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108年上易字第1104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9年07月21日
裁判案由：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108年度上易字第1104號上訴人 陳亞玲 訴訟代理人 姚毅昇 被上訴人 黃媺雲 訴訟代理人 楊秋葵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8年3月12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7年度附民字第38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嗣經本院刑事庭裁定移送前來（108年度附民上字第38號）來，並減縮起訴聲明，本院於109年6月2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暨訴訟費用之裁判（除確定部分外）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貳萬元，及自民國一百零七年五月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被上訴人負擔百分之五，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又第二審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第255條第1項第2款至第6款情形，不在此限，亦為同法第446條第1項所明定。查本件上訴人於原審起訴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下同）410,44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嗣於本院準備程序時，表示不請求醫藥費9,940元及交通費500元部分，而減縮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400,000元本息（見本院卷第148頁），核屬減縮起訴之聲明，依據首揭規定，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民國106年7月11日晚間7時57分許，在址設臺北市○○區○○路0段00號臺灣科技大學內之游泳池，因伊擅自橫跨泳池而變換水道，而與伊發生口角（下稱系爭事件），被上訴人為使伊向其道歉，明知伊不願留在現場與其爭執、向其道歉，竟基於妨害伊行使權利之故意，接續朝正在游泳中之伊雙腳方向伸出雙手並推碰伊雙腳，且尾隨伊游動，以此強暴方式阻止伊離開，而妨害伊自由離去之權利，且同時基於傷害伊身體之故意，徒手拉扯伊之右腳踝，致伊受有右腳踝紅腫、腳踝壓痛、腳踝扭傷等傷害（下稱系爭傷害），伊因被上訴人前述傷害行為受有非財產上損害賠償20萬元，及因被上訴人前開強制行為，造成身心惶恐、惡夢連連，一想到游泳即有心理陰影，亦受有非財產上損害賠償20萬元，以上共計400,000元等情。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後段、第2項、第195條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400,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原審為上訴人全部敗訴之判決，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並減縮起訴聲明，是上訴人請求醫藥費9,940元及交通費500元本息部分，業已敗訴確定，不在本院審理範圍）。並上訴聲明：（一）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二）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400,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二、被上訴人則以：伊沒有抓上訴人的腳，也沒有阻止上訴人離開，監視器畫面自19:57:17至19:57:24前後7秒鐘，係雙方初次接觸的情況，伊當時正在自己水道上以自由式游泳，水中波浪氣泡嚴重阻隔視線，水中聽覺亦大受障礙，因與前方突然意外橫越出現的上訴人相撞，伊第一時間一時緊張且胸前、右腿亦受衝撃，故而驚愕情急伸手拍動或觸碰前方之人促其停下了解情況，這應是許多常人會做出的自然反應或是反射動作，7秒鐘內要了解發生什麼事、自身如何避難已有所不及，怎可能產生要加以傷害或阻止對方自由行動之犯意
。伊自始至終無傷害或強制被上訴人的犯意，雖尾隨上訴人，也只是要告知對方勿任意橫跨水道，上訴人自認沒錯亦強力反擊，雙方言辭交鋒，但伊並無阻擋上訴人行動，上訴人前後也從未說明要離開，事實上在7秒鐘後上訴人仍自由的從第6水道橫跨至第7水道，在拒絕救生員要求上岸處理後，再從第7水道自由地橫跨至第6、5、4水道，不曾受限於伊或救生員的要求，嗣後爭吵結束，上訴人再續留泳池游泳20至30分鐘，全程無受傷害或受強制的情況。且上訴人於案發後3日始赴醫院驗傷，診斷證明僅記載「右足踝壓痛」，並無瘀青、腫脹等記載，實難認上訴人受有受傷情狀等語，資為抗辯，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103頁）㈠被上訴人於前揭時地，因上訴人擅自橫跨泳池而變換水道，兩造遂發生口角。
㈡上訴人就系爭事件對被上訴人提出涉嫌強制罪及傷害罪之刑
事告訴，本院108年上易字第692號刑事判決認定：被上訴人於前揭時地，因上訴人擅自橫跨泳池、變換水道，而與之發生口角，為使上訴人向其道歉，明知上訴人不願留在現場與其爭執、向其道歉，竟基於妨害人行使權利之犯意，接續朝正在游泳中之上訴人雙腳方向伸出雙手並推碰上訴人雙腳，且尾隨上訴人游動，以此強暴方式阻止上訴人離開，而妨害其自由離去之權利等情，因而判處被上訴人犯強制罪，處拘役10日，如易科罰金，以1,000元折算1日；就傷害罪部分，認為被上訴人並未有拉扯上訴人之右腳，致使上訴人受有系爭傷害之行為，而不另為無罪之諭知（下稱系爭刑案）。
四、茲就兩造之爭點及本院之判斷，分述如下：㈠本院108年上易字第692號刑事判決認定被上訴人不構成傷害
罪，上訴人就傷害部分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下稱附民）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是否合法？⒈按「刑事訴訟諭知無罪、免訴或不受理之判決者，應以判決
駁回原告之訴。但經原告聲請時，應將附帶民事訴訟移送管轄法院之民事庭。」，刑事訴訟法第503條第1項定有明文。
而所謂刑事訴訟諭知無罪之判決，除實質上為無罪外，僅因屬裁判上一罪，而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部分，亦屬之，是以刑事法院依同法第504條第1項規定，將附帶民事訴訟以裁定移送於該法院民事庭者，以刑事部分宣告被告有罪之判決者為限（最高法院93年度台抗字第656號民事裁判要旨及本院暨所屬法院108年法律座談會民事類提案第25號研討結果參照）。
⒉查上訴人就系爭事件對被上訴人提出涉嫌強制罪及傷害罪之
刑事告訴，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檢察官認被上訴人涉嫌強制罪及傷害罪，而以107年度調偵字第87號提起公訴，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下稱臺北地院）刑事庭以107年度易字第710號受理，上訴人並提起本件附民，嗣臺北地院刑事庭於108年3月12日以107年度易字第710號刑事判決被上訴人無罪，並於同日以107年度附民字第383號附民判決，以刑事訴訟法第503條第1項前段規定為由，駁回上訴人附民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檢察官對前開刑事一審判決提起上訴，上訴人亦對前述附民一審判決提起本件上訴。本院刑事庭於108年7月10日以108年上易字第692號刑事判決被上訴人犯強制罪，傷害罪部分不另為無罪諭知，另於同日以108年度附民上字第38號裁定將本件上訴移送本院民事庭等情，有系爭刑案之刑事一審判決、刑事二審判決、附民一審判決（下稱原判決）及附民二審裁定在卷可考（見原法院107年度附民字第383號卷，下稱附民卷，第51至63頁；本院108年度附民上字第38號卷，下稱附民上卷，第24至36頁），是系爭刑案之刑事一、二審判決既均認定被上訴人被訴傷害部分無罪，且上訴人未聲請將本件附民移送管轄法院之民事庭，有系爭刑案一、二審影卷可稽，則就上訴人關於傷害部分之損害賠償請求部分，不備起訴合法要件，原判決依刑事訴訟法第503條第1項前段規定駁回上訴人關於傷害部分之附民訴訟及假執行之聲請，應屬有據，本院刑事庭本應予維持並駁回上訴人之此部分上訴。惟本院刑事庭雖誤以裁定移送於本院民事庭，然因傷害部分經本院刑事庭判決不另為無罪之諭知，依法即應以判決駁回該部分附民訴訟，自不因該移送裁定而受影響。因此，上訴人就所主張前述傷害事件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後段、第2項、第195條規定，請求20萬元本息部分，提起上訴，為無理由。
㈡被上訴人是否有於前揭時地妨害上訴人自由？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
⒉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前揭時地，朝其雙腳方向伸出雙手並
推碰其雙腳，且尾隨其游動，以阻止其離開，而不法侵害其自由乙情，惟被上訴人否認有前述阻止上訴人離開之行為。⒊查被上訴人於系爭刑案警詢中先供稱：伊希望上訴人道歉，因
為伊覺得上訴人橫跨水道游泳不符合泳池規則，且嚇到伊了，後來上訴人有跟伊說3聲對不起等語（見臺北地檢署106年度偵字第18831號影卷，下稱偵查卷第5頁）；復於偵查中供稱：上訴人就橫的游過去，伊有用手勢叫上訴人留下來，要跟她說不要橫跨水道，這樣很危險，上訴人還是執意就這樣游過去，伊就從她旁邊游過去，叫她留下來。伊在上訴人處於行進狀態時，有伸出手，伊是要跟上訴人說這樣很危險等語（見偵查卷第24頁正反面），可見被上訴人確有為使上訴人向其道歉而有伸手、碰觸上訴人，以阻止上訴人離去，並於上訴人游離現場時，跟隨上訴人游動，而欲阻擋上訴人離去，直至上訴人向其道歉後，始讓上訴人自由離去之行為。
⒋經系爭刑案一審法院勘驗當日現場監視器錄影畫面光碟，勘驗結果為：
⑴監視器錄影畫面顯示時間19：56：58至19：57：05時，上訴
人（頭戴黃色泳帽）位於左側第一泳道，近泳道分隔之浮球處，後監視器轉至左側，上訴人離開監視器拍攝範圍。
⑵監視器錄影畫面顯示時間19：57：12至19：57：16時，上訴
人自左側第一泳道橫向游過第二泳道，俟游至第三泳道時，與被上訴人（頭戴黑色泳帽）相遇，斯時被上訴人係於第三泳道直向朝監視器拍攝方向游泳，兩人身體呈90度。
⑶監視器錄影畫面顯示時間19：57：17至19：57：22時，上訴
人持續朝第四泳道方向游動，當上訴人接近分道浮球處時，上訴人雙腳係位於被上訴人前方，嗣被上訴人轉向朝畫面右側上訴人方向游動。（畫面顯示時間19：57：19）被上訴人朝上訴人伸出雙手推碰上訴人，水花濺起，上訴人旋即靠向浮球處並停立於第三泳道、手搭於浮球上，被上訴人亦停下站立於第三泳道靠左處、看向上訴人，兩人相距約兩個手臂長。
⑷監視器錄影畫面顯示時間19：57：23至19：57：26時，上訴
人身體向前微彎入水游泳，（畫面顯示時間19：57：24）上訴人雙腳打水、跨越浮球橫向游至右方第四泳道，被上訴人身體前傾並朝上訴人雙腳方向伸出雙手。當上訴人雙腳位於浮球上方、右腳伸直而左腳彎曲時，被上訴人右手往前伸，後上訴人旋即將右腳向上彎曲，惟因監視器畫面不甚清晰，無法看清兩人之詳細動作。（畫面顯示時間19：57：25）當上訴人右腳向上彎曲、而左腳伸直放下至水面時，被上訴人將左手伸向上訴人左腳，惟因監視器畫面不甚清晰，僅可見被上訴人手部與上訴人左腳呈一直線，無法看清其詳細動作。上訴人繼續往前游動半個泳道之距離，後回頭看向被上訴人並停下站立。
⑸監視器錄影畫面顯示時間19：57：27至19：57：30時，上訴
人即站立於第四泳道中央處、看向被上訴人，被上訴人亦站立於第三泳道浮球處、看向上訴人，嗣被上訴人又伸出左手推碰上訴人，上訴人往後（即畫面右側）移動。後因監視器轉至右側，兩人離開監視器拍攝範圍。
⑹監視器錄影畫面顯示時間19：57：49至19：57：57時，被上
訴人站立於第三泳道中央處，上訴人站立於第五泳道處，嗣被上訴人走向第三泳道底端，後監視器復轉向。
⑺監視器錄影畫面顯示時間19：58：13至19：58：23時，上訴
人於第五泳道直向朝畫面盡頭游動，被上訴人於上訴人後方約2至3公尺跟隨其游動。
⑻監視器錄影畫面顯示時間19：58：37至19：58：45時，兩造站立於第五泳道靠右側處，似在交談。
⑼監視器錄影畫面顯示時間19：59：05至19：59：17時，兩造仍立於原處，嗣「PE03-Z0000000000000000」等檔案結束。
以上有系爭刑案一審勘驗筆錄及擷圖畫面照片在卷可參（見臺北地院107年度易字第70號影卷，下稱易字卷，第109至11
0、122至133頁），則從勘驗結果益證被上訴人確有出手推碰上訴人，並於上訴人游離現場時，跟隨上訴人游動，且於上訴人數次停下來，二人對望後，於上訴人再次游離現場時，立即尾隨上訴人游動之行為等情，足認被上訴人明知上訴人數次欲離開現場，卻阻止上訴人自由離去。
⒌被上訴人辯稱：監視器畫面自19:57:17至19:57:24前後7秒鐘
，係雙方初次接觸，其當時正在自己水道上以自由式游泳，水中波浪氣泡嚴重阻隔視線，水中聽覺亦大受障礙，因與前方突然意外橫越出現的上訴人相撞，其第一時間一時緊張且胸前、右腿亦受衝撃，故而驚愕情急伸手拍動或觸碰前方之人促其停下了解情況，此為自然反射動作，並無阻止對方自由行動之故意云云，然觀前揭勘驗結果⒋⑵至⑷部分，於19：5
7：16時，上訴人自左側第一泳道橫向游至第三泳道時，斯時被上訴人係於第三泳道直向游泳，兩人相遇且身體呈90度，接著，上訴人持續朝第四泳道方向游動，上訴人雙腳係位於被上訴人前方，嗣被上訴人轉向朝畫面右側上訴人方向游動，被上訴人朝上訴人伸出雙手推碰上訴人，上訴人旋停立，被上訴人亦停下站立看向上訴人，於19：57：24上訴人橫向游至右方第四泳道，被上訴人身體前傾並朝上訴人雙腳方向伸出雙手等情，故被上訴人方向本與上訴人方向垂直，卻刻意往右上方移動，使與上訴人呈同方向游動，再伸出雙手推碰上訴人，顯非突然碰到上訴人之驚愕時之反射動作，應係不滿上訴人不遵守泳池規則而故意為之，其前開所辯，顯不足取。又被上訴人復辯稱其只是要告知對方勿任意橫跨水道，伊雖尾隨上訴人，但並無阻擋上訴人行動，上訴人前後也從未說明要離開云云，然從前揭被上訴人於警詢、偵查中之陳述及監視錄影勘驗結果，已足認上訴人數次欲游離，但被上訴人卻緊隨上訴人，及伸手推碰上訴人。又上訴人前開橫跨游泳而變換水道之行為，違反泳池規則，固據證人即當時在場之救生員 王彥茨 證述明確（見偵查卷第24頁），然被上訴人尚難因此而有妨害上訴人自由離去之權利，因此，被上訴人前開所辯，亦不足採信。
⒍綜上以觀，堪認被上訴人確實是為使上訴人向其道歉，明知
上訴人欲離開現場，仍朝游泳中之上訴人雙腳方向伸出雙手並推碰上訴人雙腳，且尾隨上訴人游動，以阻止上訴人離開，而有妨害上訴人行動自由之權利。因此，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其因被上訴人不法侵害其自由權所生之損害，自屬有據。是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第2項規定，基於重疊合併，為同一聲明請求部分，即無庸再行審酌。
㈢上訴人就侵害自由部分，請求被上訴人賠償給付精神上損害2
0萬元，有無理由？⒈按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
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95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又慰撫金之多寡，應斟酌雙方之身分、地位、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該金額是否相當，自應依實際加害情形與被害人所受之痛苦及雙方之身分、地位、經濟狀況等關係決定之（最高法院51年度台上字第223號判例意旨參照）。
⒉查被上訴人於前揭時地，朝上訴人之雙腳方向伸出雙手並推
碰上訴人雙腳，且尾隨上訴人游動，以阻止上訴人離開，侵害上訴人之自由，堪認上訴人精神上受有痛楚，自受有精神上損害。又被上訴人自陳博士學位畢業，於臺北市政府擔任公職（見本院卷第148頁）；上訴人則陳明其係博士學位候選人，擔任多所國立大學之教職，並提出聘書為憑（見本院卷第67至75頁）；以及被上訴人於106年、107年分別有所得1,602,836元、1,744,616元，名下有不動產、投資等財產總額為33,124,325元；上訴人於106年、107年分別有所得共2,742,152元、2,516,116元，名下有不動產、投資等財產總額為32,631,273元等情，有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在卷可考（見本院卷第33至62頁）。本院審酌上情，及本件事發經過、上訴人因此所受身心痛苦之程度，惟上訴人確實有違反泳池規則忽視他人安全在先等一切情狀，認上訴人請求非財產上之損害賠償20萬元，尚屬過高，應以2萬元為適當，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
五、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20,000元，及自107年5月8日（附民起訴狀繕本於107年5月7日送達上訴人，見附民卷第5頁之被上訴人簽收）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部分，洵屬有據，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從而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至於上訴人之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經核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此部分之上訴。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爰判決如
主文。中華民國109年7月21日
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官黃雯惠
法官林佑珊法官賴秀蘭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華民國109年7月22日
書記官林淑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