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88年上訴字第4816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89年04月12日
裁判案由：重利
台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八十八年度上訴字第四八一六號
上訴人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丙○○
丁○○右上訴人因被告重利案件，不服台灣板橋地方法院八十八年度訴字第五二六號，中華民國八十八年九月三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七年度偵字第一一三一四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丙○○、丁○○自民國（下同）八十六年間起，共同在台北縣板橋市○○街○○○巷○○○號三樓經營貸款業務，乘如附表一所示之 劉立珍 等人急迫、輕率或無經驗之情形下，貸與金錢，按新台幣（下同）每十萬元十天利息一萬元或二萬五千元，約年利率三百六十分以上，且由貸與之金錢中預扣，
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並恃以維生。嗣被告丙○○於八十七年五月二十九日凌晨四時十分許，在上址為警查獲，並扣得被告等所有供借貸所用或所得如附表二所示之物品。因認被告等均涉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條常業重利之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定有明文。再按認定犯罪事實，須依證據，而所謂證據，係指合法之積極證據就犯罪事實能為具體之證明者而言。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三十年上字第八一六號著有判例。又所謂「積極證據足以為不利被告事實之認定」，係指據為訴訟上證明之全盤證據資料，在客觀上已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確曾犯罪之程度，若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確信，此觀同院七十六年度台上字第四八九六號判例意旨自明。
三、公訴人認定被告丙○○、丁○○等共同涉犯常業重利罪嫌，無非係以右開事實，業據證人即借款人 楊觀觀 （起訴書誤為 楊關關 ）、 周博良 、 陳錦勝 、 詹河枝 、 王幸音 於警訊中及 李金木 、 陳素珠 於偵查中證述明確，為其主要論據。惟訊據被告等均堅決否認有重利之犯行，被告丙○○辯稱：伊並未從事地下錢莊之業務，查扣如附表二所示之本票與支票係友人 曾順裕 前與伊投資股票所簽發託伊調現之用，另查扣如附表一所示之物品係在伊房客丁○○房中查獲，與伊無關等語。被告丁○○辯稱：伊係向丙○○分租房屋，查獲如附表一所示之資料，係伊前女友乙○○之表妹甲○○告知其任職之公司欲搬遷，乃暫時將該物品放置於伊承租之屋內，並非伊所有，且伊於查獲前即返回宜蘭家中，未在板橋居住，根本不可能從事重利業務等語。經查：
(一)公訴人所憑認定被告等涉犯刑法常業重利之犯行，無非係依據證人即借款人楊觀觀、周博良、陳錦勝、詹河枝、王幸音、李金木及 陳素珍 之供詞，惟證人楊觀觀證稱：「我是看報紙分類廣告打電話聯絡一位李先生約定地點跟我接洽，第一次我借十萬元，第二次我向他借十五萬元‧‧‧我不認識（指不認識被告二人）」等語，證人周博良證稱：「我看報紙分類廣告打電話聯絡一名男子直接到我工廠跟我接妥，談妥後我開支票抵付借給我的‧‧‧我不認識，我不是向他們（指被告二人）借的」等語，證人陳錦勝證稱：「我是看報紙分類廣告打電話聯絡一位何先生向我接洽約定在新莊市○○路談妥後借得‧‧‧我不認識（指被告二人）」等語，證人詹河枝證稱：「‧‧‧我都看報紙分類廣告打電話，錢莊的人直接到我公司接洽‧‧‧我不認識（指被告二人）」等語，證人王幸音證稱：「我是看報紙分類廣告，以電話向不詳年籍男子約定地點跟我接洽，共借二次均為十萬元‧‧‧我不認識（指被告二人）」等語（見偵查卷第五十二頁至第五十七頁），證人李金木於偵查中證稱：「向一名姓莊男子借，我是看報紙打電話過去，他就到我家辦理手續，我沒有到過板市○○街」等語，證人陳素珠偵查中證稱：「我向一位姓莊的人借的，我看報紙打電話過去，他就過來了，我在一年多向『莊仔』借五萬元，利息十天一萬元，我只付了二期利息二萬，尚欠二萬多元」等語，是依前開證人之證詞，均未直指被告等有借款與其等之情形，尚難據為不利於被告等之認定。
(二)本件扣案如附表二所示之本票及支票，發票人即證人曾順裕於原審調查時結證稱：「‧‧‧八十六年因玩股票套牢，我開票委託鄭（指被告丙○○）幫我調現融資，為了擔保便同時開立本票，我們（指與被告丙○○）合資買賣股票，所有盈虧都共同負擔，並沒有約定利息」等語（見原審八十八年五月二十一日訊問筆錄），與被告丙○○所辯情節相符，且該本票經與如附表一所示之本票核對結果，二者型式不一，且有關本票號碼，並無相連情事，尚難認與地下錢莊之經營有關。另原審依查扣如附表一所示之資料，傳訊借款人結果，借款人 林李月 英、王幸音、 王和敏 、周博良、 陳言慶 、 謝逸平 、楊觀觀及 徐秀瓊 （謝逸平之妻）等於原審調查時均證稱並未見過被告等，亦未向被告等借貸過等語，亦足據為有利於被告等之認定。
(三)本院依被告丁○○所指上開證人乙○○及甲○○之住址傳喚結果，各該證人均無法收受送達，且經調取戶籍謄本，均查無該證人之設籍資料，有退回之送達回證及台北縣板橋市戶政事務所答覆表存卷可參，是雖被告丁○○所辯上情，無法查明是否與事實相符，然仍無法作為不利於被告丁○○之認定。
(四)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確切之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等有常業重利之犯行，自屬不能證明被告等犯罪。
四、原審予以諭知被告等無罪之判決，經核尚無違誤。公訴人上訴意旨，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本院經檢察官郭文東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八十九年四月十二日
台灣高等法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陳春秋
法官王麗莉法官高明哲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李垂福中華民國八十九年四月十八日附表：
┌─┬───┬─┬─┬─────┬───────┬─┬──┬───┬──┐│編│姓名│性│年│身份證字號│地址│出│職業│素行前│備考││││││││生│借款│科調查│││號││別│齡│││地│起日│金額│電話│├─┼───┼─┼─┼─────┼───────┼─┼──┼───┼──┤│１│ 劉克珍 │男││Z000000000│台北市大同區延│台│⒌│十五萬│2561│││││⒏││平北路二段二０│北│⒎│九千元│2006│││││││一號│市││││├─┼───┼─┼─┼─────┼───────┼─┼──┼───┼──┤│２│ 陳金珠 │女│⒎│Z000000000│台北市文山區萬│台││六萬五│2596│││││⒏││安街二二巷十三│北││千元│4002│││││││弄四號二樓│縣││││├─┼───┼─┼─┼─────┼───────┼─┼──┼───┼──┤│３│陳素珠│女││Z000000000│台北縣新莊市裕││││2902│││││││民街七二巷一弄││││9552│││││││二十號三樓│││││├─┼───┼─┼─┼─────┼───────┼─┼──┼───┼──┤│４│ 廖清雲 │女│⒓│Z000000000│台北縣土城 市清 │台│││2523│││││⒎││水路一四一巷九│北│││9890│││││││弄十一號│縣││││├─┼───┼─┼─┼─────┼───────┼─┼──┼───┼──┤│５│王幸音│女││Z000000000│南投縣南投市中││││875-│││││⒎││山街二一二號││││2947││││││││││││├─┼───┼─┼─┼─────┼───────┼─┼──┼───┼──┤│６│李金木│男││Z000000000│台北縣三重市五││││2980│││││││福街十四號││││9306││││││││││││├─┼───┼─┼─┼─────┼───────┼─┼──┼───┼──┤│７│ 劉經文 │男│⒖│Z000000000│台北市文山區新││││2293│││││⒏││光路二段七四巷││││9079│││││││十二號│││││├─┼───┼─┼─┼─────┼───────┼─┼──┼───┼──┤│８│ 張華麗 │女││Z000000000│台北市○○路一││││2719│││││││四七號五樓五０││││9083│││││││０室│││││├─┼───┼─┼─┼─────┼───────┼─┼──┼───┼──┤│９│蘇莉莉│女││Z000000000│台北縣板橋市陽││││2253│││││││明街二五巷一號││││9612│││││││五樓│││││├─┼───┼─┼─┼─────┼───────┼─┼──┼───┼──┤│０│ 張麗冠 │女││Z000000000│台北縣土城市中││││││１│││││央路二段一七七│││││││││││巷五號五樓│││││├─┼───┼─┼─┼─────┼───────┼─┼──┼───┼──┤││ 胡淑真 │女││Z000000000│台北縣板橋市四││││貳份│││││││維路一三七巷十│││││││││││號│││││├─┼───┼─┼─┼─────┼───────┼─┼──┼───┼──┤│３│ 李碧琦 │女│⒌│Z000000000│台北市○○○路││││││１│││⒌││五段二八五巷四│││││││││││一號│││││├─┼───┼─┼─┼─────┼───────┼─┼──┼───┼──┤│４│ 賴鳳谷 │男││Z000000000│台北縣土城市學││││2273││１│││││府路二段九八巷││││8917│││││││二弄九號│││││├─┼───┼─┼─┼─────┼───────┼─┼──┼───┼──┤│５│ 江偉英 │女│⒌│Z000000000│台北縣永和市成││││2948││１│││⒉││功路二段一九九││││2517│││││││之一號四樓│││││├─┼───┼─┼─┼─────┼───────┼─┼──┼───┼──┤│６│ 林慶煌 │男│││台北縣永和市信││││2923││１│││││義路五巷四號五││││9589│││││││樓│││││├─┼───┼─┼─┼─────┼───────┼─┼──┼───┼──┤│７│ 呂金燕 │女││Z000000000│桃縣縣龜山鄉國││││││１│││││園一街七號│││││├─┼───┼─┼─┼─────┼───────┼─┼──┼───┼──┤│８│ 郭憲沛 │男│││台北縣蘆洲市成││││2289││１│││││功路七二巷二一││││1497│││││││號│││││├─┼───┼─┼─┼─────┼───────┼─┼──┼───┼──┤│９│陳言慶│男││Z000000000│台北市○○○路││││2559││１│││││二段八十巷十九││││0961│││││││號│││││├─┼───┼─┼─┼─────┼───────┼─┼──┼───┼──┤│０│ 李美嬌 │女││Z000000000│台北縣新店市景││││2935││２│││││興街二０二巷七││││7565│││││││號九樓之一│││││├─┼───┼─┼─┼─────┼───────┼─┼──┼───┼──┤│１│ 張儷齡 │女│⒑│Z000000000│台北市○○街二││││││２│││⒈││段一一四號六樓││││││││││││││││├─┼───┼─┼─┼─────┼───────┼─┼──┼───┼──┤│２│ 孫慈良 │女│⒗│Z000000000│台北市內湖區內│台│││││２│││⒏││湖路三段六六巷│北││││││││││十二弄二二號三│市││││││││││樓│││││├─┼───┼─┼─┼─────┼───────┼─┼──┼───┼──┤│３│ 蕭元鼎 │男││Z000000000│台北縣板橋市文│台│││││２│││⒊││化路一段一０一│南││││││││││巷七號七樓│市││││├─┼───┼─┼─┼─────┼───────┼─┼──┼───┼──┤│４│ 吳白霜 │女││Z000000000│台北市內湖區東│台│││││２│││⒑││湖路一一０號四│北││││││││││樓│市││││├─┼───┼─┼─┼─────┼───────┼─┼──┼───┼──┤│５│ 王華泉 │男│⒈│Z000000000│台北縣板橋市忠│台│││││２│││⒊││孝路一九六巷三│北││││││││││三號六樓│縣││││├─┼───┼─┼─┼─────┼───────┼─┼──┼───┼──┤│６│ 謝淑雯 │女│⒑│Z000000000│台北市士林區大│台│││││２│││⒌││南路八九號之十│北││││││││││五號│市││││├─┼───┼─┼─┼─────┼───────┼─┼──┼───┼──┤│７│ 蔡黃蘭 │女│⒔│Z000000000│台北市○○街四│台│││││２│││⒉││九三巷五弄八號│東││││││││││五樓│縣││││├─┼───┼─┼─┼─────┼───────┼─┼──┼───┼──┤│８│ 張永棠 │男│⒖│Z000000000│苗栗縣西湖鄉九│苗│││││２│││⒋││份十六號│栗│││││││││││縣││││├─┼───┼─┼─┼─────┼───────┼─┼──┼───┼──┤│９│ 鄭鴻祥 │男││Z000000000│台北縣淡水鎮北│台│││││２│││⒉││新路一四一巷一│北││││││││││號│市││││├─┼───┼─┼─┼─────┼───────┼─┼──┼───┼──┤│０│ 徐福義 │男│⒋│Z000000000│台北市內湖區安│台│││││３│││⒎││泰街四五巷十四│北││││││││││弄七號四樓│市││││├─┼───┼─┼─┼─────┼───────┼─┼──┼───┼──┤│１│楊觀觀│女│⒎│Z000000000│台北縣淡水鎮沙││││││３│││⒓││崙路二號八樓││││││││││││││││├─┼───┼─┼─┼─────┼───────┼─┼──┼───┼──┤│２│謝逸平│男││Z000000000│台北縣板橋市陽│桃│││││３│││⒉││明街一三０號五│園││││││││││樓│縣││││├─┼───┼─┼─┼─────┼───────┼─┼──┼───┼──┤│３│周博良│男││Z000000000│台北縣板橋市金││││2683││３│││⒈││河街二九巷一號││││7164│││││││四樓│││││├─┼───┼─┼─┼─────┼───────┼─┼──┼───┼──┤│４│林李月│女││Z000000000│台北縣新店市安││││││３│英││││ 康路 二段一九五│││││││││││號│││││├─┼───┼─┼─┼─────┼───────┼─┼──┼───┼──┤│５│ 徐建民 │男│││平鎮市○○路二││││││３│││││段十一號九樓│││││├─┼───┼─┼─┼─────┼───────┼─┼──┼───┼──┤│６│王和敏│男│⒎│E120471│台北市○○○路││││││３│││⒊││四段一八八號五│││││││││││樓│││││├─┼───┼─┼─┼─────┼───────┼─┼──┼───┼──┤│７│陳錦勝│男││Z000000000│台北縣新莊市新││││││３│││││街路二四四巷二│││││││││││一弄一號│││││├─┼───┼─┼─┼─────┼───────┼─┼──┼───┼──┤│８│ 吳耀隆 │男││Z000000000│││││││３││││││││││├─┼───┼─┼─┼─────┼───────┼─┼──┼───┼──┤│９│ 方植 三│男││Z000000000│││││2273││３│││││││││2608│├─┼───┼─┼─┼─────┼───────┼─┼──┼───┼──┤│０│詹河枝│男││Z000000000│平頂市○○路三││││(03)││４│││││段二四一號││││2490│││││││││││4642│├─┼───┼─┼─┼─────┼───────┼─┼──┼───┼──┤│１│ 朱克勤 │男│⒚│Z000000000│台中縣清水鎮建││││││４│││⒍││國路四五號││││││││││││││││├─┼───┼─┼─┼─────┼───────┼─┼──┼───┼──┤│２│ 吳明郎 │││不詳│││││││４││││││││││├─┼───┼─┼─┼─────┼───────┼─┼──┼───┼──┤│３│ 盧林美 │女││Z000000000│台北市○○路十││││2930││４│蓮││││六巷三六號四樓││││6769│├─┼───┼─┼─┼─────┼───────┼─┼──┼───┼──┤│４│ 王李雲 │女││Z000000000│台北縣汐止鎮棒││││││４│英││⒑││樹一路三六巷八│││││││││││號五樓│││││├─┼───┼─┼─┼─────┼───────┼─┼──┼───┼──┤│５│ 藍寶琴 │女│││台北縣汐止鎮水││││││４│││││源路一段七八號│││││││││││三樓│││││├─┼───┼─┼─┼─────┼───────┼─┼──┼───┼──┤│６│ 陳雪華 │女││不詳│││││││４││││││││││├─┼───┼─┼─┼─────┼───────┼─┼──┼───┼──┤│７│ 吳玉梅 │女││不詳│││││││４││││││││││├─┼───┼─┼─┼─────┼───────┼─┼──┼───┼──┤│８│王和敏││││台北市○○○路││││││４│││││一段五十五號八│││││││││││樓│││││└─┴───┴─┴─┴─────┴───────┴─┴──┴───┴──┘附表二：
┌───────────────────────────────────┐│一、劉立珍等客戶資料四十八份（包括本票等物）。│├───────────────────────────────────┤│二、新台幣三萬五千元。│├───────────────────────────────────┤│三、本票二本。│├───────────────────────────────────┤│四、支票四張（丙○○）。曾順裕簽發本票三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