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9年易字第2159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9年08月18日
裁判案由:毀損債權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9年度易字第2159號公訴人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林金美選任辯護人吳萬春律師被告甲○○上列被告等因毀損債權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8年度偵字第2157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林金美、甲○○均無罪。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林金美係土地登記專業代理人(下稱土地代書),在臺中縣○○鄉○○路○○號開設「 通凱 代書專業代理人事務所」(下稱通凱代書事務所),民國87年間,被告林金美受坐落於南投縣○○鎮○○段○○○○號土地之共有人 沈文雄 之委託,通知前開土地各共有人開會,並決議以訴訟方式分割前開土地,並由林金美負責辦理土地分割登記及補償金收取、分配等事宜,係受雇為上述土地所有之共有人處理事務之人。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並於92年7月9日、以90年度上字第25號民事判決土地分割,並以各共有人按分得各筆土地坐落位置之價值為增減而互為補償之,被告甲○○因土地分割而得領取新臺幣(下同)八十五萬四千四十一元之補償金。被告林金美遂於法院確定判決起,依契約為所有之共有人辦理土地分割及收取補償金等。被告林金美明知共有人中之被告甲○○,前因未清償向同為上開土地共有人之告訴人丙○○借款一百二十萬元,經告訴人丙○○向本院聲請強制執行後,未滿足告訴人丙○○之債權,由本院於97年2月22日發與債權憑證,而債務人即被告甲○○即自告訴人丙○○取得強制執行名義起至斯時止,處於將受強制執行之際,且此狀態於告訴人丙○○之債權尚未獲滿足前,仍繼續而未終結。告訴人丙○○並於被告林金美尚未收齊補償金進行發放之前,曾分別於95年8月28日、96年6月11日,以催告函方式通知被告林金美所開設之通凱代書事務所,告知此強制執行名義尚未全部終結之情形,要求補償金應交付告訴人丙○○,用以抵償被告甲○○所積欠之債務;97年1月24日並向本院聲請禁止被告甲○○向通凱代書事務所收取土地補償金八十五萬四千四十一元之執行命令,詎被告林金美置前開信函於不顧,矯詞以該補償金非抵押權之代位物等理由拒絕之,並與被告甲○○基於損害告訴人丙○○債權之犯意聯絡,由被告林金美於98年3月23日,扣除手續費等必要費用後,交付二十六萬八千七百二十七元補償金予被告甲○○之委託人 白淵 (不知情),被告甲○○取得前開金錢後,並以不明之方式處分前開財產。案經告訴人丙○○訴請偵辦,因認被告林金美、甲○○共同涉犯刑法第356條損害債權罪嫌等語。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固定有明文。惟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亦為同法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所明文規定。本件公訴人、被告林金美、甲○○、選任辯護人對於本院就後述所引之證人之證詞、書證內容等,於本院審理中均不爭執證據能力,或主張係屬違法取得,亦未對證人之證詞、書證內容部分釋明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且本院審酌其等之內容,均無違法取供或有不法取得之情事,亦核於實體發現真實之訴訟目的,均適宜為本案證據,依前開說明,就後述部分所引之證人證詞、書證內容等自具有證據能力。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犯罪事實之認定,應憑真實之證據,倘證據是否真實尚欠明確,自難以擬制推測之方法,為其判斷之基礎。且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資料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料。故刑事訴訟上之證明資料,無論其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據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53年臺上字第656號、29年上字第3105號、76年度臺上字第4986號及32年上字第67號判例參照)。
四、公訴人認被告林金美、甲○○共同犯前揭罪嫌,無非係以被告林金美、甲○○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人丙○○之指述,及卷附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0年度上字第25號民事判決、本院97年2月22日97年執梅字第6582號債權憑證、97年1月24日中院 彥民 執97執沒字第6582號執行命令、催告函、律師函、通凱代書事務所函、民事聲請異議狀影本、支票影本及委任書影本等為其論據。而經訊之被告林金美、甲○○於本院審理中,被告林金美除辯稱:伊係本於委任關係將前揭補償金餘款二十六萬八千七百二十七元交予被告甲○○,其確無毀損債權之犯意等語外,餘均坦承不諱;另被告甲○○除辯稱:在取得前揭補償金餘款二十六萬八千七百二十七元之前後,證人丙○○均未向其追索欠款,伊亦不清楚證人丙○○與被告林金美就該筆款項是否曾發生爭執,故伊於取得該筆款項後,因其身患腎疾、痛風等病症,須接受治療,就陸續支用於醫療費上,伊確無毀損債權之故意等語外,餘均坦承不諱。
五、本院認:㈠被告林金美係土地代書,並在臺中縣○○鄉○○路○○號開設
通凱代書事務所,嗣受坐落於南投縣○○鎮○○段○○○○號土地之共有人即被告甲○○、證人丙○○等之委託,辦理該筆土地之共有物分割登記,及向應付補償地價款之共有人收取補償款、發放補償款等事務之事實,為被告林金美於偵訊及本院審理中所自白不諱,復經證人丙○○於偵訊中結證甚詳,洵可認定。又被告林金美曾於98年3月23日,交付二十六萬八千七百二十七元之土地補償金予被告甲○○(係由其委託不知情之案外人白淵代為受領)之事實,亦據被告林金美、甲○○於偵訊及本院審理中供述甚詳,相互吻合,自堪信為真實,而可認定。
㈡按刑法第356條「債務人於將受強制執行之際,意圖損害債
權人之債權,而毀壞、處分或隱匿其財產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毀損債權罪,其犯罪主體須為「將受強制執行之債務人」,即指債權人已依強制執行法,取得強制執行之名義,得隨時聲請法院聲請強制執行之相對債務人。亦即此「債務人」,依強制執行名義負有債務之人,故應為強制執行法第4條第1項所規定各款之債務人。而查,被告甲○○前因積欠證人丙○○債務,經證人丙○○取得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6年度促字第37620號支付命令確定後(執行名義內容:債務人甲○○應向債權人丙○○給付三百十七萬九千五百五十四元,並賠償督促程序費用一千元),由證人丙○○持以向本院聲請強制執行(聲請執行金額:債務人應向債權人丙○○給付八十五萬四千四十一元,並賠償督促程序費用一千元),案經本院分案以97年度執字第6582號案件審理後,因被告甲○○現無財產可供執行,致未能執行(執行受償情形:全未受償),經本院依強制執行法第27條規定,發給本院97年執梅字第6582號債權憑證予證人丙○○之事實,為被告甲○○於本院審理中所坦認不諱,復有上開債權憑證正本在卷可稽,是依前揭說明,被告甲○○確為將受強制執行之債務人,應無疑義。
㈢本件公訴人起訴主張被告林金美、甲○○係共同犯刑法第35
6條毀損債權罪,而該罪之主體須為「將受強制執行之債務人」,亦即該罪係屬身分犯,另其行為態樣則為債務人有「毀壞」、「處分」或「隱匿」財產之行為。茲查,被告林金美僅係受被告甲○○、證人丙○○等在內之土地共有人之委託承辦本件共有物分割登記,及向應付補償地價款之共有人收取補償款、發放補償款等事務,已如前述,且為公訴人所肯認,則其顯非該罪所定之「將受強制執行之債務人」,甚是明灼,是其究否成立本罪,即應視公訴人所指之共犯即被告甲○○是否成立該罪而定。又依本件公訴意旨所指,公訴人認被告甲○○毀損債權之行為係:「收取前揭土地補償金二十六萬八千七百二十七元」,因此,被告林金美、甲○○是否成立刑法第356條之毀損債權罪,唯應審究者厥為被告甲○○收取由被告林金美所交付之上開補償金,是否構成「毀壞」、「處分」或「隱匿」財產之行為?經查:
⑴前引刑法第356條毀損債權罪之條文中所指之財產係指債務
人之財產,包括動產或與不動產及其他之權利。所謂「毀壞」,指毀滅或破壞財產之本體,或使其效用全部或一部喪失。「處分」,指就法律上對財產為出賣、贈與或設定負擔或拋棄其權利等行為,凡一切消滅其對財產上之權利,或減少其對財產之利益之一切處分行為均屬之。「隱匿」,指將財產隱蔽藏匿,使其難於為人發見之行為。
⑵本件被告甲○○原即享有前揭土地補償金之權利,亦即被告
甲○○所受領之土地補償金二十六萬八千七百二十七元,本屬被告甲○○個人之所有,而為其所有財產之一部,除為公訴人所肯認外,並經被告林金美、甲○○及證人丙○○先後於偵訊及本院審理中陳明甚詳,合無疑義。而債務人之財產係債權之總擔保,是被告甲○○不論係享有對該土地補償金之債權,或因行使該債權,亦即實現該債權而於現實上受領(擁有)前述二十六萬八千七百二十七元之金錢,充其量亦僅係其所有財產形式之轉換而已,均無礙其個人財產之增減,亦對證人丙○○債權之擔保無影響,更難謂稱係屬如前述之「毀壞」、「處分」或「隱匿」財產者,故被告甲○○受領該筆款項,自與刑法第356條毀損債權罪之構成要件不合,乃被告林金美、甲○○辯稱其等並無毀損債權之故意等語,即有所據。
⑶再者,被告林金美係受被告甲○○、證人丙○○等之委託,
辦理該筆土地之共有物分割登記,及向應付補償地價款之共有人收取補償款、發放補償款等事務之人,已如前述。而按「受任人因處理委任事務,所收取之金錢、物品及孳息,應交付於委任人。受任人以自己之名義,為委任人取得之權利,應移轉於委任人。」民法第541條定有明文。乃被告林金美無論係本於其與被告甲○○、證人丙○○等之委任契約或係上開民法規定,其本有將上開土地補償金價款移轉於各應分得人之義務,是其依此義務,於98年3月13日,將被告甲○○所應分得之土地補償金二十六萬八千七百二十七元交付予被告甲○○,核僅係屬債務之履行,除合於債之本旨外,更難認有何違法或侵害證人丙○○之處。
⑷證人丙○○於被告林金美交付前開款項予被告甲○○之前,
迄至知悉被告林金美已將該等款項交付予被告甲○○之後,乃至於本院審理期間,均未曾向被告甲○○追索該等款項,已經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到庭證述綦詳,核與被告甲○○所述相符,自可採信。另證人丙○○於本院審理中甚且稱:「(檢察官問:二十六萬元甲○○後來如何處理?)我不知道他怎麼處理。」、「(檢察官問:你有無去找甲○○要?)去找他也沒有用,何況他住在台北,找他也沒有用,且他欠我更多。所以這筆錢我到目前為止都沒有向甲○○要過。(改稱)甲○○尚欠我八、九百萬元。(改稱)最少還欠我八百多萬元。因為他住在臺北,那麼遠我沒有辦法去找他。」等語,而經對照證人丙○○自偵訊時起,迄至本院審理期間所為之歷次指訴或書狀內容,均足以顯見其追索該等款項甚急,而其亦明知其之債務人係被告甲○○,該等款項亦係屬被告甲○○所有,其更已擁有對被告甲○○之執行名義,則其何以不逕對被告甲○○追索或聲請強制執行,反一再向非其之債務人、更非該等款項所有人之被告林金美要求交付該等款項,其所為實難令人理解。且證人丙○○既始終未向被告甲○○追討該等款項或其他債務,被告甲○○於本院審理時亦供承於本案之前,伊亦不清楚證人丙○○與被告林金美就該筆款項是否曾發生爭執等語,乃被告甲○○本此一認識,認該等款項並無爭議,且為其所有,因而為相當之利用,本無悖於常情,已難認有何損害債權之意圖。況被告甲○○就其使用情形,已說明:伊於取得該筆款項後,因其身患腎疾、痛風等病症,須接受治療,就陸續支用於醫療費上等語,而對照被告甲○○曾因敗血性休克、肺炎、肺膿瘍及慢性腎衰竭等病症,於98年7月31日至馬偕紀念醫院(臺北院區)急診求診,於同日入加護病房治療,於98年9月1日行氣管造口手術,於98年9月14日轉至普通病房,於98年10月1日再次轉至加護病房,於98年10月6日轉至普通病房,於98年10月20日出院一情,有該院98年10月20日診斷證明書在卷可查,自堪信被告甲○○此部分所述,應為真實,而可採信。是被告甲○○受領該等款項之前後,既未經證人丙○○追索債權,嗣於受領該等款項之後,另因前述病症而住院,甚多次進出加護病房,顯見其斯時病情危急,乃其因此急難情況,而使用上開款項,不惟係出於人情,更係屬合理之利用,自不能以其事後因前故而使用該等款項,即推論其自始即有毀損債權之意圖,益證其辯稱無毀損債權之故意等語,確可相信。又該等款項既已交付予被告甲○○,被告林金美即無從加以約束、或控制,是被告甲○○事後如何使用,自與被告林金美無關,猶不能以被告甲○○事後使用該等款項,即推認被告林金美有毀損債權之意圖。
⑸雖證人丙○○一再指稱:被告甲○○曾以前揭土地向其抵押
借款,並已辦妥抵押權登記,該抵押權之效力自及於被告甲○○之土地補償金權利,換言之,上開土地補償金二十六萬八千七百二十七元係為其抵押權效力所及,其自得優先受償,被告林金美自不得將之交付予被告甲○○。何況,其曾經向本院聲請核發97年1月24日中院彥民執97執梅字第6582號執行命令,禁止被告甲○○收取對通凱代書事務所(按即為被告林金美,下同)之土地補償金保管款八十五萬四千四十一元債權或為其他處分,通凱代書事務所亦不得對被告甲○○為清償,是被告林金美更不應將土地補償金二十六萬八千七百二十七元交付予被告甲○○等語。然:
①按強制執行法第98條第3項規定「存於不動產上之抵押權及
其他優先受償權,因拍賣而消滅。但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未定清償期或其清償期尚未屆至,而拍定人或承受抵押物之債權人聲明願在拍定或承受之抵押物價額範圍內清償債務,經抵押權人同意者,不在此限。」,已明揭拍賣之不動產上存在之抵押權及其他法定優先權,不問有無登記,原則上均因拍賣而消滅;僅於買受人(拍定人或承受人)聲明願承受抵押權及其所擔保之未到期或未定期之債務,經抵押權人同意者,對雙方均屬有利,始例外隨同移轉。倘不符上述例外情形,不動產上之抵押權及其他優先受償權,均因拍賣而消滅,以使買受人取得拍賣標的物之完全所有權(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2202號裁判要旨參照)。又按「同一物之所有權及其他物權,歸屬於一人者,其他物權因混同而消滅。但其他物權之存續,於所有人或第三人有法律上之利益者,不在此限。」民法第762條定有明文,又該條規定係同法第758條之例外規定,故其他物權之存續,如無同條但書規定之情事時,應無待塗銷登記即生消滅效力。
②查被告甲○○、證人丙○○與案外人 沈基山 等多人所共有之
南投縣○○鎮○○段○○○○號土地,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以90年度上字第25號裁判分割確定後,其中被告甲○○係分得包括分割後土地地號為同段186之15號、面積90平方公尺,及同段第186之59號、面積78平方公尺(均為單獨所有)等之土地、及原公廳部分之應有部分(792/10200)暨與其他共有人之相互找補等情,有前揭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以90年度上字第25號民事判決書影本一份在卷可查,合可認定。又被告甲○○前述所分得之同段186之15號、面積90平方公尺,及其所有之同段第186之55號、面積78平方公尺,曾經設定抵押權予證人丙○○,嗣該等土地經證人丙○○向臺灣南投地方法院聲請強制執行後,由證人丙○○承受取得該等土地之所有權,並由該院於96年5月28日投院霞95執平字第6773號函請南投縣草屯地政事務所將上開土地塗銷查封登記及塗銷抵押權之登記,並准由證人丙○○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一情,有上開函文影本、土地登記謄本等附卷可憑,且證人丙○○本院審理中亦證結稱:其抵押權已在土地拍賣後就已經塗銷等語,是依前揭①之說明,證人丙○○就上開土地原有之抵押權,即以因其承受取得該等土地之所有權而混同消滅,復更經臺灣南投地方法院函請函請南投縣草屯地政事務所予以塗銷在案。則其就該等土地即無抵押權之存在,遑論可因抵押權之行使,而使其效力追及於被告甲○○上開所受領之土地補償金上,換言之,證人丙○○就被告甲○○上開所受領之土地補償金,實無優先受償之權,是證人丙○○主張:上開土地補償金二十六萬八千七百二十七元係為其抵押權效力所及,其自得優先受償,被告林金美自不得將之交付予被告甲○○等語,即與現行法律規定不符,合係證人丙○○個人主觀之期望,尚難採為被告林金美、甲○○不利之判斷。
③證人丙○○曾經向本院聲請核發97年1月24日中院彥民執97
執梅字第6582號執行命令,禁止被告甲○○收取對通凱代書事務所(按即為被告林金美,下同)之土地補償金保管款八十五萬四千四十一元債權或為其他處分,通凱代書事務所亦不得對被告甲○○為清償之事實,雖有證人丙○○所提出之本院97年1月24日中院彥民執97執梅字第6582號執行命令附卷可查。但該執行命令嗣因證人丙○○於97年2月20日具狀聲明撤回執行後,由本院於97年2月22日以中院彥民執97執梅字第6582號通知予以撤銷在案一節,業經本院依職權調閱本院97年度執字第6582號執行案件全卷查閱無訛,是該執行命令自本院予以撤銷之日起,即自97年2月22日起即不存在,乃被告甲○○、林金美亦自斯日起自無再受該執行命令拘束之理。因此被告林金美於98年3月13日,將被告甲○○所應分得之土地補償金二十六萬八千七百二十七元交付予被告甲○○,及被告甲○○收受該等款項之舉,均難認有何違背上開執行命令之處。乃證人丙○○以此指摘被告林金美、甲○○,即有誤會,自無以為不利於被告林金美、甲○○之認定。
㈣公訴人雖請求傳喚被告甲○○之代理人即案外人白淵到庭,
欲查明前述土地補償金二十六萬八千七百二十七元之實際下落。惟該等款項確已經被告甲○○查收無訛,除為公訴人所肯定外,復經被告甲○○於偵訊及本院審理中供述甚詳,應無疑義。並案外人白淵係被告甲○○之代理人,該等款項一經被告林金美交付予案外人白淵,即等同交付予被告甲○○,且該等款項既屬金錢之物,併本屬被告甲○○財產之一部,乃案外人白淵將該等款項交付予被告甲○○後,該等款項即與被告甲○○之其他金錢混同,實難再予以細辯是否為原物。何況,被告甲○○就其事後如何使用該等款項,已經詳予說明如前,實無再行調查之必要,是公訴人此部分聲請,即無必要,應予以駁回。
㈤綜據上述,被告林金美、甲○○所為尚核與刑法第356條毀
損債權之罪之構成要件不該當,亦即無從以該罪相論處。此外,本院複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林金美、甲○○有前揭毀損債權之犯行,揆諸前揭法條及判例意旨,合應為有利於被告林金美、甲○○之認定,爰就其等上開被訴部分,分別為其等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9年8月18日
刑事第十八庭法官林世民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被告林金美、甲○○均不得上訴。
書記官紀俊源中華民國99年8月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