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13年度家繼訴字第47號
原告 王昱琪
訴訟代理人 莊宇翔 律師
被告 林玉秀
被告 張玉蘭
共同
訴訟代理人 蔡育盛 律師
複代理人 蘇冠榮 律師
被告 王連芬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分割遺產事件，本院於民國114年6月1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被告癸○○、戊○○、己○○經合法送達，無正當理由未到庭，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各款所列情形，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準用民事訴訟法第385條第1項前段規定，依原告之聲請（見本院卷二第260頁），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被繼承人丙○○於民國80年5月13日死亡，由其子女即訴外人庚○○、丁○○及被告戊○○、己○○等人共同繼承，嗣庚○○於96年3月1日死亡，由其配偶即被告癸○○、女兒即原告乙○○共同繼承；其後，丁○○於97年9月24日死亡，由配偶即被告子○○及子女即被告甲○、辛○、壬○等人共同繼承，故兩造為被繼承人丙○○之全體繼承人，均未拋棄繼承，應繼分如附表二所示。被繼承人丙○○遺有如附表一所示之遺產（下稱系爭不動產），被告子○○、甲○、辛○、壬○等人（以下合稱被告子○○等4人，單指其中一人，則逕稱其姓名）雖稱系爭不動產為丁○○借名登記在被繼承人丙○○名下，然依交通部之相關要點，辦理配售僅「父母、未再婚之配偶或未婚之未成年子女」始有資格向交通部承購，而丁○○當時已婚，不具承購資格，倘以借名登記方式得認定為真正所有權人，顯係脫法行為而無效。又丁○○既與丙○○居住在系爭不動產，其尋得貸款劃撥單據、稅單等單據，本非難事，亦非無可能係為孝敬母親丙○○而繳納，且其既然居住在系爭不動產，則其代為償還房貸等，以作為使用系爭不動產之對價，為人之常情，非得逕認有借名契約存在。縱認有借名登記關係存在，其借名登記關係於被繼承人丙○○於80年5月13日死亡時即已消滅，丁○○或其繼承人即得請求返還借名登記物，卻遲至今始主張，顯已罹於時效。被告子○○等4人又主張其等對被繼承人有繼承債務存在，然繼承之標的固含積極遺產及消極遺產（債務），惟遺產分割之標的，應僅指積極遺產而言，至消極遺產（債務）則不屬遺產分割之標的。另系爭不動產於被繼承人死亡後，仍為丁○○一家所占用，繼承人間並無聯繫，顯無任何借用關係存在，且其等使用系爭不動產所受之收益，屬遺產所生之法定孳息即租金，亦屬遺產之範圍，故倘其等主張有支出遺產管理費用，亦應扣除其所受之遺產收益。被繼承人丙○○既未以遺囑禁止分割遺產，系爭不動產亦無不能分割之情形，然兩造迄今無法達成分割協議，為此，爰依民法第1164條之規定，起訴請求分割遺產，並聲明：被繼承人丙○○所遺如附表一所示之遺產，請准予變價分割，所得價金由兩造依附表二所示應繼分比例分配。
二、被告等人分別辯稱如下：
㈠被告子○○等4人以：
⒈被繼承人丙○○之配偶 王法人 （已歿）生前為交通部郵政總局之員工，系爭不動產原為交通部供員工王法人居住之員工宿舍，嗣被繼承人丙○○於其配偶王法人過世後，繼續與其子丁○○同住在系爭不動產中，並由丁○○獨立照料丙○○之生活起居。交通部於73年間，依「交通部所屬事業機構眷舍房地處理實施要點」、「交通部郵政總局暨所屬機構國有眷舍房地處理實施要點」之規定（下合稱實施要點），通知被繼承人丙○○有權以系爭不動產「合法現住人」之身分承購系爭不動產，並詢問被繼承人丙○○是否願意承購。因丙○○為家庭主婦，並無購買系爭不動產之經濟能力，此時，長期與被繼承人丙○○同住之丁○○有意出資承購系爭不動產，然礙於前開實施要點僅規定「原配（借）住人之父母、未再婚之配偶或未婚之未成年子女」方屬遺眷，有權承購系爭不動產，丁○○雖有意購買系爭不動產，然其當時已年近47歲，與上開規定之「未婚之未成年子女」要件不符，故丁○○與被繼承人丙○○商議，以借名登記之形式，由有承購權之丙○○擔任出名人，由丁○○出資擔任借名人，承購由交通部郵政總局配售之系爭不動產，並借名登記於被繼承人丙○○名下，然實際出資付款、使用收益系爭不動產等，仍由實際所有權人即借名人丁○○為之。丁○○以新臺幣（下同）353,120元之價金，購買系爭不動產，由丙○○於73年3月1日成為系爭不動產之登記名義人，因貸款名義人須由系爭不動產之登記名義人擔任，丁○○並與出賣人交通部郵政總局約定以「全額貸款，分期給付」之方式清償，由丁○○按月逐期以「郵政劃撥」方式，清償買受系爭不動產之價金，倘系爭不動產非丁○○所欲購買，丁○○當無可能願意擔任貸款之連帶保證人並清償貸款。又不論移轉登記之地政規費、房屋稅、地價稅，均由丁○○負責繳納，甚至系爭不動產之火災竊盜保險契約，亦是以「丁○○」為要保人與被保險人。嗣後丁○○又於74年1月22日、79年11月2日，以系爭不動產再設定抵押權，向國泰世華銀行辦理貸款，亦均由丁○○以郵政劃撥方式繳納給付貸款；而過往設定抵押權之各項書類，包含抵押權設定契約書、他項權利證書，乃至於貸款清償完畢後之抵押權塗銷同意書及清償證明，亦均由丁○○持有保存。系爭不動產之貸款債務，於被繼承人丙○○民國80年過世時，尚有鉅額未予清償，而被繼承人丙○○所有繼承人中只有丁○○一人繼續按月逐期清償，其自被繼承人丙○○死亡後仍持續清償至92年止，每月清償金額為2萬元，共計代為清償約300萬元，亦可徵丁○○始為系爭不動產之真正所有權人，否則丁○○顯然不可能單獨一人默默繳納所有貸款、稅賦，且當時被繼承人丙○○之其他繼承人亦不可能完全不聞不問，任憑丁○○及其家人獨自且完全使用收益系爭不動產，堪認丁○○方是實際所有權人。再者，被繼承人丙○○過世時，其後事均由丁○○一房操辦，且當時丙○○之繼承人全體，皆對丁○○為系爭不動產真正所有權人並無異議，亦未將系爭不動產認定為被繼承人之遺產，否則其餘繼承人豈有可能不即請求分割系爭不動產或要求丁○○一家遷出返還房屋？而繼續讓丁○○一家使用系爭不動產？可見當時被繼承人之子女間均認知到系爭不動產為丁○○所有。甚至，當時其餘繼承人為避免遭郵局及國泰世華銀行追償貸款，丙○○之子女等四人更約定以丙○○之名義繼續作為系爭不動產之登記名義人，並由丁○○一人繼續負責繳納系爭不動產之房屋貸款，且渠等亦同意丁○○一家持續使用、收益系爭不動產，更得以佐證系爭不動產之實際所有權人確為丁○○無疑。另系爭不動產於92年間，曾於臺北市政府污水下水管施工工程進行時，遭臺北市政府工務局認定系爭不動產後巷加蓋之違建妨礙公共交通，發函請求屋主自行拆除，而當時自費拆除違建之費用及一切事務之處理，均為丁○○一家包辦，其餘繼承人從未出面處理，同可徵系爭不動產為丁○○借名登記於被繼承人名下之財產而非遺產，否則丁○○當無可能自行處理此事。嗣丁○○於97年9月24日過世，系爭不動產則由丁○○之繼承人即被告子○○等4人繼續使用、收益，並續由渠等繼續繳納系爭不動產之房屋稅、地價稅等各項稅金。被告子○○等4人於106年間，收受主管機關通知應辦理系爭不動產繼承登記，並應繳納相關罰鍰，渠等遂按主管機關之要求，將系爭不動產辦理繼承登記為丙○○之所有繼承人公同共有，而當時其他繼承人均有收受通知，然並無人出面處理，僅有丁○○之繼承人一房負責辦理繼承登記，並繳納相關罰款及登記規費，顯見系爭不動產確為丁○○借名登記於被繼承人丙○○名下。丁○○與被繼承人間就系爭不動產成立借名登記契約，雖無書面契約可憑，然由上開事證已可證明系爭不動產確為丁○○出資並登記於被繼承人丙○○名下，並由丙○○及其繼承人持續行使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能並負擔義務，可證系爭不動產確為丁○○借名登記於丙○○名下，而非被繼承人之遺產。再者，丁○○與被繼承人間之借名登記契約具委任契約之性質，依民法第550條之規定，於被繼承人丙○○死亡時消滅，丁○○基於借名登記契約法律關係，取得對被繼承人丙○○之「系爭不動產之借名登記返還請求權」，該返還請求權於丁○○死亡後，由被告子○○等4人繼承，轉變為被告子○○等4人公同共有之借名登記返還請求債權，其債務人仍為被繼承人丙○○，依民法第1172條之意旨，自應於遺產分割時，先由被繼承人丙○○之遺產，清償被告子○○等4人後，再就剩餘遺產按全體繼承人應繼分比例分割。此外，被繼承人丙○○於80年5月13日死亡，而於被繼承人死亡後，丁○○及被告子○○等4人繼續支付系爭不動產之貸款2,513,392元、房屋稅、地價稅、罰鍰等費用215,086元，共計2,682,334元。倘認系爭不動產並非借名登記不動產，屬被繼承人丙○○之遺產，則被告子○○等4人於被繼承人死後支付之上開費用，屬民法第1150條所稱遺產管理之費用，得請求先行自遺產中扣償。
⒉原告雖主張被告子○○等4人受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然丁○○及被告子○○等4人於被繼承人生前即單獨負責照顧被繼承人之一切生活起居，且自系爭不動產建成至被繼承人死亡為止，均與被繼承人同住系爭不動產內，被繼承人不僅明示允許丁○○及被告子○○等4人無償居住系爭不動產中，丁○○及被告子○○等4人實際上亦從未給付租金予被繼承人，可認丁○○及被告子○○等4人與被繼承人間確有成立未定期限之使用借貸關係，被繼承人死亡後，該使用借貸法律關係即因繼承之故當然存在於兩造之間，且至今仍未終止，被告子○○等4人使用系爭不動產當無任何不當得利可言。縱認被告子○○等4人於被繼承人死亡後無權占有系爭不動產，然原告主張不當得利債權之期間被繼承人已死亡，至多僅為原告得對被告依其應繼分（潛在之應有部分）主張返還不當得利而已；然該不當得利請求權，僅係「原告與被告間」之債權債務關係，與被繼承人分毫無關，亦非因繼承所生，自非屬被繼承人所遺之債權或債務，無由列入本件遺產應予分割範圍。另該不當得利債權，性質上既為全體繼承人公同共有之不當得利債權，則其行使自應由全體繼承人共同為之，然縱使扣除被告子○○等4人，本件仍僅原告一人主張該債權，未經其餘繼承人戊○○、己○○及癸○○共同行使，則原告未經全體公同共有人同意行使公同共有債權之行為，顯與民法第828條準用同法第831條所定不符。原告主張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為無理由，倘認有理由，因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之請求權時效為5年，被告子○○等4人爰為時效抗辯等語，資為抗辯。
⒊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㈡被告癸○○、戊○○、己○○經合法送達，無正當理由未到庭，亦未提出書狀為聲明或陳述。
三、得心證之理由：
㈠按遺產繼承人，除配偶外，依左列順序定之：直系血親卑親屬。父母。兄弟姊妹。祖父母。同一順序之繼承人有數人時，按人數平均繼承。但法律另有規定者，不在此限，民法第1138條、民法第1141條分別定有明文。查被繼承人丙○○於80年年5月13日死亡，其配偶早歿，原由其子女庚○○、丁○○及被告戊○○、己○○等人共同繼承，嗣庚○○於96年3月1日死亡，由其配偶癸○○、女兒即原告再轉繼承，其後丁○○於97年9月24日死亡，由配偶即被告子○○及子女即被告甲○、辛○、壬○等人再轉繼承，兩造為被繼承人丙○○之全體繼承人，均未拋棄繼承，應繼分如附表二所示等情，有卷附之繼承系統表、除戶戶籍謄本、個人戶籍資料查詢結果、本院民事紀錄科查詢表等件存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21頁、第67至79頁、第91頁、107頁至117頁、本院卷二第149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一第350、351頁），堪予認定。
㈡次按稱「借名登記」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該財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倘其內容不違反強制禁止規定或公序良俗者，應賦予無名契約之法律上效力。證明借名登記契約成立之證據資料，不以直接證據為限，倘綜合其他情狀，證明由一方出資取得財產登記他方名下後，仍持續行使該財產之所有權能並負擔義務者，非不得憑此等間接事實，推理證明彼等間存有借名登記契約，最高法院105年度台上字第600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
㈢查被繼承人丙○○之配偶 王法仁 前為交通部郵政總局員工，本與其配偶及子女同住在郵政總局配助之臺北市杭州南路宿舍，王法仁死亡後，丙○○之其他子女陸續結婚搬離上開宿舍，僅餘丁○○及被告子○○等4人與丙○○同住在上開宿舍，嗣上開宿舍改建，丙○○依規定，得配售系爭不動產，於73年11月23日取得交通部郵政總局出售員工眷舍土地產權移轉證明書，登記為系爭不動產之所有人等情，有交通部郵政總局出售員工眷舍土地產權移轉證明書、系爭不動產所有權狀等件可憑（見本院卷一第247至255頁），且為原告及被告癸○○所不爭執，另被告戊○○、己○○經合法通知，然於言詞辯論期日不到場，亦未提出準備書狀以為爭執，本院綜上事證，堪認上情為真。被告子○○等4人辯稱被繼承人丙○○為家庭主婦，無資力購買系爭不動產，該不動產之價金、貸款、地政規費、房屋稅、地價稅及系爭不動產之火災竊盜保險費，均由丁○○以郵政劃撥方式繳納，系爭不動產設定抵押權之各項書類，包含抵押權設定契約書、他項權利證書及貸款清償完畢後之抵押權塗銷同意書、清償證明，均由丁○○持有保存等情，業據子○○證稱在卷（見本院卷一第114至119頁），並有世華聯合商業銀行借款契約書、郵政劃撥單、系爭不動產房屋稅、地價稅之單據、系爭不動產之火災竊盜保險契約、系爭不動產之規費繳納單據、抵押權設定契約書、他項權利證書、抵押權塗銷同意書等件附卷可憑（見本院卷一第257至332頁）。原告及被告癸○○對於被繼承人丙○○為家庭主婦，並無資力購買系爭不動產，相關貸款及稅捐係由丁○○匯款繳納等節，亦不爭執。原告雖稱：丁○○居住在系爭不動產，其尋得貸劃撥單據、稅單等單據，本非難事，亦非無可能係為孝敬母親丙○○，或作為使用系爭不動產之對價云云，已為被告子○○等4人所否認，原告對並亦未舉證，難以憑信。且查，丁○○縱於丙○○死亡後，仍由繼續繳納系爭不動產之貸款及相關稅負，丁○○死亡後，亦由被告子○○等4人繼續清償完畢系爭不動產之貸款；另丙○○死亡後，被告子○○等4人仍持續使用系爭不動產，於106年間，收受主管機關通知應辦理系爭不動產繼承登記，繳納相關罰鍰，繼承登記，為丙○○之所有繼承人公同共有，僅被告子○○等4人辦理繼承登記，並繳納相關罰款及登記規費等情，為被告子○○等4人陳明在卷，且有系爭不動產之房屋稅、地價稅之單據、臺北市大安地政事務所土地登記罰鍰裁決書、辦理繼承登記之罰鍰與相關規費收據等件在卷可考（見本院卷一第309至339頁）。足見被告子○○等4人辯稱因僅被繼承人丙○○據承購資格，但丙○○為家庭主婦，無資力購買系爭不動產，乃由丁○○出資及辦理貸款，購買系爭不動產，而借用丙○○名義登記，其與丙○○間就系爭不動產存有借名登記契約一節，應屬可採。
㈣又政府興建之國宅，固設有配售資格之限制，惟由同居之家屬，以其家庭成員中符合配售資格者之名義購置國宅者，並未違反上開規範之目的，自不得認係規避強制規定之脫法行為，而否定其效力，最高法院105年度台上字第600號判決意旨可參。又交通部為處理所屬事業機構（以下簡稱各事業機構）經管之國有眷舍房地，訂定交通部所屬事業機構國有眷舍房地處理要點，依該要點可知，所稱眷舍合法現住人，包含遺眷，所稱遺眷，指原配（借）住人之父母、未再婚之配偶或未婚之未成年子女。眷舍合法現住人，領取一次補助費或承購公教住宅、國民住宅。而如上所述，繼承人丙○○之配偶王法仁前為交通部郵政總局員工，原配有宿舍居住，其死亡後，僅丙○○符合配售系爭不動產之資格，故由與丙○○同住之丁○○，借用丙○○之名義，出資購買系爭不動產，登記丙○○為所有人，繼續供丙○○及丁○○一家同住，顯見並未違反上開處理要點之規範之目的，非屬脫法行為而無效。是原告陳稱丁○○當時已婚，不具承購資格，被告子○○等4人辯稱系爭不動產借名登記為丙○○，係脫法行為而無效云云，尚不足採。
四、綜上所述，被告子○○等4人辯稱系爭不動產為借名登記於丙○○名下，非屬丙○○之遺產等節，為可採。從而，原告依民法第1164條之規定，請求分割系爭不動產，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本件判決事證已明，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予逐一論述，附此敘明。
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家事事件法第51條，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14 日
家事第二庭 法 官 蘇珍芬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之不變期間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14 日
書記官 何明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