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8年上訴字第513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8年03月27日
裁判案由:偽造文書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98年度上訴字第513號上訴人臺灣 士林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乙○○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647號,中華民國97年12月1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427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原係臺北縣淡水鎮農會(下稱淡水鎮農會)員工,於任職期間,基於偽造私文書之概括犯意,於83年3月15日承辦 陳景燦 向淡水鎮農會申貸新臺幣(下同)800萬元之借款案時,未經甲○○之同意,擅自於借款本金最高限額為960萬元之授信約定書(下稱系爭授信約定書)之連帶保證人欄,偽造甲○○之署押及印文,復於83年
5月25日於借款金額為800萬元之借據(下稱系爭借據)之連帶保證人欄,偽造甲○○之署押及印文,虛偽表示甲○○同意擔任上開陳景燦借款之連帶保證人,並先後將該不實之授信約定書、借據呈送淡水鎮農會相關人員辦理審核、撥款事宜,致使淡水農會誤以為甲○○願擔任上開借款案之連帶保證人,而如數撥款予陳景燦,足生損害於甲○○及淡水鎮農會對債務人管理之正確性,因認被告乙○○涉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 云云 。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之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尚難為有罪之認定基礎(最高法院30年度上字第816號判例、40年度臺上字第86號、76年度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參照)。另告訴人提起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處罰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且被害人之陳述如無瑕疵,且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固足採為科刑之基礎,倘其陳述尚有瑕疵,則在未究明前,遽採為論罪科刑之根據,即難認為適法(最高法院52年度臺上字第1300號判例、61年度臺上字第3099號判例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乙○○涉有上開罪嫌,無非係以告訴人甲○○之證述、法務部調查局93年1月16日調科貳字第0930002090
0號鑑定通知書、原審法院92年度士簡字第1078號判決書及卷宗為主要依據。訊據被告乙○○雖坦承於任職淡水鎮農會放款部門期間,承辦上開陳景燦借款案於83年3月15日簽署授信約定書之徵信及對保手續,惟堅決否認有何偽造私文書犯行,辯稱:系爭授信約定書、借據係伊交給借款人陳景燦、連帶保證人甲○○、 白炳俊 親自簽名,印章亦係其等提供予伊,伊基於服務客戶立場代為蓋印;上開法務部調查局鑑定之依據,係甲○○於92年間提出民事訴訟後當庭書寫之字跡,距離本件授信約定書、借據簽署之時間將近10年之久,甲○○之筆跡已改變,法務部調查局鑑定書認系爭授信約定書、借據上「甲○○」簽名非其筆跡,鑑定結論殊有違誤;系爭授信約定書上甲○○之住址「臺北縣中和市○○路○○○巷○○弄○○號3樓」,係甲○○自行告知之地址,甲○○實際上住過該址;本件借款之對保地點實際上係在淡水分局刑事組,為作業方便才記載「自宅」;伊於辦理甲○○對保手續時,並未核對甲○○身分證,甲○○承諾事後會補正身分證影本,但伊於83年5月3日調離放款部門,未再承辦上開借款案,83年5月25日之借據並非伊所填載等語。
四、經查:㈠程序部分:
⒈關於告訴人甲○○於偵查中證述之證據能力:
⑴按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3規定:「證人、鑑定人依法
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或鑑定意見,不得作為證據」,所謂「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係指檢察官或法官依刑事訴訟法第175條之規定,以證人身分傳喚被告以外之人(證人、告發人、告訴人、被害人、共犯或共同被告)到庭作證,或雖非以證人身分傳喚到庭,而於訊問調查過程,轉換為證人身分為調查時,此時其等供述之身分為證人,則檢察官、法官自應依本法第186條有關具結之規定,命證人供前或供後具結,其陳述始符合第158條之3之規定,而有證據能力。若檢察官或法官非以證人身分傳喚而以告發人、告訴人、被害人或共犯、共同被告身分傳喚到庭為訊問時(如刑事訴訟法第71條、第219條之6第2項、第236條之1第1項、第
248條之1、第271條第2項、第271條之1第1項),其身分既非證人,即與依法應具結之要件不合,縱未命其具結,純屬檢察官或法官調查證據職權之適法行使,當無違法可言。而前揭不論係本案或他案在檢察官面前作成未經具結之陳述筆錄,係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本質上屬於傳聞證據,基於保障被告在憲法上之基本訴訟權,除該被告以外之人死亡、身心障礙致記憶喪失或無法陳述、滯留國外或所在不明而無法傳喚或傳喚不到、或到庭後拒絕陳述等情形外,如已經法院傳喚到庭具結而為陳述,並經被告之反對詰問,前揭非以證人身分而在檢察官面前未經具結之陳述筆錄,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並應於判決內敘明其符合傳聞證據例外之理由。不能因陳述人未經具結,即一律適用本法第158條之3之規定,排除其證據能力(96年度台上字第3527號判決意旨參照)。
告訴人甲○○於檢察官偵查以告訴人身分於95年4月18日所為之陳述,雖未經具結,然告訴人甲○○嗣於原審到庭具結為證,經被告交互詰問,已保障被告訴訟程序權,補正未經被告對質詰問之瑕疵。審酌現階段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法其有訊問告訴人之權,且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向前開之人詢問時,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被告並未主張檢察官有何違法取得前開告訴人甲○○陳述之情形,且並無證據證明告訴人甲○○於95年4月18日檢察官偵查中所為證述有何誤認之情形,自無顯不可信之情況。告訴人甲○○前開於檢察官偵查中所為陳述之依刑事訴法第159條之1第2項之規定,有證據能力,得作為證據。
⑵本件告訴人甲○○於民國95年11月21日檢察官偵查中所
為陳述,固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之言詞陳述,然彼於檢察官偵查中,經檢察官諭知證人有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並命朗讀結文具結擔保其證言之真實性後,以證人身分,於檢察官面前完整、連續陳述其親身經歷,且查無違法取證之瑕疵存在,應無顯不可信之情形,引用上開證人於檢察官面前所為陳述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之規定,自得為證據。
⒉關於證人白炳俊於偵查中證述之證據能力:
本件證人白炳俊於檢察官偵查中所為陳述,固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之言詞陳述,然彼於檢察官偵查中,經檢察官諭知證人有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並命朗讀結文具結擔保其證言之真實性後,以證人身分,於檢察官面前完整、連續陳述其親身經歷,且查無違法取證之瑕疵存在,應無顯不可信之情形,嗣於原審到庭具結為證,經被告、檢察官交互詰問,已保障被告訴訟程序權,補正未經被告對質詰問之瑕疵,是引用上開證人於檢察官面前所為陳述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之規定,自得為證據。
⒊復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同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及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本判決引用之供述證據,除上開告訴人甲○○於偵查中未經具結之證述外,當事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判期日均表示無意見而不予爭執,且迄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揆諸前開規定,爰逕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認前揭證據資料均例外有證據能力。
㈡實體部分:
⒈證人即告訴人甲○○證稱:83年3月15日陳景燦向台北縣
濕水農會辦理新台幣960萬元貸款,承辦人是被告,被告竟未經我同意冒用我的印文及署押,讓我擔任連帶保證人,伊未同意為陳景燦借款作保,系爭授信約定書、借據之「甲○○」字跡非伊之簽名,其上蓋用之印章亦非伊之印章,被告並未在淡水分局刑事組對伊進行借款之對保,淡水鎮農會於90年間扣押伊薪資,伊才知道本件保證之事,伊於83年間認識 邱水元 ,曾在邱水元公司內與陳景燦點頭見過1、2次面;伊認識另1名保證人白炳俊,曾去白炳俊店裏買茶葉,並未請託白炳俊擔保陳景燦借款之保證人云云(95年度偵字第4276號卷第19頁、95年度偵續字第
209號卷第16、17頁、原審卷第194至196頁、第199頁),證人即告訴人甲○○雖否認於系爭授信約定書、借據簽名、用印及擔任上開借款保證人,惟查,證人陳景燦證稱:伊於83年3月間出售1筆土地予邱水元,邱水元稱資金不夠,需向銀行貸款500萬元,伊本身需清償原向淡水鎮農會之貸款債務300萬元,共需借款800萬元,邱水元表示會負責清償貸款,故伊又提供3筆土地,連同上開擬出售予邱水元之土地,共計4筆土地為擔保品,設定最高限額960萬元抵押權,向淡水鎮農會貸款800萬元,惟邱水元嗣後未支付買賣價金亦未負責繳納貸款;邱水元告知在淡水分局當刑事警察之朋友要當上開借款之保證人,保證人都是邱水元找的,邱水元通知伊前往淡水分局刑事組辦理對保,系爭授信約定書、借據及其他借款文件均係在淡水分局刑事組先簽名用印,被告事前將授信約定書、借據等文件之借款人、保證人資料填寫好,伊自己在文件上簽名,印章交由被告代為用印,當時在場人有伊、邱水元、被告、白炳俊、甲○○,白炳俊、甲○○在聊天,邱水元有介紹伊與其等認識;伊先簽好借款文件後,就到旁邊泡茶,未看見白炳俊、甲○○如何簽署該等借款文件;對保地點係淡水分局刑事組,伊不知道為何授信約定書記載對保地點為「自宅」等語(原審卷第165、166、167、
168、172、176頁),證人陳景燦證稱本件借款係在淡水分局刑事組簽署文件、辦理對保及何人召來保證人等情,核與被告辯稱:本件借款之對保地點係淡水分局刑事組,借款人陳景燦、連帶保證人甲○○、白炳俊均在場,保證人是邱水元找的等語相符,並有陳景燦於淡水鎮農會貸款卷宗1份在卷可參(原審92年度士簡字第1078號卷一第
206至281頁),而告訴人甲○○於83年3月間即系爭授信約定書簽署、對保之時間,確係任職於淡水分局刑事組(現改為偵查隊),甲○○與陳景燦所述之邱水元又係熟識,業經甲○○證述在卷(原審卷第193、194、196頁
),則陳景燦證稱邱水元為達以陳景燦名下土地辦理抵押貸款之目的,邀集借款人陳景燦、連帶保證人白炳俊、貸款承辦人即被告乙○○,前往淡水分局刑事組簽署借款文件、辦理對保等情,並非全無可能;進者,系爭授信約定書、借據上「連帶保證人」欄之「白炳俊」字跡係白炳俊親自簽署,「白炳俊」之印文係白炳俊所有之印章,白炳俊與告訴人甲○○於案發前即相識,白炳俊平日前往淡水分局刑事組賣茶葉,會在淡水分局刑事組看到被告,白炳俊本身於83年2、3月間向淡水鎮農會借款1,200萬元,其中1名連帶保證人 陳榮順 係淡水分局刑事組組長,業據證人白炳俊證述在卷(原審卷第182、185、187、
188頁),是依證人白炳俊所述,其與淡水分局刑事組人員顯甚為熟稔,刑事組之組長陳榮順尚曾願為白炳俊本身借款1,200萬元擔任連帶保證人,足見白炳俊與淡水分局刑組之成員關係匪淺,經常出入淡水分局刑事組,況且系爭授信約定書、借據上「白炳俊」字跡又係白炳俊親自簽署,益見證人陳景燦證稱邱水元邀集被告、甲○○、白炳俊在淡水分局刑事組會面,本件陳景燦貸款案係由被告於淡水分局刑事組辦理對保手續等語,堪認屬實.應可採信。
⒉證人陳景燦雖證稱未親眼目擊甲○○、白炳俊簽署系爭授
信約定書、借據等文件,惟甲○○、白炳俊當時既在場,衡情應無不知被告辦理對保手續之理,亦無可能任令被告在系爭授信約定書、借據上偽造其等之簽名、印文,自難以證人陳景燦未親眼目睹甲○○、白炳俊簽署文件,逕認甲○○、白炳俊對於擔任上開借款連帶保證人之事毫無所知,是告訴人甲○○證稱未在淡水分局刑事組接受被告對保、未擔任陳景燦借款案連帶保證人云云,所言是否屬實,尚非無疑。
⒊證人白炳俊雖證稱其未於淡水分局刑事組簽署系爭授信約
定書、借據,僅在淡水鎮農會簽過其本身借款之相關文件,伊不知為何會在系爭授信約定書、借據上簽名,亦不知道何人叫伊簽名,伊因本身有借款,將印鑑章交由被告保管,不知被告將印章作何用途,伊不可能為陳景燦借款案作保云云(原審卷第183、185、187、188、190頁)。經查,白炳俊為其本身借款簽署授信約定書之時間為「83年2月22日」,對保地點為「本會(指淡水鎮農會),有授信約定書1紙附卷可稽(原審卷第111頁),系爭授信約定書簽署時間為「83年3月15日」、白炳俊對保之時間為「83年3月16日」,均在白炳俊本身之借款案完成借款及對保手續之後,且前後2份授信約定書上記載之白炳俊電話號碼並不相同,被告供稱:系爭授信約定書上白炳俊之電話號碼係白炳俊當天在淡水分局刑事組口頭告知,其餘之白炳俊出生年月日、身分證字號、地址等資料,係伊事後依照白炳俊本身借款案之資料填載,白炳俊對保時先簽名、蓋章等語(原審卷第234頁),足見白炳俊不可能於簽署其本身之借款文件時,同時簽署系爭授信約定書,系爭授信約定書、借據應係白炳俊另行簽署;抑且,白炳俊證稱其本身借款之對保係在淡水鎮農會辦理,有其借款之授信約定書所載之對保地點為「本會」可徵,而系爭授信約定書記載之對保地點為「自宅」,被告辯稱:對保地點大部分寫「自宅」或「本會」,不可能寫對保地點在淡水分局刑事組,為作業方便,始於系爭授信約定書記載對保地點為「自宅」,實際上對保係在淡水分局刑事組等語(原審卷第38、233頁),若如白炳俊所言,其簽署系爭授信約定書之地點為「淡水鎮農會」者.對照上開白炳俊本身借款之授信約定書「對保地點」之記載方式,系爭授信約定書上「對保地點」亦應記載「本會」,而非「自宅」,足認陳景燦借款案之對保地點非淡水鎮農會、亦非「自宅」,實係淡水分局刑事組。證人白炳俊又證稱其印章交由被告保管云云,惟查,系爭授信約定書上蓋用之「白炳俊」印文與白炳俊本身借款文件蓋用之印文相同,為同1顆印章,該印章平日放在家中,借款時才會拿出來使用,業據白炳俊證述在卷(原審卷第190頁),足見該印章係白炳俊重要之個人財物,且白炳俊本身之借款案於陳景燦借款案前已辦理完成,業如前述,衡情白炳俊何需再將印章交予被告保管?又白炳俊既親自簽署系爭授信約定書、借據,其簽名下方之印文,自無遭他人盜蓋印章之可能,應係白炳俊於簽署系爭授信約定書、借據同時,蓋用其印章較為合理。至白炳俊證稱其不瞭解「連帶保證人」之意義,不可能為陳景燦800萬元借款作保云云,惟白炳俊於陳景燦借款之前,其本身已向淡水鎮農會借款1,200萬元,並由其堂兄 白金澤 、淡水分局刑組組長陳榮順擔任連帶保證人,白炳俊本身既有貸款,實無可能不瞭解「連帶保證人」之意義,白炳俊顯為逃避保證責任而為不實證述,此從白炳俊於偵查中之初否認系爭授信約定書、借據上「白炳俊」之簽名、蓋章係其所為(95年度偵字第4276號卷第26頁),迄至另案即原審92年度易字第110號案件審理時始證稱:「連帶保證人」欄之印章係伊所有,簽名亦係伊所簽,對保欄之簽名也是伊簽的(原審卷第133、
134頁),於本件審理中復證稱該等文件簽名、印章均為真正,白炳俊對於系爭授信約定書、借據上「白炳俊」之簽名、印章為真正之事,於偵查中故不吐實,益證其有意逃避保證責任;進者,白炳俊自承其因陳景燦上開借款之本息債務未清償,遭淡水鎮農會追索並聲請法院查封其個人土地,其並未向民事執行處提出異議(原審卷第192頁),若白炳俊果未同意為陳景燦之借款為連帶保證人,何以竟任令本身之土地因陳景燦之借款債務遭法院查封拍賣?適足證明白炳俊對於擔任陳景燦借款案保證人乙事,應屬明知,其此部分證述,與事實不符,無足採信。
⒋次查,告訴人甲○○證稱:系爭授信約定書所載伊之地址
「臺北縣中和市○○路○○○巷○○弄○○號3樓」並非伊當時之戶籍地址及實際居所地,該址係伊於75年10月間剛結婚時之居所,伊住到77年間搬走,搬至臺北縣中和市○○路○段○○○號4樓,未再住於南山路上址,系爭授信約定書上記載伊之地址為南山路舊址,伊懷疑被告之配偶在淡水分局刑事組擔任僱員,利用職務接觸伊人事資料,洩漏該舊址給被告云云(95年度偵續字第209號卷第16頁、原審卷第202頁)。經查,告訴人甲○○於79年間調職至淡水分局刑事組時,留存於該局之名冊條記載甲○○當時之「現住地」為「臺北縣中和市○○路○○○巷○○弄○○號3樓」(即系爭授信約定書所載之地址),有臺北縣政府警察局淡水分局93年10月19日北縣淡警刑字第0930023134號函及所附偵查員甲○○名冊條正本1紙在卷可稽(原審法院92年度士簡字第1078號卷一第421、422頁),甲○○亦自承確實曾住於該址;又被告之配偶 王小燕 為淡水分局編制工友,於83年間負責偵查隊(刑事組)辦公室廳舍環境整理打掃工作,應無機會接觸及知悉員警名冊條,有臺北縣政府警察局淡水分局97年11月13日北省警淡督字第0970034882號函1紙在卷可參(原審卷第224頁),是被告之配偶王小燕無從得知甲○○之人事資料,自無洩漏予被告填載於系爭授信約定書之可能,甲○○上開證稱,尚無可採;抑且,若被告之配偶王小燕職務上得以知悉甲○○之人事資料者,應不難得知甲○○於83年3月間之正確戶籍地及居所地,若被告有意偽造甲○○簽名、印文,使甲○○成為陳景燦借款之保證人者,理應記載甲○○之正確地址,俾確立擔保之可信性,被告何致使用不正確之舊址,反而給予甲○○否認保證責任之機會?進者,系爭授信約定書所載之甲○○地址,甲○○僅於77、78年間短暫居住過,系爭授信約定書簽署之83年3月間,甲○○早已未住於上址,業據甲○○證述在卷(原審卷第198、202頁),系爭授信約定書簽署之時間,與甲○○曾短暫住於上址之時間,相距5、6年之久,若非甲○○主動告知被告,被告如何得知該址而填載於系爭授信約定書?足見被告辯稱:系爭授信約定書上甲○○之住址,根據甲○○自行告知所記載,其於對保時未核對甲○○之身分證,甲○○表示事後再補正,後來伊即調職即未再處理此事等語(原審卷第234頁),足見被告疏於核對甲○○身分證件,因此登載與對保當時甲○○地址不符之錯誤資料,其辯稱該舊址係甲○○於對保時告知等語,應可採信。
⒌復查,系爭授信約定書「立約定書人」欄、「連帶保證人
」欄、系爭借據之「連帶保證人」欄上之「甲○○」字跡(92年度偵字第10448號卷第18至20頁),與告訴人甲○○於原審法院民事庭當庭書寫之字跡(原審法院92年度士簡字第1078號卷一第42頁)、臺北縣政府警察局永和分局勸導少年登記表1紙、臺北縣警察局員警出入及領用槍彈無線電登記簿2紙上之「甲○○」簽名字跡(同上卷第44至48頁)之筆跡筆劃特徵不同,未能證明上開系爭授信約定書、借據上之「甲○○」字跡為甲○○所簽署,有法務部調查局93年1月16日調科貳字第09300020900號鑑定通知書1紙在卷可稽(95年度偵續字第209號第55頁),而系爭授信約定書、借據上「甲○○」字跡,與被告乙○○當庭書寫之「甲○○」字跡、被告於淡水鎮農會之存款印鑑卡、87年間簽到簿上「乙○○」之簽名字跡之筆劃特徵不同,有法務部調查局93年4月26日調科貳字第09300162010號鑑定通知書1份在卷可稽(同上卷第296、297頁),另陳景燦借款案卷所附由被告於83年3月間書寫之「信用調查表」上之「甲○○」字跡,與系爭授信約定書、借據上「甲○○」字跡之筆劃特徵不同,亦有法務部調查局97年5月2日調科貳字第09700171870號鑑定書1份在卷可參(原審卷第84、85頁),是系爭授信約定書、借據上「甲○○」字跡,經上揭鑑定,均無法證明係被告所偽造;抑且,上開法務部調查局93年1月16日調科貳字第09300020900號鑑定通知書認系爭授信約定書、借據非甲○○之簽名,據以比對之「甲○○」之字跡,係依據甲○○於原審法院民事庭審理時當庭書寫之字跡及甲○○於92年間之筆跡,距離本件83年3月間簽署系爭授信約定書、借據之時間已近10年,衡以一般人之書寫習慣、筆劃特徵可能因時間經過而產生變化,此觀之送鑑之告訴人甲○○於84年任職淡水分局刑事組期間承辦公文之登記、管制表4紙(原審法院92年度士簡字第1078號卷一第80頁正、反面),即原審法院原函所指之「台北縣政府警察局淡水分局甲○○日常筆跡正本資料八張」,上「甲○○」之簽名中「林」字之連筆特徵與告訴人甲○○於92年間之簽名「林」字之連筆特徵明顯不同,自明。況該次送鑑之「甲○○」筆跡資料尚有告訴人甲○○於84年任職淡水分局刑事組期間承辦公文之登記、管制表4紙(原審法院92年度士簡字第1078號卷一第80頁正、反面),即原審法院原函所指之「台北縣政府警察局淡水分局甲○○日常筆跡正本資料八張」,惟法務部調查局以該登記、管制表係屬複寫字跡而未列入筆跡比對之資料,亦有上開法務部調查局93年1月16日調科貳字第09300020900號鑑定通知書有關送鑑資料及分類四之說明綦詳,是上開法務部調查局93年1月16日調科貳字第09300020900號鑑定通知書之鑑定內容僅止於告訴人92年間之筆跡與系爭授信約定書、借據上「甲○○」簽名加以比對,未及其他,是鑑定通知書以近10年後之筆跡為比對依據,所為「與甲○○筆劃特徵不同」之結論,顯難全般否認系爭授信約定書、借據上「甲○○」之簽名與告訴人甲○○之關係。又原審法院民事庭另以告訴人甲○○於臺北縣淡水第一信用合作社印鑑卡(79年4月2日)、第一商業銀行借據(86年3月25日)、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擔保放款借據原本(82年9月27日)、郵政存簿儲金儲戶申請變更帳戶事項申請書原本(86年11月3日)、郵政存簿儲金儲戶更換印鑑申請書原本(86年6月30日)、郵政存簿儲金立帳申請書原本(86年6月30日)上之「甲○○」之簽名為鑑定資料,與本件系爭授信約定書、借據上「甲○○」之簽名為筆跡鑑定,鑑定結果雖亦認與本件系爭授信約定書、借據上「甲○○」之筆跡不同,有法務部調查局93年12月24日調科貳字第09300514050號鑑定通知書1紙在卷可參(原審法院92年度士簡字第1078號卷二第443頁),惟本院經比對上開臺北縣淡水第一信用合作社印鑑卡(79年4月2日)、第一商業銀行借據(86年3月25日)、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擔保放款借據原本(82年9月27日)、郵政存簿儲金儲戶申請變更帳戶事項申請書原本(86年11月3日)、郵政存簿儲金儲戶更換印鑑申請書原本(86年6月30日)、郵政存簿儲金立帳申請書原本(86年6月30日)上之「甲○○」之簽名(原審法院92年度士簡字第1078號卷二第
443、444頁,法務部調查局鑑定時放大取樣),與卷附告訴人甲○○於84年任職淡水分局刑事組期間承辦公文之登記、管制表4紙(原審法院92年度士簡字第1078號卷一第80頁正、反面)上「甲○○」之簽名筆跡,其中「林」字之連筆特徵明顯不符,顯見告訴人甲○○之簽名筆跡,並非自始一貫及單純一式,告訴人甲○○之簽名可能受其書寫時之坐姿、書寫之快慢,以及字體之直書或橫書而有不同,自無以此鑑定之結果,排除證人陳景燦前證告訴人於被告在淡水分局刑事組為前開貸款對保時在場之真實性,而為被告不利之認定。
⒍依另系爭授信約定書、借據所蓋用之「甲○○」印文,雖
與甲○○於臺北縣淡水第一信用合作社開立之存款帳戶印鑑、第一商業銀行借據、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擔保放款借據所蓋用之「甲○○」印文不相同,有臺北縣淡水第一信用合作社印鑑卡、第一商業銀行借據、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擔保放款借據各1紙附卷可憑(原審法院92年度士簡字第1078號卷一第168頁、第162頁背面、第
166頁),惟查,甲○○就系爭授信約定書、借據上之「甲○○」印文之真正,於民事庭首稱:該印章係伊在淡水鎮農會開戶之印章,從未取回,主張遭盜用(原審法院92年度士簡字第1078號卷一第38頁),嗣經淡水鎮農會答辯稱甲○○並未於淡水鎮農會開戶(同上卷第75頁),甲○○始改稱:伊於淡水鎮農會水碓分部開戶時,曾留存有1顆木頭章,可能遭被告持以盜蓋於系爭授信約定書、借據,伊並非不爭執該印文之真正,伊所指之印章係在淡水第一信用合作社開戶未取回之印章云云(同上卷第97頁、同上卷二第439頁),足徵甲○○就系爭授信約定書、借據上其印文之真正,指述前後不一,被告則堅稱該印章係甲○○在淡水分局刑事組交予 伊蓋 用,甲○○使用該印章領取分局核發之紀念品等語(原審卷第93頁),惟甲○○在淡水分局領取紀念品之福利業務公文保存期限為10年,於83年間公文已銷毀,無法調取甲○○使用個人私章領取紀念品之紀錄,有臺北縣政府警察局淡水分局97年7月1日北縣警淡偵字第0970017978號函1紙在卷可參(原審卷第
116頁),被告辯稱該印章為甲○○領取福利品使用之個人私章乙節,雖無從證明,惟甲○○就此部分之指述既有瑕疵,自無從逕採為對被告不利之認定;況一般人除經向戶政機關登記之印鑑章為1顆特定之印章外,本即可能持有多顆不同印文之私章,此自甲○○於上開臺北縣淡水第一信用合作社、第一商業銀行、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之存款、借款文件上,亦出現2種不同之印文(原審卷第60、63、75、76頁),可證甲○○至少擁有2顆不同之印章,故系爭授信約定書、借據上之印文縱與甲○○於上開存款、借款使用之印文不同,亦無從證明係被告所盜刻,甲○○證稱其署押、印文遭被告偽造,殊難認有據。⒎再查,被告於83年4月29日經淡水鎮農會調離放款部門,
於83年5月3日前辦妥移交手續,有臺北縣淡水鎮農會83年4月29日淡人字第467號人事派令1紙附卷可稽(本院卷第44-1頁),而陳景燦借款案於83年5月25日撥款
800萬元,轉帳存入陳景燦於淡水鎮農會帳戶,其中500萬元於同日轉匯至 賴竹良 帳戶、另300萬8千667元用以清償陳景燦原有以 陳金枝 名義貸款之債務,經辦人均非被告,有臺北縣淡水鎮農會97年6月16日函及所附帳戶交易明細表1份、轉帳支出、收入傳票各1紙、取款憑條、匯款申請書、放款本金、利息收入傳票各1紙在卷可佐(原審卷第99至108頁),堪認被告辯稱其嗣後遭調職,未再承辦陳景燦借款案,未經手陳景燦借款之撥款事宜等語,應屬可採。證人陳景燦復證稱:邱水元找伊於撥款時前往淡水鎮農會簽署文件,當天被告並未與伊談簽署放款文件之事,之後錢就由邱水元處理,伊身分證及存款印鑑均在邱水元處,錢後來如何轉出去,伊不知情等語(原審卷第
170、171頁),依證人陳景燦所述,其所借之800萬元,除清償原有債務外,其餘款項均由邱水元處理,於撥款同日匯出之500萬元,以陳景燦名義匯予賴竹良設於合作金庫之帳戶後,隨即領出再轉存入 黃恒惠 設於合作金庫之帳戶,有合作金庫商業銀行南京東路分行97年7月8日合金京東存字第0970002807號函及所附賴竹良帳戶交易明細表1份、同分行97年9月22日合金京東存字第0970003986號函及所附交易傳票3紙在卷可徵(原審卷第117、
118頁、第125至129頁),而黃恒惠適係陳景燦涉犯詐欺案件之告訴人,有原審法院97年度易緝字第8號判決1份附卷可考(原審卷第213頁),足認該500萬元款項係供邱水元、陳景燦所使用,並未由被告取得分文,殊難認被告有何偽造告訴人甲○○署押、印文之不法意圖及犯罪動機。
⒏原審法院92年度士簡字第1078號民事判決雖以:淡水鎮農
會及被告乙○○未能舉證證明系爭授信約定書、借據上之「甲○○」簽名、印文為真正,且被告身為本件借款之承辦人,於系爭授信約定書記載之對保地點「自宅」與事實不符,亦未依淡水鎮農會之借款對保作業程序辦理對保,堪信甲○○主張系爭授信約定書、借據之簽名、印文遭偽造,認甲○○毋須就陳景燦上開借款債務負連帶保證之責,有該判決書1份附卷可參(原審法院92年度士簡字第1078號卷二第521至531頁)。惟查,被告乙○○未依作業規定,於對保時核對保證人之身分證件,並於系爭授信約定書就對保地點、日期為虛偽之記載,固屬就所承辦之放款業務具有過失,然揆諸首揭說明,本件既無積極證據證明被告涉犯上開偽造署押、印文犯行,縱令被告承辦放款業務有所疏失,此係告訴人甲○○依民法相關規定,應否對債權人淡水鎮農會間負保證責任之民事糾葛,尚難據此即認定被告成立偽造文書罪責。
⒐另公訴人雖於原審聲請拘提證人邱水元到庭作證,惟證人
邱水元經原審合法傳喚,未於審理期日到庭,且經查詢其並未在監在押,有法務部戶役政連結作業系統查詢、送達證書、本院在監在押全國紀錄表各1紙在卷可稽(原審卷第219、220、239頁)。而本件依卷內事證,本院認並無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犯罪,業如前述,且公訴人未於本院再為傳訊證人邱水元之請求,自無傳訊證人邱水元之必要,附此敘明。
五、綜上所述,本件依卷內事證,並無足證明被告乙○○涉犯上開偽造文書犯行,此外亦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涉犯上開罪嫌,是原審以被告犯罪不能證明,因而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核無不當。
六、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⒈本件被告乙○○自始至終均辯稱:授信約定書「立約定書人」欄、「連帶保證人」欄、系爭借據之「連帶保證人」欄上之「甲○○」字跡均為甲○○親自簽名云云。然系爭授信約定書「立約定書人」欄、「連帶保證人」欄、系爭借據之「連帶保證人」欄上之「甲○○」字跡,經送鑑定結果與告訴人甲○○於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庭當庭書寫之字跡、臺北縣政府警察局永和分局勸導少年登記表、臺北縣警察局員警出入及領用槍彈無線電登記簿、臺北縣淡水鎮第一信用合作社印鑑卡原本、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擔保放款借據原本、第一商業銀行借據原本、郵政存簿儲金儲戶申請變更帳戶事項申請書原本、郵政存簿儲金儲戶更換印鑑申請書原本、郵政存簿儲金立帳申請書原本上「甲○○」之筆跡筆劃特徵不同等情,有法務部調查局93年1月16日調科貳字第09300020900號鑑定通知書、93年4月26日調科貳字第09300162010號鑑定通知書、93年12月24日調科貳字第09300514050號鑑定通知書各1紙在卷可稽,堪認被告所辯:授信約定書「立約定書人」欄、「連帶保證人」欄、系爭借據之「連帶保證人」欄上之「甲○○」字跡均為甲○○親自簽名云云,全屬虛妄,亦足見前揭授信約定書「立約定書人」欄、「連帶保證人」欄、系爭借據之「連帶保證人」欄上之「甲○○」之簽名,應係被告乙○○與其他不詳年籍之人,基於偽造文書之犯意聯絡,推由該名不詳年籍之人,摹仿告訴人甲○○的字跡後,交由被告乙○○據以辦理本件貸款甚明,而被告乙○○即為本件偽造文書行為之共同正犯,原審捨此不論,僅以遭偽簽之「甲○○」筆跡與被告乙○○筆跡不符,即認被告不成立偽造文書之犯行,尚嫌速斷。⒉原審又認:「上開法務部調查局93年1月16日調科貳字第09300020900號鑑定通知書認系爭授信約定書、借據非甲○○之簽名,據以比對之「甲○○」之字跡,係依據甲○○於本院民事庭審理時當庭書寫之字跡及甲○○於92年間之筆跡,距離本件83年3月間簽署系爭授信約定書、借據之時間已近10年,上開鑑定通知書以近10年後之筆跡為比對依據,衡以一般人之書寫習慣、筆劃特徵可能因時間經過而產生變化,則上開鑑定所為『與甲○○筆劃特徵不同』之結論是否正確,非屬無疑」等語。惟前揭作為鑑定基礎之告訴人甲○○於臺北縣淡水第一信用合作社印鑑卡(79年4月2日)、第一商業銀行借據(86年3月25日)、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擔保放款借據原本(82年9月27日)、郵政存簿儲金儲戶申請變更帳戶事項申請書原本(86年11月3日)、郵政存簿儲金儲戶更換印鑑申請書原本(86年6月30日)、郵政存簿儲金立帳申請書原本(86年6月30日),與本件系爭貸款案之時間相近,其上甲○○之親自簽名,經鑑定結果與本件系爭授信約定書借據上「甲○○」之筆跡不同等情,已如前所述,詎原審捨此不論,僅執甲○○於民事庭審理時當庭書寫之字跡及甲○○於92年間之筆跡,作為論述之基礎,實有未當,其認定事實,適用論理法則不無違誤之處。為此提起本件上訴,請將原判決撤銷,更為適當合法之判決云云。惟查:
㈠公訴人所指前開鑑定結果,或因鑑定資料與系爭授信約定書
、借據上之簽名,時間相距近10年,或有如前述告訴人甲○○之簽名並非自始一貫及單純一式之情,致該等筆跡鑑定之結果,有其解釋上之侷限性,無法全般推翻證人陳景燦證詞及否定被告所辯詞之可信性。再者,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
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不能僅提出質疑,即豁免其實質舉證責任。是如前述該等鑑定書之鑑定結果,在解釋及證明犯罪有期侷限性,復存有如前告訴人甲○○之簽名習慣多樣之問題,依此自不足為被告有偽造告訴人署押、印文之認定。此外,檢察官未能進一步舉證,被告偽告訴人署押、印文之動機及不法意圖以及共犯之所在,自不能單憑質疑原判決證據採擷,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被告乙○○有罪之積極證據,是檢察官此部分上訴所指,自難謂當。
㈡又無辜推定乃刑事訴訟之基本原則,倘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
,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辜推定原則,自應諭知被告無罪。本件檢察官所為訴訟上之證明,於通常一般人仍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未能達於可確信為真實之程度,是此「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原則,原審因而諭知被告葉富郎無罪之判決,並無違誤。檢察官執此前詞提起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大偉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8年3月27日
刑事第十五庭審判長法官吳昭瑩
法官李正紀法官李釱任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張玉如中華民國98年3月2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