨重985.06公克,檢出甲基安非他命成分;液態物(含結晶)1瓶,經檢視為茶色液體,其下層有白色結晶物,混合取樣鑑定後,檢出甲基安非他命成分,此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書2紙在卷可憑(見94年度偵字第17666號卷
(二)第53、54頁),是以上開扣案物屬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2款所規定之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應堪認定。又被告甲○○於94年10月6日遭逮捕後,被告乙○○並單獨承續前開販賣甲基安非他予張同慶之概括犯意(此部分犯行與被告甲○○無涉,詳下述),而警方於95年1月17日下午5時20分許,持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核發之搜索票搜索被告甲○○、乙○○位於桃園縣桃園市○○街○○○號4樓之租屋處,另扣得白粉2小包、結晶物1小包,此有搜索票、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清單各乙份附卷可稽。而該白粉2小包經送法務部調查局鑑定結果,檢出含有海洛因成分,淨重3.98公克(空包裝重0.43公克),此有該局95年3月8日調科壹字第080010806號鑑定通知書乙紙附卷可憑;另該結晶物1小包經送憲兵司令部刑事鑑識中心鑑驗結果,含有甲基安非他命成分(原淨重0.4294公克,取樣0.1124公克(已鑑析用罄),驗餘淨重0.3170公克),亦有該中心安鑑字第00996號鑑驗通知書1紙在卷可參。而被告乙○○於警詢時復供稱:
警方於94年10月7日查獲甲○○時已在桃園縣桃園市○○街○○○號4樓甲○○與伊住處搜索清楚,警方於95年1月17日扣得之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係伊從承租之7號停車位倉庫拿回上開住處,重量各約半兩左右,實際重量沒有秤,係甲○○將毒品放於該停車位倉庫等語(見偵字第2249號卷第9頁、第10頁)。綜上所述,被告乙○○於前述時地所販賣予證人王致權之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係由被告甲○○所販入,被告甲○○且於94年8月1日亦與證人王致權為毒品交易,由被告甲○○交付1錢之海洛因予證人王致權,證人王致權則親自交付2萬元予被告甲○○,而被告甲○○於94年10月6日至基隆向王憲政購入約5公斤之甲基安非他命,同係亦供為與被告乙○○共同販賣之用,此觀被告乙○○於95年1月18日檢察官訊問時自承:「(問:甲○○在94年10月6日因為販賣毒品被抓後,為何你還在賣?)因為上次毒品把錢都花光了,又被你們扣下來無法變現,沒有錢生活」等語,更屬灼然。是以被告甲○○、乙○○就被告甲○○向綽號「阿龍」之人販入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再販賣予證人王致權,以及被告甲○○意圖供販賣而至基隆販入約5公斤之甲基安非他命,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亦可認定。
5.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所處罰之販賣毒品罪,其成立除客觀上有買賣毒品之行為外,主觀上並須具有藉買賣毒品以從中牟取利益之意圖,而查毒品海洛因、安非他命之買賣並無一定之公定價格(屬於市場變動性所生之浮動價格),一般亦非公然交易,無論係瓶裝或紙包裝,抑或其他方式之包裝,均可以為任意分裝增減其重量或份量,是每次買賣之價格恆依買賣雙方之關係深淺、資力、毒品之品質及供需情況等而異,本件雖無從依被告等人之供述而認定本件買賣毒品海洛因及安非他命究從中獲利若干,然查毒品海洛因及安非他命係屬違禁物,政府查緝甚嚴、處罰甚重,被告甲○○、乙○○茍無利得,其等又豈有甘冒重典而販賣上揭毒品之理,且依被告甲○○所供其先後曾以高達100萬元及340萬元之代價購入毒品海洛因及安非他命,被告若非欲供販賣以從中謀取利益,又豈有一次支付如此高額之現金購入毒品囤積,而不虞遭查緝之理,另依被告乙○○上揭於偵查中所供毒品係由甲○○買回來後,再分裝賣云云,並參酌經警於上開時地扣得被告甲○○、乙○○所有之物,並包括電子秤等物,顯見被告甲○○、乙○○有將購入之毒品再行分裝出售,以賺取價差甚明。是被告甲○○、乙○○確有販賣毒品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以賺取價差從中牟取利益之營利意圖,應堪認定。
6.綜上所述,被告甲○○、乙○○確有意圖營利,而由被告甲○○販入毒品海洛因及甲基安非他命,經予以分裝後,再由乙○○或甲○○出面販賣毒品海洛因及甲基安非他命予證人王致權之事實,被告甲○○、乙○○所辯並無販賣毒品海洛因及甲基安非他命予證人王致權之犯行云云,要屬推諉卸責之詞,殊無足採,又被告甲○○、乙○○雖否認有販賣毒品海洛因及甲基安非他命之犯行,致無從依渠等供述查明販賣毒品海洛因及甲基安非他命之次數及金額,惟依證人王致權上揭證述,並參酌通訊監察譯文之內容,本諸「罪證有疑,利歸被告」原則,經認定:⑴由被告乙○○出面販賣予證人王致權海洛因先後共12次,其中金額4千元1次、5千元10次、1萬元1次(即除如上述之通訊監察譯文10次外,另有於94年5月間之首次及94年8月6日之最後一次),合計金額6萬4千元;⑵其間由被告乙○○販賣毒品海洛因予證人王致權時,併同時販賣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證人王致權2次(分別係
94年5月間某日及94年8月6日),每次金額1千元,共2千元;⑶由被告甲○○出面販賣海洛因予證人王致權1次(即94年8月1日該次),金額2萬元。被告甲○○、乙○○上開販賣毒品所得合計8萬6千元。事證明確,被告甲○○、乙○○二人此部分犯行,應堪認定。
(二)被告乙○○販賣第二級毒品予張同慶部分:被告乙○○雖否認有販賣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張同慶之犯行,並辯稱張同慶打電話給伊說需要安非他命,旋到伊家裡來,並拿1000元給伊,伊就拿一些毒品安非他命給他,只是成本價而已云云,惟查被告乙○○於警詢時供承:警方於95年1月17日在伊住處桃園市○○街○○○號4樓搜索時,適有一男子張同慶前來找伊,伊曾於10天前左右在桃園市○○街○○○號以1千元代價賣給張同慶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云云(見95年度偵字第2249號卷第11頁),而證人張同慶於95年1月17日警詢時證稱:伊是於95年1月17日下午5時30分許在桃園市○○街○○○號被警方查獲的,當時朋友委託伊向綽號『 小玉 』(即被告乙○○)之女子購買安非他命,伊以0000000000打電話給『小玉』0000000000之行動電話說要購買安非他命毒品1千元,當時電話是由一名男子接聽,之後相約在樓下見面,伊到達樓下時,就被警方查獲。經伊現場指證,該綽號『小玉』之女子即係乙○○,伊向乙○○購買過一次毒品,這次是第二次,但未買成就被警方查獲。第一次交易是在十天前,也是用伊所有之0000000000電話撥打電話給『乙○○』0000000000的行動電話購買安非他命毒品1千元,同樣相約在桃園市○○街○○○號前,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完成交易。1千元毒品安非他命之重量差不多一小包,內裝一點點而已,只能吸5、6口,重量伊不知道云云,嗣於同日檢察官偵查時復具結證稱:伊於警詢時所述實在,被查獲當天,因為同事 阿山 到伊家中向伊拜託,叫伊幫他調安非他命,所以伊才找小玉調安非他命。伊在十天前(即95年1月7日)也曾經向小玉在愛三街小玉家中樓下拿1千元之安非他命,今天交易還沒有拿到就被查獲云云(見95年度偵字第2249號卷第25頁、第113頁),被告乙○○與證人張同慶所述如何買賣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情節大致相符,而證人張同慶於95年1月17日經警採集其尿液送請臺灣檢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檢驗結果,發現呈甲基安非他命類陽性反應,證人張同慶並因而經台灣桃園地方法院裁定送勒戒處所觀察、勒戒,此有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2060號卷宗影本在卷可參,另證人即查獲被告乙○○之員警鄭敬永於原審法院95年7月11日審理時到庭證稱:95年1月17日警員持搜索票到乙○○位於桃園縣桃園市○○街○○○號4樓住處搜索,在搜索的同時,張同慶有打電話給乙○○,是警員接的電話,就請張同慶直接上樓,張同慶一上樓我們查證他的身分,發現他有多項毒品前科,警員請張同慶一起到警局配合調查,張同慶就說他那天是要去向乙○○購買毒品,之前也有向她買過,故將張同慶移送地檢署偵辦云云,茲查證人張同慶若非之前確曾向被告乙○○購買毒品甲基安非他命,否則又何以經警於上開時地前往被告乙○○住處搜索時,復又打電話欲向被告購買毒品,是證人張同慶上揭證述向被告乙○○購買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一次,應屬事實,被告上揭於警詢時自白販售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一次予證人張同慶,堪認與事實相符。至證人張同慶於原審法院審理時固改稱伊於警詢及偵查時所述並不實在,於警局時是因為警察說被告乙○○自己已經承認有販賣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伊,警員叫伊也要承認,就可以被釋放云云,然查證人張同慶於同日檢察官行反詰問時,證人張同慶並未能指出究何警員對其陳稱被告乙○○已經承認,而要伊也照著講,況查被告乙○○確於警詢時供承販賣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證人張同慶之事實,警察於製作證人張同慶時,為向證人張同慶查證是否屬實,因而將被告乙○○供述內容告知證人張同慶,實難認有何不當,而此亦屬辦案上之技巧而已,證人張同慶於警詢時之證述,具有證據能力,並已如前述,是證人張同慶事後翻異前詞,否認有向被告乙○○購買毒品,既核與事實不符,要係迴護被告乙○○之詞,不足採信,事證明確,被告乙○○此部分犯行,亦堪認定。至被告乙○○販賣毒品安非他命予證人張同慶之時間,係在被告甲○○為警查獲並受羈押之後,並參酌被告乙○○於95年1月18日檢察官偵查時供稱:甲○○因販賣毒品被抓後,因為之前賣毒品的錢都花光了,毒品又被你們扣下無法變現,沒有錢生活,所以才又販賣毒品云云,是被告乙○○此部分犯行應與被告甲○○無涉,而被告乙○○將甲基安非他命分裝後販賣予證人張同慶顯係為從中賺取利益,其有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以賺取價差從中牟利之營利意圖,應堪認定,被告乙○○辯稱只是成本價云云,要係卸責之詞,殊無足採,事證明確,被告乙○○此部分犯行,亦堪認定。
(三)被告丙○○幫助販賣第二級毒品部分:
1.被告丙○○供承有於上開時地因被告甲○○要其代為尋找甲基安非他命之貨源,經覓得王憲政有甲基安非他命可供販賣,因而介紹被告甲○○與王憲政聯絡交易甲基安非他命等事實,而依卷附被告甲○○供承所使用之行動電話號碼0000000000號與被告丙○○供承所使用之行動電話號碼0000000000號之通訊監察譯文內容所示,於94年10月6日下午3時23分至同日下午4時1分43秒,先後通話三次,其內容分別為:「被告丙○○稱:昨天你講基隆那個有十幾粒。要68。被告甲○○稱:喔,好呀,你跟他請教看看一次10個,看可以嗎?被告丙○○答:好。被告甲○○稱:5個10個看可以少一點嗎?我怕錢不夠先說5個,我去領錢看來得及嗎。被告丙○○答:好」;「被告丙○○稱:說先拿5個可以啦。被告甲○○答:好。被告丙○○答:你那50我等一下給你,我這有30。被告甲○○稱:那剩郵局可領而已,我昨天接那麼多樣,你也知道。被告丙○○答:好」;「被告丙○○稱:那50我抵給你好了。被告甲○○稱:好。…」等語(見94年度偵字第17666號卷(一)第74頁),被告丙○○、甲○○並供承此通訊監聽譯文係渠等之對話無訛,是被告丙○○上揭供述堪認與事實相符,被告丙○○雖以其只是負責傳話,不知「68」之意思等語為辯,惟查被告丙○○等人交易後搭車南下時,為警於南向泰山收費站前查獲,並當場於車內扣得上揭購得之毒品五大包及現金70萬元,被告甲○○於原審法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具結證稱:該70萬元中之50萬元,確為丙○○當日所償還,亦即為上述譯文中所述之「你那『50』我等一下給你」云云,足徵被告丙○○確實明知所謂「68」,係指「68萬元」。
2.被告丙○○雖另辯稱伊當時在車上「茫」,昏昏沈沈,整個交易過程伊不清楚云云,然查被告甲○○於警詢及偵查中供稱:94年10月6日下午3時許,丙○○向伊聯絡說基隆那邊貨主有甲基安非他命「10粒」(即10公斤)要賣,經商定購買「5粒」(即5公斤)之後,伊就準備好360萬元並要簡六通開車,之後與丙○○會合後,即前往基隆,途中經過林口時,改由伊開車到基隆,路上都是丙○○在與貨主聯絡,至基隆市時丙○○就叫伊在一不知名之橋下等貨主前來,之後就見1男1女騎乘機車過來,該1男1女見丙○○在車上就上車,該男子並對丙○○說:「要340萬」,甲○○就在車上點清了340萬元交予該男子,該男子就騎機車走了,而該女子就留在車上並要甲○○直開就好,甲○○就駕車到一檳榔攤前等候所購買之5公斤甲基安非他命,該女子就下車坐到一輛機車上面等,在檳榔攤等了約10至20分鐘後,就來了1人並將1包東西(即所購買之5公斤甲基安非他命)丟入後座伊所坐的位置,其後渠等即駕車返回桃園云云(見94年度偵字第17666號卷(一)第14頁、第91頁、第162頁),嗣於原審法院95年5月24日審理時以證人身分具結證稱當天交易情形確如警詢中所述云云,且查被告丙○○既係被告甲○○與王憲政間之主要媒介者,並均係由被告丙○○從中聯絡及相約會面地點,被告丙○○並事前負責傳遞交易毒品之數量與金額乙情,以被告甲○○與王憲政係第一次交易,雙方彼此互不認識,顯見被告丙○○於本次毒品交易之角色極為重要,豈有可能於整個毒品之交易過程中令自己陷於昏迷之狀態,被告甲○○亦焉有坐視被告丙○○昏迷之理。再者,本件交易毒品之方式是先付清價金後,由賣方騎乘機車,將重達5公斤之甲基安非他命裝包丟進簡六通所駕駛之自用小客車內,此種交易方式對於被告甲○○實負有相當大之風險(包括交易者之間彼此之欺騙、為警方查獲等等),若非已經事前商議好,被告甲○○焉有無故先將340萬元交予陌生男子,而無虞事後無法獲得所購之毒品之理,被告丙○○在本件毒品交易上,既係居於與毒販王憲政斡旋之角色,本件交易金額、數量又甚鉅,衡情被告丙○○當係王憲政極為信任之人,是在整個交易過程當中,被告丙○○實不可能處於昏迷之狀況而毫未參與之情,況查被告丙○○於檢察官訊問時,亦供承當天交易過程,是王憲政撥打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伊聯絡,當時上車交易之女子即為阮星怡云云(見94年度偵字第17666號卷(一)第141頁、(二)第61頁),是被告丙○○上揭所辯伊當時在車上並不清楚交易之過程云云,顯非事實,而無足採。依上所述,被告丙○○既居中介紹被告甲○○、王憲政交易,且負責雙方交易內容之聯繫及轉述,擔任之角色甚為重要,被告丙○○顯然知悉被告甲○○、王憲政就所交易之數量「5粒」即係「5公斤」,交易之金額「68」即68萬,被告丙○○所辯不知被告甲○○、王憲政之交易內容為何云云,殊非事實,亦無足採。
3.被告丙○○雖另辯稱並不知悉被告甲○○向王憲政買入甲基安非他命係為供販賣之用云云,然查被告甲○○係意圖供販賣而販入此甲基安非他命,已如前述,且以被告甲○○一次即以340萬元之代價向王憲政購得5公斤之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以此一次所購得之毒品重量高逾五公斤,此顯已逾一般施用毒品者日常己身所需之量,而被告甲○○果僅係為單純供己身施用所用,又何需委由被告丙○○尋找毒品安非他命貨源,且又何需一次調取如此數量之毒品,被告丙○○所辯不知道甲○○買來的毒品是要販賣的云云,是否屬實,已有可疑,另觀之上開監聽譯文內容,被告丙○○明知被告甲○○係將可調得之資金全部用於此次購買甲基安非他命,被告丙○○甚且願意將被告甲○○之前所欠之50萬元「抵」給被告甲○○以協助被告甲○○購買,以被告甲○○甘冒為警查獲之風險,一同前往基隆與王憲政交易,且一次籌集高達340萬元之代價購入毒品甲基安非他命,被告甲○○有欲販賣毒品牟利而販入毒品之意圖甚明,且此亦顯為被告丙○○所知悉,被告丙○○所辯並不知道甲○○買毒品之目的是為販賣云云,要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被告丙○○確實知悉被告甲○○係為販賣毒品牟取利意而販入上述大量之甲基安非他命,應堪認定。
4.販賣毒品罪,並不以販入後復行賣出為必要,祇要基於販賣營利之意圖,販入或賣出,有一於此,其販賣毒品罪即屬既遂,被告甲○○經由被告丙○○之介紹,並一同至基隆市販入甲基安非他命,且已就價金、毒品分別交付完畢,即屬販賣毒品罪之既遂。又此次行為雖然自始為檢警監聽而查悉,且經警員跟監,於被告丙○○等人交易後搭車南下時至南向泰山收費站前攔停查獲,惟被告甲○○、丙○○係出於自發犯罪之故意著手實施該次犯行。又證人即承辦員警陳泰江於原審法院95年7月11日審理時到庭證稱:被告甲○○、丙○○等人駕車經龜山從林口交流道上國道一號高速公路往基隆,有一段路警員跟車並未跟到,跟丟了之後,後來我們在高速公路又跟到了,其後在高速公路上跟監警員有和現譯機房的警員聯絡,請監聽之鄭敬永警員確認是否有交易完成,鄭敬永警員稱如果有丟東西進去車內,就確定交易完成,之後才選定一個安全的地方即泰山收費站將被告甲○○、丙○○等人攔下云云,是以被告甲○○、丙○○駕車至基隆之經過,亦非警員所能全程掌控,被告甲○○、丙○○遭警攔獲,並扣得上述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亦非必然發生之結果,是被告甲○○此次販入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犯行,已屬販賣第二級毒品罪既遂,惟被告丙○○居中介紹被告甲○○購買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以幫助被告甲○○得以從事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販售,惟被告丙○○並非參與被告甲○○販售毒品之構成要件行為,其所參與為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應成立販賣第二級毒品既遂罪之幫助犯。
四、核被告甲○○、乙○○二人所為,均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之販賣第一級毒品與同條第2項之販賣第二級毒品罪;而被告丙○○基於幫助被告甲○○販售毒品甲基安非他命犯行之意,而參與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核其所為,係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之幫助販賣第二級毒品罪。至被告甲○○、乙○○販賣第一級、第二級毒品前後非法持有第一級、第二級毒品之低度行為,分別為販賣第一級毒品、第二級毒品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至證人張同慶於95年1月17日撥打電話予被告乙○○,欲前往被告乙○○租屋處購買甲基安非他命,適被告乙○○租屋處為警搜索,而由警方接聽電話而查獲,惟該日證人張同慶撥打被告乙○○行動電話表示欲購買毒品,係由警方接聽電話,並非由被告乙○○與證人張同慶對話,是被告乙○○於該日並未著手於販賣甲基安非他命,顯未有著手之行為,自無構成販賣毒品未遂之可言,附此敘明。被告甲○○、乙○○就上開犯罪事實二所載之意圖營利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及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證人王致權之犯行,暨由被告甲○○基於販賣而至基隆販入毒品甲基安非他命犯行部分,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均應論以共同正犯(至犯罪事實三所載被告乙○○販賣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證人張同慶之犯行部分,因被告甲○○當時已遭查獲而經羈押在案,被告乙○○此部分犯行與被告甲○○無涉);又被告丙○○係基於幫助他人實行犯罪,為幫助犯,應依刑法第30條第2項之規定,按正犯之刑減輕之。而查被告甲○○、乙○○二人行為後,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業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刪除,並於95年7月1日施行,本件被告甲○○、乙○○二人基於概括犯意,以相似之手段,在緊接之時間,先後多次販賣第一級毒品及第二級毒品,各時間緊接,手段相似,而犯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顯均係基於概括之犯意反覆為之,各為連續犯,依修正前刑法第56條之規定,本各應依連續犯之規定論以一連續販賣第一級毒品罪及一連續販賣第二級毒品罪,惟因行為後新法業已刪除連續犯之規定,此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變更,依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比較新、舊法結果,仍應適用較有利於被告甲○○、乙○○二人行為時法即舊法,論以連續犯之一連續販賣第一級毒品罪及一連續販賣第二級毒品罪(參照最高法院95年第8次刑事庭會議決議),並依法加重其刑(至販賣第一級毒品法定本刑為死刑、無期徒刑部分,販賣第二級毒品法定本刑為無期徒刑部分,依刑法第65條第1項規定不得加重,僅就其餘法定本刑加重其刑)。被告甲○○及乙○○販賣毒品海洛因予證人王致權時,其中二次並同時販賣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證人王致權,是被告甲○○、乙○○此以一販賣行為,同時販賣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及第二級毒品安非他命,係一行為同時觸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四條第一項之販賣第一級毒品罪及同條第二項之販賣第二級毒品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之連續販賣第一級毒品罪處斷,至被告行為後,刑法第55條想像競合犯之規定,雖於94年1月7日修正公布,並於95年7月1日施行,增列但書規定「但不得科以較輕罪名所定最輕本刑以下之刑」,惟此僅係想像競合犯科刑之限制,為法理之明文化,非屬法律之變更(參照最高法院95年第8次刑事庭會議決議),自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附此敘明。又被告甲○○前曾受有上揭事實欄一所載罪刑宣告及執行情形,有本院被告甲○○前案紀錄表乙份在卷可稽,被告甲○○於五年內再故意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不論依修正前之刑法第47條,或修正後之刑法第47條第1項之規定,均構成累犯,對被告甲○○而言並無有利或不利之情形,自不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逕依刑法第47條規定,論以累犯,除法定本刑為死刑或無期徒刑依法不得加重者外,併依法遞加重其刑。原審就被告甲○○、乙○○、丙○○三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一)行動電話之SIM卡,依國內電信公司之一般定型化契約之約定,該等SIM卡之所有權乃屬各該發卡之電信公司所有,持用人僅取得使用權,非屬被告等人所有,亦非違禁物,自不得宣告沒收,原審認扣案之SIM卡係被告甲○○、乙○○、丙○○所有供本案犯罪所用之物,而併予以沒收,尚有未洽﹔(二)被告甲○○、乙○○基於販賣第一級、第二級毒品之犯意聯絡,於94年5月間某日起,由被告甲○○以每兩海洛因15萬元及每兩安非他命4、5萬元之代價,在台中市某地向綽號「阿龍」販入毒品海洛因及安非他命,嗣再乘機販售他人以牟利,原審就此被告等究如何販入毒品海洛因及安非他命未於事實具體載明,尚有未洽﹔(三)又經警於95年1月17日在被告乙○○位於桃園縣桃園市○○街○○○號4樓租屋處扣得之海洛因2小包(淨重共3.98公克,空包裝重共0.43公克)、甲基安非他命1小包(驗餘淨重0.317公克)等物,係被告乙○○、甲○○前為販賣第一級毒品及第二級毒品所販入而留存之物,嗣被告乙○○並仍續供販賣,自應同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8條第1項規定宣告沒收銷燬之,原審認上開查扣之毒品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係供被告乙○○施用毒品所用,而被告乙○○因連續施用第一級、第二級毒品案件,經台灣桃園地方法院以95年度訴字第1017號判決分別判處罪刑確定在案,扣案之上開之物並於該案分別諭知沒收銷燬及沒收,而認無再諭知沒收之必要,同有未洽,是被告甲○○、乙○○、丙○○三人上訴意旨否認犯罪,固均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上揭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而查被告甲○○先後為供販賣而販入高達數百萬元之毒品,並由被告乙○○分擔對外販售之工作,而販賣毒品,除戕害他人生命、身體之健康外進而危害社會治安,因而所致生之危害非輕,被告甲○○、乙○○先後販賣毒品予證人王致權次數達10餘次,而被告乙○○且於被告甲○○被查獲後,仍不知警惕,續行販賣毒品予證人張同慶,足徵其惡性非輕,而被告三人犯後於偵審時就犯罪事實未能詳加吐實,並無具體之悔悟表現可供本院審酌,在客觀上當不能認為可引起一般人之同情,是本院認被告三人之犯罪情狀尚無可憫恕之處,自無從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量減輕其刑。爰審酌被告甲○○、乙○○、丙○○三人之素行、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時間,毒品數量非少,所販賣之毒品次數、數量,因而助長毒品泛濫,對國人身心健康與社會治安影響甚鉅,因而所獲得之利益,及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二項、第三項、第四項所示之刑,被告甲○○、乙○○並依刑法第37條第1項之規定,宣告褫奪公權終身(刑法第37條第1項並未經修正,不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附此敘明)。至扣案之毒品經送鑑定,而將原送驗包裝袋內毒品與包裝袋分離後各別秤重,所得之毒品重量稱為『淨重』,包裝袋重量則以『空包裝重』稱之,然無論依上述何種方式分離,原送驗包裝袋內均仍會有微量毒品成分殘留,此有法務部調查局局93年3月19日調科壹字第09300113060號函、93年11月16日調科壹字第09362396550號函可參,是扣案之毒品甲基安非他命6大包(總毛重5,303公克,其中包裝塑膠袋重約126.95公克)、3小包(總毛重34.05公克,其中包裝塑膠袋總重3.55公克)及1小包(驗餘淨重0.3170公克),暨海洛因2小包(淨重共
3.98公克,空包裝重共0.43公克),均係查獲之毒品,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8條第1項前段規定宣告沒收銷燬之;另扣案之被告甲○○、乙○○及丙○○分別所有門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各1具,暨未扣案而無法證明業已滅失之被告乙○○及甲○○各所有門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3具,均係被告甲○○、乙○○及丙○○所有供犯本件犯罪所用之物,均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項規定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均追徵其價額(至另扣案之被告甲○○所有門號為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1具,及門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等行動電話10具,並非供本案犯罪所用,自不予宣告沒收,另門號為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並未扣案,被告丙○○並否認該行動電話係其所有之物,亦不予宣告沒收),又扣案之電子秤三台,係被告甲○○所有供犯本件犯罪所用之物,併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項規定沒收之,又被告甲○○、乙○○二人販賣第一級、第二級毒品予王致權所得之財物,為8萬6千元,暨被告乙○○販賣第二級毒品予張同慶所得之財物,為1千元,均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項之規定宣告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至94年10月6日同時扣得之70萬元現金,其中20萬元係被告甲○○販入毒品安非他命所餘之款,另50萬元係被告丙○○償還被告甲○○之借款,此據被告甲○○及丙○○供述在卷,又同日於被告甲○○位於桃園縣桃園市○○街○○○號4樓租屋處扣案之液態甲基安非他命1瓶(毛重1,037公克,包裝塑膠瓶重51.94公克,淨重985.06公克)、液態甲基安非他命(含結晶)1瓶(包裝玻璃瓶重91.90公克,淨重434.10公克)及現金5萬元,暨94年10月7日凌晨1時許在被告丙○○位在桃園縣桃園市○○路○○○號4樓之11租屋處,扣得之毒品海洛因1大包、5小包、電子磅秤1臺等物,均查無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與本件犯罪有關,均不予宣告沒收銷燬或沒收之。
五、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甲○○、乙○○基於意圖販賣第一級、第二級毒品之概括犯意聯絡,自94年5月間某日起至同年10月6日止,除販賣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予王致權外(詳如上揭事實欄二所記載),另承相同之概括犯意聯絡,推由乙○○以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等行動電話接聽其他不詳姓名欲購買毒品者之電話,並以海洛因每錢2萬元、甲基安非他命不詳數量1千元之方式,在上開租處附近某不詳地點,連續販賣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予其他不詳姓名之人。又被告乙○○於被告甲○○於94年10月6日被查獲後,迄被告乙○○於95年1月17日遭查獲前,承續前開販賣第二級毒品之概括犯意,除於95年1月7日在桃園縣桃園市○○街○○○號前,以1千元之代價販賣不詳數量之甲基安非他命予張同慶(詳如上揭事實欄三所記載)外,另承相同之概括犯意,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其他不詳之人。因認被告甲○○、乙○○就此部分亦涉有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第2項之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料。苟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參照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及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意旨)。次按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定有明文。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參照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28號判決意旨)。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甲○○及乙○○涉有上揭犯行,係以被告乙○○於偵訊時之自白,以及被告甲○○、乙○○所使用之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監察電話譯文內容等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甲○○、乙○○均堅決否認有此販賣毒品海洛因及甲基安非他命予其他不詳姓名人之犯行,而查被告乙○○固於95年1月18日檢察官偵查時坦承從94年6、7月間開始販賣海洛因,最後一次約在95年1月8日、9日間,係欲購買毒品之人打行動電話給伊,跟伊說要的數量,並相約處所交貨,大部分都是在住處的四周交貨;另伊亦係從94年6、7月間開始販賣甲基安非他命,最後一次亦係於95年1月8、9日間,也是用行動電話聯絡,價錢隨便算等語,然經參酌上揭通訊監察電話譯文內容,除上述經本院論罪科刑之部分外,其餘被告甲○○、乙○○販賣毒品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之時間、地點、數量、金額等細節,均無從具體認定。再者,依該通訊監察電話譯文內容所示,其中除有王致權向被告甲○○、乙○○相約購買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之情節(此經本院論罪科刑在案,已如前述),其他諸如使用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等電話之人,固然有向被告乙○○表示要買「1個」、「3個4/1」、「硬的半個」、「軟的一個」、「差4/1」,並有問:「嫂子,你那硬的現在多少,我三峽朋友在問」、「厚紙板4個多少?」等語,且為一般吸毒者與販毒者慣用以代稱海洛因等毒品之名詞。但是於上開通話內容之後,被告甲○○、乙○○是否確有進一步之販賣毒品行為,並未據檢察官提出積極證據以證明之,尚不能僅依上開通訊監察譯文逕行認定被告甲○○、乙○○另有販賣海洛因、甲基安非他命予所謂其他不詳姓名之人,被告甲○○、乙○○此部分犯行尚屬不能證明,惟公訴意旨認此部分與被告甲○○、乙○○上開論罪科刑部分,具有修正前之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就此部分爰均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第2項、第18條第1項前段、第19條第1項,刑法第11條、第2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刑法第56條、刑法第28條、第30條第1項前段、第2項、第47條、第55條、第37條第1項規定,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慧蘭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6年7月20日
刑事第五庭審判長法官吳敦
法官吳啟民法官張傳栗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李佩真中華民國96年7月20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第2項製造、運輸、販賣第一級毒品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處無期徒刑者,得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
製造、運輸、販賣第二級毒品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7百萬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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