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4年台上字第1945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4年04月21日
裁判案由：偽造文書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四年度台上字第一九四五號
上訴人丙○○○
田1
乙○○
段2
甲○○
田1上列上訴人等因張坤山自訴偽造文書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第二審判決（九十年度上訴字第三四００號，自訴案號：台灣士林地方法院八十八年度自字第二二五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由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丙○○○為夫妻關係，上訴人乙○○為甲○○、丙○○○之子，㈠、丙○○○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以甲○○之名義擔任會首，召集如原判決事實欄一之㈠所載之Ａ會互助會，而於如原判決事實欄一之㈠所載時地主持開標，在標單上偽填如原判決附表一所示之會員姓名與標息，參與競標而得標，足以生損害於如原判決附表一所示之會員。復向當次之活會會員佯稱係如原判決附表一所示之會員得標，使活會會員陷於錯誤，而詐得如原判決附表一所示之會款。㈡、丙○○○、乙○○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以乙○○配偶江秀蓮之名義擔任會首，由丙○○○召集如原判決事實欄一之㈡所載之Ｂ會互助會，乙○○於如原判決事實欄一之㈡所載時地主持開標（若乙○○不在場，則由丙○○○主持），在標單上偽填如原判決附表二所示之會員姓名與標息，參與競標而得標，足以生損害於如原判決附表二所示之會員。乙○○（或丙○○○）復向當次之活會會員佯稱係如原判決附表二所示之會員得標，使活會會員陷於錯誤，而詐得如原判決附表二所示之會款。㈢、上訴人三人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丙○○○、乙○○承前揭概括犯意，明知前會已有冒標之情形，無力再召集互助會，竟又以江秀蓮之名義擔任會首，由上訴人三人召集如原判決事實欄一之㈢所載之Ｃ會互助會，使不知情之該會會員陷於錯誤，如數交付頭會會款新台幣（下同）四十九萬元予上訴人三人，其後又於如原判決事實欄一之㈢所載時地，由乙○○（或丙○○○）主持開標，在標單上偽填如原判決附表三所示之會員之姓名與標息，參與競標而得標，甲○○則在旁幫忙翻日曆，足以生損害於如原判決附表三所示之會員。上訴人三人復向當次之活會會員佯稱係如原判決附表三所示之會員得標，使活會會員陷於錯誤，而詐得如原判決附表三所示之會款。㈣、丙○○○、甲○○共同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意圖，並承前揭概括犯意，明知前會已有冒標之情形，無力再召集互助會，由甲○○擔任會首召集如原判決事實欄一之㈣所載之Ｄ會互助會，使不知情之會員陷於錯誤，如數交付頭會會款九十二萬元，其後又於如原判決事實欄一之㈣所示時地主持開標，在標單上偽填如原判決附表四所示之會員姓名與標息，參與競標而得標，足以生損害於如原判決附表四所示之會員。復向當次之活會會員佯稱係如原判決附表四所示之會員得標，使活會會員陷於錯誤，而詐得如原判決附表四所示之會款。㈤、丙○○○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承前揭概括犯意，明知前會已有冒標之情形，無力再召集互助會，竟以甲○○之名義擔任會首，召集如原判決事實欄一之㈤所載之Ｅ會互助會，使不知情之會員陷於錯誤，如數交付頭會會款九十四萬元，其後又於如原判決事實欄一之㈤所載時地主持開標，在標單上偽填如原判決附表五所示之會員姓名與標息，參與競標而得標，足以生損害於如原判決附表五所示之會員。復向當次之活會會員佯稱係如原判決附表五所示之會員得標，使活會會員陷於錯誤，而詐得如原判決附表五所示之會款。並向會員 吳邱月治 詐取如原判決事實欄一之㈤所載之標息差額八百元、八百元、一千元、一千三百元。㈥、丙○○○、甲○○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承前揭概括犯意，明知前會已有冒標之情形，無力再召集互助會，竟又由甲○○擔任會首，召集如原判決事實欄一之㈥所載之Ｆ會互助會，使不知情之會員陷於錯誤，如數交付頭會會款一百萬元，其後又於如原判決事實欄一之㈥所載時地主持開標，在標單上偽填如原判決附表六所示之會員姓名與標息，參與競標而得標，足以生損害於如原判決附表六所示之會員。復向當次之活會會員佯稱係如原判決附表六所示之會員得標，使活會會員陷於錯誤，而詐得如原判決附表六所示之會款。並向會員吳邱月治、 陳麗芬 、 廖黃 嬌詐得如原判決事實欄一之㈥所載之標息差額。㈦、丙○○○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承前揭概括犯意，明知前會已有冒標之情形，無力再召集互助會，竟又以甲○○之名義擔任會首，召集如原判決事實欄一之㈦所載之Ｇ會互助會，使不知情之會員陷於錯誤，如數交付頭會會款五十六萬元，其後又於如原判決事實欄一之㈦所載時地主持開標，在標單上偽填如原判決附表七所示之會員姓名與標息，參與競標而得標，足以生損害於如原判決附表七所示之會員。復向當次之活會會員佯稱係如原判決附表七所示之會員得標，使活會會員陷於錯誤，而詐得如原判決附表七所示之會款。㈧、丙○○○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承前揭概括犯意，明知前會已有冒標之情形，無力再召集互助會，竟又以甲○○之名義擔任會首，召集如原判決事實欄一之㈧所載之Ｈ會互助會，使不知情之會員陷於錯誤，如數交付頭會會款六十萬元，其後又於如原判決附表八所示之時地主持開標，在標單上偽填如原判決附表八所示之會員姓名與標息，參與競標而得標，足以生損害於如原判決附表八所示之會員。復向當次之活會會員佯稱係如原判決附表八所示之會員得標，使活會會員陷於錯誤，而詐得如原判決附表八所示之會款。㈨、丙○○○明知前會已有冒標之情形，無力再召集互助會，竟又以甲○○之名義擔任會首，召集如原判決事實欄一之㈨所載之Ｉ會互助會，使不知情之會員陷於錯誤，如數交付頭會會款七十二萬元，其後又於如原判決事實欄一之㈨所載時地主持開標，在標單上偽填如原判決附表九所示之會員姓名與標息，參與競標而得標，足以生損害於如原判決附表九所示之會員。復向當次之活會會員佯稱係如原判決附表九所示之會員得標，使活會會員陷於錯誤，而詐得如原判決附表九所示之會款。㈩、丙○○○、乙○○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承前揭概括犯意，明知前會已有冒標之情形，無力再召集互助會，由乙○○自任會首，由乙○○、丙○○○召集如原判決事實欄一之㈩所載之Ｊ會互助會，使不知情之會員陷於錯誤，如數交付頭會會款五十五萬元予乙○○，其後又由乙○○於如原判決事實欄一之㈩所載時地主持開標（若乙○○不在場，則由丙○○○主持開標），在標單上偽填如原判決附表十所示之會員姓名與標息，參與競標而得標，足以生損害於如原判決附表十所示之會員。乙○○（或丙○○○）復向當次之活會會員佯稱係如原判決附表十所示之會員得標，使活會會員陷於錯誤，而詐得如原判決附表十所示之會款。、丙○○○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承前揭概括犯意，明知前會已有冒標之情形，無力再召集互助會，竟又以甲○○之名義擔任會首，召集如原判決事實欄一之所載之Ｋ會互助會，使不知情之會員陷於錯誤，如數交付頭會會款五十八萬元，其後又於如原判決事實欄一之所載之時地主持開標，在標單上偽填如原判決附表十一所示之會員之姓名與標息，參與競標而得標，足以生損害於如原判決附表十一所示之會員。復向當次之活會會員佯稱係如原判決附表十一所示之會員得標，使活會會員陷於錯誤，而詐得如原判決附表十一所示之會款。、丙○○○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承前揭概括犯意，明知前會已有冒標之情形，已無力再召集互助會，竟又以甲○○之名義擔任會首，召集如原判決事實欄一之所載之Ｌ會互助會，使不知情之會員陷於錯誤，如數交付頭會會款八十萬元，其後又於如原判決事實欄一之所載之時地主持開標，在標單上偽填如原判決附表十二所示之會員之姓名與標息，參與競標而得標，足以生損害於如原判決附表十二所示之會員。復向當次之活會會員佯稱係如原判決附表十二所示之會員得標，使活會會員陷於錯誤，而詐得如原判決附表十二所示之會款。並向會員吳邱月治詐取如原判決事實欄一之所載之標息差額。、丙○○○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承前揭概括犯意，明知前會已有冒標之情形，已無力再召集互助會，竟又以甲○○之名義擔任會首，召集如原判決事實欄一之所載之Ｍ會互助會，使不知情之會員陷於錯誤，如數交付頭會會款四十四萬元，其後又於如原判決事實欄一之所載之時地主持開標，在標單上偽填如原判決附表十三所示之會員之姓名與標息，參與競標而得標，足以生損害於如原判決附表十三所示之會員。復向當次之活會會員佯稱係如原判決附表十三所示之會員得標，使活會會員陷於錯誤，而詐得如原判決附表十三所示之會款。嗣上訴人三人於八十八年三月底突宣告倒會，各該會員始知受騙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關於上訴人三人部分之判決，改判論處上訴人三人共同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刑，固非無見。
惟查：㈠、當事人聲請調查之證據，如與本案之待證事實無關緊要者，事實審法院固可以裁定駁回，毋庸為無益之調查。若於事實確有重要關係，而又非不易調查或不能調查者，則為明瞭案情起見，自應依法踐行調查之程序，否則即屬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⑴、丙○○○否認冒標如原判決附表七編號８，即原判決事實欄一之㈦所載Ｇ會被害人 張淑霞 部分之會款，並具狀聲請傳喚張淑霞到庭用以證明上情（原審卷第六十六頁）。而張淑霞苟到庭為有利丙○○○之供述，則丙○○○是否有自訴人所指該部分之犯行，即尚非全無疑義。則為明瞭案情起見，自應依法踐行調查之程序。原判決對上情未予以調查釐清，復未說明何以不為調查之理由，其查證未盡且理由欠備，遽行判決，尚有未洽。⑵、原判決認定丙○○○有前揭犯行，係依憑 陳桂美 、 盧金龍 、 黃洪雙 、 陳蔡笑 、 張秀娟 等之供述，為其主要論據之一，然丙○○○否認陳桂美、盧金龍、黃洪雙、陳蔡笑、張秀娟等人之供述各情屬實，並聲請原審調閱丙○○○在淡水第一信用合作社甲存第0000000號帳戶，自八十五年四月二十五日起至八十八年四月一日止之匯款資料，用以證明陳桂美自八十五年四月二十五日起，於每月之一、五、十、十五、二十五、三十日，皆將其自招之會員會款匯入丙○○○上揭帳戶，陳桂美實係自招會員之小會首，盧金龍、黃洪雙、陳蔡笑、張秀娟等人均係透過陳桂美入會，實際上與丙○○○並不相識，彼等為不利丙○○○供述各情均非實在等語。而苟向淡水第一用信合作社調取前開資料結果，陳桂美確有上揭每月定期匯款與丙○○○情事，則陳桂美、盧金龍、黃洪雙、陳蔡笑、張秀娟等人不利丙○○○供述各情是否確屬事實，即尚非全無疑義。則為明瞭案情起見，自應依法踐行調查之程序。原判決對上情未予以調查釐清，復未說明何以不為調查之理由，其查證未盡且理由欠備，遽行判決，尚有未合。㈡、有罪判決書所記載之犯罪事實，為論罪科刑適用法律之基礎，故凡與適用法令有關之重要事項，必須詳加認定，明確記載，然後於理由內敘明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始足為適用法令之依據。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等就如原判決事實欄所載之互助會，係採內標式而於每月標會一次，則縱上訴人等於每月有以偽造標單之方式，向各該活會會員詐取得互助會會款，然上訴人等每月就該等互助會所詐得之金額及活會人數是否應不相同？稽諸原判決①、就Ａ會部分於如原判決附表一編號５、６活會人數均記載為四十五名；於如原判決附表一編號１
２、１３活會人數均記載為三十四名；於如原判決附表一編號１４至１６活會人數均記載為二十九名；於如原判決附表一編號１
０、１１活會人數及詐得金額均記載為三十五名及二十五萬二千元。②、就Ｂ會部分於如原判決附表二編號５至７活會人數均記載為四十名；於如原判決附表二編號８至１２活會人數均記載為三十三名；於如原判決附表二編號１３、１４活會人數均記載為三十二名。③、就Ｃ會部分於如原判決附表三編號１至５活會人數均記載為四十六名；於如原判決附表三編號１０、１１活會人數均記載為三十五名；於如原判決附表三編號１２、１３活會人數均記載為三十名。④、就Ｄ會部分於如原判決附表四編號８至１０活會人數均記載為二十八名。⑤、就Ｅ會部分於如原判決附表五編號４至９活會人數均記載為四十名；於如原判決附表五編號１５、１６活會人數均記載為二十九名。⑥、就Ｆ會部分於如原判決附表六編號２、３活會人數均記載為四十八名；於如原判決附表六編號６至１１活會人數均記載為四十三名；於如原判決附表六編號１２至１５活會人數均記載為四十二名；於如原判決附表六編號１６至２１活會人數均記載為四十一名。⑦、就Ｇ會部分於如原判決附表七編號１至４活會人數均記載為五十六名；於如原判決附表七編號５至８活會人數均記載為五十五名；於如原判決附表七編號１０至１６活會人數均記載為五十二名。⑧、就Ｈ會部分於如原判決附表八編號１、２活會人數均記載為五十九名；於如原判決附表八編號３至７活會人數均記載為五十八名；於如原判決附表八編號８、９活會人數均記載為五十六名；於如原判決附表八編號１０、１１活會人數均記載為五十三名。⑨、就Ｉ會部分於如原判決附表九編號２、３活會人數均記載為三十二名；於如原判決附表九編號４至７活會人數均記載為三十一名。⑩、就Ｊ會部分於如原判決附表十編號１、２活會人數均記載為五十三名；於如原判決附表十編號３、４活會人數均記載為五十一名；於如原判決附表十編號５、６活會人數均記載為四十八名。⑪、就Ｋ會部分於如原判決附表十一編號３至７活會人數均記載為五十五名。⑫、就Ｌ會部分於如原判決附表十二編號１至５活會人數均記載為四十名。則原判決事實欄所為上開之認定記載是否與事實相符，尚非全無疑義，上情與本件事實如何及原判決之認定是否屬實攸關，自應詳予調查釐清論述說明。原判決就上情未詳予調查釐清，復未於理由欄就上情為論述說明，事實如何尚欠明瞭，本院無從判斷其適用法律是否有當，尚有未洽。
㈢、有罪判決書之事實一欄，為判斷其適用法令當否之準據，法院應將依職權認定與論罪科刑有關之事實，翔實記載，然後於理由內逐一說明其憑以認定之證據，並使事實認定與理由說明，互相適合，方為合法。倘事實認定與理由說明，不相一致，或事實與理由欄內之記載，前後齟齬，按諸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九條第十四款後段規定，均屬判決理由矛盾之當然違背法令。原判決事實欄認定丙○○○就Ｍ會部分以偽造標單之方式，使如原判決附表十三所示之會員陷於錯誤，而詐得如原判決附表十三所示之會款等情。乃原判決附表十三或記載丙○○○僅向編號１之被害人 魏錦菊 詐得三十六萬五千四百元，然其合計欄或又記載丙○○○該部分共詐得三百六十五萬四千元，其事實欄前後之記載不盡明確一致，尚有未合。㈣、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定有明文。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須實際存在，就該案卷宗不難考見者，始克當之。倘判決書內所記載之證據，與卷宗內筆錄或文件之內容不相適合，則其判決之根據，實際上並不存在，自屬採證違法。原判決認定丙○○○偽造如原判決附表七編號５所示（盧） 翁春 之標單，而詐取得會款四十一萬二千五百元等情，係依憑（盧）翁春於原審指訴明確（原判決第十頁第五至七行），為其主要論據之一。然 盧翁春 於第一審供稱： 伊有 參加八十六年四月十日的會（即原判決事實欄㈦所載之Ｇ會），伊是編號四十六之翁春（第一審卷第一宗第二九五頁）；又原審訊問盧翁春：「丙○○○是跟你借標還是冒標？」盧翁春答稱：「她說要跟我借錢，我說沒錢於是我說叫她標我的會，她說尾會才要給我」；原審另訊問盧翁春：「乙○○有沒有跟你借標？」答稱：「他母親（即丙○○○）跟我借的」等情（原審卷第八十六頁）。原判決認定上情所依憑盧翁春於原審指訴之筆錄，核與卷宗內盧翁春原審筆錄所載內容不盡相符，其認定事實所採之證據難謂於法無違，尚有未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尚非全無理由。按第三審法院應以第二審判決所確認之事實為判決基礎，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四條第一項前段定有明文。原判決上述之違背法令，影響於事實之確定，本院無可據以為裁判，應將原判決撤銷，發回原審法院更為審判。原判決理由欄四關於乙○○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基於審判不可分之原則，併予發回，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九十四年四月二十一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董明霈
法官林茂雄法官張祺祥法官呂永福法官吳三龍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四年四月二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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