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102年台上字第3430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2年08月22日
裁判案由：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一○二年度台上字第三四三○號上訴人 黃秀女 選任辯護人 羅豐胤 律師
陳煥生 律師 林萬生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一○一年十二月二十六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一○一年度選上更㈠字第二四號，起訴案號：台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九年度選偵字第八四、八九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非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判決綜合全案證據資料，本於事實審法院之推理作用，認定上訴人黃秀女有其事實欄所載共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犯行，因而撤銷第一審科刑之判決，改判仍論上訴人以共同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之交付賄賂罪，處有期徒刑四年，並宣告褫奪公權四年，及諭知如原判決附表所示沒收之從刑，已詳敘其所憑證據及認定之理由；對於上訴人所辯何以均不足以採信，亦在理由內詳加指駁及說明，俱有卷存證據資料可資覆按。從形式上觀察，原判決並無足以影響其判決結果之違法情形存在。
上訴人上訴意旨略以：⑴、證人 李彩蘭 於案發之初指證其係為償還上訴人之人情，而自行出資為上訴人買票助選，上訴人對其賄選買票之事均不知情等語；嗣於第一審始改稱買票賄選之款項係上訴人所提供等語。惟其指證上訴人係在其所開設之豆漿店，公開交付新台幣（下同）五千元，請其幫忙以每票五百元之代價，向有投票權之鄰居行賄買票，以支持上訴人參選南投縣第二選區縣議會議員選舉等語，顯與一般買票賄選均由候選人與其樁腳私密討論，以及準備鉅額賄款及編列賄選名冊等常情不符，其陳述之憑信性顯較薄弱，原審未詳加調查，遽採為伊犯罪之證據，顯屬不當。⑵、證人 郭玉慧 、 林美麗 及 李寶葉 於偵查中均證稱：上訴人在李彩蘭所開設之豆漿店交付伊等每人五百元，向伊等買票賄選等語，與一般候選人賄選均係透過樁腳私下買票之常情不符；且證人郭玉慧、林美麗及李寶葉雖均因涉犯投票收賄罪嫌而受台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但渠等指證上訴人買票賄選後，均獲該署檢察官處分不起訴在案（民國九十九年度選偵字第八四號），顯與一般涉犯上述罪嫌者供出賄選實情後僅受緩起訴處分有異，可見渠等顯有可能基於脫免刑責或其他目的而故意誣陷上訴人；況郭玉慧當時曾表示其支持另一候選人 林永鴻 （音譯），伊豈可能向郭玉慧買票？可見其等陳述之憑信性甚低，原審遽採為伊犯罪之證據，亦有未合。⑶、伊與證人李彩蘭並不熟識，僅係基於選民服務立場而幫忙李彩蘭之同居人 吳瑞 能解決業務上問題，故李彩蘭與吳瑞能為還人情而幫助伊競選。嗣因伊拒絕幫助李彩蘭交付律師費用五十萬元予 朱文財 律師，致李彩蘭不滿而挾怨報復，故李彩蘭與伊有嫌隙，其所為不利於伊之陳述，自不能採信，原審未詳查上情，遽採李彩蘭之證述而為不利於伊之認定，殊屬違誤。⑷、證人 柯秀美 （上訴理由狀誤載為 柯淑美 ）於原審第一次訊問時證稱：上訴人於競選期間曾交付五千元向李彩蘭購買豆花等語，而為有利於伊之證述。原判決雖以柯秀美事後具狀向台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首其上開證詞係幫上訴人作偽證，而認其前揭有利於伊之證述不足採信。惟並未調查柯秀美是否受外力壓迫而自首，遽認柯秀美前揭有利於伊之證述不足採信，仍有未洽。⑸、伊與證人李彩蘭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下稱刑事警察局）實施測謊結果，認為伊否認有於九十八年十一月中旬某日在李彩蘭所開設之豆花店交付賄款五千元予李彩蘭之回答呈不實反應，而李彩蘭之回答則無不實反應。惟此項測謊結果會影響法院之心證，伊乃聲請原審向刑事警察局函詢：伊曾因甲狀腺開刀及罹患心律不整等病症是否會影響測謊結果，原審竟認為無必要而未向該局函詢，同屬可議。⑹、李彩蘭並非伊之助選員，亦非伊競選總部之人員，且伊並不認識其所稱買票賄選之對象即 廖洪滿 、 吳朝澤 、 蔡麗 換三家共九人，以及案發當時在李彩蘭所開設之豆花店吃豆花之郭玉慧、林美麗及李寶葉等人，亦不知渠等是否具有南投縣第二選區縣議會議員選舉之投票權人資格，原審並未調查伊究竟於何時、何地及如何與李彩蘭共同謀議向選民行賄，遽認伊透過李彩蘭向上述人員賄選買票，要屬違誤云云。
惟證據之取捨及事實之認定，均為事實審法院之職權，倘其採證認事並未違反證據法則，自不得任意指為違法而執為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⑴、原判決綜合證人李彩蘭、郭玉慧、林美麗、李寶葉、廖洪滿、吳朝澤、 蔡麗換 之證述，認定上訴人於九十八年十一月中旬某日下午，在李彩蘭所開設之豆花店交付賄款五千元予李彩蘭，由李彩蘭以每票五百元之代價，除向廖洪滿、吳朝澤、蔡麗換買票賄選外，並請求其等分別轉向家中具有投票權之人（廖洪滿家中共有投票權人五人、吳朝澤之子 吳永祺 具有投票權，另蔡麗換家中尚有一人具有投票權）買票賄選；另上訴人經由李彩蘭告知當時正在李彩蘭所開設豆花店吃豆花之郭玉慧、林美麗及李寶葉均係該選區具有選舉權之選民後，乃當場交付郭玉慧、林美麗及李寶葉每人五百元，要求郭玉慧等三人投票支持伊參選等情，而論上訴人以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九條第一項之交付賄賂罪，已詳敘其理由；核其論斷，與經驗、論理法則無違。且原判決所引李彩蘭、郭玉慧、林美麗及李寶葉所為不利於上訴人之指證內容均甚明確詳細，難認有何違反一般買票賄選常情之情形。上訴意旨徒憑己見，謂前揭證人所述憑信性薄弱，而指摘原判決採證不當，要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⑵、上訴人於原審雖辯稱：證人李彩蘭係為圖自己所涉賄選案件減刑，始為不利於伊之指證，其陳述應不足採信云云。惟原判決對於上訴人前揭所辯何以不足採信，以及李彩蘭前後不一致之陳述，何者為可信，均已依據卷內資料詳加指駁論敘綦詳（見原判決第十八頁第二行至第二十頁第十三行），核其論斷與證據法則無違。又證人郭玉慧、林美麗及李寶葉於涉嫌受賄後經台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結果雖均獲處分不起訴（九十九年度選偵字第八四號）。然依該署九十九年度選偵字第八四號不起訴處分書之記載，其等之所以均獲檢察官處分不起訴並非因罪嫌不足所致，而係因檢察官認為其等均無犯罪前科紀錄，本件犯罪情節輕微，且事後均坦承犯行，態度良好，因而以職權處分不起訴，尚不能因此即謂上述證人係基於脫免刑責或其他目的而故意誣陷上訴人。而上訴意旨雖謂郭玉慧於案發當時向其表示支持另一候選人林永鴻（音譯），其不可能向郭玉慧賄選買票云云，然此僅係其事後片面說詞，縱認郭玉慧曾於案發當時向上訴人表示支持其他候選人，亦不能排除上訴人有意以賄選買票之方式改變郭玉慧原先所支持候選人之可能性。上訴意旨執此謂證人郭玉慧、林美麗及李寶葉陳述之憑信性薄弱，而指摘原判決採證不當，亦非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⑶、上訴意旨雖謂李彩蘭涉嫌本件賄選案後，因上訴人拒絕幫助李彩蘭交付律師費用五十萬元予朱文財律師，致李彩蘭不滿而挾怨報復云云。然上訴人於原審既堅稱其不知情亦未指示李彩蘭為其賄選買票，則李彩蘭涉嫌賄選犯行似與其無關，其應無協助負擔李彩蘭之律師費用五十萬元之義務或責任，李彩蘭又何致於不滿上訴人而挾怨誣陷？且上訴人謂李彩蘭聘請朱文財律師為其辯護之費用高達五十萬元，亦不合常情；況其主張李彩蘭挾怨報復而為不利於其之指證，僅係其片面之說詞，並無實據，則其執此謂原判決採證不當，要難謂係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⑷、證人柯秀美於原審第一次訊問時雖證稱：上訴人於競選期間曾交付五千元向李彩蘭購買豆花等語，而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證述。惟原判決以柯秀美事後已具狀向台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首其上述陳述係受上訴人之要求而作偽證，並非實在等語。其經原審傳喚到庭訊問時亦明確證稱：其於原審第一次訊問時所陳關於上訴人於競選期間曾交付五千元向李彩蘭購買豆花一節為不實在等語，原判決因認其前揭有利於上訴人之證述為不足採信，已詳述其取捨之理由（見原判決第三十四頁第四行至第三十五頁），經核於法尚無不合。且柯秀美並未主張其自首係受外力影響所致，上訴人於原審亦未具體指明柯秀美究竟有無受外力脅迫而為不實自首之情形，則其於法律審之本院，任意指摘原審未調查柯秀美自首之原因暨是否受外力壓迫而自首，尤非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⑸、原審囑託刑事警察局對上訴人及證人李彩蘭實施測謊結果，認為上訴人否認有交付買票賄款五千元予李彩蘭之回答呈不實反應，而李彩蘭回答上訴人確有交付伊買票賄款五千元一節則無不實反應。上訴人於原審雖質疑上述測謊結果之正確性，並聲請原審向刑事警察局函詢伊曾因甲狀腺開刀及罹患心律不整等病症是否會影響測謊結果。然原判決已說明其並未採用上述測謊結果作為上訴人犯罪之證據，因認上訴人上開聲請無必要等情綦詳（見原判決第四十頁第十二至二十行）。則原判決暨未採用上述測謊結果作為本件認定事實之依據，即無心證受影響之情形。上訴意旨徒憑己見，謂上述測謊結果會影響心證而指摘原審未向刑事警察局函詢為不當，仍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⑹、上訴人於原審雖辯稱：李彩蘭並非伊之助選員，且伊並不認識李彩蘭所稱買票賄選之選民廖洪滿、吳朝澤、蔡麗換，及案發當時正在李彩蘭所開設豆花店吃豆花之郭玉慧、林美麗及李寶葉等人，亦不知渠等是否擁有投票權云云。然原判決對於其憑何認定上訴人於南投縣議會議員選舉日（即九十八年十二月五日）前十五至二十日間之某日，在李彩蘭所開設之豆花店交付五千元予李彩蘭，推由李彩蘭出面以每票五百元向有選舉權之鄰居廖洪滿、吳朝澤、蔡麗換及其家人買票賄選，而上訴人經由李彩蘭告知，知悉當時正在李彩蘭所開設豆花店吃豆花之郭玉慧、林美麗及李寶葉均係該選區具有選舉權之選民後，當場交付郭玉慧、林美麗及李寶葉每人五百元，要求渠等投票支持伊參選等情，已詳敘其憑據，並無不憑證據認定事實之情形。上訴意旨置原判決明確之論斷於不顧，猶執其不為原審所採信之同一辯解，再事爭辯，同非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至其餘上訴意旨，無非仍就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暨原判決已明確論斷說明之事項，以及其究竟有無本件買票賄選犯行之單純事實，漫為爭執，均非依據卷內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揆之首揭說明，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一○二年八月二十二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官王居財
法官呂永福法官沈揚仁法官林恆吉法官郭毓洲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一○二年八月二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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