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2年度簡上字第124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102年簡上字第12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2年09月17日

裁判案由:妨害自由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02年度簡上字第124號上訴人即被告魏○○輔佐人即被告之妹魏○○上列上訴人因妨害自由案件,不服本院高雄簡易庭民國102年2月25日101年度簡字第3851號第一審簡易判決(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案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度偵字第11936號),提起上訴,本院管轄之第二審合議庭判決如下:
主○上訴駁回。
事實
一、魏○○與魏○○、魏○○等姊妹3人共同居住於高雄市○○區○○○路○○○號。緣其等住處後門外之高雄市○○區○○○段354之99、100、115、116、120、123地號等6筆土地(下稱系爭土地)均為財政部國有財產局(下稱國產局)所有,並長期為魏○○姊妹3人及 王生明 路上之住戶所使用。嗣鄭○○因於本院強制執行之拍賣程序,標得同上地段
354之20、21地號2筆土地及其上5336、10987號等建物,且因該建物佔用部分鄰地即系爭土地,鄭○○遂自民國99年
4月1日起,向國產局承租系爭土地使用,並於100年12月16日僱用謝○○至系爭土地上架設圍欄,以防止魏○○等人再度任意使用系爭土地。詎魏○○於同日上午11時許,因見謝○○及謝○○所僱用之工人謝○○在系爭土地上施工,竟基於妨害他人行使權利之犯意,於謝○○欲架設鋼條之際,持鍋蓋朝謝○○揮打,並接續以手推開及以鍋蓋敲打謝○○所持之鋼條;於謝○○欲架設圍欄之際,以手推動圍欄,致圍欄因尚未架設完成而倒向謝○○,致謝○○受有鼻挫擦傷、右眼挫傷紅腫疼痛等傷害(傷害部分,未據告訴),以此等強暴方式妨害謝○○、謝○○2人合法架設鋼條及圍欄之權利。
二、案經高雄市政府警察局鳳山分局移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
理由
一、證據能力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除下述證據外,本判決所引用具傳聞性質之各項證據資料,被告魏○○於準備程序中表示同意有證據能力(本院簡上卷第113頁反面、114頁),且經本院於審判期日依法踐行調查證據程序,檢察官、被告、輔佐人就上開證據之證據能力均未爭執,於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復查無依法應排除證據能力之情形,依上開規定,均應認有證據能力。
㈡次按行為人於實行犯罪行為時,經共同正犯、共犯、相對人
、被害人或其他關係人以錄音、錄影方式存證,而非出於不法目的者,係以錄音、錄影設備之機械作用,忠實保存該犯罪行為過程之紀錄,屬於刑事訴訟法第165條之1第2項所稱之「證物」(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6538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件現場錄影光碟2片(下稱前開光碟)內容係被害人謝○○、謝○○及業主鄭○○針對系爭土地施工時,對於被告與被害人間之舉動、對話等過程加以錄影,參以現場為有眾多工人施工之地點,且為鄰近住戶屋後之空地,並非被告有何隱私上期待之場所,又觀之被告於當時亦表示:「錄起來!盡量錄!」等語(101年度偵字第11936號卷〈下稱偵卷〉第58頁),可見錄製時亦為被告所知悉,取得方式並無不法,揆諸前開說明,前開光碟自屬刑事訴訟法第165條之1第2項之錄影證物。被告固以前開光碟經變造剪接云云置辯,並傳喚證人魏○○為證,然被告及證人魏○○均未能具體說明前開光碟有何剪接變造之證明,且始終未能就此部分提出相關事證以供調查,自無從徒以其等前揭抗辯,即認前揭光碟有何剪接變造之情。而前開光碟於偵查中經檢察官勘驗,暨於本院審理中再次勘驗之結果:被告與被害人之對話內容俱如卷附勘驗報告及勘驗筆錄所示,對話內容語意均屬連續,應答連貫,動作流暢,內容清晰,亦無段落跳接或片斷擷取,有檢察官勘驗筆錄與所附照片及本院勘驗筆錄在卷可參(偵卷第53-67、72頁、本院簡上卷第29頁及反面),被告於本院審理中亦表示:畫面中綠衣紅褲之女子是伊無誤,當時伊確實有出去,也確實有拿鍋蓋敲欄杆等語,並當庭做出敲桌子之動作等情(本院簡上卷第30、113頁及反面),復經本院勘驗後,被告僅當庭表示伊當時聲音沒那麼大聲等語,則前開光碟尚難認有何剪接或變造情事,應與事發經過具有同一性及真實性,自應有證據能力。
二、認定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訊據被告魏○○固坦承系爭土地非其所有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妨害他人行使權利之犯行,辯稱:伊沒有拿鍋蓋打被害人謝○○、謝○○,也沒有推倒圍欄,只是拿鍋蓋阻擋他們,以表達伊不滿;伊也有向國產局承租,但國產局卻違法租給鄭○○,鄭○○要蓋靈骨塔,不是合法使用。而被害人謝○○、謝○○突然到系爭土地施工,並未尊重附近住戶簡易使用系爭土地曬衣及逃生避難等用途,且之前派出所副所長有協調要留一個小門,工人未通知伊搬遷衣物或與伊溝通,即強行圍堵後門,伊僅是質疑被害人謝○○、謝○○之施工影響住戶權益,其等不予理會,伊始會以鍋蓋敲打表達心聲,提出異議,並無以強暴方式妨害被害人謝○○、謝○○行使權利等語。經查:
㈠被告魏○○與輔佐人魏○○、證人魏○○等姊妹3人共同居
住於上址住處等情,為被告所自陳在卷,並有被告及其姊妹魏○○、魏○○之年籍資料在卷可參(警卷第1、2、4頁及反面、6頁),而其等住處後門外之系爭土地均為國產局所有,長期為被告及其姊妹3人與其他王生明路上住戶所使用等節,及嗣鄭○○因標得毗鄰系爭土地之同上地段354之
20、21地號2筆土地及其上5336、10987號建物,且因該建物佔用部分鄰地即系爭土地,鄭○○遂自99年4月1日起,向國產局承租系爭土地使用,並於100年12月16日僱用謝○○至系爭土地上架設圍欄等過程,以及被告於同日上午11時許,見謝○○、謝○○在系爭土地上施工,持鍋蓋自上指住處後門出來向謝○○、謝○○表達阻擋、異議之情,為被告所不否認(警卷第4-5頁、偵卷第45頁、本院簡上卷第113頁及反面、129、135頁反面),並有證人即被告之妹魏牡丹、魏○○,系爭土地承租人鄭○○、鄭○○所僱用之工人謝○○、謝○○、吳○○、 李金生陳明忠林松科 ,國產局課長 陳秀禎 等人分於警詢、偵查、本院審理中之證 述可佐 (警卷第1-3、8-23頁、偵卷第32-33、37-39、44-46、49頁反面-50頁、本院簡上卷第130頁及反面),以及警方在現場所拍照片16張、本院核發之不動產權利移轉證書、國產局南區分署102年5月10日函附土地勘清查表、使用現況略圖、國有基地租賃契約書,以及系爭土地地籍圖謄本、土地謄本等件在卷可稽(警卷第27-33頁、偵卷第51頁及反面、本院簡上卷第61-71頁反面、85-91頁),上開事實堪予認定。
㈡按非公用財產類不動產於82年7月21日前已實際使用,並願
繳清歷年使用補償金者,得逕予出租。又依上開規定逕予出租之對象為現使用人。但地上有非國有建築改良物時,為該改良物所有人。國有財產法第42條第1項第2款、國有非公用不動產出租管理辦法第18條第2款分別定有明○。有關系爭土地是否為鄭○○所合法承租一節,經查:
⒈鄭○○於99年1月27日自本院標得同上地段354之20、21
地號2筆土地及其上5336、10987號建物,且因該建物佔用鄰地即系爭土地,遂自99年4月1日起,向國有財產局承租系爭土地使用等節,業據證人即系爭土地承租人鄭○○、國有財產局南區辦事處課長陳秀禎於警詢、偵查中證述綦詳(警卷第10-11頁、偵卷第49-50頁),並有本院核發之不動產移轉證書、國產局南區分署102年5月10日函附土地勘清查表、使用現況略圖、國有基地租賃契約書及現場照片等件附卷可稽(警卷第29-34頁、偵卷第51頁及反面、本院簡上卷第61-71頁反面),足認證人鄭○○自99年4月1日起即已合法承租系爭土地。
⒉次按各級行政機關基於各種行政目的,視個案之具體情形,
作成決定或處分,原屬其行政裁量權之範疇,是行政機關之首長、執事或承辦人員本於職權所為之裁量,縱非上策,甚或下策,倘無明顯違法濫權或失當,法院不宜逕為相異之認定(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第447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雖辯以:伊使用該地2、30年,也有向國產局表示要承租,但國產局卻承租給鄭○○,顯然違法出租云云。惟查,證人陳秀禎於偵查中證稱:魏家有提出申請過,但依上開規定,若土地上有建物,只能出租給建物所有權人,伊查看資料,是鄭○○拍賣取得上面的建物,所以只能租給鄭○○,伊也有去現場跟魏○○說明鄭○○的承租範圍等語明確(偵卷第49頁反面),並有國產局臺灣南區辦事處99年5月4日台財產南管字第0000000000號回覆魏○○之函○1紙在卷可佐(偵卷第52頁),核其所述亦與首開規定相符,堪認有據,則國產局將系爭土地出租予鄭○○,並無何明顯違法濫權或失當,依前開說明,本院即應予尊重。被告僅泛指其得向國產局承租系爭土地云云,卻未能指出相關法令依據,遽予指摘國產局出租系爭土地予鄭○○違法,自非可採。
⒊又證人即輔佐人魏○○於案發之前即曾分別向國產局及監察
院陳情稱:其申請優先承租系爭土地未獲同意,且國產局乃違法出租系爭土地予鄭○○,及鄭○○在系爭土地興建圍牆危害公共安全等情,亦分別經國產局於100年7月19日、監察院於100年11月24日函覆查無不法,另就圍牆有無危害公共安全乃屬地方建築主管機關權責等情函知魏○○一情,有證人魏○○於另案所自行提出之國產局、監察院、財政部等回函可參(100年度偵字第23900號卷〈下稱影偵卷〉第14、15、18頁及反面、101年度他字第78號〈下稱他字卷〉第5-8頁),則被告所質疑之上開等情,亦經證人魏○○陳情後經相關單位調查甚詳。被告與證人魏○○為同住之姊妹,且於利用系爭土地一事與證人魏○○有相同利害關係,依常情自會對於上開魏○○陳情及函覆結果等情甚為關心,而難對其與魏○○姊妹等人並未合法承租系爭土地土地一節諉為不知,則被告於本件案發前確已知悉系爭土地為鄭○○合法承租,而有使用收益系爭土地之權利,堪予認定。
㈢被告於案發前已明知系爭土地為鄭○○合法承租之國有土地
,已如前述,再依證人鄭○○於警詢中證稱:伊承租系爭土地後,業已向高雄市政府地政局鳳山地政事務所申請鑑界系爭土地,伊是在系爭土地上設置圍欄等語(警卷第8頁反面),並有卷附系爭土地土地複丈及標示變更登記申請書、土地界址鑑定作業紀錄表、複丈成果圖等件可參(本院簡上卷第92-97頁),又參以證人魏○○於另案(魏○○告訴鄭閎澤妨害自由案)101年4月9日偵查中亦證稱:鄭○○圍起來之地方並未佔用到其住處,是鄭○○向國產局承租之土地等語(見他字卷第26頁反面,魏○○另行告訴證人鄭○○及其所僱用之證人謝○○、謝○○等人於案發當日至系爭土地架設圍籬而阻擋其等姊妹上開住處後門通道,妨害其等姊妹使用系爭土地之權利而涉嫌妨害自由部分,業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有卷附101年度偵字第11936號、13230號不起訴處分書可參),堪認鄭○○合法承租系爭土地後,因不願再讓被告及其姊妹等人任意自後門進出使用系爭土地而欲架設圍欄,事先並對系爭土地之界址鑑界明確,作為施工之依據,且僅在系爭土地之範圍上施作,並無越界至被告及其姊妹之建物所使用之土地,其僱工至系爭土地架設圍欄,自難認有何妨害被告及其姊妹之權利可言。而被害人謝○○係受雇於證人鄭○○,工作內容為施作簡易圍欄,被害人謝○○則係受雇於被害人謝○○乙情,業經證人謝○○、謝○○於警詢及偵查中陳述明確(警卷第12頁反面、14頁反面、偵卷第37頁),是以被害人謝○○、謝○○自得分別基於合法之僱傭契約,於系爭土地上行使架設鋼條及圍欄之權利甚明。㈣證人鄭○○於100年12月16日上午僱用被害人謝○○至系爭
土地施工,被害人謝○○乃與被害人即其所僱用之工人謝順正至系爭土地施工,而被告確有於被害人謝○○欲架設鋼條之際,持鍋蓋朝被害人謝○○揮打,並以手推開及以鍋蓋敲打被害人謝○○所持之鋼條;另於被害人謝○○欲架設圍欄之際,以手推動圍欄,致圍欄因尚未架設完成而倒向被害人謝○○,致被害人謝○○受有鼻挫擦傷、右眼挫傷紅腫疼痛等傷害,使被害人謝○○、謝○○2人無法順利架設鋼條及圍欄乙節,業據證人謝○○、謝○○、吳○○均於警詢及偵查中陳述綦詳(警卷第13頁反面、14頁反面、偵卷第37-38頁),並有被害人謝○○之診斷證明書在卷可稽(他字卷第31頁)。又經本院勘驗當日之錄影畫面結果顯示:被告當時著綠色上衣紅色長褲站立在後門口,觀看工人施工,被害人謝○○著黑衣黑褲,舉起鋼條欲架設時,被告拿起鍋蓋朝被害人謝○○打約5、6下,並以台語稱:不要給我用等語,再接連持鍋蓋打鋼條數下後,復稱:你又給我用等語,並同時持鍋蓋及用左手推被害人謝○○所持鋼條稱:不准,不准給我用,我這裡出入,去告我,你可以去告我,告啊!告啊!我要妨礙你工作,你去告我等語,之後再持鍋蓋敲打鋼條
1次,終致被害人謝○○放下鋼條無法施工轉身離去;嗣被告再於戴紅色帽子之被害人謝○○欲裝設圍欄時,自後門出來手持鍋蓋,推圍欄2次,使圍欄撞向被害人謝○○,之後被告再推圍欄1次,被害人謝○○則作出用手摀住臉部之動作,此時旁邊5位工人前來協助架設圍欄,與被告隔圍欄發生推擠,被告並用鍋蓋敲打圍欄及踢圍欄等內容,業經本院勘驗明確,有勘驗筆錄在卷可憑(本院簡上卷第29頁及反面),核與偵查中檢察官勘驗筆錄及所附照片相符(偵卷第53-67、72頁),堪認被告確有對被害人謝○○、謝○○施以強暴行為,以妨害被害人謝○○、謝○○依法施工之權利無疑。被告辯稱其沒有拿鍋蓋打謝○○,也沒有推倒圍欄,是拿鍋蓋阻擋他們以表達心聲云云,顯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㈤被告另辯稱:鄭○○要興建靈骨塔、搭圍欄,不是合法使用
,影響消防逃生云云,惟經證人鄭○○否認興建靈骨塔,被告亦未能提出鄭○○興建靈骨塔之證據證明,復觀諸證人鄭○○於系爭土地上所搭建者,僅係簡易圍欄,並非建物,足認證人鄭○○所稱:只是要先禁止他人任意使用系爭土地等語(他字卷第27頁),應堪採信。況縱鄭○○日後確有違反區域利用而興建靈骨塔之情事,此部份亦屬將來另行尋求地方建築主管機關等合法途徑予以處理,方屬正途,亦不能以此為由出手阻擋被害人謝○○、謝○○合法施工之權利。再者,系爭土地於案發前本即有部分設有圍欄,有鄭○○及被告分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中所各出提照片各1張可參(警卷第34頁、本院簡上卷第145頁),則系爭土地果如被告所述依法不能架設圍欄,被告當時何以全無相關舉發動作?且鄭○○所搭建之簡易圍籬,是否違反其與國產局之間租約,或影響公共安全及消防逃生,依租約或法令乃國產局及地方建管、消防單位之職權,被告並非租約當事人,自無從越俎代庖,自行解釋鄭○○違約而阻止其所僱用之工人謝○○、謝○○施工;此外被告尚能循相關程序向地方建管、消防主管機關提出意見,亦非全無救濟途徑,不能執此為其妨害他人行使權利之正當事由。又被告辯稱:因鄭○○不尊重系爭土地長期供附近住戶共同簡單使用,竟突然強制圍牆阻塞後門出入與逃生避難及圍住衣架上衣物,不准取走,造成公共安全危險及疑慮云云。惟查:被告及其姊妹縱有長久使用系爭土地之事實,然被告與其姊妹等3人對於系爭土地均無合法占有使用之權利,已如前述,鄭○○承租系爭土地後,被告就系爭土地日後之使用狀況,究係維持原來之使用現狀亦或由系爭土地承租人另作其他用途,本應透過雙方溝通協調或另行尋求其他合法途徑予以處理,始屬正途,被告亦不能以其等姊妹3人長久以來因承租系爭土地之前手未加計較,而基於地利之便長久使用系爭土地之事實,作為其等繼續使用系爭土地之權利來源。再參以案發當日,工人尚未搭設圍籬之前,被告即已站在後門門口察看,當時被告並無不能先行前往收取衣物之情況,有卷附前開光碟翻拍照片可參(偵卷第53頁),可見被告辯稱工人未通知伊搬遷衣物,才與工人爭執云云,尚不足採。至被告另辯稱:案發前一天派出所副所長有協調要留一小門以便被告及其家人進出云云,然被告及證人魏○○、魏○○於警詢及偵查中均未提及所謂副所長前來協調之隻字片語,所述上情是否屬實,已有可疑。縱使鄭○○確有經被告所謂派出所副所長協調同意留設出口卻事後反悔之情,亦屬民事上使用借貸或相鄰關係之爭執,被告亦不能因此率爾強以鍋蓋敲打或推倒圍欄之方式,迫使鄭閎澤及被害人謝○○、謝○○妥協,是被告所辯皆無可採,被告以強暴方式妨害謝○○、謝○○施工之權利,在手段與目的之關連性上,顯然具有社會倫理上之可非難性,堪予認定。
㈥證人魏○○雖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沒有妨害對方自由,
只是以敲打方式發表心聲,沒有傷到人等語(本院簡上卷第
131頁反面),惟證人魏○○係被告之姊妹,且同住於上址共同生活,且對系爭土地之利用與被告利害相同,本即有迴護被告之可能,其於本院為有利於被告之證詞,本屬人情之常,難以遽採。而被告當時已明確對被害人謝○○表示:「我要妨害你工作」等語,並以推擠方式阻止謝○○設置圍欄,顯有妨害他人合法行使施工權利之主觀意思,已如前述,證人魏○○所述已與證人謝○○、謝○○等人之證述及本院上開勘驗筆錄之結果不符,顯與事實有違。再觀之證人魏秀○於本院審理中答覆檢察官問題時,輔佐人魏○○尚在一旁發言提示,證人魏○○並協助輔佐人魏○○呈報相關公告、照片等○件予本院(本院簡上卷第131頁及反面、132頁),更足見其乃刻意為偏頗被告之證詞,而不足採信。
㈦綜上所述,被告前揭所辯,純係事後卸責之詞,無足採信。
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確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按刑法上之強制罪,係以行為人實施強暴或脅迫之行為為構成要件之一,即須其手段令人感受具有強暴性或脅迫性始足當之,而所謂強暴者,係指「使用有形之暴力」而言,至於脅迫之意,即指「以言詞或舉動,顯示加害他人之意思通知他人,使其產生畏懼,而得加以威脅或逼迫」,即所謂以強暴、脅迫妨害人行使權利情節之成立,須以加害或以加害之旨通知被害人而使被害人心生畏懼,以影響其意思決定之自由為其成立要件,若無以強暴脅迫妨害人行使權利之積極行為,即難逕以該罪相繩(最高法院71年度台非字第8號判決參考)。本件被告魏○○於上開時、地,為上開犯行之時,證人鄭○○並未在場等情,業據證人鄭○○陳述在卷,是以,證人鄭○○既未在場,被告即無以加害或以加害之旨通知證人鄭○○而使其心生畏懼,以影響其意思決定之自由可言,故聲請意旨認被告以上開強暴方式妨害證人鄭○○僱用工人在系爭土地上搭建圍欄使用之權利等語,顯有誤會,宜酌修正。惟被告上開犯行,係以強暴之方式妨害謝○○、謝順正2人合法架設鋼條及圍欄之權利,已如前述,故本件強制罪之被害人應係謝○○、謝○○2人無疑。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4條第1項之強制罪。被告持鍋蓋朝被害人謝○○揮打,並以手推開及以鍋蓋敲打被害人謝○○所持之鋼條,另以手推動被害人謝○○所架設之圍欄等舉動,係於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應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又被告以一強暴行為同時妨害被害人謝○○、謝○○行使架設鋼條及圍欄之權利,屬一行為觸犯數同一罪名之同種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僅論以一強制罪。
四、原審以被告魏○○罪證明確,適用刑法第304條第1項、第55條、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並審酌被告僅因土地使用發生爭執,竟不思以理性方式解決,率以強暴之方式妨害他人行使權利,益見其欠缺尊重他人自由權利之法治觀念;惟念及其前無刑事紀錄,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可按,素行尚可;復衡酌被告之犯罪動機,並兼衡其否認犯行之態度、家境勉持之經濟狀況、國小畢業之智識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量處拘役55日,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經核其認事用法尚無不合,量刑亦稱妥適。被告上訴意旨以其並無以強暴妨害他人行使權利,提起上訴,仍執前詞指摘原審判決不當,請求改判無罪,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至被告及輔佐人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後,具狀另聲請再開辯論,並稱請求調查證人謝○○之傷勢並未嚴重至幾近失明之程度,診斷書亦不足以證明被告有傷害或妨害自由之行為,此外卷附光碟並無派出所所長到場調解之影像等語。惟按當事人聲請調查之證據,法院認為不必要者,得以裁定駁回之;又待證事實已臻明瞭無再調查之必要者,應認為不必要,刑事訴訟法第163條之2第1項、第2項第3款分別定有明○。經查:本院於審理期日,僅是提示證人謝○○警詢時所述:「如果我沒閉眼睛我可能就失明」之證述(警卷第14頁),並非如被告所謂「謝○○受傷眼睛嚴重幾近失明」,被告上開聲請,顯有誤會。再者本件審理範圍亦僅限於被告有無以強暴方式妨害人行使權利,證人謝○○並未就傷害部分提出告訴,則謝○○之傷勢是否嚴重至幾近失明等情,原非本件所應審究之範圍,且本院亦非單憑診斷書認定被告犯行,業如前述,則被害人謝○○診斷書所載之傷勢是否已達幾近失明之程度,自屬無調查必要之證據。至被告稱卷附光碟並無派出所副所長到場調解之影像,顯有隱匿有利於被告之證據云云,惟被告之前於書狀已自陳:該成功派出所副所長是在案發前一天在場協調等語(本院簡上卷第53頁),則案發當天未有派出所副所長到場之影像,亦未與被告所述副所長是案發前一天到場協調之上情有何扞挌。再者,證人即鄭○○僱請至案發現場裝設監視器之人員林松科、陳明忠於偵查中均證稱:其等是在100年12月16日上午8時受僱在現場施作監視器等語(偵卷第32、33頁),則案發前一天時,既然尚未裝妥監視器,自無可能攝得被告所謂副所長到場協調之經過,尚不能以此即認為卷附光碟內容有何不實。本件犯罪事實既已臻明確,業如本院審認如前,依前開說明,本院認並無調查上開事項及再開辯論之必要,此部分聲請,應予駁回,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55條之1第1項、第3項、第36
8條,判決如主○。本案經檢察官姚崇略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2年9月17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官林韋岑
法官蔡英雌法官洪毓良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中華民國102年9月17日
書記官陳惠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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