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5年建字第2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5年11月30日
裁判案由：返還工程款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105年度建字第2號原告 劉桂榕 訴訟代理人 廖本揚 律師被告 楊大成 訴訟代理人 詹閔智 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工程款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5年10月2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佰壹拾捌萬貳仟伍佰伍拾元，及自民國一○五年一月二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參拾玖萬肆仟壹佰捌拾參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壹佰壹拾捌萬貳仟伍佰伍拾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按原告於判決確定前，得撤回訴之全部或一部。但被告已為本案之言詞辯論者，應得其同意。訴之撤回應以書狀為之。
但於期日，得以言詞向法院或受命法官為之。以言詞所為訴之撤回，應記載於筆錄，如他造不在場，應將筆錄送達。訴之撤回，被告於期日到場，未為同意與否之表示者，自該期日起；其未於期日到場或係以書狀撤回者，自前項筆錄或撤回書狀送達之日起，10日內未提出異議者，視為同意撤回，民事訴訟法第262條定有明文。查本件原告起訴時原聲明請求：一、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1,182,55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二、被告應自民國104年12月8日起迄將堆置於臺中市○區○○街○○○號之裝潢材料清運完畢之日止，被告應按月給付原告2,000元。嗣後，原告訴訟代理人於105年9月12日本院言詞辯論期日當庭表示撤回上開第2項聲明，且被告訴訟代理人於該期日到場，未為同意與否之表示等情，業經記明筆錄在卷（見本院卷二第35頁背面、第36頁背面），且被告與其訴訟代理人迄未提出異議，視為同意撤回，核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一）兩造於104年9月14日簽訂施工合約書（下稱系爭合約），約定由被告向原告承攬門牌號碼臺中市○區○○街○○○號房屋之修繕及增建工程（下稱系爭工程），施工期限自104年9月15日起至104年12月7日止，工程款共計1,802,550元，且被告應負如期完工之責，如施工有延宕之情況發生者，自施工期限第2日起，被告須承擔每日百分之1延宕罰金（即18,000元）。而依系爭合約之「支付工程款項紀錄」記載施工項目、進度規劃、支付金額如下：1.於104年9月15日至104年10月15日施工項目為「拆除泥作」，規劃進度為「打石拆除及進料」，原告已於104年9月21日支付25萬元。2.於104年10月16日至104年10月31日，施工項目為「RC灌漿泥作」，規劃進度為「1F+2F+3FRC外牆面灌漿雛形成型」、「1F+2F+3F+4F隔間牆面整體完成」，原告應於此部分工程完成後支付40萬元。3.於104年11月1日至104年11月11日，施工項目為「拆除泥作水電」，規劃進度為「拆除2F舊有盥洗間」、「1樓盥洗間完成交付甲方」、「1F+2F+3F+4F隔間牆面粉光修飾完成」、「各樓層水電配管完成」、「1F+2F地面磁磚完成」，原告應於此部分工程完成後支付35萬元。4.於104年11月12日至104年11月21日，施工項目為「木作水電鐵工」，規劃進度為「完成1F+2F+3F木作施作」、「3F地面磁磚完成」、「2F+3F樓盥洗間完成」、「樓層門窗安裝完成」，原告應於此部分工程完成後支付30萬元。
5.於104年11月22日至104年12月7日，施工項目為「泥作油漆」，規劃進度為「欄杆扶手安裝」、「梯間梯磚施作」、「燈具安裝」、「油漆粉刷（含外牆防水漆施作）」，原告應於此部分工程完成後支付15萬元。6.於104年12月7日驗收，原告應支付尾款30萬元。7.另追加環保化糞池及泥作、水電，原告已於104年10月16日支付52,550元。詎被告僅施作「拆除泥作」、「RC灌漿泥作」（未依施工設計圖施作，部分牆面尚未施作完成），其餘項目則未施作，且被告施工品質不佳，於拆除1、2樓牆面過程中，多次發生挖破隔壁鄰居水管，造成現場嚴重嚴重漏水，及2樓廁所牆面歪曲偏移、2樓地板變形，以及擅自變更施作設計、尺寸、材質等情事，原告請被告改善，被告竟情緒暴動，反對原告多所指責。（二）被告於進場施作後，頻頻要求原告付款，於「拆除泥作」尚未完成，即藉言需給付工資及進料而要求原告預先付款，原告除之前預付現金5,000元外，另先行支付工程款25萬元，且於「RC灌漿泥作」及追加工程「環保化糞池等」施作完成前，被告仍假藉各種理由要求原告預先付款，並允諾會遵照約定施工，原告無奈只得預先支付「RC灌漿泥作」項目之工程款40萬元及追加工程之工程款52,550元。豈知被告食髓知味，於「拆除泥作水電」項目尚未開始施作前，竟聲稱其經濟困難，希望原告預付工程款35萬元，因原告不同意，被告竟改口向原告借支，並表示借款數額將自第3期「拆除泥作水電」項目之工程款35萬元中抵扣，且允諾日後不再以任何理由預支工程款，原告一時心軟而先後於104年11月7日及同年月20日貸予被告5萬元、10萬元，共計15萬元（下稱系爭款項）。殊料，被告於收到上述借款後，竟聲稱系爭工程虧錢，伊不想做云云，並自104年11月23日起將全部人員撤場，原告至感無奈，只得向台中市北區調解委員會聲請調解，被告知悉此事後，竟以臺中水湳郵局存證號碼000658號存證信函記載原告違約、拒付分文、已正式聲請法律刑事訴訟等語恫嚇原告，原告於104年12月3日以草屯郵局存證號碼000262號存證信函回覆被告，除澄清事實外，並催告被告於104年12月7日完成系爭合約全部內容，被告於收受該存證信函後，另委請律師於104年12月8日發函原告表示終止系爭合約。（三）系爭工程依約應於104年12月7日完工，但被告僅施作「拆除泥作」、「RC灌漿泥作」部分工程，其餘工項均未施作，已施作部分之工程品質甚差，且被告於取得系爭款項後，擅自停工並撤出人員，致使系爭工程完全停擺，現場凌亂不堪，廢棄物及材料仍堆置現場，環保單位已數次前往關切並警告開罰，故原告依民法第511條規定，於105年8月12日以臺中福平里郵局存證號碼000355號存證信函向被告為終止系爭合約之意思表示，該存證信函已於105年8月29日送達被告。至於被告辯稱原告任意變更施工順序、增加施工項目，並逕自在施工設計圖上添加工程項目、變更工程位置等情，原告予以否認。（四）被告自104年12月8日起至105年8月29日止延宕超過266日，依系爭合約之約定，被告應給付原告延宕罰金4,788,000元（計算式：18000×266＝0000000），原告僅暫請求其中1,032,550元。另被告於「拆除泥作水電」項目尚未開始施作之前，以其經濟有困難希望原告預付該項目工程款35萬元，因原告不同意，被告改口向原告借支，原告已交予被告支票號碼JA0000000號、付款人三信商業銀行進化分行、發票日104年11月7日、面額5萬元支票1張，及支票號碼JA0000000號、付款人三信商業銀行進化分行、發票日104年11月20日、面額10萬元支票1張（下稱系爭支票）均已兌現完畢，故原告貸予被告共計15萬元（即系爭款項），兩造間已成立消費借貸契約無訛，且因兩造間就系爭款項未約定清償日，故以本件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催告被告返還原告借款15萬元，為此提起本件訴訟，爰依系爭合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賠償延宕罰金1,032,550元，及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借款15萬元，共計1,182,550元等語。並聲明：（一）被告應給付原告1,182,55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即105年1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二）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一）被告進場施作各項工程後，因原告多次向被告或現場施工師傅任意變更施工順序、增加施工項目，並逕自在施工設計圖上添加工程項目、變更工程位置，被告多次尋找原告洽商工程變更及增加工程款項，原告均置之不理，倘現場施工師傅依據其指示，亦無法繼續施工，至此系爭工程因原告違反系爭合約之約定，而無法繼續施作，當屬不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被告迫於無奈，遂依系爭合約之附註事項約定，於104年12月8日委由律師函告原告終止系爭合約。至原告主張終止系爭合約乙節，原告於104年11月24日向台中市北區調解委員會聲請調解時，以聲請調解書為終止系爭合約之意思表示，被告於同年月26日收受該聲請調解書，已生終止之效力。（二）原告交予被告系爭支票，用以預支工程款，且系爭支票已兌現完畢。至於被告在支票簽回單之「簽收人」欄內簽名，僅係表示已收受系爭支票，否認兩造間具有消費借貸關係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一）原告之訴駁回。（二）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予假執行。
三、本院之判斷：
（一）關於延宕罰金部分：
1.原告主張：兩造於104年9月14日簽訂施工合約書（即系爭合約），約定由被告向原告承攬門牌號碼臺中市○區○○街○○○號房屋之修繕及增建工程（即系爭工程），施工期限自104年9月15日起至104年12月7日止，工程款共計1,802,550元。而原告已依民法第511條規定，於105年8月12日以臺中福平里郵局存證號碼000355號存證信函向被告為終止系爭合約之意思表示，該存證信函已於105年8月29日送達被告等情，業據其提出與所述相符施工合約書、存證信函及收件回執等影本為證（見本院卷一第11至15頁，及本院卷二第28至33頁），並為被告所不爭執，自堪信為真實。
2.至被告辯稱：原告任意變更施工順序、增加施工項目、變更工程位置，已違反系爭合約之約定，被告遂依系爭合約之附註事項約定，於104年12月8日委由律師函告原告終止系爭合約。且原告於104年11月24日向台中市北區調解委員會聲請調解時，以聲請調解書為終止系爭合約之意思表示，被告於同年月26日收受該聲請調解書，已生終止之效力等語，固提出聲請調解書為證。惟查：
（1）依系爭合約之「附註事項」欄記載：「①本工程係以2015年10月8日由乙方提供甲方之施工設計圖，施工規範皆以本設計圖之內容行之。②施工之建材（含門窗、電線、衛浴、磁磚之廠牌及規格）揭示於兩造簽訂協議於2015年10月8日施工圖中，甲乙兩造皆不得擅自變更。如有材料或規格變動時，需經由兩造共同協議處置，倘若兩造任何一方私自變更則以違約論，須賠償對方之損失。③104年11月7日試作天花板供甲方確認。」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3頁），可見前開「附註事項」第2項雖提及如兩造之其中一方擅自變更材料或規格，須賠償對方之損失，然無記載對方得據此終止契約之相關內容，被告自無從據此終止系爭合約，則被告辯稱依系爭合約之附註事項約定，於104年12月8日委由律師函告原告終止系爭合約，自不生終止系爭合約之效力。
（2）觀諸被告所提聲請調解書記載之事件概要欄記載：「一、時間：2015年11月20日。二、地點：台中市○
區○○街○○○號。三、事件敘述：內部屋整修未完成，需中途解約，對造人楊大成要求中途解約並要求我方支付140萬。」等語，及其後記載「此致台中市北區調解委員會」等字樣（見本院卷二第39頁），足見原告係以被告要求中途解約及要求其支付140萬元為由，向台中市北區調解委員會提出聲請調解書而聲請調解，並非以該聲請書向被告為終止系爭合約之意思表示，則被告所辯前詞，尚非可採。
3.按工作未完成前，定作人得隨時終止契約，民法第511條前段定有明文。查原告主張：系爭工程依約應於104年12月7日完工，但被告至今仍未全部施作完成等語，與被告訴訟代理人於105年9月12日本院言詞辯論期日陳稱：「（提示原證2施工合約書〈見本院卷一第12至15頁〉，其上所載住宅裝潢工程，迄今已否全部完工？）目前還沒有完工。」等語（見本院卷二第37頁），互核一致，足認在前揭臺中福平里郵局存證號碼000355號存證信函於105年8月29日送達被告之際，系爭工程尚未全部完成，原告自得依前揭民法第511條規定終止系爭合約。
4.次按非對話而為意思表示者，其意思表示，以通知達到相對人時，發生效力，民法第95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查原告於105年8月12日以臺中福平里郵局存證號碼000355號存證信函向被告為終止系爭合約之意思表示，該存證信函已於105年8月29日送達被告等情已如前述，足見系爭合約業於105年8月29日由原告依法終止。
5.依系爭合約之「合約書協議條文」欄第3條記載：「乙方（指被告）應負如期完工之責，如施工有延宕之情況發生者，自施工期限第二日起，乙方需承擔每日1%之延宕罰金（即新臺幣壹萬捌仟圓整），…。」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2頁），足見被告如未依約完工，應自施工期限之翌日即104年12月8日起，按日給付原告延宕罰金18,000元，而系爭工程迄至105年8月29日由原告依法終止時，尚未全部完成，延宕日數合計266日，被告依系爭合約書之約定，應給付原告延宕罰金共計4,788,000元（計算式：18000×266＝0000000）。
6.從而，原告主張依系爭合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延宕罰金1,032,550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二）關於借款部分：
1.原告主張：原告交予被告支票號碼JA0000000號、付款人三信商業銀行進化分行、發票日104年11月7日、面額5萬元支票1張，及支票號碼JA0000000號、付款人三信商業銀行進化分行、發票日104年11月20日、面額10萬元支票1張（即系爭支票），均已兌現完畢等情，業據其提出與所述相符支票簽回單影本為證（見本院卷一第27至28頁），並為被告所不爭執，自堪信為真實。
2.又原告主張：被告於「拆除泥作水電」項目尚未開始施作之前，向原告借用15萬元，原告因而交付系爭支票予被告，兩造間已成立消費借貸契約等語，被告則辯稱：原告交付系爭支票，用以預支工程款，否認兩造間具有消費借貸關係等語。經查：
（1）證人即原告之妻 廖美香 於105年10月26日本院言詞辯論期日具結證稱：「（請提示起訴狀原證5所附的票號JA0000000號面額五萬元及JA0000000號面額十萬元支票影本各一張〈提示本院卷第27-28頁〉，是否有看過這兩張支票影本？）有看過，因為這兩張支票是我開的，我開了之後我跟原告一起拿給被告，因為被告楊大成向我先生即原告借了兩筆錢，原告怕沒有書面證據，怕被告收了錢跑掉，所以原告叫我打一張書面，把支票正本交給楊大成的時候同時把支票影本拿給楊大成簽收確認，後來我跟原告一起把兩張支票正本交給楊大成，原告把兩張支票影本拿給楊大成簽收確認，就是剛才提示給我看的這兩張影本。當時在場的人有我、我先生、楊大成。」、「（提示原證18號〈見本院卷二第42頁〉，證人剛才說原告請你打一份文件給被告簽收確認，請確認是否是指這份文件？）是。（楊大成於何時在這份文件上簽名？）第二次交付面額十萬元支票時候我就拿該張文件給他簽名。（在楊大成簽名之前，該份文件記載『楊大成先生11月20日借支…』等字樣已否全部繕打完成？）內容已經打好了，楊大成看過才簽名。（是否瞭解前開文件記載楊大成借支5萬元、10萬元情形？）我瞭解，是楊大成跟我先生借錢，楊大成跟我先生借錢時，我有在場。五萬元及十萬元是分兩次借款，楊大成借款時沒有說如何還錢，但是我與我先生認為應該是從工程款扣抵，所以我才會繕打這樣的內容，楊大成看過有同意才簽名的。這兩張支票當天就兌現了。」、「（依證人前開所述，與楊大成並不熟悉，也不清楚他的經濟狀況，為何原告願意借給楊大成兩筆款項，分別為五萬元及十萬元？）因為楊大成說他手頭很緊，且第三期工程磁磚要鋪貼完成，楊大成說他沒有錢買磁磚，所以我們才勉為其難借給他，並且要求要從工程款裡面扣，所以才會這樣寫，認為這樣才有保障，否則錢怕要不回來。」等語（見本院卷二第48頁及背面、第50頁及背面）。
（2）觀諸上開證人廖美香具結證述內容，已詳述被告先後向原告借款5萬元、10萬元之過程，核與原告所提支票簽回單記載：「楊大成先生11月20日借支10萬元連同11月17日借支5萬元加利息1萬元共16萬元待第三期工程完成後由第三期工程款35萬元中抵扣（磁磚貨款已付清），由於工程進度落後，日後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要求預支工程款」等語（見本院卷二第42頁），大致相符，參以，被告亦不否認曾在前開支票簽回單之「簽收人」欄內簽名（見本院卷二第37頁），是以，上開證人廖美香證述內容，應堪採信。足認原告因被告向其借用15萬元，而交付系爭支票予被告。
（3）至被告雖辯稱原告交付系爭支票係預支工程款等語。然查，觀諸系爭合約之「支付工程款項紀錄」記載第3項「拆除泥作水電」之應支付金額為35萬元，及其「進度規劃」欄記載「拆除2F舊有盥洗間」、「1樓盥洗間完成交付甲方」、「1F+2F+3F+4F隔間牆面粉光修飾完成」、「各樓層水電配管完成」、「1F+2F地面磁磚完成」等語，以及其「支付簽印」欄記載「左列工程完成後，甲方應負該款項」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4頁），足見兩造約定被告於完成前揭第3項「拆除泥作水電」之全部規劃進度工程後，始得請求原告給付工程款35萬元。參以，被告訴訟代理人於105年10月26日本院言詞辯論期日陳稱：1樓盥洗間已拆除並批土完成，完成進度約百分之50，1至4樓隔間牆面粉光修飾完成，只差油漆尚未完成，工程進度約百分之75，各樓層水電配管已經完成，1、2樓的地面磁磚未施作等語（見本院卷二第46頁），可見被告尚未完成前揭第3項「拆除泥作水電」之全部規劃進度工程，自不得請求原告給付工程款35萬元，則被告辯稱原告交付系爭支票，用以預支工程款等語，尚非可採。
（4）綜上足認，原告因被告向其借用15萬元，而交付系爭支票予被告，且系爭支票已兌現完畢，至被告所辯前詞，尚非可採。
3.按稱消費借貸者，謂當事人一方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有權於他方，而約定他方以種類、品質、數量相同之物返還之契約；借用人應於約定期限內，返還與借用物種類、品質、數量相同之物，未定返還期限者，借用人得隨時返還，貸與人亦得定1個月以上之相當期限，催告返還，民法第474條第1項、第478條分別定有明文。查原告因被告向其借用15萬元，而交付系爭支票予被告，系爭支票並已兌現完畢，依前揭規定，兩造間應成立消費借貸契約。
又原告主張因兩造就前開借款未約定返還期限，遂以本件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向被告催告返還借款15萬元，而本件起訴狀繕本已於105年1月24日送達被告，有送達證書在卷可憑（見本院卷一第41頁），從而，原告主張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借款150,000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三）另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民法第229條第1項、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按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者，仍從其約定利率；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5，民法第233條第1項、第203條亦分別明定。查本件原告對被告之延宕罰金債權及借款債權，既經原告提起訴訟，且起訴狀繕本業於105年1月24日合法送達被告，有送達證書附卷可憑，則被告迄未給付，應負遲延責任，是以，原告請求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即105年1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四）綜上所述，原告主張依系爭合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延宕罰金1,032,550元，及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被告返還借款150,000元，共計1,182,55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即105年1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經審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
四、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爰各酌定相當之擔保金准許之。
五、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華民國105年11月30日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第六庭
法官賴秀雯以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華民國105年11月30日
書記官許千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