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114年度上訴字第2676號刑事判決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上訴字第2676號

上訴人

即被告 張賢 則

選任辯護人 賴俊豪 律師

鄭皓文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3年度審金訴字第2520號，中華民國114年1月1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63583、71631號、113年度偵字第22324、34304、4070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其附表編號二「罪名及科刑」欄所處之刑撤銷。

上開撤銷部分， 張賢則 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

其他上訴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審理範圍：

　上訴得明示僅就判決之刑、沒收或保安處分一部為之，刑事訴訟法第348條第3項定有明文。本案經原審判決後，僅被告提起上訴，並於本院審理期日言明係就原判決關於刑的部分提起上訴，其對於原判決犯罪事實、所犯法條（罪名）及沒收等部分均未上訴（本院卷第203頁），檢察官則未上訴。是依上揭規定，本院審理範圍僅限於原判決所處之刑部分。至本案犯罪事實、罪名及沒收之認定，均如第一審判決書所記載（如附件）。

貳、被告之上訴意旨略以：被告已就客觀行為自白，而有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下稱詐欺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規定之適用，原判決未予審酌，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誤；被告坦承犯行，與被害人成立調解且依約賠償中，請給予被告彌補被害人損失之機會，從輕量刑等語。

參、本案並無詐欺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規定之適用

一、按行為人犯刑法第339條之4之罪，因刑法本身並無犯加重詐欺取財罪之自白減刑規定，而詐欺防制條例第47條則係特別法新增分則性之減刑規定，尚非新舊法均有類似規定，自無從比較，行為人若具備該條例規定之減刑要件者，則應逕予適用，此為我國司法實務近期一致之見解(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3114、3243、3358號判決意旨參照)。

二、查被告於警、偵訊中辯稱：我沒有將富邦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富邦帳戶）交給他人使用；我是正經幣商，會老實出貨給客戶，匯入富邦帳戶之款項都是虛擬貨幣買賣之價金； 林建銘 、 張科閔 、 鐘俊生 及 尤智雄 跟我只有買賣關係；沒有人招攬我加入詐欺集團，我也不是詐欺集團；我不承認本案洗錢、詐欺罪嫌；於警詢或檢察事務官詢問時，每一次講的都實在等語(112年度偵字第71631號卷㈠第5至9頁、卷㈡第272頁；113年度偵字第34304號卷第6頁反面、10、11、12頁反面；113年度偵字第22324號卷第6頁反面至7；112年度偵字第63583號卷第33至34、52頁反面、53頁正反面、135頁反面)。可見被告於偵查中均辯稱本案匯入其申設富邦帳戶之款項係虛擬貨幣交易之款項，並否認有何詐欺及洗錢犯行，要無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詐欺犯罪之情，自無從依詐欺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之餘地。

肆、撤銷改判【即原判決附表編號2「罪名及科刑」欄所處之刑】部分

一、原審據以科刑，固非無見。惟查：原判決未及審酌被告與告訴人 鄭鈺燕 (即原判決附表二編號2所示之告訴人)於本院審理時成立和解並依約賠償中(本院卷第149、207頁之和解筆錄及網路銀行交易紀錄)，有審酌未盡及量刑不當之可議。被告上訴執以指摘原判決未適用詐欺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規定為不當部分，固無足取，然其以已經與告訴人鄭鈺燕成立和解，原審關於此部分量刑過重為由，提起上訴，則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附表編號2「罪名及科刑」欄所處之刑(宣告刑)撤銷改判。

二、本院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不思循正途取得財物，提供個人金融帳戶供所屬詐欺集團使用並擔任該集團之領款車手，致使告訴人鄭鈺燕財物受損，更造成一般民眾人心不安，兼衡被告犯後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皆能坦承犯行，且於本院審理時與告訴人鄭鈺燕成立和解，並依約賠償中之犯罪後態度，另考量其於本院審理時自陳大學畢業之智識程度、目前從事代理駕駛業、未婚、需扶養母親之家庭生活狀況，以及其犯罪動機、目的、手段及素行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

伍、上訴駁回部分(即原判決附表編號1、3至15「罪名及科刑」欄所處之刑)

一、經本院審理結果，認原審就被告如原判決附表編號1、3至15部分所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共14罪，各想像競合犯修正後即現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一般洗錢罪)，審酌被告不思循合法正當途徑獲取金錢，因貪圖不法利益參與詐欺集團擔任車手工作，進而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共同詐欺取財、洗錢，所為應予非難；然考量被告終能坦承犯行，且與告訴人 蕭雅云 、 董美茹 、 丘天寳 (誤繕為 丘天寶 ，由本院逕予更正)、 欽曉螢 、 于綉葵 、 陳永安 成立調解，除已給付部分賠償金外，餘款承諾以分期付款之方式賠償；兼衡被告之犯罪前科、與詐欺集團間之分工、告訴人等所受損害，自陳之智識程度、家庭、生活、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就原判決附表編號1、3至15部分，各處有期徒刑1年1月至1年5月不等之有期徒刑(詳見原判決附表編號1、3至15「罪名及科刑」欄所示)，對被告量處之刑，尚屬妥適。

二、另查：

　㈠量刑之輕重，係屬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苟於量刑時，已依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而未逾越法定範圍，又未濫用其職權，即不得遽指為違法；且如別無其他加重或減輕之原因，下級審量定之刑，亦無過重或失輕之不當情形，則上級審法院對下級審法院之職權行使，原則上應予尊重（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1538號、102年度台上字第2931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原審就被告如原判決附表編號1、3至15部分所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各想像競合犯修正後即現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一般洗錢罪)之科刑，已具體說明所審酌之量刑根據及理由（詳參原判決「事實及理由」欄三、㈥所載），顯係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而為刑之量定，核無逾越法定刑度，或有何違反比例原則、平等原則、罪刑相當原則之情形，客觀上不生量刑明顯偏執一端致失出失入而有裁量權濫用之違法或失當，核屬法院量刑職權之適法行使，自難認有何違法、不當而構成應撤銷之事由可言。至於被告

　　上訴主張應適用詐欺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云云，並無足取，已如前述，另其所陳與告訴人成立調解且依約賠償中乙節，業經原審科刑時加以斟酌，原判決即無量刑基礎動搖之可言。

三、綜上所述，本案被告此部分上訴意旨所云，徒就原審量刑裁量職權之適法行使，任意加以指摘，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73條、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佳蒨提起公訴，檢察官林綉惠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12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張江澤

　　　　　　　　　　　　　　　　　　　法　官　郭惠玲

　　　　　　　　　　　　　　　　　　　法　官　廖建傑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黃翊庭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8　　月　　12　　日

附件：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13年度審金訴字第2520號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審金訴字第2520號

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賢則　男　民國00年00月00日生

　　　　　　　　　　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住○○市○○區○○○路000巷00號6樓

選任辯護人　鄭皓文律師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2年度偵字第63583號、第71631號、113年度偵字第22324號、第34304號、第40701號），於準備程序中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本院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式審判程序，茲判決如下：

　　主　文

張賢則犯如附表各編號「罪名及科刑」欄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各編號「罪名及科刑」欄所示之刑。

已繳交之犯罪所得新臺幣肆萬元沒收。

　　事實及理由

一、程序部分：本案經本院改依簡式審判程序審理，則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2、同法第159條第2項之規定，不適用傳聞法則有關限制證據能力及證據調查之相關規定，合先敘明。

二、本案犯罪事實及證據，除附表一編號6匯款時間匯款金額欄應補充「112年5月19日13時51分許500,000元」、匯入帳戶(第一層)欄「陽信商業銀行000-00000000000000( 鄭竣讆 )」應更正為「彰化商業銀行000-00000000000000(鄭竣讆)」、安泰商業銀行000-00000000000000( 李方方 )，匯入帳戶(第二層)欄並補充「於112年5月19日14時9分，另有495,000萬元轉往永豐商業銀行帳戶（807）」；編號7匯入帳戶(第一層)欄「同上」應更正為「陽信商業銀行000-000000000000(鄭竣讆)」；編號9匯入帳戶(第一層)之匯款時間、匯款金額欄「210,000元」應更正為「211,000元」；編號12匯入帳戶(第一層)欄「同上」應更正為「渣打國際商業銀行000-00000000000000( 張安慶 )」；證據部分補充「被告張賢則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之自白」外，其餘均引用如附件檢察官起訴書之記載。

三、論罪科刑：

　㈠新舊法比較之說明：

　　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而同種之刑，以最高度之較長或較多者為重，最高度相等者，以最低度之較長或較多者為重，同法第35條第2項亦有明定。又法律變更之比較，應就罪刑有關之法定加減原因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刑法上之「必減」，以原刑減輕後最高度至減輕後最低度為刑量（刑之幅度），「得減」則以原刑最高度至減輕最低度為刑量，而比較之。故除法定刑上下限範圍外，因適用法定加重減輕事由而形成之處斷刑上下限範圍，亦為有利與否之比較範圍，且應以具體個案分別依照新舊法檢驗，以新舊法運用於該個案之具體結果，定其比較適用之結果。至於易科罰金、易服社會勞動服務等易刑處分，因牽涉個案量刑裁量之行使，必須已決定為得以易科罰金或易服社會勞動服務之宣告刑後，方就各該易刑處分部分決定其適用標準，故於決定罪刑之適用時，不列入比較適用之範圍（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2720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查被告張賢則行為後：

　⒈洗錢防制法先後於112年6月14日、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分別自112年6月16日、113年8月2日起生效。關於洗錢罪之規定，113年7月31日修正前該法第14條第1項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500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移列為同法第19條第1項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5,000萬元以下罰金。」並刪除修正前同法第14條第3項有關宣告刑範圍限制之規定：「前2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另關於自白減刑之規定，112年6月14日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6條第2項規定：「犯前2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112年6月14日修正後、113年7月31日修正前之同法第16條第2項則規定：「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113年7月31日修正移列為同法第23條第3項前段規定：「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減輕其刑。」亦即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就洗錢罪、自白減刑之規定均有變更，參酌前揭所述，應就修正前後之罪刑相關規定予以比較適用。

　⒉被告本案所犯共同洗錢罪之特定犯罪為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加重詐欺取財罪，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下同）1億元，至本院審理時始坦承犯行。依其行為時法即113年7月31日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規定，洗錢罪之法定刑上限為有期徒刑7年，而被告於審判中自白其洗錢犯行，有112年6月14日修正前同法第16條第2項規定之適用，是其科刑範圍為有期徒刑1月以上、6年11月以下。依中間時法，則無修正前同法第16條第2項規定之適用，是其科刑範圍為有期徒刑2月以上、7年以下。依裁判時法，即修正後同法第19條第1項後段規定，洗錢罪之法定刑上限為有期徒刑5年，而其未於偵查中自白本案洗錢犯行，已如前述，故無修正後該法第23條第3項減刑規定之適用，科刑範圍則為有期徒刑6月以上、5年以下。經比較之結果，以裁判時法即修正後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後段規定，應適用113年7月31日修正後之洗錢防制法規定。

　㈡罪名：

　　核被告張賢則就訴書附表各編號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一般洗錢罪。

　㈢共同正犯：　

　　被告就上開犯行，與另案被告 呂東穎 及其他詐欺集團成員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依刑法第28條規定論以共同正犯。

　㈣罪數：

　　被告就起訴書附表各編號所為，均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上開罪名，依刑法第55條前段為想像競合犯，皆應從一重即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論處。被告就起訴書附表所為犯行，犯罪時間不同，且造成不同告訴人財產法益受損，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㈤減輕事由：

　⒈被告行為後，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於113年7月31日制定公布，並於同年0月0日生效施行，該條例第2條第1款第1目規定同條例所謂「詐欺犯罪」包括犯刑法第339條之4之罪；而同條例第47條前段規定：「犯詐欺犯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如有犯罪所得，自動繳交其犯罪所得者，減輕其刑。」刑法詐欺罪章對偵審中自白原無減刑規定，前開修正之法律增加減刑之規定顯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但書規定，自得予適用。查被告雖於審理時坦承如起訴書附表各編號所示之加重詐欺取財犯行，且已繳回所獲有之犯罪所得，然因未於偵查中自白，自無從依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減輕其刑，亦無從於量刑時併予審酌依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規定減輕其刑。

　⒉被告辯護人雖為被告辯稱其係因不懂法律，才未於偵查中認罪云云，然被告於偵查中係以從事個人幣商為辯，其所辯無非係以合法交易掩飾從事車手之犯行，上開辯解並經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事務官製作虛擬貨幣幣流分析報告始經釐清並非事實。再經檢察官於偵訊中提示被告上開分析報告，被告仍舊辯稱不清楚為何客人油料費來源都來自同一，不知道為什麼匿名錢包第一次交易來源就是詐欺集團所屬的迴流錢包等語，並在訊問最後仍告以：我的回答很明顯我不認罪等語，可見被告明顯仍以合法虛擬貨幣交易試圖混淆偵辦，並未自白任何洗錢事實，故其上開所辯並不可採。

　㈥量刑：

　　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不思循合法正當途徑獲取金錢，因貪圖不法利益參與詐欺集團擔任車手工作，進而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共同詐欺取財、洗錢，所為應予非難；然考量被告終能坦承犯行，且與告訴人蕭雅云、董美茹、丘天寶、欽曉螢、于綉葵、陳永安於本院調解成立，除已給付部分賠償金外，餘款承諾以分期付款之方式賠償；兼衡被告之犯罪前科素行、與詐欺集團間之分工、告訴人等所受損害，自陳之智識程度、家庭、生活、經濟狀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附表「罪名及科刑」欄所示之刑。

　㈦不予定執行刑：

　　按關於數罪併罰案件，如能俟被告所犯數罪全部確定後，於執行時，始由該案犯罪事實最後判決之法院所對應之檢察署檢察官，聲請該法院裁定之，無庸於每一個案判決時定其應執行刑，則依此所為之定刑，不但能保障被告（受刑人）之聽審權，符合正當法律程序，更可提升刑罰之可預測性，減少不必要之重複裁判，避免違反一事不再理原則情事之發生（最高法院110年度台抗字第489號刑事裁定意旨參照）。查被告於本案雖有數罪併罰之情形，然觀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知被告因詐欺等案件，仍有案件在審判或待定應執行刑中，是其上開所犯各罪，於本判決確定後，尚可與他案罪刑定執行刑，爰不予定執行刑，留待被告所犯數罪全部確定後，於執行時，由該案犯罪事實最後判決之法院所對應之檢察官，聲請該管法院裁定定其應執行之刑。

四、沒收：

　㈠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查被告因本案犯行而獲取4萬元之報酬，業據其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坦白承認，且已於本院審理時全數繳回，該犯罪所得即屬扣案，惟僅係由國庫保管，依刑法第38條之3第1項規定，尚須法院為沒收裁判確定時，其所有權始移轉為國家所有，是本院仍應為沒收之諭知，爰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規定宣告沒收。

　㈡次按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2項定有明文。查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第18條第1項有關沒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之規定，業經修正為同法第25條第1項規定，於113年7月31日公布，同年0月0日生效施行，自應適用裁判時即修正後之現行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之規定。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規定：犯第19條、第20條之罪，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查本案被告洗錢犯行所隱匿之財物，固屬洗錢之財物，然被告僅係短暫持有該等財物，隨即已將該等財物交付移轉予他人，本身並未保有該等財物，亦無證據證明被告就上開財物有事實上管領處分權限；衡諸沒收並非作為處罰犯罪行為人之手段，如對被告宣告沒收本案洗錢之財物，實有過苛之情，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10條之2、第454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佳蒨提起公訴，檢察官鄭存慈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　　月　　10　　日

　　　　　　　　　刑事第二十四庭　法　官　梁家贏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

出上訴狀(應附繕本)，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

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

　　　　　　　　　　　　　　　　　書記官　巫茂榮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　　月　　14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一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一億元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五千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