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8年台上字第205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8年04月16日
裁判案由:強盜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二0五四號上訴人甲○○選任辯護人 吳臺雄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強盜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中華民國九十八年二月二十五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七年度上訴字第一九四三號,起訴案號:台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七年度偵字第一六九四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上訴人甲○○上訴意旨略稱:㈠、上訴人於民國九十七年六月十一日在高雄縣鳳山市○○路與五權南路口為警員逮捕,警員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三十條執行附帶搜索,居然至上訴人之住所高雄縣鳳山市○○路○巷十四之二號搜索,並扣押水果刀乙把,搜索之處所已逾越合法範圍,顯非合法。扣案之水果刀非依法定程序取得,應無證據能力,不得作為斷罪依據。㈡、原判決理由貳、一、㈠謂:證人即被害人乙○○證述:上訴人於案發之際確曾持水果刀打開收銀機,並喝令伊不得接近後,即自行取走收銀機內現款等語,與上訴人於偵訊中自白情節並無不符等語。然上訴人於偵查中供稱:其已自收銀機內偷得新台幣(下同)一千五百元放入口袋,因發出聲響,乙○○發現後面有人走近,其始取出刀子說不要過來,隨即跑走等語,二者關於上訴人遭發現時已否取得現金部分,有所出入,原判決有理由矛盾之違誤。㈢、原判決理由貳、一、㈡內認定案發時乙○○單獨在店內,惟依乙○○於第一審所為之證言,上訴人行搶時店內尚有其他顧客,非乙○○單獨一人,原判決有所載理由矛盾之違誤。㈣、上訴人於原審供稱扣案之水果刀係撬開收銀機之用,原審不予採信,可至現場履勘或以扣案水果刀實際操作,即可得到心證,原審依據法官個人主觀上之推測,認上訴人所辯與常理不符,有違證據法則。㈤、乙○○函覆原審法院稱:案發時「五五五鞋店」監視錄影設備故障,無法錄影之信函,係書面文件,無證據能力,原判決於理由內就此部分漏未說明,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誤。㈥、上訴人罹患憂鬱症,經常發病住院,三名幼年子女寄居親人處,因生活經濟壓力,而起偷竊貪念,絕無強盜他人之意念,亦未施用脅迫或強暴手段等語。
惟查:證據之取捨、事實之認定,乃事實審法院職權行使之範圍,事實審法院經調查證據之結果,本於確信,依自由心證之取捨證據,苟其取捨,與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無違,即不得任意指為違法,而據為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有原判決事實欄所載之犯行,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加重強盜部分之科刑判決,改判仍論處上訴人犯攜帶兇器強盜罪罪刑(累犯,處有期徒刑七年六月),及為相關之沒收宣告。係以:上訴人坦承持扣案水果刀進入「五五五鞋店」,自收銀機內取走一千五百元等情不諱,及上訴人於偵查中之自白,證人乙○○之證言,高雄縣政府警察局鳳山分局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贓物認領保管單,扣案之水果刀等證據資料,為綜合之判斷。並說明:上訴人辯稱其自收銀機取走現金後,始遭發現,所攜之水果刀係撬開收銀機之用,並未持以脅迫被害人,所為僅係竊盜而非強盜云云,如何不足採信,而予以指駁。又上訴人所持之水果刀長約二十餘公分,質地堅硬,刀刃鋒利,客觀上均足以使人心生畏懼,案發時乙○○單獨在店內,遭上訴人以水果刀指向其胸口,距離僅三、四十公分,乙○○亦證稱不敢反抗等語,其處此情形,無論身體、精神上已強力受脅迫,應已達不能抗拒之狀態甚明,因認上訴人之犯行洵堪認定。已詳細敘述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所為論斷,俱有卷存證據資料可資覆按,並無採證或認定事實違背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或其他違背法令之情形。另查:㈠、檢察官、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逮捕被告、犯罪嫌疑人或執行拘提、羈押時,雖無搜索票,得逕行搜索其身體、隨身攜帶之物件、所使用之交通工具及其立即可觸及之處所。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三十條所明定。本件係警方對上訴人執行逕行拘提時,在其騎乘之YPW-七三0號贓物機車查獲上開水果刀予以扣押,有卷附之警詢筆錄、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收據、扣押物品目錄表可稽,警方逕行拘提上訴人時所為之附帶搜索,核與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三十條規定無違,扣案之水果刀並非違法取得之證據,自得為證據。上訴意旨謂警方係在上訴人住處搜索扣得上開水果刀云云,顯然與卷內證據資料不符。㈡、卷查上訴人於九十七年六月十二日檢察官訊問時供稱:「我當時想要去偷她(指乙○○)收銀機的錢,收銀機開時有聲音,她聽到聲音過來,我刀子拿在手上,叫她不能過來,我就把放在收銀機的一千五百元拿走……」(見偵查卷第八頁)核與原判決所援引乙○○於偵、審證述之內容並無不符,原判決依憑上訴人之上開陳述及乙○○之證言為論罪依據,自無判決理由矛盾之違法可言。另上訴人於第一審法院為羈押訊問時,所為之自白內容亦與上述情節相同,有訊問筆錄可考,可為同一事實之認定。至於上訴人嗣於九十七年六月二十四日檢察官偵訊時,所供情節與上述情形略有不符,原判決於理由貳、二、㈠內併予引用,固欠允當,惟與全案情節及判決主旨尚無影響,仍不得據為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㈢、乙○○函覆原審法院表示因監視錄影設備故障,無法錄影之信函,其性質並非與本件待證事實有關聯性之供述證據,與傳聞法則無關,上訴意旨指稱該函件無證據能力云云,自屬誤會。又原審辯護人聲請調查之上開監視錄影畫面證據既不存在,原審審判長於審判期日復已將此事實告知檢察官、上訴人及辯護人,原審即使未在判決書內予以說明,亦顯然於判決無影響,不能指為違法。其餘上訴意旨仍就原審已調查及依憑證據所為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以及原判決已論列說明之事項,任憑己見漫詞指摘,或仍為事實上之爭執,核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九十八年四月十六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賴忠星
法官林秀夫法官宋祺法官陳祐治法官洪佳濱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八年四月二十日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