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7年易字第50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7年10月19日
裁判案由：妨害婚姻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07年度易字第508號公訴人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告錢仁正
謝心蓉選任辯護人溫尹勵律師（法扶律師）上列被告因妨害婚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7年度偵字第891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丁○○犯通姦罪，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丁○○被訴民國一百零三年間通姦犯行部分無罪。
戊○○無罪。
事實
一、丁○○與甲○○為夫妻關係（民國99年間結婚），於104年間因工作關係結識戊○○，並欺瞞已婚有配偶之身分與戊○○往來，而於105年3月間，基於通姦之犯意，在新北市新莊區某汽車旅館內，與仍尚不知悉丁○○有配偶之戊○○發生性交行為1次。嗣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偵辦丁○○、戊○○互相告訴恐嚇危害安全案件，就戊○○涉犯恐嚇危害安全罪嫌為不起訴處分，並於107年3月26日寄送至丁○○、甲○○之住所，甲○○閱覽前開不起訴處分書內容後，始悉上情。
二、案經甲○○訴由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告訴人提起本件告訴未逾告訴期間：㈠按告訴乃論之罪，其告訴應自得為告訴之人知悉犯人之時起
，於六個月內為之，刑事訴訟法第237條第1項定有明文。所稱知悉，係指確知犯人之犯罪行為而言，如初意疑其有此犯行，而未得確實證據，及發現確實證據，始行告訴，則不得以告訴人前此之遲疑，未經申告，遂謂告訴為逾越法定期間（最高法院26年上字第919號判例意旨參照）。又所謂「知悉犯人」，係指得為告訴人之人確知犯人之犯罪行為而言，以其主觀為標準，且其知悉必須達於確信之程度，故若事涉曖昧，雖有懷疑未得實證，因而遲疑未告，其告訴期間並不進行（最高法院71年度台上字第6590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查本件告訴人甲○○於107年4月12日具狀向臺灣士林地方
檢察署對被告丁○○、戊○○提出告訴，指訴被告丁○○、戊○○於105年3月間有通、相姦犯行，此有刑事告訴狀及告訴狀上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收文戳章在卷可查【見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07年度他字第1793號卷（下稱他字卷）第1頁至第2頁】。又告訴人於107年3月間，因見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所為107年度偵字第1975號不起訴處分書記載被告戊○○於該案自陳：丁○○係伊認識很久的客人，10
5年3月伊跟丁○○第1次在外面有性交易關係等語，始確知被告丁○○、戊○○通、相姦犯行等節，業據告訴人 陳明 在卷（見他字卷第141頁至第142頁），並有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07年度偵字第1975號不起訴處分書附卷可查（見他字卷第5頁至第8頁），是告訴人提出本案告訴，應未逾越告訴期間。
㈢至被告戊○○辯護人固辯稱：被告戊○○於106年7月間寄
發信件至告訴人公司，信件內容中記載被告丁○○仍積欠被告戊○○性交易費用，請告訴人督促被告丁○○返還，告訴人收受該信件後，亦於Facebook社群網站（下稱臉書）之個人頁面上，張貼：「我知道你一定在等我收信！我收到喔」等語示威，足見告訴人於106年7月即已知悉被告丁○○、戊○○進行性交易一事，其於107年4月始提出告訴，自已逾越告訴期間云云。然觀被告戊○○所寄送予告訴人之上開信件（見他字卷第29頁、第39頁，下稱系爭信件），於信封及信件內容中並未記載寄件人之姓名、地址、年籍等足以特定行為人之資料，而信件內容亦僅記載：「三年前的那天，他說因為工作，錯過了太多美好的事物，他說你們在談離婚，你們很久沒有性生活了，因為你連小孩生病都無法自己處理他覺得好煩好累，他哭了，我心軟了，開始讓他予取予求。一路從銷售副理，經理一直到現在的營業經理，我始終陪伴鼓勵。從白色CRV到福斯到mini還有讓他最驕傲的白色經典賓士，剛牽車時興奮的跟我示範著那個手動式置杯架，我也陪伴著。那天，他說你們大吵這次可能真的要離婚了，他受不了你的時時監控，叫我陪他，所以我們過夜了，之後他去南部開會就要我陪他去，我心疼他在我面前的脆弱，捨不得離開。我從來不曾懷疑他所說的，直到今年被我看到他的臉書，你們沒有離婚，還是一同出遊，我心寒了，跟他大吵大鬧，同時也把他推離我身邊。我慶幸自己是維持你們婚姻的潤滑劑，而不是破壞者，告訴你這些，是希望你多照顧他，瞭解他要的是什麼，也拜託你們一定要幸福快樂，這樣才不會有另一個受害者產生」，亦全未提及被告戊○○之姓名，及被告戊○○與丁○○相、通姦行為之具體時間。且證人即被告丁○○亦證稱：當時收到信有去北投分局報案，但不知道是何人寄的，無法提告，所以只有備案等語【見本院10
7年度易字508號卷（下稱本院卷）第69頁】，顯見告訴人確無法藉系爭信件內容，確知被告戊○○、丁○○有相、通姦行為，並特定行為人為被告戊○○。至辯護人雖再以告訴人於臉書發文內容，認告訴人已知悉被告丁○○、戊○○間通、相姦行為，惟觀告訴人臉書發文內容：「我知道妳一定在等我收信！我收到了喔，不要這麼客氣，能幫助到你，我感到很開心，誰叫我是人美心美的小公主嘛，要好好過自己的人生，我就說那個心理醫師人超好的！！」等語，均係針對系爭信件內容回應，根本未特指被告戊○○為發信人，或表明已知悉被告丁○○、戊○○通、相姦行為，尚難認告訴人斯時即確信被告丁○○、戊○○有上揭犯罪行為。是辯護人執前詞泛稱告訴人於107年4月12日提出告訴，已逾告訴期間，應諭知不受理判決云云，要非可採。
二、證據能力部分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被害人、共同被告、共同正犯等被告以外之人，在偵查中未經具結之陳述，依通常情形，其信用性仍遠高於在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司法警察調查中為之陳述，衡諸其等於警詢等所為之陳述，均無須具結，卻於具有「特信性」、「必要性」時，即得為證據，則若謂該偵查中未經具結之陳述，一概無證據能力，無異反而不如警詢等之陳述，顯然失衡。因此，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未經具結所為之陳述，如與警詢等陳述同具有「特信性」、「必要性」時，依「舉輕以明重」原則，本於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第159條之
3之同一法理，例外認為有證據能力，以彌補法律規定之不足，俾應實務需要，方符立法本旨（最高法院102年度第13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參照）。查戊○○於107年5月16日偵訊時以被告身分所為之供述，固未經具結，然參酌檢察官於訊問前，已依法告知權利事項，亦無違反法定障礙事由期間不得訊問規定，筆錄並交閱覽無訛始簽名等各項陳述時之外部客觀情況，及被告戊○○於本院準備程序中自承其係基於自由意志而為陳述（見他字卷第56頁至第60頁、本院卷第43頁），其出於「真意」之信用性獲得確切保障，堪認戊○○於偵查中所為之陳述，應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又為證明共同被告丁○○是否涉犯本案所必要，自有證據能力，被告丁○○辯稱被告戊○○於偵查中之陳述不具證據能力云云，應無可採。
㈡本判決下列所引用其餘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檢察
官、被告均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卷第41頁至第42頁），經本院審酌其取得之過程並無瑕疵，與待證事實具有關聯性，且無證明力明顯過低情形，認以之作為證據係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規定，均有證據能力。又本判決所引用其他資以認定事實所憑之非供述證據，檢察官、被告均不爭執證據能力，復無證據足認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亦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丁○○於偵訊及本院準備程序與審理時均坦承不諱（見他字卷第42頁、本院卷第39頁、第79頁），核與告訴人於偵訊時之指訴、被告戊○○於偵訊時之陳述大致相符（見他字卷第42頁、第57頁），並有被告丁○○戶口名簿在卷可稽（見他字卷第4頁），足認被告丁○○上開任意性自白，核與事實相符，而堪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丁○○上開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核被告丁○○所為，係犯刑法第239條前段之通姦罪。爰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丁○○無視自己為有配偶之人，竟仍為本案犯行，破壞告訴人之婚姻、家庭圓滿，被告丁○○所為實屬不該，惟被告丁○○犯後已坦承犯行，且前無因案受刑之執行紀錄，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證（見本院卷第13頁），素行尚屬良好，復兼衡被告丁○○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及於本院審理程序中所自承之智識程度、生活狀況（見本院卷第83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參、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戊○○明知被告丁○○為有配偶之人，仍於103年間某日，與被告丁○○各基於相、通姦之犯意，在桃園市中壢區被告戊○○工作場所內，為性交行為1次；並再於上揭事實欄所示105年3月間某日，在新北市新莊區某汽車旅館，基於相姦之犯意，與被告丁○○為性交行為1次。因認被告丁○○就103年間某日性交行為部分，涉犯刑法第239條前段之通姦罪；被告戊○○就103年間某日、10
5年3月間某日性交行為部分，涉犯刑法第239條後段相姦罪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被告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2項亦有明定。再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至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係指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之積極證據而言，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29年上字第3105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及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且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丁○○、戊○○涉犯上開相、通姦罪嫌，無非以被告丁○○於警詢、偵查中之供述、被告戊○○於警詢、偵查中之供述、告訴人於偵查中之指訴、被告丁○○戶口名簿、被告丁○○與戊○○間LINE對話內容、被告戊○○寄發之信件1封等件為其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丁○○固坦承於103年間，在被告戊○○工作場所，與被告戊○○發生性交行為1次之事實；被告戊○○則坦承於105年3月間，在新北市新莊區某汽車旅館，與被告丁○○發生性交行為1次之事實，惟堅詞否認有何相姦犯行：
辯稱：伊係於104年間，因被告丁○○至伊工作場所與伊性交易，始結識被告丁○○，之後尚與被告丁○○有數次性交行為，但被告丁○○均未告知伊其有配偶一事，係至106年
5月間，因被告丁○○未付性交易款項，伊上網搜尋被告丁○○臉書網頁，始發現被告丁○○與告訴人有婚姻關係等語。經查：
㈠被告丁○○、戊○○被訴103年間通、相姦行為部分：
1.被告丁○○固於107年5月16日偵訊時及本院準備與審理程序中供稱：伊於103年間即已於被告戊○○工作場合，與被告戊○○從事性交易云云（見他字卷第42頁、本院卷第36頁、第79頁），惟被告丁○○於107年5月7日偵訊時原供稱：伊在105年3月之前，有在被告戊○○中壢工作場所內，與被告戊○○發生性行為，時間是104年間等語（見他字卷第21頁）；至107年5月16日偵訊時，始改稱：應該是103年某月間在戊○○工作場所內，有發生1次性行為云云；於
107年9月21日本院審理時又改稱： 伊真 的不記得是在103年或104年間與被告戊○○第一次從事性交易等語（見本院卷第69頁），其就與被告戊○○之性交行為時間，前後供述已有不一，已難盡信為真實。又被告戊○○亦於偵訊、本院準備程序時陳稱：伊在104年年初，因為先生要換肝，所以去特種行業上班，隔1個月才認識被告丁○○，沒有在103年間與被告丁○○發生性行為等語明確（見他字卷第57頁、本院卷第37頁），是被告丁○○、戊○○是否於103年間有性交行為一事，顯有疑問。
2.又證人即被告戊○○工作場所之同事乙○○雖於本院審理程序中原證稱：被告戊○○應該是104年年底來伊工作的私娼寮上班等語（見本院卷第62頁），惟後又改稱：被告戊○○應該是103年年底來私娼寮上班，被告丁○○也是這時候來找被告戊○○性交易，時間伊記得是快過年的時候等語（見本院卷第65頁至第66頁），其就被告戊○○任職之時間，陳述前後已有不一。且證人乙○○亦自陳：被告戊○○來上班的正確時間伊記不太清楚等語（見本院卷第65頁），衡諸證人乙○○於本院證述之時間即107年9月21日，距其所稱被告戊○○到職時間已有3至4年之久，已無從排除證人乙○○就此部分事實有記憶不清之可能，當難以證人乙○○上開證述，認定被告丁○○、戊○○於103年間確有性交行為。
3.再被告戊○○於106年7月間寄發予告訴人之系爭信件內（見他字卷第39頁），固有提及與被告丁○○係於「三年前的那天」結識，然未記載具體時日，且信件內容中並未載明於斯時即已與被告丁○○為性交行為，而係稱於被告丁○○某日向其稱將與配偶離婚時，其始與被告丁○○過夜等語，與被告丁○○上開自白顯然不符，亦難作為補強被告丁○○自白之證據。
4.綜上所述，被告丁○○雖自白於103年間某日，與被告戊○○於桃園市中壢區戊○○工作場所內為性交行為1次，然其前後供述之性行為時間不一，前後矛盾，且此部分事實，除被告丁○○具瑕疵之陳述外，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補強，揆諸前開說明，當難僅以被告丁○○上開陳述此唯一證據，認定被告丁○○、戊○○此部分犯刑法第239條通姦罪、相姦罪。
㈡被告戊○○被訴105年3月間相姦行為部分：
1.被告戊○○於上揭時間、地點，與有配偶即告訴人之被告丁○○發生性交行為之事實，業據被告戊○○於偵查、本院準備及審理程序時均坦承不諱（見他字卷第56頁至第60頁、本院卷第39頁、第81頁），復經本院認定如前，應首堪認定屬實。
2.惟按刑法第239條後段之相姦罪，以行為人於行為時主觀上出於故意為要件，即相姦人就對方係有配偶之人一情需於性交行為之時有所認知，仍與之相姦，始成立本罪，如欠缺故意，相姦人即不為罪。經查：
⑴證人即被告丁○○固於偵查中證述：伊與被告戊○○認識的
第1天，就已經向被告戊○○說伊結婚了，當時被告戊○○問伊如何來，伊說跟同事來，並且有說跟告訴人感情不好，但沒有跟被告戊○○說告訴人要跟伊離婚，也不記得說過曾與告訴人有1次大吵云云（見他字卷第20頁）；惟於本院準備程序中改稱：在第1次與被告戊○○性交易時，被告戊○○並不知道伊有配偶，是事後透過LINE聊天時有聊到伊有配偶這件事云云（見本院卷第36頁至第37頁）；於本院審理程序中復又稱：伊係在與被告戊○○第一次性交易後，因為還有一點時間，伊又想這是與被告戊○○最後一次見面，所以有跟被告戊○○小聊一下，談到伊已經結婚，但沒有談到伊即將離婚的事，並曾與被告戊○○互相將身分證拍給對方看，但伊已經刪掉相關資訊、證據，而且戊○○沒有將其身分證拍給伊觀看云云（見本院卷第68頁至第72頁、第82頁），其就告知被告戊○○其有配偶一事之時間為第一次性交易當日或性交易之後，前後證述顯有出入。再者，被告丁○○雖稱其與被告戊○○第1次性交易時，就已經告知被告戊○○其有配偶云云。然衡情個人是否已婚，屬個人隱私事項，非有一定熟識程度，應無主動告知之理。況被告戊○○與丁○○為透過性交易結識，被告丁○○應更無於性交易後主動告知當日方結識之被告戊○○其有配偶，使他人知悉自身通姦犯行之可能，遑論將身分證交予對方，洩漏包含身分證統一編號、出生年月日、住居所等個人隱私資訊予首次見面之人，增加隱私資訊任意外流之風險。而被告戊○○既為從事性交易工作之人，自當亦無主動詢問顧客即被告丁○○是否已婚，使自身陷於日後遭追訴相姦罪行之風險。公訴人復未提出證人即被告丁○○與被告戊○○間LINE通訊往來紀錄等足以證實證人即被告丁○○證述內容之相關證據，自無從以證人即被告丁○○上開前後不一且與常情有違之證述，逕為對被告戊○○不利之認定。
⑵況稽以證人乙○○於本院審理程序時證稱：被告丁○○之前
買過被告戊○○全場出去，分別花兩次新臺幣（下同）1萬5,000元，伊因此以為被告戊○○釣到大咖的客人，所以有問被告戊○○這是有錢還是沒錢的、有沒有結過婚，被告戊○○說應該沒有結婚，伊也認為沒有才會花這種錢等語（見本院卷第62頁至第66頁）。而證人乙○○雖就前開被告戊○○任職該私娼寮之明確時間，已因時間久遠而自承有所淡忘，然人之記憶力本因發生時間之久遠、印象深刻之程度、事件性質之差異，而對不同之人、事、物，有不同之記憶力，自難僅因證人乙○○對被告戊○○之具體任職時間有所淡忘，即認證人乙○○此部分證述均不可採信。且就此部分事實，證人乙○○已明確證述：伊因為很會認客人，尤其被告戊○○在伊那邊很紅，所以被告戊○○的客人伊幾乎都知道，且因為很少人會花1萬5,000元來包小姐出去，所以這件事伊記得很清楚等語，與證人即被告丁○○於本院審理程序時證稱：伊第1次去性交易後，後續還有2、3次到被告戊○○工作場所找被告戊○○，其中有2次付1萬5,000元帶被告戊○○出去等語相符（見本院卷第70頁），足見證人乙○○此部分證述，應值採信，益徵被告戊○○辯稱確未經被告丁○○告知有配偶等節為真。
㈢公訴人雖另以系爭信件所載內容，認被告戊○○於結識被告
丁○○之始，即已知悉被告丁○○為有配偶之人。然系爭信件之寄發日為106年7月，已如前述，當自不能以被告戊○○當時知悉告訴人之存在，反推於105年3月時，被告戊○○已知被告丁○○為有配偶之人。再者，系爭信件中雖記載「三年前的那天，他說因為工作，錯過了太多美好的事物，他說你們在談離婚…（中略）…那天，他說你們大吵這次可能真的要離婚了，他受不了你的時時監控，叫我陪他，所以我們過夜了…（下略）」等語，然被告戊○○於偵查及本院審理程序中堅稱：系爭信件內容是伊從FB的公開訊息蒐集起來後加油添醋而成，內容並非真實，目的是要警告、打擊告訴人，讓告訴人知道被告丁○○是個騙子等語（見他字卷第59頁、第80頁）。且證人即被告丁○○亦於偵查時證稱：伊不記得跟被告戊○○談過要離婚或即將離婚的事，只有說跟告訴人感情不好，也不記得有跟被告戊○○說伊跟告訴人有大吵過等語（見他字卷第20頁），可見系爭信件之內容確為被告戊○○杜撰，實難以系爭信件內容，佐證被告戊○○於
105年3月與被告丁○○為性交行為時，已知悉被告丁○○為有配偶之人。
五、綜上所述，檢察官所提出之上述證據，尚不足以證明被告丁○○與被告戊○○於103年間，確有為性交行為，及被告戊○○於105年3月間與被告丁○○發生性行為時，對於被告丁○○有配偶一事係屬知情，仍有合理懷疑性存在，應屬不能證明被告戊○○及被告丁○○此部分犯罪，揆諸前開說明，就被告丁○○被訴103年間通姦犯行、被告戊○○103年間、105年3月間相姦犯行，自應為無罪之諭知，以昭審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39條前段、第4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丙○○偵查起訴，檢察官張尹敏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7年10月19日
刑事第六庭法官李昭然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程翠璇中華民國107年10月23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39條（通姦罪）有配偶而與人通姦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其相姦者亦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